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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問要旨論

作者
劉完素
朝代
年份
公元1115年至公元1234年
參本
《河間醫集》,人民衛生出版社

自序

天地之道,生一氣而判清濁,而清者輕而上升為天,濁者重而下降為地。天為陽,地為陰,乃為二儀。

陰陽之氣,各分三品,多寡不同,故有三陰三陽之六氣。然天非純陽,而亦有三陰,地非純陰,而亦有三陽,故天地各有三陰三陽,總之以十二矣。

然天之陰陽者,寒暑燥濕風火也,地之陰陽者,木火土金水火也。金火不同其運,是故五行彰矣。然天地氣運,升降不以,陰陽相感,化生萬物矣。其在天則氣結成象,以為日月星辰也,在地則氣化為形,以生人為萬物也。

然人為萬物之靈也,非天垂象,而莫能測矣。其我機理,歸自然也,其非聖意,而宣悟玄玄之理。故有祖聖伏犧占天望氣,及視龍馬靈龜,察其形象,而密解玄機,無不符其天理。乃以始為文字畫卦,造六甲曆紀命曰《太始天元冊文》,垂示之於後人也。以誚神農,昭明其道,乃始令人食谷,以嘗百藥,而制《本草》矣。然後黃帝命其岐伯及鬼臾區,以發明太古靈文,宣陳造化之理,論其疾苦,以著《內經》焉。

凡此三皇三經,命曰三墳,通為教之本始,為萬法宗源,誠為天之候也。若論愈病疾,濟苦保命防危,非斯聖典,則安得致之矣。然經之所論,玄機奧妙,旨趣幽深,習者卒無所悟,而悟得其意者鮮矣。完素愚誠,輒考聖經,撮其樞要,積而歲久,集就斯文,以分三卷,敘為九篇,勒成一部,乃號《內經運氣要旨論》爾。乃以設圖彰奧,綺貫紀倜,襲句注辭,而敷其言意。或可類推者,以例傍通,例成而陳精粹之文。詁訓難明者,兼義釋字音,以附之於後。雖言詞鄙陋,所乘從俗,而庶覽者曷為悟古聖之妙道矣。

河間劉守真謹序

夫三皇設教,上帝垂慈,憫群生有困篤之疾,救黎庶有夭殤之厄。遂設運氣,說太始之冊文,開滎醫鑑,彰太素之妙門。先聖既遺軌範,《素問》、《靈樞》二經,共為一十八卷,其理奧妙,披會難明。

今有劉守真先生者,曾遇陳先生,服仙酒醉,覺得悟《素問》玄機,如越人遇長桑君,飲上池水,隔腹觀病之說也。然先生談《原病式》一卷,《宣明論》五卷,《要旨論》三卷。其《原病式》者,明病機之本,說六氣病源。《宣明論》者,精要醫方,五運六氣用藥,古往及今,淵奧妙旨,莫越於此也。《要旨論》者,《素問》隱微,天地大紀,人身通應,變化殊途,其理簡易,其趣深幽,惟此經釋,為龜鏡者也。然九篇三卷者,猶後之學者,尚難明矣。

宗素自幼習醫術,酷好《素問》、《內經》、《玉冊》靈文。以師事先生門下,粗得其意趣,釋《要旨》語九篇,分作八卷,入式運氣,載設圖輪,開明五運六氣,主客勝復,太過不及,淫邪反正。重釋《天元玉冊》、金匱靈文、《素問》、《靈樞》,撮其隱奧運氣之旨也。主藥當其歲,味當其氣,性用燥淨,力化淺深,四時主用,制勝扶弱,客主須安。一氣失所,余遁更作,臟腑淫並,危敗消亡。君臣佐使,明病標本,安危盛衰。若不知年之所加,氣之盛衰,不可以為功矣。□若不推其《素問》,曉達玄機,天地有運氣之升沉,人身有氣血之流轉,周天度數,營衛循環,通應人身,晝夜不息。

《素問》者,五太之名也。太者,大之極也。素者,形質潔白,非華綺之問也。《素問》者,問答形質之始也,形質具而疴瘵由是明生。然啟玄子詮註,朱書其文,間其理隱奧,習之者濫觴其說,遺而不解者,實其多矣。今將太古靈文,乃《素問》之關鑰也,究其源流,發明解惑耳。後之學者,識天地之大紀,變化之殊邈。

妙哉《素問》,視如深淵,如迎浮雲,莫窮其涯際,玄通隱奧,不可測量。若非劉氏,孰可發明,用釋玄機,敬資昭告。

平陽洪洞馬宗素謹序

卷第一

彰釋玄機篇第一(新添)

六元之數者,乃天真之一氣也。言一氣之用者,得之為神,失之則喪真,故知一氣為天地萬物神應之母也。是故玄一真人,傳庚桑楚六衍之法也。

一衍之道,窮通混玄變化之真源也。二衍之神,曉了造化神明之法用也。三衍之氣,明辨升降動靜之精微也。四衍之天,知天道運行萬象也,以政剛健之德也。五衍之地,知地之化生萬物也,以政柔順之德也。六衍之萬物,衍萬物者,可以明神氣之變動,可以曉天地之逆從,然後可以知萬物盛衰、吉凶徵兆者哉。言萬物者,天地上下,謂升降之中,神氣不感,天地不交,道無體於萬物,萬物失誠於道。此者是六爻不通,三才不期,故有吉凶。故吉凶徵兆之事,彰盛衰災祥之化應也。是故天地上下,成臨陰陽,左右成間,五運所加,六氣所臨,遷移有位,應期變化,無方布政。五運所加,其干六氣,所臨其支,支幹相推,一歲之紀乃應。遷移有位,而分早晚之期,變化無方,以別盛衰之政。故聖人德以天地為心神,以陰陽為用,德與心政,神與用明,其道為萬物化誠也。

五行生成數(舊經)

昔天候靈龜,出於洛水,以負五行生成之數,於伏犧氏則其始也。或云此治畫乃始於禹者,誤也。然五氣經彰,亦五行配合之道,因紀之,始出自《太始天元冊文》。又,龍馬出於洪河,以負九宮,數因而作,命曰《河圖》爾。又,靈龜出於洛水,以負五行生成之數,因而遂書,命曰《洛書》爾。皆因伏犧為真始也。後因聖帝命天師推究太古靈文,乃著《內經》,而已言其五行生成之數也。(新添)又,按《太古天元玉冊》靈文曰:「是故五行得位,水火木金土也,正於五方,表混沌之初分,上下清濁以定,乃成天地也。」

二神贔屓,因萬物之始生,分陰陽而立左右,辨清濁而分前後,故五行得位而變形,日月運行而化星。直中氣之變,太虛澄淨,黑氣浮空,勢亂如麻,遐爾一色,玄凝分擾,濛雨昏翳,寒資陰化,水始生也。寒濕交而生辰星,乃至陰之精感而化也,故水得其一數,故眾水皆一體也。□□乃陰極而陽化也。寒極而熱生,乃物極而反也。太虛昏翳,宛若輕塵,色散如丹,乍盈乍縮,炎光鬱燠,燔灼銷融,熱資陽化,火始生也。寒熱交而生炟煌陽光盛而生熒癊。又云水旺而生熒癊、炟煌,以火而少赤,不行火令,至陽精之化也。故得其火之二數者,應水中之火,石中之火也。景霽山昏,蒼埃四合,山川如堵,鼓坼太虛,天地遠,氣散焉,口風陽化陰長,木始生也。燥風交而生歲星,陰陽和而水資,草木敷榮。故木得三數也,乃樹木、竹木、草木也。氣交之極,陽氣復降,陰氣復升,勁風爽氣,遠近煙浮,白矇如絮,遐邇皎潔,勢郁聲迅,木偃云騰,山川堅定,肅氣悽清,燥熱相交,而全始生也。陽氣升,陰氣降,水就潤而生木,陰氣升而陽氣降,火就燥而生金,故知木為陽中之陰化,金為陰中之陽化。故金得四數,乃金銀銅鐵之類。言五者,鉛草不禁於火也。燥氣盛而生火,白雲騰而雨降,泉出地中,濕熱相搏,五伏之下,土始生也。四方備而生鎮星,此火之子也。在五伏之下,而有五色之土者,清陽為天,濁陰為地,此乃坤正土,非火之子也,故陰土二而陽亦二也。四方備而陰精之內□感陽光而生五土,上感氣而鎮星也。

故水一、火二、木三、金四、土五,輪其次也。其坤元之土,掌於四方,乃得之為成數也。水木金火,謂得土而成立。物過而出土之上,故有成數也。水一數,加土五成六,火二數,加土五成七,木三數,加土五成八,金四數,加土五成九,土備五方,無成數,亦得五也。是故天地五行生成之數者,四十五也,是故脈取四十五,為平脈也。凡人氣血長短息數,皆生於四十五也。圖載於後。

五行:金、木、水、火、土。十干: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十二支:子、醜、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

五行生成數圖

五運所生

甲己土運,乙庚金運,丁壬木運,丙辛水運,戊癸火運。甲乃為夫,己乃為婦,所生真土也。假令甲子年,土運統之,其五運者,有天運,有客運,有主運也。

五運歌曰:甲己土運乙庚金,丁壬木運盡成林,丙辛便是長流水,戊癸離宮號曰心。

假令甲子年,土運承天,乙丑年,金運承天,丙辛年,水運承天,丁壬年,木運承天,戊癸年,火運承天。假令甲與己為土運,上半年乃甲土運,下半年己土運。余仿此。

客運

五運客圖

假令甲子年,土為天運,便為初運。自大寒前十三日交初之運。乙為金運,乃第二運也。丙為水運,乃第三運也。丁為木運,第四運也。戊為火運,第五運也。

主運

五運主圖

初運逐年木為主,二火三土相生取,四來是金以為常,五運寒水長相許。

假令逐年自大寒交司日木為主運,火為二之主運,土為三之主運,金為四之主運,水為五之主運。主客天運,另有運策。

太少運

太少呂圖

甲丙戊庚壬為太,乙辛丁癸己少尋,陽年是太陰年少,寄宮所在不相侵。

甲在寅,乙在辰,丙寄辰,丁在未,己寄巳,辛寄戌,戊在戌,癸寄醜。

五音

木角火徵金為商,土宮水羽最為良,陽年為太陰年少,得地反為太少鄉。

假令己巳年,己寄巳,巳本是少宮,卻為太宮。辛寄戌,丙戌年,戌內有辛,反為少羽。癸丑年,為太徵。丁未年,為太角。庚辰年,乙與庚合,內有乙,反為少商。余者,陽年為太,陰少也。其寄干者,所在之處,太少相反也。其餘謂陰陽年也。

又法,假令甲子年,便為太宮,乙丑年為少商,丙庚年為太羽,丁卯年為少角,戊辰年為太徵。

客運太少法

假令甲子年五運,甲為太宮土運,為初之運,乙為少商金,為第二之運,丙為太羽水,第三之運,丁為少角木,為四之運,戊為太宮火,為第五之運也。

主運太少法

圖

初運逐年木主先,陽年起壬陰丁年,每歲輪至正對位,逢之本干是當年。

陽年起壬,陰年起丁。假令輪行十二支於本年,支上或對衝支上,於十二支上尋本年干字是也。假令庚戌年,乃陽年起壬,輪行十干於十二支上,輪至辰上,見庚辰也。卻為陽年起壬,為太角,行至對衝,辰上見本年干庚,便為少角也。又如,陰年起丁,本年支上見年干者,為少角,對衝見者,為太角也。便從庚辰上起丁,乃少角木,為初之主運也。次乃戊為太徵火,為二之主運也,次己為少宮土,為三之主運也,次庚乃太商金,為四之主運也,終乃辛,為少羽水,為五之主運也。逐年五運主太少,《素問》上載初終字是也。〔出六元紀論。(新添)六元紀論中分主客太少,初終二字也。〕

壬子、壬午年,上少陰,(司天。)中太角,(木運。)下陽明。(司地。)

太角(初正) 少徵 太宮 少商 太羽(終)

戊子、(天符。)戊午年,(太一天符。)上少陰,(司天。)中太徵,(火運。)下陽明。(司地。)

太徵 少宮 太商 少羽(終) 少角(初)

此明太少二字也。戊子、戊午年,客運為太角,主運為少角。

丁丑、丁未年,上太陰,(司天。)中少角,(木運。)下太陽。(司地。)

少角(初正) 太徵 少宮 太商 少羽(終)

己丑、(太一天符。)己未年,(太一天符。)上太陰,(司天。)中少宮,(土運。)下太陽。(司地。)

少宮 太商 少羽(終) 少角(初) 太徵

乙丑、乙未年,上太陰,(司天。)中少商,(金運。)下太陽。(司地。)

少商 太羽(終) 太角(初) 少徵 太宮

其角為初者,每歲以木為初,主運。羽為終者,乃水為每歲五終運主也。

五音者,五行之音聲也。土曰宮,金曰商,木曰角,火曰徵,水曰羽。在陽年曰太,在陰年曰少。《晉書》:角觸動而生其位,丁壬之歲。徵者,止也,言物成則止其位,戊癸歲也。商,強,謂金性之堅強其位,乙庚歲也。羽,舒也,陽氣將復,萬物孳育,而舒生其位,丙辛之歲也。宮,中也,中和之道,無往而不理也。又,總堂室奧作而謂之宮,所圖不一。蓋土亦以通貫於金木水火,土旺於四季,榮養四藏。皆總之意也,其位甲己歲也。

《太始冊文》曰:故五運從十干起,甲為土也,土生金,故乙次之,金生水,故丙次之,水生木,丁次之,木生火,戊次之。如此五行相生而轉,甲為陽,乙為陰,亦相間而數,如環之無端也。詳其五音、五運之由者,乃上下相召,大小相乘,同歸於治而已。是故因刻成日,因日而成月,因月而成歲。近相因以制用,雖太古占天望氣,天運所至,定表歲之災變也。

黅天之氣,橫於甲己,為土運。素天之氣,橫於乙庚,為金運。玄天之氣,橫於丙辛,為水運。蒼天之氣,橫於丁壬,為木運。丹天之氣,橫於戊癸,為火運。

五天之氣(新添)

凡五運者,乃五天之氣也,皆主一年。太過來早,不及乘之,不及來晚,太過從之,即太過先至十三日,不及後至十三日也,皆在大寒交司日前後也。昔垂象以示於伏犧,聖人占候,視其五色之氣,彰列虛空,聖機測天意以立氣,而為五行。以五氣終始之際,配名剛柔,而以立十干。次以十二支為定位,立成二十八宿,命曰五氣經天矣。故《太始天元玉冊》曰:丹天之氣,經於牛女戊分,黅天之氣,經於心尾己分,蒼天之氣,經於危室柳鬼壬分,素天之氣,經於亢氐昴畢庚分,玄天之氣,經於張翼婁胃辛分。所謂戊己分者,曰奎壁角軫,則天地之門戶,之所其道矣。從卯辰巳午未申,行陽度二十五,半周天也,從酉戊亥子醜寅,行陰度二十五,半周天也。自胃至房十四宿,為陽,主晝,自昴至心十四宿,為陰,主夜。一日乃百刻之度也。

舊經天元五氣經天之圖

甲己黅黃司宮土,(黅者,黃色也。黃氣積於甲己,故應土運。其音宮,音聲也,太而和,曰宮也,故長夏土旺,萬物太而和平。)乙庚素白主商金,(素者,白也。氣積於乙庚,故應金運。其音商,輕而粗曰商,故秋萬物凋零,轍微勁切。)丁壬青蒼為角木,(蒼者,乃薄青色也。青氣橫於丁壬,故應木運。其音角,輕而直曰角,故春則萬物舒榮端直也。)丙辛黑玄水羽音,(玄者,黑也,上微見紫紺,而黑之屬也。黑氣橫於丙辛,故應水運。其音羽,沉而深曰羽,故冬物藏而深沉也。)戊癸丹赤應徵火,(丹者,深沉赤色也。赤氣橫於戊癸,故應火運也。其音徵,和而美曰徵,故愛物蕃鮮美也。)五太甲丙戊庚壬,(甲太宮土,丙太羽水,戊太徵火,庚太商金,壬太角木,曰太過。陽干合陽支,陽用事,故疾速,故太過而盛者也。)五少乙丁癸辛己,(乙少商金,丁少角木,癸少徵火,辛少羽水,己少宮土,乃曰不及。陰乾合陰支,陰用事,徐遲不及而衰也。)欲知平運命加臨。(平運者,陽年太過,陰年者不及,非太過、非不及者,平氣運也。木曰正角,火曰正徵,土曰正宮,金曰正商,水曰正羽,然上下干支加臨推之。)

求五運邪正二化(新添)

土為雨化,火熱化,金清化,木風化,水寒化。丁丑、丁未年,其連風清熱,清熱勝復同。丁乃木運,風化。木運之下,金氣承之,清化。木生火,火乃熱化。癸丑、癸未年,其運熱寒雨,寒雨勝復同。癸乃火運,熱化。火運之下,水氣承之,寒化。火生土,土乃雨化。己丑、己未年,其運雨風清,風清勝復同。己乃土運,雨化。土運之下,木氣承之,木乃風化。土生金,金乃清化。

其運者,陰年不及,與所克所生者同化也,乃邪氣化度也。陽年太過,運只一化,乃正氣化度也。此乃邪正二化也。

求天運來時法(新添)

自大唐麟德元年甲子歲正月一日己酉朔,婁金獨直日先下,積年乃減一算。(自麟德至庚戌,五百二十七年也,明昌元年也。)次以七因之,以十九除之,一名閏數。次以十二乘之,後卻加入閏數、除數,後又加入本月數。此下位,別張之,乃去一年。次出其閏數,又虛去其五行數。次以上位,進之一位,後三因之。次出下位之數,名去小盡也。後加入月下零日數,看得幾日。次六十除之,不盡,乃百粟之。又以八十七除之,不盡者,乃加入運數,太過加成數,不及加生數,看得幾何。如陽年逢偶數,即加一,陰年逢奇數,即減一,其餘加減,畢其數過,當日下刻中之數也。

求五運交司日法

凡五運,皆主一年。太過來早,不及乘之,不及來晚,太過從之。運來之日,在司天交司日前後各十三日,或同交司日齊。大至者,每歲冬至天正之日也。冬至後一月,即醜正大寒之日,是天交司之日也,鬥建醜正。陽年交司日前十三日至,陰年交司日後十三日至。年支運干相符,合德而平氣也。既非有餘,又非不及,日平氣也。即土運取己丑、己未,金運取乙酉,水運取辛亥,木運取丁卯,火運取癸巳。此皆陰年不及運,反作平氣運也。又於太過年,當有餘而天刑之,反作平氣,不得其盛也。火運天刑有二,即戊辰、戊戌,上見太陽,寒水司天克之,不盛也,故做平氣運。金運天刑有四,即庚子、庚午、庚寅、庚申,即君相二火司天,故上見二火,中見金運。司天刑之,不得有餘,故作平氣也,皆同天至交司日也。太過曰先天,不及曰後天,平氣曰齊天。齊天者,即同至於大寒交司日也。

求五運交司日時法(新添)

置大唐麟德元年甲子歲正月一日己酉朔,至今明昌四年癸丑歲,積得五百三十年。以減一算,乘歲周,分三百六十五度二十四分三十六秒。乘之,得九億三千二百一十三萬八千六百四十四分。除交司日,差一十四萬六千一百單九。以天紀六十去外,有五十九日,二千五百四十三分一秒,命己酉,大餘得戊申日,大寒及分,得大寒前後或大寒日交也。

求二之運

置大寒交司日,大餘五十九日,加運策七十三日。

求次之運

置二之運,累加運策,滿六十,去之不用,命己酉,見交運日辰乃分。

求法斂加時

置逐運下,小余分六,因之五百,分為一辰六十分,為一刻,命子正。算外得時刻也,巳正四刻也。

假令大寒,小余二千五百四十三分。退一位,作二百五十四分。以六乘之,得一千五百二十四分。一千分得五辰,於五百分上更除了二百五十,乃半辰也。有半辰者為正,無半辰者為初。外有二百五十分,更有二十五分,計有二百七十五分。六十分為一刻,又除了二百四十分,為四刻。外有三十五分,棄之。從子起,五辰在巳,有半辰,巳正四刻也。

卷第二

五行司化篇第二

東方木者,乃厥陰風木,天地號令之始也。春木旺,厥陰司天為主化,春風勝,厥陰司天為主對,夏火旺,少陰司天為主化,夏熱勝,少陰司天為主對,四季土旺,太陰司天為主化,四季濕勝,太陰司天為主對,秋金旺,陽明司天為主化,秋燥勝,陽明司天為主對,冬水旺,太陽司天為主化,冬寒勝,太陽司天為主對,天地、上下,升降、陰陽相合。天地太一天真元氣,判而為二,以為陰陽,列而為六。其在天,則為寒暑燥濕風火,三陰三陽上奉之,在地則為木火土金水,則生長化收藏而下應之,則為知矣。天地各有三陰三陽,先聖測之,立為十二支矣。

求六氣司天

歌曰:子午少陰君火暑,醜未太陰濕土雨,寅申少陽相火熱,卯酉陽明燥金主,辰戌太陽水司寒,巳亥厥陰木風舉。

少陰為標,氣始生之元。正化生數,對化成數。少陰君火司化於子午,其氣暄暑,太陰濕土司化於醜未,其主雨濕化,少陽相火司化於寅申,其氣炎熱。陽明燥金司化於卯酉,主清涼乾燥,太陽寒水司化於辰戌,主寒冷,厥陰風木司化於己亥,主於風舉。

求司天司地法

圖

天氣始於甲,甲者,十干之首也。地氣始於子,子者,元氣之初也。甲相合而於甲子,乃天地陰陽之氣之始也。甲應土運,故為五運之君主。甲子與甲午相合,故子為陽氣之首,午為陰氣之初。子午之,上,少陰火為六氣之主,而為元氣之標矣。標者,上首之始也。

少陰為初氣,周普天氣,終於癸,癸者,子午之終也。地氣終於亥者,元氣終於癸亥也,相合為癸亥歲也。乃天地陰陽立者,並遍一周,終盡之歲也。癸亥與癸巳相合,故陰終於亥,陽終於巳。終於己亥,己亥之上,厥陰主之,故為元氣之終也。

六氣司天司地(新添)

歌曰:到者司天進四地,陰陽上下定災危,後學醫流如曉得,逐年病體見根機。

假令甲子年,子午少陰君火司天,陽明燥金司地,乙丑年,太陰濕土司天,太陽寒水司地。

假令少陰君火司天,戊子、戊午年,戊為火運,司天與運同為天符、歲會也。進四位,乃在泉也。如乙酉年,乙金運,酉金乃庚子,司地同天符。

推天符歲會太一天符法

天符歲會之圖
天符同歲之圖

經曰:歲運太過,則其至先,歲運不及,則其至後,此候之常也。然先後之至者,所為六部氣候,各於本位前後之至也。交司之先後之至,各差十三日而應也,以觀萬物生長收藏而可知也。凡此之謂,多少之異也。五運非太過不及也,則其氣當時而至,是謂平氣之歲也。然雖皆以應期而至,細而推之,其用各異,不可不通矣。故經云變行有多少,病行有微甚,生死有早晏,此之謂也。

歌曰:運同天化號天符,運臨本辰名歲位,醜未午酉運同天,歲會太一天符年,太過下加同符天。

歲會太一天符之圖
歲會之圖

諸運同天化者,木運上臨厥陰,火運上臨少陰,土運上臨太陰,金運上臨陽明,水運上臨太陽,皆是運與司天氣化合同曰天符者合也。木運臨卯,火運臨午,金運臨酉,水運臨子,土運臨辰戌醜未,常是本辰之位,故曰歲位。一名歲會者,謂運與本辰會合而同也。一名歲直,運直本辰也。直者,司也,至也,辰者,支也。己丑、己未之歲,己為土運,醜未屬土,上見太陰土。戊午之歲,戊為火運,午亦屬火,上見少陰火。乙酉之歲,乙乃金運,酉亦屬金,上見陽明金。然六十年中,凡此四歲,皆是運氣與年辰符同,是為三合,一名會二者。歲三者,運會命曰太一天符,故下文曰當六歲會太一天符。經所不言歲會,而唯言太一天符者,是以言其綱,而歲會可知也。然太一天符者,尊者之名也。庚子、庚午,金運,下加陽明金。壬申、壬寅,木運,下加厥陰木。甲戌、甲辰,土運,下加太陰土。然六十年中,凡此六歲,謂之同天符,亦與天符之化同也。不及,下加同歲會四孟年,辰與運同。辛丑、辛未,水運,下加太陽水。癸酉、癸卯,火運,下加少陰火。癸亥、癸巳,火運,下加少陽火。然六十年中,凡此六歲,謂之同歲會,亦與歲會之化同也。然歲會者,一名歲位,一名歲直,其義一而二名,不可不通也。壬為木運,上臨寅木,癸為火運,上臨巳火。庚為金運,上臨申金,辛為水運,上臨亥水。然六十年中,凡此四歲謂之支德符,或干德符,有邪也。又,壬寅為同天符、支德符,又,癸巳為同天符、歲會、支德符,其用各異,不可不通也。

少角木多,則燥金來勝,五子元建曰:丁亥六年,正月建寅,丁與壬合,同木運,乃得平,金不能克己。又,符配者,契合也。

凡當年運氣,皆於年前大寒中氣日交當年初氣。申子辰三年同,寅初一刻交,巳酉丑三年同,巳初一刻交,寅午戌三年同,申初一刻交,亥卯未三年同,亥初一刻交。凡此四年,為一水同,此乃三合之義也。

丁年木不及,癸年火不及,己年土不及,乙年金不及,辛年水不及。凡此五運不及,則勝己者來克之。己氣衰而災者,遇年前大寒日交氣時,丁與年運干符合,則能相輔佐,清其運,便為平歲,則各無勝克交災之生月也。然甲與己合,乙與庚合,丙與辛合,丁與壬合,戊與癸合,各月干德符也,此者名為干德符也。以上通為平運歲,(通下天符、歲會、太一天符同歲會、支德符、干德符之類。)此皆是平運之歲也。則氣化運行,皆是平運之歲也,則氣運化行,皆應期而至,乃物生長收藏,及人之脈候,皆順天氣,而無先後之至也。細而推之,則可知也。

舊經六十年運變化之圖

凡此諸歲,雖是平運,而盛衰之用,亦有異也。何以明之?然:若諸不及之歲,得遇天符歲會同歲,支德符、干德符之類符合相助,則方得平和,而既不衰,則五化通化,各無勝克之變也。若遇太過之歲,便得天符,或歲會天符、支德符、幹得符之類符合相助,則其氣轉盛,安無勝克之變乎,然後雖無勝復之變,必然有變矣。故經言:歲火太過,上臨少陽、少陰,火燔焫,水泉涸,物焦槁,病反譫妄狂越,咳喘息鳴,下甚,血溢血泄不已,太淵絕者,死不治。又言:歲水太過,上臨太陽,雨冰霜雪不時而降,濕氣變物,民病反腹脹痛,腸鳴溏泄,食不化,渴而妄瞀,神門絕者死。凡言赫曦之紀云上徵,而收氣後也,暴烈其政,藏氣乃復,時見發凝慘甚,則雨冰霜雹勁切,寒邪傷心也。流衍之紀云上羽,而長氣不化也,政過則化氣大舉而埃昏氣交,大雨時降,邪傷腎也。凡此之類,皆是天符之歲也。又言,曰太角、云上商,則其氣逆,逆則病吐利,不務其德,則收氣復,秋氣勁切,甚則肅殺,清氣大至,草木凋零,邪乃傷肝。然太角上臨少陽,則下加厥陰,是謂同天符也。以上皆平運之歲也。既所載如此,勝復之變者,安得平運之歲皆無變乎?斯義昭然而無憾矣。

推大小差郁復

經曰:天氣下降,地氣隨之,地氣上升,天氣從之,運居其中,而常先也,惡所不勝,歸所同和,隨運歸從,而生其病也。故上勝則天氣降而下,下勝則地氣逆而上,勝之多少,而差其分。微者少差,甚者大差,甚則位易氣交,易則大變生而病作矣。

(新添)差者,差其平常之氣候也,而有盛衰之變也。日得其位,常化也,命其位而方月可知也。六位之氣,太少異也,上升下降,隨氣所在,以定其方,隨其各位之方占之。太少者,太者之至徐而常,少者暴而亡。暴者速而不久,長亡無也。

曰天地盈虛何如?天氣不足,地氣隨之,地氣不足,天氣從之,運居其中也。地氣勝則歲運上升,天氣勝則歲運下降,運氣常先,惡所不勝,歸所同和,隨運歸從,而生其病。病生者,非其位則變生病矣。

六氣應五行之變,位有終始,氣有初中,上下不同,求之異也。位者地也,氣者天也,天地之氣,互有差移,故氣之初中,中者地主事,則氣流於地,初者天用事,則氣騰於天。初與中,皆分六步而率克爾。初中各差三十日餘四十三刻四分刻之三也。其差者,一氣六十日,乃天地用事也。

前說多少而差其分者,乃天地之氣升降,差其分有多少也。微者少差,甚者大差,(微者徐,暴者速。)甚則位易氣交,易則大變生而病作矣。《大要》曰:甚紀五分,微紀七分,其差可見。

微者小差,徐而遲也,七分也。一分乃十五日,七分者,乃一百十五日,而應其候。甚者大差,五分也,乃七十五日,而應差過其數矣。其差一說,六元紀論曰:善。五運之氣,亦復歲乎?(先有勝復,後有復報也。)鬱極乃發,待時而作也。待,謂不及差分位也。大溫發於辰己,大熱發於申未,大涼發於戌亥,大寒發於醜寅,其溫熱涼寒,本發於四正之位。子午卯酉,乃春夏秋冬也。其春溫發於寅卯是也,差於辰巳,夏熱當午,差於申未,秋涼當於酉位,差於戌亥,大寒當於子位,差於醜寅也。各差三十日四十三刻四分刻之三。大紀、微紀者,大紀暴急,為病甚,微者徐,為病持,(持,謂相執持也。)明五郁之早晏也。

假令丙申歲,辛亥為司地,丁酉年,亥為司地右間,戊戌年,亥為司天左間,己亥年,遷正司。亥乃木,正化伏其己土運。土氣之下,木氣承之,其運雨風清,勝復同化也。(亥年木勝土不及。)更或入天衝宮治,民恭,小遊太一,土鬱不能升發。至庚子年,庚乃金運,己土之子也,克其亥年司天之木,救其己土,子來救母,土不能郁也。暴急者,七十五日而發也。

歌曰:天氣生運為順化,運生天氣為小逆。天氣克運號天刑,運勝天為不和契。太過天刑運反平,或運勝天為大逆(舊經)。

天氣生者,是謂二火生天,在上,而土運在中。土運司天,生金,為主運,金司天,生水,為主運,水司天,生木,為主運,木司天,生火,為主運之類,皆是臨於子位之上,而非為逆,故曰順也、化也。運生天氣者,是為木運生火,司天,火運生土,司天,土運生金,司天,金運生水,司天,水運生木,司天之類是也。然父子之義,則父為運,子為令,反子臨父位之上,雖氣用,是不當其位,而亦為逆,故曰小逆。(新添)假令壬子年,壬為木運,司天,乃君火侍奉於天令也,子臨父位,為小逆。天氣克運者,是謂司天氣能克運化,則木運,金司天克之,命曰天刑。金運上臨少陰、少陽,火運上臨太陽,水運上臨太陰,土運上臨厥陰之類,皆是運與天不相得,而天氣克之運,故曰天刑。刑者,克也。運勝天者,是謂歲運克司天之氣也。然運克天氣,而不相得,故曰不和契也。(新添)假令乙亥年,乙乃金運,亥乃厥陰木,運克天,令不能和契而已。太過天刑運反平者,歲火運上臨太陽,金運上臨少陰、少陽,然雖歲運太過,而氣制之,其化減半,而反平也。或云既反平,則各無勝克之生者,誤也。如金運太過,而上臨二火,天氣制之,金運反平,而不能勝克於木,風木無畏,而與金運齊化,而和平也。其運本為太過而勝木,(金氣之下,木氣承之。)曲則強制於運,其化方減,非為自然,安為無病之運。火運亦然,故經曰太徵火運,赫曦之紀云上羽與正徵同,其生化舉其病。顏氏曰:病金則反炎,運也,豈不深思氣相得則和,不相得則病。今既六氣克運,而不相得,安得反無病乎。太過天刑,運氣反平,不能勝,亦有自怫之病,而生於己矣。或不然者,是未明經之奧也。運勝天為大逆者,水運上臨少陽,土運上臨太陽,皆運勝司天之氣,是謂下克,為逆,運更太過,故曰大逆,而不和也。少宮不及者,天刑,謂木運上臨陽明,土運上臨厥陰,水運上臨太陰也。勝天者,木運上臨太陰,火運上臨陽明,金運上臨厥陰也。然五行之道,己不及,則己所不勝者來克之,己所勝者來輕侮之。歲運不及,而與天運更不相得,其運屈伏,而不能為用,其運同司天正氣之化也。故下文曰:如火運上臨陽明,則其化反同天正氣。推太少正同,反同正商,是謂與干金運之化同也。木運上臨太陰,則反同正宮,是謂土運之同化也。余皆仿此。故曰其化反同天正氣耳。或云既運同天正化,則便為平歲,而無變災也,誤也。何以明之?然言:不詳經曰少角木運,上商與正商同。(新添)《內經》所說太少二宮,庚為太商,乙為少商,乙卯、乙酉為正商,庚年三月為正商也。(庚年建戌,三月庚辰。)其病支廢癰腫瘡瘍,邪傷肝也。其所傷於肝木,上宮與正宮同,肅瑟肅殺,則金之化也。炎赫沸騰,火來復也,眚於三,三者,火為豕,復眚在東方木,三也。其主飛蠹蛆雉者,乃物內自化也,飛乃羽蟲也,蠹乃內生蟲也,蛆乃蛆蠅之生也。乃為雷霆,如火之卒爆,化霹靂也。又言少徵火,云上商與正商同,邪傷心也。凝慘凜冽,則水之德也。暴雨霖霪,土之復也。眚於九,火之分也。其驟注雷霆震驚,天地氣爭氣交之內,害反傷及鱗類,沉陰霪雨。又言少宮土,上角與正角同,其病飧泄,邪傷脾也。震驚飄揚,木之德也。蒼干散落,金之復也。其眚四維,土之位也。其主敗折,虎狼諸獸以害於木,及傷生命也。清氣乃用,生政乃辱,然生政者,木氣屈也。又言少商金,上角與正角同,邪傷肺也。炎光赫烈,火之德也。冰雪霜雹,水之復也。眚於七,金之災也,害也。其主鱗伏,彘鼠出見,於時潛伏於鱗羽也。歲氣早至,乃生大寒。又言少羽水,云上宮與正宮同,其病癃閟,邪傷腎也。其化豐滿,土之德也。埃昏驟雨,則振拉摧拔,木之復也。眚於一,水之分也。其主毛蟲顯,狐狢變化不藏,見諸獸所傷,土化之物,反害裸蟲之長,並狐狢變化妖魅,蟲見不藏也。凡此之言,皆是明太少運與天氣不相得,而其化反同司天正氣之化,勝復之綱也。細而推之,萬物悉由之矣,安得言其一,類推之者也。隨運之。經言病之寒熱溫涼,以運氣推移,上下加臨,參合而取盛衰,則可以言其病之形勢也。

六氣六位(新添)

子午少陰君火,醜未太陰濕土,寅申少陽相火,卯酉陽明燥金,辰戌太陽寒水,巳亥厥陰風木。

六氣正化對化

子午,少陰君火,午為火,子為木,午為正化,子為對化。醜未,太陰濕土,醜未皆屬土,未為正化,醜為對化。寅申,少陽相火,寅乃火生長之地,申屬金,寅為正化,申為對化。卯酉,陽明燥金,酉兌七宮,屬金,卯屬木,酉為正化,卯為對化。辰戌,太陽寒水,辰戌皆屬火,《金鏡》云:古以子為干,子,水也,戌屬乾,戌乃正化,辰為對化。巳亥,厥陰風木,亥上有甲,屬木,巳屬亥為正化,亥為對化。

六氣主交

歌曰:大寒厥陰氣之初,春分君火二之居,小滿少陽分三氣,太陰大暑四之居,秋分陽明五之氣,太陽小雪氣之餘。

凡六氣者,不動也,靜而守位。每歲自年前大寒日交初之氣,厥陰風木為主,正月、二月之分也。春分日交二之氣,少陰君火為主,三月、四月之分也。小滿日交三之氣,少陽相火為主,五月、六月之分,畏熱炎火也。大暑日交四之氣,太陰濕土為主,七月、八月之分,霖霪雨化也。秋分日交五之氣,陽明燥金為主,九月、十月之分,金氣收斂萬物也。小雪日交六之氣,太陽寒水為主,十一月、十二月之分,大寒凜冽也。

(新添)主氣歌曰:初氣逐年木主先,二君三相火排連,四來是土常為主,五氣金當六水天。

六氣客交

有氣策加之。

陽年為太過年,陰年為不及年。子、寅、辰、午、申、戌,屬陽年,醜、卯、巳、未、酉、亥,皆陰年。主客皆自大寒日交司。天氣為客之氣也,客氣交者後,有氣策累加之,見六氣所交日辰者也。

求大寒交司日法(新添)

新添逐歲主氣交守位圖

演紀上元自大唐麟德元年正月一日己酉朔,至大金明昌四年歲次癸丑,積得五百三十歲減一算,以五百二十九年乘周天度三百六十五度二十四分三十六秒,乘之得一十九萬三千二百一十三日八十六分四十四秒。減交司差一十四日六十一分單九,外有一十九萬三千一百九十九日二十五分四十三秒奇一單九。(八十分以上,收為一日。)以天紀六十除之,外有五十九日二十五分四十三秒奇一,命己酉。算外得戊申日大寒,乃交司日辰及分,乃壬寅年十二月中氣大寒,交得癸丑,司天氣也。

求司天司地日交司

到者司天進四地,陰陽上下定災危,後學醫流如曉得,逐年病體見根機。

假令癸丑年,太陰濕土司天,前四位,太陽寒水,司地。

求司天逐年客氣

逐年退三是客鄉,上行實所上臨方,初終六氣輪排取,主客勝衰定者傷。

假令癸丑年,司天后三辰,亥是也,厥陰風木,為初之氣,客也。子少陰君火,二之氣,醜太陰濕土,三之氣,寅少陽相火,四之氣,卯陽明燥金,五之氣,辰太陽寒水,終之氣。

入宮法

置大寒交司五十九日,加司天化數、支數、干遷數,三數化數,太陰濕土五支數,醜五干遷數,自寄干遷,至交,計幾位。癸寄醜,更不遷動,只得一位。一數三位,並得一十一,並交司五十九,計得七十,進二位,作七千。《天元玉冊》云:陽年減四十九,陰年加四十五。今癸丑年,陰年,加四十五,計得七千四十五。以四十五除之,外有五,命元首宮。除之五,天禽宮,為元首宮先除五。運氣不入中宮,不疊六,只在四宮,今癸丑年司天,在四宮,天輔宮也。

四六天交時刻法

申子辰三年,乃一六天,自寅初水下一刻交(大寒寅初一刻交初之氣)。司天之氣。巳酉丑三年,乃二六天,自巳初一刻交。自寅至巳,計二十六刻,交司天初氣。寅午戌三年乃三六天,自申初一刻交。寅至申,五十一刻,交司天初氣。亥卯未三年,乃四六天,自亥初一刻交。寅至亥,七十五刻,交司天初氣。

每一晝夜,計一百刻,每時共八刻二十分,六十分,又為一刻也。假令癸丑年二六天,巳初一刻交。自巳初一刻,寅初漏水下一刻,寅上八刻二十分,卯上八刻二十分,辰上八刻二十分,三八二十四刻,寅卯辰各二十分,計二十六刻,交得太陰濕土司天。厥陰風木之分二十六刻,已前屬上年太陽終之氣二十六刻,已後屬今年厥陰風木。

求癸丑年交次氣法(少陰君火之分)

每一氣六十日八十七刻半,交一氣。假令癸丑年,自巳初一刻交初之氣,計二十六刻也。一年六十日,有氣策加殘零大餘,外有八十七刻半。初之氣,自巳初一刻數,一辰八刻二十分,數至寅上,(自巳至寅也,)計八十刻,少七刻半。巳上二十分,午上二十分,未上二十分,共六十分,至未又是一刻,計八十一刻。又,申上二十分,酉上二十分,戌上二十分,又成一刻,計八十三刻。子上取四刻,計八十七刻。少半刻,亥上二十分,子上十分,計三十分,為半刻也。二之氣,交在子中之右也。

求三之氣(少陽相火之分)

自子中之左,四刻十分。自醜至戌,計十位,每一位八刻二十分,十位計八十刻也。自子至戌,八十四刻,外少三刻半。醜寅卯,各二十分,計六十分,辰巳午,又一刻,未申酉三位,各二十分,又一刻,計八十七刻,少半刻。前子上十分,今戌上二十分,計三十分,為半刻。計八十七刻半,交得三之氣。

求四之氣(太陰濕土之分)

前三之氣,少陰君火之分,終在戌上二十分也。起自亥初一刻,起所至申末,十位,計八十刻。亥子醜,各二十分,為一刻,寅卯辰,各二十分,又一刻,巳午未,又一刻,計八十三刻,外少四刻半。酉上取四刻,申上二十分,酉上十分,計三十分,為半刻。交在酉中之右也。

求五之氣(陽明燥金之分)

始自酉中之左,起四刻十分,從戌數至未,共十位,計八十刻。每一位二十分,子上又一刻,卯上又一刻,午上又一刻,計八十七刻,少半刻。前酉上十分,未上二十分,計三十分,為半刻,計八十七刻半也。交在未末二十分也。

求終之氣(太陽寒水之分)

晝夜百刻之圖

始自申初一刻,數至巳,共十位,計八十刻。戌上一刻,醜上一刻,辰上一刻,共計八十三刻,外更少四刻。卻於巳上取四刻,八十七刻。更少半刻,巳上又取三十分,計八十七刻半交也,終於巳中之左二十分也。

每一宮,乃八刻二十分,六十分為一刻也。晝夜百刻,每自平旦寅初一刻,五運六氣,皆從寅初一刻起。首數至醜末二十分,所以每位八刻二十分。六十分為一刻者,寅上二十分,卯上二十分,辰上二十分,計六十分。辰未戌醜各成一刻,共成一百刻也。

求六氣交客氣日辰法

置大寒殘零大小余,加氣策,命己酉,得者日辰,乃六氣所交日辰也。

求二之氣

假令癸丑年,大寒五十九日二十五分一十三秒單九,加氣策八十七分三十九秒奇一,滿二收為一秒,乃三分之一也,滿六去之,加之得空日一十二分五十二秒奇二,命己酉。算外空日,己酉日。壬子年十二月十日,戊申日大寒,得癸丑年二月十二日己酉,二之氣也。

求三之氣

置二之氣一十二分五十二秒奇二,加氣策八十七分三十九秒奇一,滿三收為一刻,加之得一日□□二十二秒,命己酉,算外得庚戌日,癸丑年四月十四日庚戌,交三之氣。

求四之氣

置三之氣一日□□二十二秒,加氣策,得一日八十七分六十一秒奇一,命已酉。算外得庚戌,六月十五日,時刻在前也。

求五之氣

加氣策,得二日七十五分□□奇二,命己酉。算辛亥日,八月十七日辛亥日交,得五之氣。

求六之氣

加氣策,得三日六十二分四十秒,命己酉。得壬子日辰,十月九日壬子日交,得終之氣。

求九宮分野(舊經)

昔天候龍馬出於洪河,以負陰陽之數,亦於伏犧氏,其位有九,其數始於一而終於九焉。聖人密符天意,務範而以意九宮,除次中位,而以畫成八卦矣。去相率之三位數,皆有五焉。然北方坎一,合南方離九,成十,兼中五,為十五也。東方震三,兼西方兌七,成十也,兼中五,為一十五也。北方隅乾六,合東南方隅巽四,成十,兼中五,為十五也。東北方艮八,合西南方坤二,成十也,兼中五,共成一十五也。又,乾六合艮八,成一十四,兼坎一,為一十五也。艮八合巽四,成十二,兼震三,為十五也。巽四合坤二,成六,兼離九,為十五也。又,坤二乾六成八,兼兌七,為十五也。所以五位而合一十五數者,以三位而應三十五也。以數應五行,生數也。以其一二三四五而積之,其數十有五矣,乃乾坤為用之數也。然乾為天者,陽也,其數奇,故一三五而為九,乃乾之用也,坤為地而陰也,其數隅,故二四為六,乃坤之用也。坤六畫,是故用,乾三畫,而用焉,故九六合有十五也。又,歷候,五日成候也。震三兌七中五,成十五也,所以三位而合一十五數者,以三位而應以數,應五行之生數也。其一二三四五者,積之其數一十五矣,乃乾坤為用之數者。然乾為天者,陽也,陽數奇,故一三五而成九,乃乾之用也,坤為地而成陰也,陰數偶,故二四為六,乃坤之用也。坤六畫而用六,乾三畫而用九者,所為乾道包坤,是以兼而為九,乃其數用焉,故九六合有十五也。又,歷候取五日,五運周而為一候,三候為一氣,而應三才之象也。月之虧盈而應之,則知陰陽為用之數,以九六為之紀也。陰氣生於天,陽氣生於地,故曰天以六六為節,地以九九制會。然乾道包而其數九,故有九宮,上應天之九星,下應地之九野,九星應人之九竅,九野應人之九臟爾。故經云:自古通天者,生之本,本於陰陽,其九洲、九竅,皆通乎天氣。故其生之,其氣三,三而成天,三而成地,三而成人。三而三之,合則九也。九分而九野,九野為九臟,故形臟四,神臟五,合而成九臟,以應之也。然非天理,安得如是乎。

舊經九宮分野圖

九宮分野

歌曰:坎一蓬天水,(坎一宮者水,上應天蓬星,下應冀州分野,位在北方。)位北冀無雙,(夫五行九宮者,然木火土全皆有應宮,惟天水獨主冀州一宮,而無應宮。)坤二天內司,(坤為二宮,屬土,上應天內星,下應荊州分野,位在西南,故下文曰房室宮。)荊州宮室房。震三天衝木,(震為三宮,屬木,上應天衝星,下應青州分野,位在東方。)青州在東方。巽四木天輔,(巽為四宮,屬木,上應天輔星。)東南徐郡鄉,(下應徐州分野,位在東南隅。下應曰鄉者,里也。)中五天禽土,(中為正宮,上應天禽星,下應豫州分野,位在中央,故下文曰豫州在中央。)豫州在中央。乾六天心應,(乾為天心六宮,屬金,上應天心星,下應京兆府分野,位在西北隅,故下文曰豫金西北涼。豫名界也,分也。)豫,金,西北漢。兌七金天柱,(兌為七宮,屬金,上應天柱星,下應梁州分野,位在西方,其左應西梁。)艮八天任火,(艮為八宮,屬火,上應天任星,下應兗州分野,位在東北隅,故下文曰東北兗司當。司者,主也,當者,直也。)東北兗司當。離九天英分,(離為九宮,屬火,上應天英星,下應揚州分野,在南方。)火位在南陽。奇宮徵正位,(奇不在隅也。按,《天元玉冊》曰天蓬一,水之正宮,天衝三,木之正宮,天禽五,土之正宮,天英九,火之正宮,天柱七,金之正宮,北之位也。)偶神應宮堂。(偶者,雙而不奇也。按,《天元玉冊》曰:天內者,土神之應宮,天輔,木神之應宮也,天心六,金神之應宮也,天任八宮,火神之應宮也。其水者,天應宮,所為水為物之祖始,造化宗源,乃元氣之本,數之首,太一居之,尋余皆從而有之,故無應宮也。)中原分五分。(今詳經注:東分自開封縣,東至蒼海,屬木,應春,其氣大溫也。西分者,自汧源縣,西至沙州異界,屬金,應秋,其分之氣大涼。南分者,自漢蜀江,至南海,屬火,應夏,其氣大熱。北分者,自平遙縣,至北海,屬水,應冬,其氣大寒。凡此四分之中,屬土,無正王之時,寄王四季之後,其氣兼□□寒熱溫涼兼。此乃往古國家命土,以觀萬物生長收藏而應之,以驗□中原之地分,氣候正,為歷同也。東方早溫,每應百里而至早一日也。西方早涼,每四十里至早一日也。南方早熱,川窪之地,每十五里早一日,廣平之地,則每五十里陽氣發早一日,陰氣至晚一日也。北方早寒,川形有南向者,每二十五里陽氣行晚一日,陰氣行早一日,川有弓形向北者,每十五里也,廣平之地,每二十五里陰氣早一日,陽氣晚一日也。然陽氣始於春,盛於夏,故東方溫而南方熱也,陰氣始於秋而盛於冬,故西方涼而北方寒。凡此之言大綱,以明之矣。更地體之異,不可分通矣,夫地勢高下,亦有寒熱溫涼之異也。然居高則寒,居下則熱,是故東南方陽也,陽積降於下,故地下而熱也,西北方陰也,陰積升於上,故地高而寒也。故曰崇高主陰氣治之,冷,汙下則陽氣治之,熱。至高之地,冬氣常在,至下之地,夏氣常在。高山更熱也則冷,汙下易寒者則熱,高下寒熱,斷可知也。居崇高而氣寒則壽,居汙下而氣熱則夭,秋冬氣寒而涼則壽,春夏氣溫而熱則夭,明可知矣。凡此皆以明其中原五分,物化先後,壽夭不同也。故經曰:春氣西行,秋氣東行,夏氣北行,冬氣南行。春氣始於左,秋氣始於右,夏氣始於南,冬氣始於北,此四時生化之常也。然此明其五分義,誠非謂矣。及餘外四方者,謂中原五分之外。西方之域,其氣涼極而熱微也,東方之域,其氣溫極而寒微也,北方之域,寒極而熱微也,南方之域,熱極而寒微也。凡此四分之外,至於孤陰獨陽之分,則萬物不能生化者也。何以明之?其東方生風西行,西方生燥東行,南方生熱北行,北方生寒南行,皆是陰陽之始生也,未得配合,而安有物象之生化乎。亦猶人始生之後,未得配合交感,而豈有生化矣。此亦為九野,是以言中原之內五分,及餘外四分,合而為九宮,亦應分野之數,不可不推詳。夫九宮分野之道,其義不一,然則應於天地大小,則天下九分中,明應中原之九宮也。仰而推之,則用邦家者,皆應之。)

歌曰:辛一丁三己五申,乙七癸九是災宮,以審勝復時之位,九宮徵應吉和凶。

推災宮圖

歲運不及,則有災眚,而不可一概而言之,各隨本化宮位,而有勝復之至也。其災方位宮,分眚之甚也,後有徵兆也,審其時位,而可知也。辛為少羽水,災一宮,及北方。丁為少角木,災三宮,及東方。己為少宮土,災五宮,寄在二宮申位。乙為少商金,災七宮,及西方。癸為少徵火,災九宮,及南方。勝者先變而行其勝也,復者勝己而反復其過也。然勝之動,各有當位矣。故經曰:木不及,則春有鳴條暢律之化,秋有霧露清涼之政。火不及,則秋有光顯焫明之化,炎熱煩躁之候,冬有晏肅振寒之政,夏有慘淒凝冷之勝,則有埃昏大雨之復。土不及,則四時有埃昏潤澤之化,春有鳴條鼓折之政,四維發振拉飄驟之變,則有肅殺霜露之復。金不及,則夏有光顯鬱蒸之令,冬有嚴凝肅整之應,夏有乾燥煩燎之變,秋有冰雹霜雪之復。水不及,則四維有潤埃霜雪之化,不時有和風生髮之應,四維發埃昏注雨之變,不時有飄蕩振移之復也。九宮上應天之宮宿,下應地理分野,中應五臟,將傍通萬物之盛衰,悉皆應之也。歲運不及,則本宮之化災。若遇月干德符,便為平運,而還正宮,復無勝己之災。

丁年正月建壬寅,五子元建法丁壬,建壬寅,丁與壬合。乙歲三月遇庚辰,乙建戊寅,至三月,見庚辰,乙與庚合。癸年仲夏逢戊午,癸建甲寅,至五月,見戊午,然戊與癸合。辛年七月遇丙申,辛建庚寅,至七月,見丙申,然丙與辛合。己歲季秋逢甲戌,己建丙寅,至九月,見甲戌,然甲與己合。欲還正位克原因。不及,災三宮及東方。然正月建壬,丁與壬為夫婦也,來相佐而為平運正位,乃金不能克也。余皆仿此。故曰所有干德符合契,後為平運也。

月建(新添)

歌曰:甲己之年丙作首,乙庚之歲戊為頭,丙辛更向庚寅起,丁壬又寅順流行,戊癸建從何位起,正月須向甲寅求。

日建

歌曰:甲己還生甲,乙庚丙作初,丙辛從戊子,丁壬庚子居,戊癸逢壬子,順數不差殊。

假令戊子年五月,正月建甲寅,五月戊午月建,日亦同也。

卷第三

六氣變用篇第三(舊經)

凡初之氣,自年前十二月大寒中氣日交當年初之氣分,主六十日,餘八十七刻半,至春分前六十日而有奇。自鬥建醜正至卯之中,木之位,風之分也。天度至此,風氣乃行,天地神明號令之始也,天之使也,天氣加臨。(前有四六天交時刻法,具載前也。)

子午歲,太陽(寒水,為初。)居之,為寒,凜冽霜雪水冰也。初之氣者,氣乃遷,暑將去,寒乃始,蟄蟲復藏,水乃冰,霜復降,風乃烈,陽氣鬱,民乃周密,關節禁固,腰脽痛。炎暑將起,中外瘡瘍。

醜未歲,厥陰居之,為大風發榮而毛氣降。初之氣,地氣遷,寒乃去,春氣正,風乃來生,和氣布化,萬物以榮,謂之舒氣,風濕相搏,雨乃復,民病血溢,筋絡拘強,關節不利,身重筋痿。

寅申歲,少陰居之,為熱風傷人,時氣流行。初之氣,地氣遷,風勝乃搖,寒乃太溫,草木早榮,寒來不殺,溫病乃起,其病氣拂於上,血溢目赤,咳逆頭痛,血崩脅痛,膚腠中瘡。

卯酉歲,太陰居之,為風雨凝寒不散。初之氣,地氣遷,陰始凝,氣始肅,水乃冰,寒雨化,其病中熱,面目浮腫,鼽衄,嚏,欠,嘔,小便黃赤,甚則淋。

辰戌歲,少陽居之,為溫,為疫。初之氣,地氣遷,火乃溫,草乃早榮,民病乃癘,暑乃作,身熱,頭痛,嘔吐,肌腠瘡瘍赤斑也。

巳亥歲,陽明居之,為清風霧露朦昧。初之氣,氣始煞,寒方至,民病寒風,時發咳嗽,左右脅下痛。

凡二之氣,自春分中氣日交入二之氣分,終於六十日,餘八十七刻半,至小滿前六十日而有奇。自鬥建卯正至巳之中,二之氣,君火之位,謂之少陰,熱之分也。天度至此,暗淑火行,君火,熱之分,不行炎暑,君位德也。

子午歲,厥陰居之,為風濕雨,化羽蟲。二之氣,陽氣布,風乃行,春氣以矣,萬物應榮,寒風清,民乃和,其病目瞑,赤氣鬱於上而熱。

醜未歲,少陰居之,為天正舒榮,以其得位,君令宣行故也。二之氣,火正物榮,水化氣乃和,其病溫癘火行,遠近咸若,濕蒸相搏,雨乃時降,應順天常,□時候,謂之時雨也。

寅申之歲,太陰居之,為時雨。二之氣,及郁入陰,入陰分故也。白埃四起,云趨雨府,風不勝濕,雨零,民乃康,其病熱鬱於上,咳逆嘔吐,瘡發於中,胸嗌不利,頭痛體熱昏憒,膿瘡。

卯酉歲,少陽居之,為潛逆,火熱時行,疫癘乃生。二之氣,陽乃布,民乃舒,木乃生榮,癘疾大至,民善暴死,君居臣位,臣居君位(君居臣位,壬午,臣居君位,甲子)。故爾。

辰戌之歲,陽明居之,為溫涼不時。二之氣,大涼乃至,民乃慘,草乃遇寒,火氣遂折,民病郁,中滿,寒乃始,自涼而又之於寒,故寒氣始於來近人也。

巳亥歲,太陽居之,為寒雨,間熱。二之氣,寒不去,華霜雪,水冰,殺氣施化,霜乃降,名草上焦,寒雨數至,陽復藏,民病熱於中。

凡三之氣,自小滿中氣日交入三之氣分,終於六十日,餘八十七刻半,至大暑前六十日而有奇。自鬥建巳正至未之中,三之氣分,相火之位也,夏至前後各三十日也,少陽之分也。天度之此,炎熱大行。

子午歲,少陰居之,為大暑,亢,民病熱。三之氣,天政布,火大行,應物蕃鮮,寒氣時,民病氣厥心痛,寒熱更作,咳喘目赤。

醜未歲,太陰居之,為雲雨雹。三之氣,天政布,濕氣降,地氣勝,雨乃時降,寒乃隨之,感於寒濕,則民病身重胕腫,胸滿。

寅申歲,少陽居之,為暴熱至,草萎槁干,炎光,濕化晚布。三之氣,天正布,暑氣至,少陽臨上,雨乃涯,民病熱中,耳聾,瞑,血溢膿瘡,咳,嘔,鼽衄,嚏,目赤,暴死。

卯酉歲,陽明居之,為涼氣向發。三之氣,天政布,燥氣行,熱交合,燥極而澤,民病寒熱而瘧也。

辰戌歲,太陽居之,為寒氣間至,熱爭冰雹。三之氣,天政布,寒氣行,雨乃降,民病乃寒,反熱中,癰疽,注下,心熱瞀悶,不治者死,當寒反熱是也。反天常,熱起於心,神之危極,不急扶救,神乃消亡,故治則生,不治則死。

巳亥歲,厥陰居之,為風熱大行,雨化羽蟲。三之氣,天政布,風乃時舉,民病泣出,耳鳴,掉眩。

凡四之氣,自大暑中氣日交入四之氣分,終於六十日,餘八十七刻半,至秋分前六十日而有奇。自鬥建未正至酉之中,土氣治之,雨之分也。天度至此,雲雨大行,濕熱蒸乃作。

子午歲,太陰居之,為大雨霪。四之氣,溽暑至,火行,寒熱至,民病寒熱,嗌乾,黃疸,鼽衄,飲發中滿。

醜未歲,少陽居之,為炎熱怫勝,雲雨冰雹。四之氣,畏火臨,溽暑蒸化,地氣騰,天氣痞隔,寒風晚暮,蒸熱相搏,草木凝煙,濕化不流,則白露陰布以秋令,萬物得之以成,民病腠理熱,血間溢,瘧,心腹滿,胞脹,甚則胕腫。

寅申歲,陽明居之,為清雨霧露。四之氣,涼乃至,炎暑間化,白露降,民和,卒其病,腹滿,浮腫。

卯酉歲,太陽居之,為寒雨害物。四之氣,雨降,民病暴作,振慄譫妄,少氣,嗌乾引飲,反厥心痛,癰腫瘡瘍,而忽寒疾,骨痿,血便。

辰戌歲,厥陰居之,為暴風雨摧拉,而生裸蟲。四之氣,風濕交爭,風化為雨,物之乃長乃化乃成,民病大熱少氣,肌肉痿,注下赤白。

巳亥歲,少陰居之,為寒熱氣反,山澤浮雲,暴溽蒸。四之氣,溽暑濕薄爭於左之上,民病黃疸,而為胕腫。

凡五之氣,自秋分中氣日交入五之氣分,終於六十日,餘八十七刻半,至小雪前六十日而有奇。自鬥建酉正至亥之中,五之氣分,金氣治之,燥之分也,之此萬物窮燥。

子午歲,少陽居之,為濕為清使政,萬物乃榮。五之氣,畏火臨,暑乃至,陽乃化,萬物乃長乃榮,民乃康,其病溫。

醜未歲,陽明居之,為大涼燥疾。五之氣,慘令以行,寒露下,霜乃早降,草木黃落,寒氣及體,君子周密,民病膚腠。

寅申歲,太陽居之,為早寒。五之氣,陽乃去,寒乃來乘,氣門乃閉,剛木凋,民避邪氣,君子周密。

卯酉歲,厥陰居之,為涼風大行,雨生介蟲。五之氣,春令乃行,草乃生榮,民氣和。

辰戌歲,少陰居之,為秋,濕病時行。五之氣,陽復化,草乃長乃化乃成,舒,大火臨御,故萬物舒榮。

巳亥歲,太陰居之,為時雨沉陰。五之氣,燥濕更勝,沉陰乃布,寒氣及體,風雨時行。

凡六終之氣,自小雪中氣日交入六之氣分,終於六十日,餘八十七刻半,至大寒前六十日而有奇。自鬥建亥正至醜之中,終盡天之氣,水氣治之,寒之分也。天度至此,寒氣大行。

子午歲,陽明居之,為燥寒行。終之氣,燥令行,餘火內格,病腫於上,咳喘,甚則血溢。寒氣數舉,則霧露雨,瞀翳,病生及腠內,舍於脅下,連少腹,而作寒中,地博易也,氣勝則可長也。

醜未歲,太陽居之,為大凝冽。終之氣,大寒舉,濕大化,霜乃積,陰乃凝,冰堅,陽光不治,感於寒,則關節禁固,腰脽痛,寒濕持於氣交,而為病也。

寅申歲,厥陰居之,為寒風飄揚,而生鱗蟲。終之氣,地氣之正,風乃至,萬物反生,朦霧,其病關閉不藏而咳逆。

卯酉歲,少陰居之,則蟄蟲出見,流水不冰。終之氣,陽氣布,候反溫,蟄蟲來見,流水不冰,民乃康平,其病溫,君火之化也。

辰戌歲,太陰居之,為凝寒寄地,濕也。終之氣,濕令行,陰凝太虛,埃昏瞑,野昧,民乃慘淒,寒風以至,反者孕死。

巳亥歲,少陽居之,為寒溫,蟄蟲不藏,流水不冰。終之氣,畏火司政,陽乃大化,蟄蟲出見,流水不冰,地氣大發,草乃生,人乃舒,其病濕厲。

凡此上文,每一主位之內,有主客氣耳。是以此為其法也,始於子年,終於亥年。每一歲之中,常以六位矣,氣在其下,地應陰,靜而位永定不易,歲歲皆然。天之氣,動而不息,居無常之位,隨其歲氣交移,則司天為三之氣,地為終之氣。左右之間氣也,地之左間為初之氣,右間為五之氣,天之左間為終氣,右間為二之氣,所謂客氣也。客行則在主之上,主在客之下。上下相召,寒暑相臨,陰陽相錯,而變由生也。

凡此之言人,是以犯其天綱,微微而有異也。先立天地盈虛,以明歲運之太少,及更以別其盛衰,推六步之臨御,適其分野,得而推之,察其得遇,可以其用也。

(新添)夫天之六氣陰陽者,動而不息,以輪流而於六矣。主位之上,常以當歲之氣,便為司天,而為三氣相火之客也,後三氣,便為在泉之氣之客也。其司天氣者,有南北二政也。甲己土運,乃南政司天,土獨尊,其餘金水火木,皆北政。南政者,順天而轉,定左右間氣也。假令甲子年,南政司天,子午乃少陰,君火之上,為司天也。中太宮,土運。下進三位,卯位,甲與己合,乃己卯司地也。司天氣者,兩相近者,為間氣也。子為司天,少陰君火也,亥乃厥陰風木也,為右間氣,醜,太陰濕土,為左間氣也,卯,陽明燥金,為司地,寅,少陽相火,為左間氣,辰,太陽寒水,為右間氣也。

一年移一位,以至六居而還會矣。然上下相臨,陰陽相錯,而變由生也。氣相得則和,不相得則病,主勝客則客病,而為逆也,客勝主則主病,而為順也。主客之勝,而無復也,所為三陰三陽自有盛衰之理也。寅申巳亥為一陰一陽,子午卯酉為二陰二陽,辰戌醜未為三陰三陽,以義推之,而知盛衰之變異也。

舊經南政司天之圖

歌曰:歲辰之氣是司天,(歲謂年也,辰為支也,則知子午歲少陰君火司天之理也,則知子午之左進一位至丑年,每年到,便為司天氣也。)左進三辰為在泉。(進三辰,至卯酉,陽明在泉之類也。)天皆南面言左右,(司天位在南,而北面言其左右之間氣也。)北地左右面南言。(司地位在北,而南面言其左右之間氣也。)司天便為三氣客,(司天者,上也,南北二政皆司天,為之氣,便是三之氣,客也。)地為終氣必應然。(司地者,一名在泉,所謂下也,乃為終之氣,客也。)地左間居終之氣,(司地左間為終之氣,客也,司地右間為四氣,客也,司天居三氣,客也。)欲知地氣自排連。(四氣司天,右間居二氣,司地終氣同,而別推之也。)

北政司天之圖

司天六元真氣者,每一歲前三氣在天,後三氣在地也。其六氣,二氣在天地之間,餘四氣在間氣也。司天之氣者,主歲半之前,三氣也,其在泉者,主歲半之後,也三。謂司天正主三之氣分也,乃是至後。合三十日,餘四十三刻七十五分也。餘四間氣者,為天地陰陽所行之道路,而各主六十日,餘八十七刻半也。然總之六步,則為三百六十五日一十五刻,乃成一歲耳。

天地所主時位之圖

夫五運者,每一歲通主一期,而五為為一周也。以隨乎一運主一歲,而太少相次也。然一歲之中,亦有五運,而合主一歲也。凡此五運,元於之主所,以木火土金水而相襲治之也。常以木為初運,各隨年前交初氣之日,時刻皆同。次木生火為二之運,次春分後十三日交。次火生土為三之運,次小滿日後二十五日交。次土生金為四之運,次大暑後三十七日交。次金生水為五之運,次秋分後四十九日交。終而復始也。凡一運,七十三日五刻,總之為一期。(此乃五運主客者。前各有運策加臨,易見也。)或云歲中五運,各有主客,當以主客也。以年干前二干為初運之客,而以(因。)五運上下加臨,(其年干前二干為客運者,具載《玉冊》內。按:六元正紀大論曰:天運便為初運也。)而為燥者,誤也。然司天者在其上,司地者在其下,歲運者在其中。常以般運天地之氣,而為升降。又,六步主客之氣者,客氣在上,主氣在下,歲中天運在其中,而般運上下主客之氣,而升降也。凡此皆是三才之道也,乃自然之理,造化物之由也。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矣,安得有主客之氣,反無以般之耶,宜為謬矣。運有太少者,但同歲運之太少,上下太少相因可知。謬以陽年先起太角,陰年先起少角者,非也。(前太少角圖,載法在前,與經同也。)

舊經六氣表裡之圖

三陰三陽表裡十二經(新添)

歌曰:寅為三焦手少陽,卯手陽明大腸方,辰手太陽小腸火,巳手厥陰包絡鄉,午手少陰心是火,未手太陰肺金鄉,申足少陽膽是木,酉足陽明胃土當,戌足太陽膀胱水,亥足厥陰肝木傍,子足少陰腎屬水,醜足太陰脾土鄉。

足少陰腎之經、足太陽膀胱經,為足兩感。手少陰心之經、手太陽小腸經,為手兩感。足太陰脾之經、足陽明胃之經,為足兩感。手太陰肺之經、手陽明大腸經,為手兩感。足厥陰肝之經、足少陽膽之經,為足兩感。手厥陰包絡經、手少陽三焦經,為手兩感。其兩感者,表裡俱病,內外受病。凡上下加臨,取病之本。《素問》:曰傷寒病,死在六七日之間,何也?皆兩感所受也。

(新添)巨陽者,諸陽之屬也,其脈連於風府,故為諸陽之主氣也。人之傷於寒者,則為病熱,熱雖甚不死,其兩感於寒而病者,必不免於死。傷寒一日,巨陽受之,故頭項痛,腰脊強。二日陽明受之,陽明主肉,其脈挾鼻絡於目,故身熱目痛而鼻干,不得臥也。三日少陽受之,少陽主膽,其脈循脅絡於耳,故胸脅痛而耳聾。三陽經絡皆受其病,而未入於臟者,故可汗而已。四日太陰受之,太陰脈布胃中,絡於嗌,故腹滿而嗌乾。五日少陰受之,少陰脈貫腎,絡於肺,故口燥舌乾而渴。六日厥陰受之,厥陰脈循陰器而絡於肝,故煩滿而囊縮。其兩感於寒者,三陰三陽,五臟六腑皆受病,營衛不行,五臟不通,則死矣。其不兩感於寒者,七日巨陽病衰,頭痛少愈,八日陽明病衰,身熱少愈,九日少陽病衰,耳聾微聞,十日太陰病衰,腹滿如故,則思飲食,十一日少陰病衰,渴止不滿,舌乾已而嚏,十二日厥陰病衰,囊縱,少腹微下,大氣皆去,病日已矣。兩感於寒者,病一日巨陽與少陰俱病,則頭痛口乾而煩滿,二日陽明與太陰俱病,則腹滿身熱不欲食,譫語,三日少陽與厥陰俱病,則耳聾囊縮而厥不知人,水漿不入,六日死,五臟已傷。

後有傳病法,在卷末,開說出三甲口訣。非《素問》說,故載此也。

論標本

經言:標本之道,淺而博,小而大,可以言一而知百病之害。言標與本,易而勿損,察本舉標,氣可令調,明知勝復,為萬民式,天度畢矣。

(舊經)六氣標本,所從不同,有從本者,有從標者,有不從標本者。少陽、太陰,從本,少陰、太陽,從本從標,陽明、厥陰,不從標本,從乎中也。從本者,化生於本,從標本者,有標本之化,從中者,以中氣為化,以六氣為本,以三陰三陽為標也。

(新添)少陽之本火,太陰之本濕,本末同,故從本也。少陰之本熱,其標陰,太陽之本寒,其標陽,本末異,故從本從標。陽明之中,厥陰之中,氣之化者:陽明中氣為濕,厥陰之中氣熱,故陽明、厥陰不從標本之化,從乎中。中者,人氣也,人氣為病矣。

(舊經)經言:少陽之上,火氣治之,中見厥陰,陽明之上,燥氣治之,中見太陰,太陽之上,寒氣治之,中見少陰,厥陰之上,風氣治之,中見少陽,少陰之上,熱氣治之,中見太陽,太陰之上,濕氣治之,中見陽明,所謂本也。然寒暑燥濕風火者,氣謂本也,則三陰三陽上奉之。三陰三陽者,太陰、太陽、少陰、少陽、厥陰、陽明,是謂標也。與本相合,為表裡者,是謂中也。是故太陰陽明合,太陽少陰合,厥陰少陽合。合而為六,分而以為手足,應三陰三陽十二經脈也。

(新添)又,少陰、太陽,有標本之化,然少陰本熱,其標少陰也,太陽本寒,其標太陽也,遂從標從本之化也。太陰、少陽,從本,然太陰之本濕,其標陰,少陽之本熱,其標陽,故各從其本化也。陽明、厥陰,不從標本,皆從乎中氣,陽明其本燥,標為陽,其性涼,清化涼,與標本不同,而反同其太陰濕土也,又厥陰不從標本,而反從乎中氣矣。

(舊經)大凡治病,必明標本中氣之化,而寒熱溫涼治之耳。又,經曰:氣有初中,凡三十度而有奇,氣同位者,何也?然:初中者,謂一步間氣分為二分,故言三十日而有奇也。奇為四十三刻七十五分。初中相合,而成六十日餘八十七刻半,乃為一步也。所以氣之初中者,是以明其天地氣之升降也。氣之初,地氣升,氣之中,天氣降,升降不以,為造化之由也。故經曰:天氣下降,氣流於地,地氣上升,氣騰於天。故高下相召,升降相因,而變化作矣。故出入廢則神機化滅,升降息則氣立孤危,故非出入則無以生長壯老已,非升降則無以生長化收藏。是以升降出入,無器不有。故知人之眼耳鼻舌身意神識能為用者,皆由升降出入之通利也。故無不出入,無不升降。化有大小,期有遠近,四者之有,而貴常守,反常則災害之矣。故曰無形無患,此之謂也。又曰,有不生不化手?然:與道合同,唯真人。故曰:真人者,提挈天地,把握陰陽,呼吸精氣,獨立守神,肌肉若一故能壽蔽天地,無有終時,此其道生也。及夫至人,淳德全道,和於陰陽,調於四時,去世離俗,積精全神,遊行天地之間,視聽八遠之外,此蓋益其壽命而強者也,亦歸於真人。皆成道者。天地人三才,運氣加臨勝復,註上中下矣。癸未日患,便是兩感,火運加臨上,見子少陰。其運火,兩感合死,標本合病。粗工不識陰陽升降,不知酸苦甘辛鹹藥性者,十人病,九人死也。

標本之圖

傳病

乙酉相女命,癸未日患者,癸火運,未手太陰肺,將未加在辰上,順行至酉,上見子,子少陰火,為兩感。

(新添)四仲行流己上求,但逢季孟在龍頭。

傳病法

凡人多用《紅絲經》傳病法,全失《素問》造化之理,並無運氣之說。(馬宗素述:黃帝玉甲金鑰機要傳病法,非《素問》經載。習之者先明運氣逆順勝復造化,四時旺相,調治四時,所用皆先看司天日也。)

分五行王相

桑君所傳加臨法:春,木旺,火相,土死,金囚,水休,甲乙日同。夏,火旺,土相,金死,水囚,木休,丙丁日同。秋,金旺,水相,木死,火囚,土休,庚辛日同。冬,水旺,木相,火死,土囚,金休,壬癸日同。四季,土旺,金相,水死,木囚,火休,戊己日同。

天符

司天與運同,是名天符星。假令戊子日,戊為火運,子為火氣,只是天符,此日患病,困半也。

歲會

運與支同是也。假令甲辰日,甲為土運,辰為土支,乃歲會也,得病皆重。年月時同,皆仿此。

太一天符

運氣與支同。假令戊午日,戊為火運,午為火氣,又是火支,即為太一天符也。三日若遇吉運善星,九死一生。年月日時並同。

分司天司地司人

當日日辰名司天,司天前三辰名在泉,為司地,左右間氣為司人。假令甲子日,足少陰司天,前三辰是丁卯陽明,為在泉,為司地,足少陽為右間氣,足太陽為左間氣,為司人也。

分四時傷寒病傳證候法

若要知四時傷寒病傳證候,須將人之相屬加左右間氣之上,司地在陽,乃加左間氣,在陰,乃加右間氣,數至司天氣上,見何臟腑,先受病也。假令庚申人己卯日得病者,以手陽明司天,前三辰壬午,手少陰心,陰,為在泉,手為陽支,手太陰為左間氣,乃在左間氣上將午加至卯上,見寅,為三焦也。第一日,三焦受病,為主。第二日醜,太陰脾土,三焦火,火生土,為微邪,當先補心瀉脾。第三日傳至子,足少陰屬火,三焦亦是火,當解心經。第四日傳至亥,足厥陰肝屬木,三焦是火,為木生火,為虛邪,當補肝瀉心則愈。第五日傳至戌,為足太陽膀胱,屬水,三焦是火,水剋火,為客勝主,其人必死也。兼日辰癸未,癸,腎水也。(其法二也,一法用人命者,一法用日辰也。一法用日辰加左右間氣,又一法加左右間氣於相屬者,皆至日辰。醫者詳推,有驗准也。)假令甲子人戊午日病,少陰司天,前三辰癸酉,足陽明為在泉,酉陰交少陽,右間氣,將甲子加申,數至午上,見戌,為膀胱。第一日為主病。第二日傳至酉,足陽明胃,胃屬土,膀胱是水,為土剋水,為客勝主,為賊邪,必死也。太一其日得病,十死一生也。第二日,胃受病日辰,己未日土運,土氣也。三土當克一水,其人未時而亡,為四土臨深也。假令壬申人己丑日得病,手太陰為司天,前三辰太陽,手太陽司地,辰為陽支,合加手厥陰,為左間氣。將壬申數至司天,上見辰,為手太陽火。第一日,小腸受病,為主。第二日,傳至於卯,手陽明大腸屬金,小腸屬火,火剋金,主勝客,為微邪,宜瀉肺補小腸而愈也。假令丙寅人丙戌日病,此日丙辛水運,辰戌太陽,為水氣,天符日,其病難痊。當是足太陽司天,前三辰司地,辛丑足太陰司地,乃醜為陰支,子為右間氣。將丙寅加右間氣,數至司天,上見子,為手少陰,是第一日受病也。生我者母,見子為虛邪,我克者為實邪,生我者為微邪,克我者為賊邪,生我者為正邪,自病。第二日傳至亥,足厥陰肝,屬木,心屬火,木生火。為母生子,為虛邪,宜補肝瀉脾而愈。第三日傳至戌,足太陽膀胱屬水,心屬火,水剋火,客勝主,為賊邪,其日雖困不死。從初病至第三日是戌,子為火運,子為火氣,為水不能剋火,一水不能克三火也。(據子午,少陰,君,太子者,本屬腎水,傳於戌,乃表裡也,非賊邪也。)第四日傳至酉,足陽明胃屬土,心屬火,火生土,為虛邪,宜補心則愈。第五日傳至申,足少陽膽,屬木,心屬火,木生火,母見子,為虛邪,宜補肝瀉脾。第六日傳至未,足太陰脾屬土,心屬火,火生土,為實邪,補脾則愈。第七日傳至午,足少陰腎屬水,心屬火,病七日,至壬辰,木運為水氣,木運生火,水氣剋火,中半之道,其人雖然不死,大困矣。第八日至巳,手厥陰心包絡屬火,兩火相逢,遇比和,或日合辰,自差也。

五臟病證(新添)

心病為主面赤,口乾,善笑,口苦,焦臭,多言,足汗,其病心煩心痛,掌中熱,口乾也。肝病面青,善怒,臍左痛,其病四肢,滿悶,淋溲,便難,轉筋也。脾病面黃,善噫,當臍痛,腹脹滿,食不消,體重節痛,怠惰嗜臥,四肢不收。肺病為主面白,善嚏,悲愁不樂,欲哭,臍右痛,其病喘咳,灑淅寒熱也。腎病為主面黑,恐,臍下痛,四肢厥逆,小腹急痛,泄注下重,足寒,而多逆也。

推三陰三陽病證歌

厥陰所至土當災,令民交病水不來,心痛胃脘兩脅滿,咽喉壅閉甚難開。太陰濕土雨時行,民病頭痛骨痹生,脫項拔腰並折髀,皆由腎臟未通享。少陰君火熱臨身,民病心煩乾嘔頻,兩脅頭痛時咳喘,惡寒瞀悶悸驚人。少陽相火熱司天,所勝之年心病先,胸滿鼻衄兩脅脹,喘咳腹脹火當年。陽明燥勝木為殃,頭痛昏昏左脅傷,男子傷筋浮腫脹,婦人腹痛又心狂。太陽寒水心受災,民病頭痛寒熱來,腹痛肘攣筋急痛,面黃嗌向口乾煩。

求癸丑年七十二候(新添)

舊經七十二候之圖

演紀開元十二年甲子歲正月一日己酉朔,積至今明昌四年,積得四百七十年。減一筭,乘歲周,分乘之,得一十七萬一千二百九十九日二十四分八十四秒,去天紀,命己酉,筭外得戊申日交司日辰及分,(六十去之。)外有□。置大寒五十九日二十四分八十四秒,加候策五日零七分二十八秒,滿六去之。假令癸丑年大寒交司,五十九日二十四分八十四秒,加候策五日零七分二十八秒,得六十四日三十二分一十二秒,命己酉,得癸丑日。鷙鳥厲疾,大寒氣下,乃雞始乳也。此鷙鳥厲疾者,大寒後五日。

經曰:何謂氣?岐伯曰:上帝所秘,先師傳之。日五日謂之候,三候謂之氣,六氣謂之時,四時謂之歲。歲者謂之期,四期謂一小周,十五小周為一大周,乃六十年也。凡此之數,九六為之紀也,故經曰六六之節、九九制會者,所以正天之度,氣之數。天度者,所以制日月之行也,氣數者,所以生化之用也。天為陽,地為陰,日為陽,月為陰。行者,分紀也。周有道理,日行一度,月行十三度而有奇焉,故大小月三百六十五日,曲成一歲,積氣余而盈潤矣。然晝夜日行天之一度,月行十三度零十九分之後也。(後載法在用針補瀉內,出八正神明論中。)然五星者,皆屬地,體循天而右行也。南面東轉,北面西行,故曰天順地而左旋,地承天而右行矣,是日行遲而月行疾也。

凡太陽一年三百六十五日,一日行一度,一年行一周天。月一日行十三度有奇,二十九日行一周天,日方行二十九度。此之比月,則月已先行一周天三百六十五度,之外又行天之二十二度,則反少七度,而不及日也。又加半日,則同宮而為一月。《陰陽說》謂:月之行,月有前後,遲速分等,周天常准,則有大小盡之異也。本三百六十五日四分度之一。荊樸曰: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者,故日行天一度,月行十三度有奇。月二十七日行一周天,更二日半行,乃日與月相會,成一月。計日二十九度半,在人二十九日半,合個二十九度半,共五十九日,故月有大盡有小盡。一歲日共行三百五十四度,在人計三百五十四日。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成人間一年,今只行三百五十四度,在人計三百五十四日,余卻一十一度四分度之一,計一十一日三時辰,故三年一閏,五年而再閏,十九年七閏,方成一章。至八十章,然後盈虛之數盡而復始。

求月周天法(舊經)

置周天三百六十五日二十五分,以二十七日除之,每日得一十三度,余有一十四度二十五分。以約法相減,(以二十七減十四度二十五分。)得七十五停,相減停也。三次相減停,以七十五為法,先除母二十七日,乃二千七百也。除之得母,(三十六為母也。)以七十五除子一十四度二十五分,得一十九也,故三十六分度之一十九。一日一十三度三十六分度之一十九,二日二十七度三十六分之二,三日四十度三十六分度之二十一,四日五十四度三十六分度之四,五日六十七度三十六分度之二十三,六日八十一度三十六分度之六,七日九十四度三十六分度之二十五。直候加至二十七日,乃得三百六十五度三十六分度之九也,故二十七日合周天三百六十五日四分度之一也。度之一者,乃一百刻中得二十五,四個二十五也,乃百刻也。共合之今法,以三十六分為母,以合三百六十五度三十六分度之九,故四個九,亦三十六也,合四分度之一也。

(新添)當六歲也,自餘歲外之法。別有三百五十四日,而為一歲,通少一十一日五十五刻,乃積氣余而盈閏也。凡閏之月,無中氣,皆是前後三辰之分也,乃天度之數也。其象應期而有圓缺者,月象非有缺也。然月為太陰,水之精也,日象太陽,火之精也,日月相見,則為明字,乃天之道也。火為陽明之於外,水為陰明之於內,以火大彰,以水鑑形,而可形之也。目之見也,同其太陽,照而象方見也。日光不能照者,其象不彰而缺也,以視其象,而可狂也。故上弦月南,則日乃西見而下之半也,下弦月南,則日乃東見而上之半也,望則日月相對,是故圓明,晦則同宮,是故視之不見矣。又如,冰雖瑩,夜懸暗室,非火炳明,而豈鮮見其形矣。是知冰雖內明,非明曜而形無所見,月雖中朗,非日輝其象不能彰。是故月本無缺,蓋因日月行之遲速不等,而故有盈虧矣。

太陽早晚出入(新添)

經曰:地為人之下,太虛中者也,然地太虛之中,非謂至下之處也。以觀平野之外,目視之極,天圓之際,非謂天之有際,而與地之相接也。凡遐跡山休,皆黃隔而致之然也。物隔之際,是為日月運行道路上下之中也。是故日未出而先曉,日乍入而朗明矣。然日月星象,非謂高下齊等,循天而運行也矣。

新添太陽出入早晚之圖

然南方陽火,其氣炎上,北方陰水,其性下流,故上南也,下北也。北方下而為陰也,子正陰極,而反生陽而上升,日乃上行,循於醜寅,至卯乃曉,以上物隔之際,而乃出也。次乃上循辰巳,至午正陽極,而反生陰而下降,日乃下行。循於未申,至酉乃暮,以下物隔之際,而入之也。次下循於戌亥,至子,周而復始也。此乃一日之中,陰陽升降運行之道也。歲中升降,亦如是也。故冬至為子正也,日行之下,循天運行,道路闊遠,故日晝行南道,而遲出早入也。乃晝凡四十刻,而夜凡六十刻也。然冬至之後,陽乃始生,日反上行,而漸高也。則循天之運行,道路穿狹,故日晝漸北行,而早出遲入也。凡九日,晝加一刻,而為約也。至為春分,日行中道,故晝夜停而各得五十刻也。至於夏至,為午正也,日行之道,而至高也。高則循天,收而穿行,故日晝行北道,而早出遲入也。

晝夜一日百刻,二十四節氣定時刻也。立春正月節辰𢢛,手太陰經也,晝四十三刻,夜五十七刻。雨水正月中寅⿰酉喜,手太陰絡,肺也,晝四十五刻,夜四十五刻。驚蟄二月節甲𢢛,手陽明經也,晝四十七刻,夜五十三刻。春分二月中卯⿰酉喜,手陽明絡,大腸,晝五十刻,夜五十刻。清明三月節巳⿱𠧪禾,足陽明經,晝五十三刻,夜四十七刻。穀雨三月中辰簨,足陽明絡,胃,晝五十五刻,夜四十五刻。立夏四月節巽㙠,足太陰經,晝五十七刻,夜四十三刻。小滿四月中巳⿱𠧪禾,足太陰絡,脾,晝五十九刻,夜四十一刻。芒種五月節丙𥲤,手少陰經,晝六十刻,夜四十刻。夏至五月中午⿰酉喜,手少陰絡,心,晝六十刻,夜四十刻。小暑六月節丁𢢛,手太陽經,晝六十刻,夜四十刻。大暑六月中未𢢛,手太陽絡,小腸,晝五十九刻,夜四十一刻。立秋七月節坤☵,足太陽經,晝五十七刻,夜四十三刻。處暑七月中申𥲤,足太陽絡,膀胱,晝五十五刻,夜四十五刻。白露八月節庚𢢛,足少陰經,晝五十三刻,夜四十七刻。秋分八月中酉𥲤,足少陰絡,腎,晝五十刻,夜五十刻。寒露九月節辛☵,手厥陰經,晝四十七刻,夜五十三刻。霜降九月中戌簨,手厥陰絡,手心主,晝四十五刻,夜五十五刻。立冬十月節乾𢢛,手少陽經,晝四十三刻,夜五十七刻。小雪十月中亥☵,手少陽絡,三焦,晝四十一刻,夜五十九刻。大雪十一月節壬⿰酉喜,足少陽經,晝四十刻,夜六十刻。冬至十一月中子☵,足少陽絡,膽,晝四十刻,夜六十刻。小寒十二月節癸⿱𠧪禾,足厥陰經,晝四十刻,夜六十刻。大寒十二月中醜簨,足厥陰絡,肝,晝四十九刻,夜五十一刻。乃晝凡六十刻,而夜四十刻也。然夏之後,陰乃始生,日反下行,故日晝漸南,遲出早入。凡九日,晝減一刻,而為約也。至秋分,日行中道,乃晝夜停,而各得五十刻也。至於冬至,周而復始。然日一所行之道路,雖有高下、周圓、大小之異,皆合六度而行,故日高則遠,視之小而行遲也,日下則近,視之大而行之疾也。又,日高則陽居陽分,故喧而熱也,日下則陽居陰分,故涼而寒也。然一日陰陽升降之小,故寒熱溫涼異之小也,一歲陰陽升降之大,乃寒熱溫涼異之大也。又,夏日循天高行,故晝長夜短,是為陰少而陽多,故熱也,冬日循天下行,故晝短夜長,是為陽少而陰多,故寒也。又,冬至之後陽生,則晝漸長,夏至之後陰生,則夜漸永也。此乃天理自然升降運行之道路也。故春秋二分,陰陽兩停。春居陽分,故為溫也,秋居陰分,故為涼也。分則日月同道而行,余皆日月異道而行,高下而相反也。

其五星者,歲星十二年行一周天,熒惑星七百四十日行一周天,鎮星二十八年行一周天,太白星、辰星常以太陽同宮,而三百六十五日四分度之一乃行一周天矣。各星氣運盛衰,而有高下,所行道路之異也。然盛則其星熒然明大,高而上行循天,北越其道也。氣運各無盛衰,則不失其常矣,其同天星象,皆順陰陽升降之理而行也。子正之後,上而行之,午正之後,下而行之,故皆於將隔之際,而為出入之期也。又,星晝伏,明而不見者,蓋日光曦輝而然也,故曰大明見則小明不彰矣。凡此之道,照而無惑也。故經曰:天變代惑之用,天垂象,地成形,七曜緯虛,五行麗地。地者,所以載生成之形類也,靈者,所以列應天之精氣也。形精之動,猶根之與枝葉也,仰觀其象,雖遠可悟其道矣。

五行傍通(新添)

夫天地之道者,以五運陰陽為變化之用也。故經曰:其在天為玄,在人為道,在地為化。化生五味,道生智,玄生神。在天為風火暑濕燥寒,在地為木火土金水。故在天為氣,在地成形,氣形相感,而化生萬物矣。

五氣:風、暑、濕、燥、寒。五行:木、火、土、金、水。五星:歲星、熒惑星、鎮星、大白星、辰星。五音:角、徵、宮、商、羽。五方:東、南、中、西、北。五應:春、夏、長夏、秋、冬。五化生氣:生、長、化、收、藏。五運平紀:敷和、升明、備化、審平、靜順。五候氣:端素、高茂、允平、凋涼、澄明。五性:暄而隨、暑而速、澤靜直平、涼而潔、澶而下。五用:曲直搖動、燔灼躁動、高茂滿化、堅成散落、沷衍下流。五蟲:毛、羽、裸、介、鱗。五畜:羊、馬、(相火化馬,屬火,辛一。)牛、雞、豬。五穀:麻、麥、稷、稻、豆。五果:李、杏、棗、桃、慄。五菜:韭、薤、葵、蔥、藿。(豆葉番味沒。)五實:核、絡、肉、殼、濡。五物:堅、脈、膚、外堅、濡。五色:青、赤、黃、白、黑。五臭:臊、焦、香、腥、腐。五味:酸、苦、甘、辛、咸。五運成數:八、七、五、九、六。五德:敷和、彰顯、潤澤、清潔、悽愴。五化:生榮、蕃朮、豐盈、堅斂、清隘。五政:發散舒啟、明曜、安靜、勁肅、清淨。五令:和風暄發、暑熱鬱蒸、濕黅雲雨、燥濕霧、霧露寒。五變:振拉摧拔、銷鑠炎赫、動驟注雨、肅殺慘淒、凜冽嚴凝。五災:散落、燔𤋲、潰覆、冰雪、霜雹。五病:衰、急、(然相火運,夏滿閏變,亦君火化。)否、咳、厥。五臟神:魂、神、意、魄、精。五臟:肝、心、(下皆君火之化也。)脾、肺、腎。五志:怒、喜、思、悲、恐。五官:目、舌、口、鼻、耳。五臟開竅:目、耳、(少火相清故也。)口、鼻、溺。五臟主:目、舌、口、鼻、二陰。五養:筋膜、血脈、肌肉、皮毛、骨髓。五臟內應:胸脅、膺肋、心腹、膺脅腹背、腰下脊骨髓。五臟外應:關節、經絡、肌肉四肢、皮毛、溪谷蹄膝。

凡此五化,非太過不及,以平而為期也。生長化收藏,先後之至,各務其德,則無勝淫。治之生月,五化宣平,不失其常,是化而無變也者,謂之物極盛也。經曰:物生謂之化,物極謂之變,則天道失常,而病由生也。則如木太過而變,則風氣大行,邪淫脾土,濕化屈伏,皆病也。風木過極,而亦自病。木不務德,輕侮肺金,勝注脾土。土氣屈伏,求救於子,子者金也,子復母仇,則清氣大舉,燥令乃行,而肝病也。若木不及,則金來勝克,肝乃受邪侮,反曰病於虛也。金乃勝木,火復母仇,金反病也。五星萬物,盡皆應之,人亦由之。余皆仿此,推而可知也。故經曰:五氣而立,各有所先,非其位則邪,當其位則正。病生之變也者,氣相得則微,不相得則甚。主歲者,氣有餘則制己所勝,不及則己所不勝侮而乘之,己所勝輕而侮之。侮反受邪,寡於畏也,斯之道歟!夫五運太過者,與己不勝而齊化,是謂木齊金化之類也。夫復則化淳,其氣變動,則病由生也。以勝衰者受邪,盛之過及極,而亦同病也。隨所勝之微甚,復其過而反招其害也。

太過五紀,木曰發生,火曰赫曦,土曰敦阜,金日堅成,水曰流衍。辰戌,上羽,其運風、暑、陰埃、涼、寒肅。其化鳴條啟坼,暄暑鬱燠,柔潤重澤,霧露蕭殺,凝慘凜冽。其變振拉摧拔,炎烈沸騰,振驚飄驟,肅殺凋零,冰雪霜雹。其病眩掉目瞑,熱鬱,濕下重,燥,背瞀胸滿,大寒流於溪谷。寅申,上徵,其運風鼓、暑、陰雨、涼、寒肅。其化鳴條啟坼,暄囂鬱燠,柔潤重澤,霧露霜飈,凝慘慄冽。其變振拉摧拔,炎烈沸騰,振驚飄驟,同前。其病掉眩支脅驚駭,上熱鬱血溢血泄心痛,體重胕腫痞飲,肩背胸中,寒浮腫。子午歲,上徵,其運風熱、炎暑、陰雨、涼勁、寒。其化同前,暄曜鬱燠,柔潤時雨,霧露蕭飈,其變同前。其病支滿,上熱血溢,中滿身重,下清,寒下。

凡定期,是以疏其紀,不必皆然,有變動病之用也,所以其間亦非太過者,推之可知也。其病者,病由生也。則如歲太角風勝,脾土受邪,民病飧泄食減,體重煩冤,腸鳴支滿忽忽善怒,眩昌巔疾。雲物飛動,草木不寧,甚而搖落,反脅痛而吐甚。則衝陽絕者,死。歲太徵火勝,肺金受邪,民病⿱⿰占又⿺風非疾,少氣咳喘,血溢向泄,注下,嗌燥耳聾,中熱,肩背熱,甚則胸中痛,脅支滿,脅痛,膺背肩胛間痛,兩臂內痛,身熱膚痛,而為浸淫。雨水霜寒,病反譫妄狂越,咳喘息鳴,下甚則血溢血泄不已。太淵絕者,死不治。歲太宮土勝,腎水受邪,民病腹痛,清厥,意不樂,體重煩冤,甚則肌肉痿,足痿不收,行善瘈,腳下痛,飲發,中滿食減,四肢不收,反下甚。而太谿絕者,死不治。歲太商金勝,肝木受邪,民病兩脅下滿,痛引少腹,目赤眥瘍,耳無所聞,胸痛引背,甚則喘咳逆氣,肩背痛,尻陰股膝髀腨䯒足皆痛,金氣峻,生氣下,草木斂,蒼干凋隕,反胠脅暴痛,不可反側,咳逆甚而血溢。太衝絕者,死不治。歲太羽水勝,心火受邪,民病身熱煩心躁悸,陰厥,上下皆寒,譫妄心痛。寒氣早至,甚則腹大脛腫,喘咳,寢汗出,憎風,大雨且至,埃霧朦郁,濕氣變物,病反腹滿腸鳴,飧泄,食不化。神門絕者,死不治。

凡此五運太過之勝,由乎變也。變則勝至,有勝則後復之勝之,作病之蓄也。

五運不及,則其化減半,己所不勝,來兼其化。則如土不及而兼木化之數也。己所不勝來於其勝,衰而受邪,屈伏不伸,求救於子,子報母仇,後復其過,隨勝而復,病之作也。

不及五紀,木、火、土、金、水,委和、伏明、卑監、從革、涸流,其運風清熱、熱寒雨、雨風涼、涼熱寒、寒雨風,其災宮,三、九、五、七、一,所謂運不及而兼其勝復之化也。

凡此定期,是以專明不及之運,非謂但逢陰乾,便為不及。凡陰乾之中,亦有平運,不可不通。歲運不及,則如此之化及災也。

歲少角木衰,燥令大舉,草木晚榮,肅殺而甚,甚則剛木闢著,柔萎蒼干,民病中清,胠脅痛,少腹痛,侮反受邪,脾病腸鳴溏泄,金土並化,則涼雨時至。天刑剋,木氣失正,草木焦槁,蒼木再凋,火後則炎暑流行,濕性乃燥,柔脆草木焦槁,下體再生,華實齊化,病寒熱瘡瘍痱疹癰痤。白露早降,收殺氣行,寒雨害物,蟲食甘黃,脾反病也。歲少徵火衰,寒氣大舉,物榮而下,凝慘而甚,則陽氣不化,乃折榮美,民病胸中痛,脅支滿,脅下痛,膺背肩胛間痛,兩臂內痛,鬱冒瞀昧,心痛,暴喑,脅下與腰背相引而痛,屈不能伸,髖髀如裂。復則埃郁,大雨且至,黑氣乃辱,則病鶩溏,腹滿,食飲不下,寒中腸鳴,注泄腹痛,暴攣痿痹,足不任身也。歲少宮土衰,風氣乃行,草木榮茂,飄揚而甚,秀不實,民病飧泄霍亂,體重腹痛,筋骨徭復,肌肉瞤酸。復則名木蒼凋,病胸脅暴痛,下引少腹,善太息。蟲食甘黃,民病食少失味,蒼谷乃隕。歲少商金衰,炎火乃行,生氣乃用,庶物以茂,燥爍以行,民病肩背瞀腫,鼽衄,血便注下。復則寒雨暴至,乃零冰雹霜雪殺物,陰厥且格,陽反上行,頭腦戶痛,延及腦頂,發熱口瘡,甚則心痛也。歲少羽水衰,濕乃大行,長氣反用,其化乃速,暑雨數至,民病腹滿身重,濡泄,寒瘍流水,腰股痛發,膕腨股膝不便,煩冤,足痿清厥,腳下痛,甚則胕腫。復則大風暴發,草偃木零,生長不鮮,面色時變,筋骨並闢,肌肉瞤瘈,視䀮䀮,物疏璺,肌肉胗發,氣並膈中,痛於心腹。

凡此五運太過、不及,雖有常位,勝無必也。然有勝則復,無勝則否。亦有勝而不能復。以其所在,推其至理,而可知也。

卷第四

抑怫鬱發篇第四

五運之氣,歲有天氣,抑而怫之,鬱極乃發,待時而作也。故經曰土鬱之發,岩谷振驚,雷殷氣交,(云之分也。)埃昏黃黑,化為白氣,飄驟高深,擊石飛空,洪水乃從,川流漫衍,田牧土駒,(大水去已,石土危然,若群駒散牧于田野。)化氣乃敷,善為時雨,物之始生始長,始化始成。故民病心腹脹,腸鳴而為數後,甚則心痛脅䐜,嘔吐霍亂,飲發注下,胕腫身重。(脾熱之生也。)云奔雨府,霞擁朝陽,山澤埃昏,其乃發也。其氣四,云橫天山,浮游生減,怫之先兆。(王冰云:天際云橫,山猶冠帶,岩谷叢薄,乍減乍生,有土之見,怫兆已彰,皆平明占之浮游,以午前候望也。)金鬱之發,天潔地明,風清勁切,大涼乃舉,草樹浮煙,燥氣以行,霿霧數起,(醜後辰前。)殺氣來至,草木蒼干,(其色黃赤黑而雜而至。物不勝殺,故草木蒼干。)金乃有聲,故民病咳逆,心脅痛引少腹,善暴痛,不可反側,嗌乾,面塵,色惡。(金勝而木病也。)山澤焦枯,土凝霜滷,怫乃發也。(王冰云。)其氣五,夜寒白露,林莽聲淒,怫之兆也。水鬱之發,陽氣乃闢,陰氣暴舉,大寒乃至,川澤岩凝,寒雰結為霜雪,甚則黃黑昏翳,流行氣交,霜乃為殺,水乃見祥,故民病寒客心痛,腰脽痛,大關節不利,屈伸不便,善厥逆,痞堅腹滿。(陰勝陽,則故也。)陽光不治,空積沉陰,白埃昏瞑,而乃發也。太虛深玄,氣猶麻散,微見而隱,色黑微黃,怫之先兆也。(王冰云:寅至辰分,可候也矣。)木鬱之發,太虛昏埃,雲物以擾,大風乃至,髮屋折木,木有變。(土生異木,奇狀也。)故民病胃脘當心而痛,上支兩脅,膈咽不通,食飲不下,甚則耳鳴眩轉,目不識人,善暴僵仆。(是謂筋骨強直而不用,卒倒無所知也。)太虛蒼埃,天山一色,或氣濁色黃黑,郁若橫云不雨,而乃發也。其氣無常,長川草偃,(無風而自低。)柔葉呈陰,(白楊葉也,無風而葉皆背見。)鬆吟高山,虎嘯岩岫,怫之先兆。(王冰云:甚者發速,微者發徐也。山行之候,以鬆虎期之,原行以麻黃為候,秋冬以梧桐、蟬葉候之。)火鬱之發,太虛昏翳,(而空見赤氣也。)大明不彰,(而昏暗是也。)炎火行,大暑至,山澤燔燎,材木流津,廣廈騰煙,土浮霜滷,止水乃減,蔓草呈黃,風行惑言,(南風行令,惑言雨而不作。)濕化乃後,故民病少氣,瘡瘍癰腫,脅腹胸背面首四肢䐜憤,臚脹,瘍痱嘔逆,瘛瘲骨痛,節乃有動,注下,溫瘧,腹中暴痛,血溢流注,精液乃少,目赤心熱,甚則瞀悶懊憹,善暴死,刻終大溫,汗濡玄府,而乃發也。其氣四,〔(新添)鬱極乃發,待時而作者,天氣不足,地氣隨之,地氣不足,天氣從之,運居其中,木氣欲升,金氣鬱之,火氣欲升,水氣鬱之,土氣欲升,木氣鬱之,金氣欲升,火氣鬱之,丁酉、己亥、己巳、庚午、辛丑、庚寅。假令庚午,金氣欲升,天氣抑之,又逢三之氣,上下火鬱,不能升降。故曰天氣下降,氣流於地,地氣上升,氣騰於天。故高下相臺,升降相因,而變作矣。多少而差其分,微者小差,甚者大差,甚則位易,氣變易則大變生而病作矣。《大要》曰:甚紀五分,微紀七分。甚紀者速,微紀者緩。一紀者十五日,甚紀者七十五日,而待時而發也,微紀者緩,一百五日而發也,所以知天地陰陽過差矣。〕動復則靜,陽極反陰,濕令乃化乃成,華髮水凝,山川冰雪,焰陽午澤,怫之先兆也。

有怫之應,而後報也,皆觀其極,而乃發也。木發無時,水隨火也。其發無時者,示發無常。水隨二火之位,水火發於四氣,金髮五氣。然有多少,發有微甚,微則當其氣而不兼他氣,甚則兼其己所不勝。故水發而冰雹,土發而飄驟,木發而毀折,金髮而清明,火發而曛昧。其所不勝之氣,推其下承,而可知也。然下承者,所謂實盛過極,則有承襲之害也。故經曰:相火之下,水氣承之,水位之下,土氣承之,土位之下,風氣承之,風位之下,金氣承之,金位之下,火氣承之,君水之下,陰精承之,皆所以制其勝也,視其物而明也。如人物熱極,而體流津,以火鍊金,熱極反化為水,是知火熱過極,而兼水氣下承之也。又,水氣寒極,則物堅水凝如地,是知水氣過極,而兼土氣下承也。又,雨濕極盛,則為驟注烈風而淫潰,是知土氣過極,而兼風氣下承之也。又,風大則反涼,而草木散落,是知風氣過極,而兼金氣下承之也。又,秋氣大涼,而物皆乾燥,是兼火氣下承之象也。然萬事不可過,太過者必有勝己者來承而制之也。故經曰:亢則害,承乃制,制則生化,外列盛衰,害則敗亂,生化大病。然亢者,過極也,物惡其極,故曰物生謂之化,物極謂之變。又,俗雲物極則反,皆斯道也。

(新添)善。郁之甚者,治之奈何?木鬱達之,(達者,在上湧之,吐令條達。)火鬱發之,(解表發汗,令其疏散。)土鬱奪之,(奪謂宣下之,令無擁礙也。)金鬱泄之,(滲泄、解表、利小便也。)水鬱折之。(抑制其盛氣,折其沖逆也。)過者折之,以其畏也。

元相勝復篇第五(舊經)

夫六氣之勝,元相為邪,隨其所乘,而生其病,不必皆然。邪淫已勝,而為病始,故有虛實微正賊之五邪也。大凡治病,先求其病之由,次審病之所,知本知標,而悉明矣。其勝者,風勝則耳鳴頭眩,憒憒欲吐,胃膈如塞,大風數舉,裸蟲不滋,胠脅氣並,偏著一邊,化而為熱,小便黃赤,胃脘當心而痛,上支兩脅,腸鳴飧泄,小腹痛,注下赤白,甚則嘔吐,膈咽不通,飲食入而復出也。熱甚則心下熱,善飢,臍下反動,氣遊三焦,炎暑至,木流津,草乃萎,嘔逆躁煩,腹滿溏泄,傳為赤沃也。濕勝則火氣內郁,寒迫下焦,痛留囟頂,互引眉間,胃滿,雨數至,鱗見放陸,燥乃化見,少腹滿,腰膝重強,內不便,善注泄,足不溫,頭重,胻胕腫,飲發於中,胕腫於上,濕勝及火氣內郁,則瘡瘍於中,流散於外,病在胠脅,甚則心痛,熱格頭痛,喉痹項強。火勝則熱客於胃,煩心心痛,目赤欲嘔,嘔酸善飢,心痛溺赤,善驚譫妾,暴熱消爍,草萎水涸,介蟲乃屈,少腹痛,下沃赤白。燥勝則清發於中,左胠脅痛,溏泄,內為嗌塞,外發㿗疝,大涼肅殺,華英改容,毛蟲乃殃,胸中不便,嗌塞而咳。寒勝則凝慄且至,非時水冰,羽蟲後化,痔,瘧發,寒厥入於胃,則內為心痛,陰中生瘡,隱曲不利,互引陰股,筋肉拘苛,血脈凝泣,絡滿色變,或為血泄,皮膚否腫,腹滿食減,熱反上行,頭項腦戶中痛,目如脫,寒入下焦,傳為濡泄。

六氣所勝用藥

治此諸勝,風勝治以甘清,佐以苦辛,以酸瀉之。(厥陰之勝,木旺,當先補其不勝。木旺者,先補其脾土,然後方瀉其肝木也。治以甘清者,甘味和其脾,清者,春木旺,涼為用,可以甘清。佐以苦辛者,脾苦濕,急食苦以燥之,以辛潤之。以酸瀉之,是酸瀉肝之旺氣也,是乃先歸其不勝者,然後方瀉之。)熱勝治以辛寒,佐以苦鹹,以甘瀉之。(君相二火所至,肺病生焉,治以辛寒,辛寒者,佐其肺也。夏以寒用,散其火氣。佐以苦鹹者,肺苦氣上逆,急食苦泄之,咸者佐於君相火,脾宜食鹹。然後以甘味瀉之。所以用鹹補甘瀉,方得和平。)濕勝治以咸熱,佐以辛甘,以苦瀉之。(濕勝,太陰之病,土旺而腎水受邪,木歸於不勝者。此濕勝之治,謂相火之後,濕熱相搏,咸熱者,咸者柔而軟火也,腎為胃之機關,取咸柔軟之性味也,熱者。佐以辛甘者,以辛甘發散出汗,散其濕氣也。)火勝治以辛寒,佐以甘鹹,以甘瀉之。(同熱勝治。佐以甘鹹者,佐其脾土,後以甘瀉旺火也。)燥勝治以酸溫,佐以辛甘,以苦瀉之。(燥生於秋,肝木受邪,以酸瀉其木,秋用溫。佐以甘辛者,辛瀉其肺氣,乃先歸其不勝也,然後以甘瀉其火熱。以苦泄之,去其病也。)寒勝者治以甘熱,佐以辛酸,以咸瀉之。(冬用熱,太陽水化,治以甘熱。佐以辛酸者,甘者以辛相佐,發散寒邪,酸增金氣。以咸泄之者,咸瀉腎水,補心。人緣冬用熱,合補火瀉水也。六化惟太陽不歸不勝,與前異也。)

凡此之用,先有其勝,後行其復。所謂其復者,過也。(舊經)風復則少腹堅滿,裡急暴痛,偃木飛砂,裸蟲不榮,厥心痛,汗發,嘔吐,飲食不入,入而復出,筋骨掉眩,(肉中動也。)清厥,甚則入脾,食痹而吐。衝陽絕,死不治。熱復則懊熱內作,煩躁,鼽嚏,少腹絞痛,火見燔𤋲,嗌燥,分注時止,氣動於左,上行於右,咳,皮膚痛,暴喑,心痛,鬱冒不知人,灑淅惡寒,振慄譫妾,寒已而熱,渴而欲飲,少氣,骨痿,膈腸不便,外為浮腫,噦噫,赤氣後化,熱氣大行,介蟲不復,病痱胗瘡瘍,癰疽痤痔,甚則入肺,咳而鼻淵。天府絕,死不治。濕復則濕變乃舉,體重中滿,食飲不化,陰氣上厥,胸中不便,飲發於中,咳喘有聲,大雨時行,鱗見於陸,頭項痛重,而掉瘈尤甚,嘔而密默,唾吐清液,甚則入腎,竅泄無度。太谿絕者死。火復則大熱將至,枯燥煩熱,介蟲乃耗,驚瘈咳衄,心熱煩躁,便數憎風,厥氣上行,面如浮埃,目乃瞤瘈,火氣內發,上為口糜嘔逆,血溢血泄,發而為瘧,惡寒鼓慄,寒極反熱,嗌絡焦槁,渴引水漿,色變黃赤,少氣脈萎,化而為水,傳而為胕腫,甚則入肺,咳而血泄。尺澤絕者死。燥復則清氣大舉,森木蒼干,毛蟲乃厲,病生胠脅,氣歸於左,善太息,心痛痞滿,腹脹而泄,嘔苦咳噦,煩心,病在膈中,頭痛,甚則入肝,驚駭筋攣。太衝絕者死。寒復則厥氣上行,水凝雨冰,羽蟲乃死,心胃生寒,胸中不利,心痛痞滿,頭痛,善悲,時眩運,食減,腰脽反痛,屈伸不便,地裂冰堅,陽光不治,少腹控睪,引腰脊,上衝心,唾出清水,及為噦噫,甚則入心,善忘善悲。神門絕者死。

六氣所復用藥

治諸復者,風復治以酸寒,佐以甘辛,以咸瀉之,以甘緩之。熱復治以鹹寒,佐以苦辛,以甘瀉之,以酸收之,以辛苦發之,以咸軟之。濕復治以苦熱,佐以酸辛,以苦瀉之,燥之泄之。火復治以鹹冷,佐以苦辛,以酸收之,辛苦發之。發表不遠熱,無犯溫涼。少陰同法。燥復治之辛溫,佐以苦甘,以苦瀉之,以酸補之。寒復治以咸熱,佐以甘辛,以苦堅之。

復者,有勝而有復也。(新添)假令少陽下降,肺氣承之,金乃受邪,病喘咳頭痛。肺金生水,邪傳入腎,病臍腹痛,腿腳腫痛,身寒。水為金之子,水剋火,金水相生,子母同制於火,乃子救於金母也,此名復也。治者補其子,折其肝氣也。風復者,治以酸寒,佐以甘辛,以咸瀉之,以甘緩之。木勝則土氣受邪,土生金,為子者。治以酸寒者,酸補金,寒去熱。更以辛甘佐之,甘者補脾,瀉火之盛勢,辛佐肺氣,瀉其邪氣。以咸瀉之者,脾宜食之,腎者胃之機關,咸柔和之性,以利機關也。其餘濕火燥寒,治之皆若此也。

(舊經)凡治諸勝復者,以寒治熱,以熱治寒,以清治溫,以溫治清,以酸收散收緩,以辛散抑散結潤燥,以甘緩急,以咸軟堅,以苦堅脆,以燥除濕,瀉盛補衰,以平為期,必安其氣,而病已矣。有勝至而未復者,上勝下俱病,以地名之,病上勝,其方順地氣而逆天氣,下勝上俱病者,以天名之,病下勝,其方順天氣而逆地氣為制。復至則不以天地異名,悉如復氣為法。然勝復之變,雖有常位,而氣無必至。上三氣,天主之,勝之常也,下三氣,地主之,復之常也。有勝則復,無勝則否。勝至則復,無常數也,衰乃止耳。復已而勝,不復則害,此傷生也。復而反自病者,謂居非其位,不相得也。大復其勝,則主勝之,故反病也。所謂二火在泉,居其水位,謂司天金居其火位也,餘氣則否也。然治氣勝者,隨微制甚,制氣復者,和以平調,暴者瀉盛補衰,其氣自平。而以主客之氣勝而無復,所謂陰陽自有盛衰之故也。

主勝為逆,客勝為從,上下之道也。巳亥上角,客勝則耳鳴掉眩,其則咳,主勝則胸脅痛,舌難以言。子午上徵,居臣位,客勝則鼽嚏,頸項強,肩背瞀熱,頭痛少氣,發熱,耳聾目瞑,甚則胕腫,血溢,瘡瘍,咳喘,主勝則心熱煩躁,甚則脅痛支滿。醜未上宮,客勝則首面胕腫,呼吸氣喘,主勝則胸腹滿,食已而瞀。寅申上徵,客勝則丹疹外發,及為丹熛瘡瘍,嘔逆,喉痹,頭痛,嗌腫,內為瘛瘲,主勝則胸滿,咳仰息,甚而有血,手熱。卯酉上商,金居火之位上,火氣上行,則清復內余,則咳衄嗌塞,心膈中熱,咳不止而白血出者死。(淺淡紅色血,似肉似肺,是白血也。)辰戌上羽,客勝則胸中不利,而出清涕,感寒而咳,主勝則喉嗌中鳴。(在泉主客,)寅申下角,客勝則大關節不利,(所謂腰脊也。)內為痙強拘瘈,外為不便,主勝則筋骨繇,腰腹時痛。卯酉下徵,(火居水位之上,水曰下流,故有客勝之理。相火同候。)客勝則腰痛,尻股膝髀腨足皆病,瞀熱以酸,胕腫,不能久立,溲便變,主勝則厥氣上行,心痛,發熱,膈中,眾痹皆作,發於胠脅,魄汗不藏,四逆而起。辰戌下宮,客勝則足痿下重,便溲不利,濕客下焦,發而濡泄,及為腫隱曲之疾,(是謂隱蔽委曲之處。)主勝則寒氣逆滿,飲食不下,甚則為疝。巳亥下徵,客勝則腰腹痛,反惡寒,甚則下白溺白,主勝則熱反上行,而客於心,心痛發熱,格中而嘔。少陰同候。子午下商,客勝則清氣動下,少腹堅滿而數便瀉,主勝則腰重腹痛,少腹生寒,下為騖溏,(是謂鴨溏之候也。)則寒厥於腸,上衝胸中,甚則喘,不能久立。醜未下羽,客主俱水,則寒復內余,病腰尻痛而屈伸不利,股脛足膝中痛。

凡治主客之勝者,舉下抑高,補衰瀉盛,適氣同異,主客氣相得,則逆所勝氣以治之,氣不相得,則順其不勝氣以治之。逆者,主治之法也。然客者,天之六氣行乎主位之上,主者,地之六氣在於客氣之下。客氣動而不息,每一歲二氣司天地,四氣為左右之間氣,隨主氣之所在,居無常位。主氣靜而守位,永定無移,常以木為初氣,火為二氣,相火為三氣,土為四氣,金為五氣,水為終氣。凡此六氣之中,各有主客之勝,經唯言天地主客之勝者,以舉水火二位,余皆可知也。故經曰木位之主,其瀉以酸,其補以辛,火位之主,其瀉以甘,其補以咸,土位之主,其瀉以苦,其補以甘,金位之主,其瀉以辛,其補以酸,水位之主,其瀉以咸,其補以苦。厥陰之客,以辛補之,以酸瀉之,以甘緩之,少陰之客,以咸補之,以甘瀉之,以酸收之,太陰之客,以甘補之,以苦瀉之,以甘緩之,少陽之客,以咸補之,以甘瀉之,以咸軟之,陽明之客,以酸補之,以辛瀉之,以苦瀉之,太陽之客,以苦補之,以咸瀉之,以苦堅之,以辛潤之。開發腠理,致津液,通氣也。適主客之勝,而補瀉也。所之妙道,不可不通矣。

卷第五

六步氣候變用篇第六

其標:厥陰、少陰、太陰、少陽、陽明、太陽。其本:風、熱、濕、火、燥、寒。其時之常:和平、暄、埃溽、炎暑、清勁、寒雰。其用之常:風府璺啟、火府舒榮、雨府員盈、熱府出行、司殺府庚蒼、寒腑歸臟。其化之常:生而風搖、榮而形見、化而云雨、長而蕃鮮、收而霧露、藏而周密。德化之常:風生終肅、熱生中寒、濕生終注雨、火生終蒸溽、燥生終涼、寒生中溫。毛、羽、裸、羽、(溥明羽翼,蜂螗之類。)介、鱗。布政之常:生、榮、濡、茂、堅、藏。令行之常:撓動迎隨、高明焰曛、沉陰白埃晦瞑、光顯彤雲而曛、煙埃霜肅,勁切淒鳴、剛固堅芒而立。氣變之常:飄怒大涼、大暄而寒、雷霆注烈、飄風燎霜、散落而溫、寒雪冰雹白埃。

六氣六化為病

厥陰所至,為病裡急,筋緩縮也。支痛,緛戾,脅痛,嘔泄吐逆。(厥陰者,風木之病,肝膽之氣,二臟所受也。木者風化,以風為本,以厥陰為標也。又,陽明、厥陰,不從標本,從乎中氣。然陽明本燥,標為陽,厥陰以風為本,標為陰,標本不同也,乃從其中氣。中氣者,厥陰之上,風氣治之,中見少陽,經曰熱即生風,治風者,治於風熱,又曰風淫於內,治以辛涼,皆治於中見也。)少陰所至,為瘍疹身熱,惡寒戰慄,驚惑悲笑譫妄,衄衊。(血汙也。少陰君火,熱之化也。足少陰腎,手少陰心也。少陰君火,以熱為本,以少陰為標。少陰、太陽,從本從標。少陰乃腎經,太陽乃膀胱經,腎與膀胱,為表裡之經也。手與手合,足與足合者,為中氣。少陰以熱化為本,其標陰,太陽以寒化為本,其標陽,標本不同,遂從標從本也。)太陰所至,為積飲痞隔,稸滿,霍亂吐下,體重胕腫。(肉如泥,按之不起。太陰乃濕土所化,以濕為本。足太陰脾,手太陰肺也。太陰與少陽,從本,然太陰本濕,其標陰,少陽其本熱,其標陽,標本皆同,遂從本也。太陰與陽明為表裡,手與手合,足與足合者,為中氣。經曰:木為主,瀉以酸,補以辛,金為主,瀉以辛,補以酸。)少陽所至,為嚏嘔瘡瘍,喉痹嘔湧耳鳴,驚躁瞀昧,(目不明也。)暴注瞤瘈,暴病暴死。(少陽熱化,相火之氣也,三焦經也。少陽、太陰,從本也。少陽之本火,其標少陽,太陰之本濕,其標陰,二臟本末同,故從本也。手太陽三焦,手太陰肺,足少陽膽,足太陰脾,皆從本。經曰:火淫所勝,平以鹹冷,佐以苦甘,濕淫所勝,平以苦熱,佐以酸辛。)陽明所至,為鼽嚏,浮虛腫,皴揭,鼽尻陰股膝髀腨䯒足病也。(以上皆燥本病也。陽明燥化,又為清化,卯酉之氣,肺與大腸之病也,以燥為本。陽明與厥陰,不從標本,從乎中氣。陽明之上,燥氣治之,中見太陰,厥陰之上,風氣治之,中見少陽,皆從中氣之化也。足陽明胃,足厥陰肝,手陽明大腸,手厥陰心包絡,陽明燥為本,性寒,陽為標,厥陰以風為本,化為熱,標為陰,標本不同,反得中氣之化也。)太陽所至,為屈伸不利,腰痛,寢浸汗,痙,流泄禁止。(太陽所至,寒水之化,腎與膀胱病,是以寒為本也。其傷者,為足太陽膀胱之受,為水之化也。皆傳足經,不傳手經,為從足經受也。六日遍足經也,叔和云:出至風門,過太陽。七日之內見脫,厄,六日已至風門,辰為太陽,七日過也。此標本表裡之說者,前少陰已說也。)

凡此諸變,皆隨德化政令變用而布之,各隨陰陽所在之分,而變生其病也。故經曰:風勝則動,熱勝則腫,(然熱氣盛,則為丹瘭,熱勝血,則為癰膿,熱勝骨肉,則為胕腫也。)燥勝則干,(燥於外則皮膚皴揭,燥於內則積血枯乾,燥於氣及津液,則肉乾而皮著於骨也。)寒勝則浮,(虛腫也。)濕勝則濡泄,甚則水閉而胕腫也。隨氣所在,以言其變耳。

六氣施用

夫六氣之用,各歸不勝,而為化矣。太陰雨化,施於太陽,太陽寒化,施於少陰,少陰熱化,施於少陽,少陽火化,施於陽明,陽明燥化,施於厥陰,厥陰風化,施於太陰,各命其所在,而徵之也。

所在傍通

司天之化:風、熱、濕、火、燥、寒。司地之化:酸、苦、甘、苦、辛、咸。司運之化:蒼、君火不主運、黅、丹、素、玄。間氣之化:動、灼、(君火不名,名居氣也。)柔、明、清、藏。凡此之化,司天者在乎上,司地者在乎下,司運者在乎中,間氣者紀其步。客行主之上,主在客之下,五運更始,而終期日,度之亦然。上盛下衰則天氣下降,下盛上衰則地氣上升。升極則降,降極則升,升降不已,而變化之為用也。變者物之初,極者病之始也,化者,布化而物之生也。隨其所在,陰陽盛衰,氣之同異,故萬物生化。歲有宜否、薄厚、多少,化而不等也。然五蟲之類,歲有胎孕不育,制之不全者,隨其司天在泉氣所制之也。同天者靜而不育,化生者少,所謂天自抑之也,同地者育而化多,司地所勝者耗而不成,運乘其勝則甚也。地所制者制其形也,天所制者制其色也,隨勝天之色而制之也。故經曰:地氣制己勝,天氣制勝己,天制色,地制形,此之謂也。

夫五蟲者,毛羽裸介鱗也,以應木火土金水之化也。五蟲之長者,麟鳳人龜龍也。凡諸有形,跂行飛走喘息之類,各有胎生、化生、濕生、卵生,悉宗乎五蟲之類也。凡此者,生氣根於身中,地無根系,所謂動物,以神為主,命曰神機。此等之外,金玉土石草木之類,悉宗氣味色也。凡此之類,則氣根於外,生源系地,所謂植物,以氣為主,命曰氣立。然神機、氣立,悉由天真之氣化與變也。氣化則物生,氣變則物易,氣盛則物壯,氣弱則物衰,氣絕則物死,皆隨氣之所在盛衰,而為變化之用也。故萬物元有生,元有成,元有死,元有盛衰不齊。其化者,悉由所在之氣使然也。歲有氣立生化薄厚少多不同者,蓋隨其天地氣之同異,而以制之也。異者,寒與熱殊,燥濕之異,溫清不同也。凡寒熱燥濕溫清之類毒藥,皆由五行標盛暴烈之氣所化。若異司之氣者,不生而化少也。五味、五色、五穀者,若司地之氣所勝之類不生化少,運乘其勝則甚也。同天地之化者,厚而化多,同天地化多之谷,命曰歲谷。木司天地,木火同德,元相勝克,則氣專正而化淳,則不兼化間谷。歲谷者,蒼丹也。金司天地,金火合德,化素丹,為歲谷,兼化黅,為間谷,以間上下金火之克伐也。水司天地,水土合德,化玄黅,為歲谷,上下雖有勝克,寒濕不為大忤,兼化素,為間谷,而間水土之克伐也。然萬物變化,皆以氣而為用,故經曰出入廢則神機化滅,升降息則氣立孤危,斯之謂也。夫天地之氣,神明之用,正則化而物生,邪則變而病作,五星應見,萬物皆由,人亦從之也。

司天之變者,巳亥歲上角風勝,則太虛埃昏,雲物飛動,民病胃脘當心而痛,上支兩脅,膈咽不通,飲食不下,舌本強,食則嘔,冷泄,腹脹,溏泄,瘕,水閉。病本於脾,衝陽絕,死不治。子午歲上微熱勝,則怫熱大至,火行其政,民病胸中煩熱,嗌乾,右胠滿,皮膚痛,寒熱咳喘,唾血血泄,鼽衄嚏嘔,溺色變,甚則瘡瘍胕腫,肩背臂臑及缺盆中痛,心痛,肺䐜,腹大滿膨膨而喘咳。病本於肺,尺澤絕,死不治。醜未歲上宮濕勝,則沉陰且布,雨變枯槁,民病胕腫骨痛,陰痹,陰痹者,按之不得,腰脊頭項痛,時眩,大便難,陰氣不用,飢不欲食,咳唾則有血,心如懸。病本於腎,太谿絕,死不治。寅申歲上徵火勝,則溫氣流行,金政不平,民病頭痛,發熱惡寒而瘧,熱上,皮膚痛,色變黃赤,傳而為水,身面胕腫,腹滿仰息,泄注赤白,瘡瘍,咳唾血,煩心,胸中熱,甚則鼽衄。病本於肺,天府絕,死不治。卯酉歲上商燥勝,則木乃晚榮,草乃晚生,筋骨內變,民病左胠脅痛,寒清於中,感而瘧,大涼革候,咳,腹中鳴,注泄鶩溏,名木斂,生菀於下,草焦上首,心脅暴痛,不可反側,嗌乾面塵,腰痛,丈夫㿗疝,婦人少腹痛,目眛,皆瘡眥,痤癰,蟄蟲來見。病本於肝,太衝絕,死不治。辰戌歲上羽寒勝,則寒氣反至,水且冰,血變於中,發為癰瘍,民病厥心痛,嘔血血泄,鼽衄,善悲,時眩僕,運火炎烈,雨暴乃雹,胸腹滿,手熱肘攣腋腫,心澹澹大動,胸脅胃脘不安,面赤目黃,善噫,嗌乾,甚則色炲,渴而欲飲。病本於心,神門絕,死不治。

司天之氣補瀉用藥歌曰:土位甘和藥,辛溫本治金,木酸涼味好,火苦水咸分。肝木主酸,心火主苦,肺金主辛,腎水主咸,脾土主甘。補瀉歌曰:司天風勝藥涼辛,辛補酸瀉病自安,火主甘瀉咸補命,土言苦瀉補甘歡,金辛味瀉酸宜補,水主瀉鹹苦補痊。此是上工醫未病,藥歸五臟體同天。假令東方肝病,以酸瀉之,以西方辛補之。西方金病,以辛瀉之,以東方酸補之。南方火病,以甘瀉之,以北方咸補之。北方腎病,以本位咸瀉之,以南方苦補之。中央土病,以苦瀉之,以本位甘補之。

司天之氣,風淫所勝,平以辛涼,佐以苦甘,以甘緩之,以酸瀉之。(東方本性酸,以西方辛味補之。辛涼者,風以熱為中見之藏也,兼風木春和之氣,以涼為用。佐以苦甘,苦者補腎瀉脾,又恐春木旺,以甘補土氣,甘能緩之。以酸瀉之者,肝木得辛補,兼木旺生風,恐傷脾土,是以甘緩之,酸瀉肝之旺氣也。)熱淫所勝,平以鹹寒,佐以苦甘,以酸收之。(少陰君火之熱,乃君天有德之火,平以鹹寒者,咸瀉腎水,寒平火熱。佐以苦甘,甘者瀉心火補脾土。以酸收之,經曰心苦緩,急食酸以收之也。)濕淫所勝,平以苦熱,佐以酸辛,以苦燥之,以淡泄之。(太陰脾土之濕,乃中央脾土之化也,平以苦熱者,經曰脾苦濕,急食苦以燥之。濕淫者,溫氣溢於內,皆為腫滿,除其腫滿者,其在上者,以苦吐之,在下者,以苦泄之。苦熱者,或出汗也。佐以酸辛者,以酸收之,以辛潤之,為苦燥,急以酸收斂,濕氣腫滿,辛潤燥。以淡泄之,平淡之味,通利小便,滲泄利水道也。治濕之病,不利小便,非其治法也。)濕上甚而熱,治以苦溫,佐以甘辛,以汗為故而止。(身半以上,濕氣有餘,火氣復郁。郁濕相搏,則以苦溫甘辛之藥,解表發汗而祛之,除其病。)火淫所勝,平以酸冷,佐以苦甘,以酸收之,以苦發之,以酸復之。熱淫同法。(前君火之熱化皆同,更不復解。)燥淫所勝,平以苦濕,佐以酸辛,以苦下之。(燥者,西方肺金之化也。苦濕者,詳經之說,苦溫也,肺苦氣上逆,急食苦以泄之。苦者,補腎水,瀉脾土,乃瀉母補子。左以酸辛者,以酸收辛潤之,辛瀉酸補,正補瀉其肺,以平為期。以苦下之者,故以苦溫滲泄之也。)寒淫所勝,平以辛熱,佐以甘苦,以咸瀉之。(太陽寒水,腎病之主也,平以辛熱者,腎宜食辛,腎苦燥,急食辛以潤之,辛潤其燥。辛熱者,冬寒為用,以宜服熱。恐辛熱過極,木氣有餘,遂以甘苦佐之。以酸緩其中,苦微燥之,苦補其腎也,以平為期。)

邪反勝天者,清反勝溫,治以酸溫,佐以甘苦。(謂厥陰在泉,風司於地,清反勝之。治以酸溫,以酸瀉其厥陰木。佐以甘苦者,以肝宜食甘緩之,脾宜食苦燥之,甘苦和之,以平為期也。)寒反勝熱,治以甘熱,佐以苦辛,以鹹平之。(少陰在泉,熱司於地,謂為卯酉金司天,火司地也,以此地邪勝也,治以同前說。)熱反勝濕,治以苦冷,佐以鹹甘,以苦平之。(太陰在泉,濕司於地,辰戌之歲也。水司天,醜未土司地,土濕勝,反熱於天,治以苦冷,瀉脾土之氣。佐以鹹甘,咸瀉水氣,以甘緩之。以苦平之者,苦瀉土而補水也。)寒反勝熱,治以甘熱,佐以苦辛,以鹹平之。(寅申之歲,火司於地,寒反勝熱也。治以甘熱者,熱者緩其寒,甘補其脾土也。佐以苦辛者,苦燥辛潤,和其腎水。以鹹平之者,咸瀉心火,補腎水,以平為期。)熱反勝燥,治以辛寒,佐以苦甘,以酸平之,以和為利。(子午之歲,燥司於地,性惡熱而畏寒,治以辛寒者,寒和其熱,辛潤之也。恐辛寒過極,傷肺經,遂乃佐以苦甘者也,苦以燥,甘以緩。以酸收之,以和為平。)熱反勝寒,治以鹹冷,佐以甘辛,以苦平之。(醜未之歲,太陽司地,乃辰戌寒司地也,熱反勝之,治以鹹冷者,咸瀉腎水,補心火也。佐以甘辛者,辛散甘緩。辛鹹二味,恐傷其腎水肺金,復以苦燥平之,以和為期。)

司地變者,寅申歲下角風勝,則地氣不明,平野昧,草乃早秀,民病洒洒振寒,善伸數欠,心痛支滿,兩脅裡急,飲食不下,膈咽不通,食則嘔,腹脹善噫,得後與氣則快然如衰,身體皆重。卯酉歲下徵熱勝,則焰浮川澤,陰處反明,民病腹中腸鳴,氣上衝胸,喘不能久立,寒熱,皮膚痛,目瞑,齒痛䪼腫,惡寒發熱如瘧,少腹中痛,腹大,蟄蟲不藏也。辰戌歲下宮濕勝,則埃昏岩谷,黃反見黑,至陰之交,民病積飲,心痛,耳聾,渾渾焞焞,嗌乾腫喉痹,陰病血見,少腹痛腫,不得小便,病沖頭痛,目似脫,項似拔,腰似折,髀不可以回,膕如結,腨如別。巳亥歲下徵火勝,則焰明郊野,寒熱更至,民病注泄赤白,少腹痛,溺赤,甚則便血。少陰同候。子午歲下商燥勝,則霿霧清瞑,民病喜嘔,嘔有苦,善太息,心脅痛,不能反側,甚則嗌乾面塵,身無膏澤,足外反熱。醜未歲下羽寒勝,則凝肅慘慄,民病少腹控睪引腰脊,上衝心痛,血見,嗌痛頷腫。

諸氣在泉,風淫於內,治以辛涼,佐以苦甘,以甘緩之,以辛散之。熱淫於內,治以鹹寒,佐以甘苦,以酸收之,以苦發之。濕淫於內,治以苦熱,佐以酸淡,以苦燥之,以淡泄之。火淫於內,治以鹹冷,佐以苦辛,以酸收之,以苦發之。燥淫於內,治以苦溫,佐以甘辛,以苦下之,以辛潤之。寒淫於內,治以甘熱,佐以苦辛,以咸瀉之,以苦堅之。

邪反勝地者,清反勝風,治以酸溫,佐以苦甘,以辛平之。寒反勝熱,治以甘熱,佐以苦辛,以鹹平之。熱反勝濕,治以苦冷,佐以鹹甘,以苦平之。熱反勝燥,治以辛寒,佐以苦甘,以酸平之,以和為利。熱反勝寒,治以鹹冷,佐以甘辛,以苦平之。凡此淫邪在內也者,淫者,溢也,子母相生,皆為淫溢也。勝者得地而太過,別刑剋也。假令心火太旺,更治肝氣,所生乃子母相生,皆為淫溢之病治也。別無刑剋,相生獨味者,為勝之治也。淫反勝復者,補瀉皆取前五運六氣歌治法用之。腎為胃關,脾與胃令軟,假咸柔軟而以利其關也。胃氣乃行,脾氣方化,故宜味與眾臟不同也。

五臟補瀉:肝木酸瀉辛補,心火甘瀉咸補,脾土苦瀉甘補,肺金辛瀉酸補,腎水咸瀉苦補。

五臟互換苦急:肝苦急,急食甘以緩之,心苦緩,急食酸以收之,脾苦濕,急食苦以燥之,肺苦氣上逆,急食苦以泄之,腎苦燥,急食辛以潤之。

五臟所宜:肝宜食甘,心宜食酸,肺宜食苦,脾宜食鹹,腎宜食辛。

凡天地淫勝,不必皆然,隨氣盛衰,變生其病。盛則淫勝,己氣則衰,則己所不勝邪反勝。邪無有盛衰,以平為期,病無由起。推其至理,命其所在,而可徵矣。

凡天之六氣所至,則人脈亦應之而至也。氣至而脈應者,是謂平和之脈,故曰天和六脈也。歲厥陰所至,其脈弦軟虛而滑,端直以長,是謂弦,風之性也,木之象也。實而強則病,不實而微亦病,不端直長亦病,不當其位亦病,位不能強亦病。歲少陰所至,其脈鉤,來盛去衰,如偃帶鉤,是謂鉤,暑氣之性,火之象也。來不盛去反盛則病,來盛去盛亦病,不偃帶鉤亦病,不當其位亦病,位不能鉤亦病。歲太陰所至,其脈大而長,往來遠,是謂長,濕之性也,土之象也。大甚則病,長甚則病,不大不長亦病,不當其位亦病,位不能大長亦病也。(經言此脈在太陽所至之下,其氣亦安,今易於此爾。)歲少陽所至,其脈大而浮,(浮,高也。大謂稍大於諸位脈也。)熱之性也,火之象也。大浮甚則病,浮而不大亦病,大而不浮亦病,不當其位亦病,位不能浮大亦病。歲陽明所至,其脈短而澀,(往來不利,是謂澀,往來不遠,是謂短。)燥之性也。短甚則病,澀甚則病,不短不澀亦病,不當其位亦病,位不能短澀亦病。歲太陽所至,其脈沉,(沉,下也。)按之乃得,(下於諸位脈。)寒之性也,水之象也。沉甚則病,不沉亦病,不當其位亦病,位不能沉也病。

凡此天和六脈,所至之狀,咸有歸旨,天之道也。然厥陰風木主肝,故其脈弦,少陰君火主心,故其脈鉤,太陰濕土主脾,故其脈大而長,少陽相火主心包絡,故其脈大而浮,陽明燥金主肺,故其脈短而澀,太陽寒水主腎,故其脈沉。經云太陰所至其脈沉,太陽所至其脈大而長者,誤也。非謂古聖之誤,乃傳寫者互書之過也,乃校正補註亦不明斯之道矣。不詳土火而長遠,水性下流,其義昭矣。或曰:太陽旺五月六月,其脈洪大而長,以謂此太陽之脈如此也。此乃地之六脈也,是以歲中六位脈氣盛衰而言太少,以為三陰三陽,非謂天和六脈,應標本之陰陽也。

察陰陽所在而調之,以平為期。正者正治,反者反治。陰病陽不病,陽病陰不病,是為正病,則正治之謂也,以寒治熱,以熱治寒。陽位已見陽脈,陽位又見陰脈,是謂反病,則反治之謂爾,以寒治寒,以熱治熱,故曰反者反治。論言人迎與寸口相應,若引繩,大小齊等,命曰平脈者,寸口主中,人迎主外,兩者相應,俱往俱來,若引繩,大小齊平,如拽繩平齊,曰平脈。春夏則人迎微大,秋冬則寸口微大,名曰平脈。

司天不應脈,北政少陰在泉,則寸口不應,(卯酉二年,兩手寸口不應。)厥陰在泉,則右寸不應,(寅申二年,君火在右。)太陰在泉,則左寸不應,(君火在左。)少陰在泉者,(丙子、庚戌、壬子、戊午年。)兩手寸口不應,司天者,尺不應。(厥陰司天,右尺不應,太陰司天,左尺不應。)南政少陰司天,(甲子、甲午。)則寸口不應,(面南行令,君火在上,兩手寸口不應。)厥陰司天,(己巳、己亥。)則右寸口不應,太陰司天,(己未、己丑、壬未三年。)則左寸不應,(君火在左。)在泉者,尺不應也。(少陰在泉,二尺不應,厥陰在泉,右尺不應,太陰在泉,左尺不應,皆君火在近,位不應也。)諸不應者,反診則見矣。(不應為脈沉下者,仰手而沉,覆手則沉為浮也,細為大也。反診者,翻手合手診之,大為少,小為大。)

經曰:天地之氣,勝復之作,不形於證候。診脈法曰:天地之變,無以脈診,此之謂也。又曰:隨其氣之所在,期於左右,從其氣則和,逢其氣則病。迭移其位者病,失守其位者危,寸尺交反者死,陰陽交者死。謂陰陽交者,謂歲當陽在左而交於右,謂歲當陰在右而交於左,若交者死。若左右獨然非交,是謂不應,惟寅申、己亥、辰戌、壬未八年有應也。謂寸尺反者死,謂歲當在寸而反見於尺,謂歲當在尺而反見於寸,若寸尺反者死。若寸尺獨然非反,是謂不應,惟子午、卯酉四年應之。今依《素問》正經直言圖局,又言脈法,先立其年,以知其氣,左右應見,然後乃言死生也。

凡三陰司天在泉,上下南北二政,或左或右兩手寸尺不相應,皆為脈沉下者。仰手而沉,覆手則沉為浮,細為大也。

北政在泉之圖
北政厥陰在泉之圖
北政太陰在泉之圖 北政司天之圖
南政司天之圖
南政厥陰司天之圖
南政太陰司天之圖 南政三陰在泉之圖
仰手覆手診脈圖

女人反此,背看之者,女人者,陰也。男者陽也,陽者南政司天,天面南向,女者陰也,陰者北政司天,天面北也。陽南政者,覆而下北,陰北政者,仰而上南,南政者東為左,北政者東為右。此者,女人反此也。

夫左手為陽,陽氣始於子,右手為陰,陰氣始於午。故左尺屬水,以應初之氣分,是太陽寒水之位,故腎與膀胱之脈見也。次木生君火,左手以應二之氣分,少陰暑火之位,故心與小腸之脈見也。然君火在上,相火在下,應於右,以應三之氣分,少陽熱火之位,故命門與三焦之脈見也。次生土於右關,以應四之氣分,太陰濕土之位,故脾與胃之脈見也。次土生金於右寸,以應五之氣分,陽明燥金之位,故肺與大腸之脈見也。次金生水於左尺。周而復始也。

凡此六氣六位之脈,浮者為陽,而應其腑,沉者為陰,而應其臟,不沉不浮,中而和緩者,胃脈也。然胃土者,為萬物之母也,故四時皆以胃氣為本。

六氣脈出現圖

夫天地者,萬物之上下也,左右者,陰陽之道路也,水火者,陰陽之徵兆也,金木者,生成之終始也,所以知天地陰陽應天之氣,動而不息。故五臟右遷,應地之氣,靜而守位。故六期而還會,天有六氣,地有五位,天以六氣臨之,地以五位承之,以地氣不加君火故也。以六加五則五氣,而餘一氣,故遷一位。若以五承六歲,乃備盡天元之氣,六十年一環會,所為周而復始也。又,地氣左行,往而不返,天氣東轉,常自木運數五歲。巳其次氣正當君火之上,法不加臨,則右遷君火,上氣以臨相火之上,故曰五歲而右遷也。由期動靜,上下相臨,而天地萬物之情,變化之機也。

故冬至之後,得甲子,少陽旺,其脈乍大乍小,乍短乍長者,期無常准。約其大綱,則當一周甲子,分為二分,則各得三十日也。加在冬至之後,正謂大寒中氣日也,是始交入初之氣分。至春分之前,風木之位也。陽氣以旺,而天用事,其氣尚少,故曰少陽也。物之始萌而乍生,大小長短不等,是其脈之象。風令為用,以應肝木之脈也。若得甲子以來,天氣溫和,是應至而至也。已得甲子,天氣大寒者,是至而不至也。未得甲子,天氣溫和,是未至而至。應至而天氣大暄,是至而太過。應至而天氣反大寒者,是至而不及也。人脈亦應之,非應者,病也。復得甲子,陽明旺,其脈浮大而短者,是春分至小滿前二之氣分,君火之位也。其氣非太非少,故曰陽明,物之番鮮矣。雖旺而尚未高茂,是其脈之象也。暑令為用,以應心火之脈也。或曰辰為三月,主左足之陽明,巳為四月,主右足之陽明,以謂陽明之義者,非也。此是分寒暑幽明之義也,故戌為九月,主右足之厥陰,亥為十月,主左足之厥陰。然東南方,陽也,兩陽合明,故曰陽明,西北方,陰也,兩陰交盡,故曰厥陰。西南方,是熱極之分也,東北方,是寒極之分也,故曰寒熱溫涼,皆盛於四維也。蓋五行不及,則其數生,是謂不兼土之數也,太過則其數成,是兼其土之數也,所謂土為五運之君主,是萬物之母,物得之則旺,失之則衰也。土氣兼併寄,旺於四季之後,故寒熱溫涼之盛也。故經曰:幽顯既位,寒暑弛張,厥陰之謂幽,陽明之謂顯,此之謂也,非謂脈之義也。亦猶水之本寒,標為太陽,月是水之精,名曰:太陰,火之本熱,標為少陰,日是火之精,名曰太陽。又,《靈樞經》曰:心為手太陽,肺為手少陰,腎為足太陰,脾為足厥陰。又,經曰寅亦為太陽。此等之類,而義甚多,元相不同者,非有誤也。蓋各隨其用而言之文,言雖同而用之各異,不可不通矣。復得甲子,太陽旺,其脈洪大而長者,所謂小滿至大暑之前三之氣分,相火之位也。其氣甚盛,故曰太陽。物之洪盛高茂,是其脈之象也。火令為用,以應心包絡相火之脈也。復得甲子,太陰旺,其脈緊大而長者,所謂大暑至秋分之前四之氣分,濕土之位也。陰氣已旺,而地主之,當陰之分不可言其陽,其氣尚盛不可言其少,故曰太陰。物之至矣,已長盛而化速,是其脈之象也。濕令為用,以應脾土之脈也。復得甲子,少陰旺,其脈緊細而微者,所謂秋分至小雪之前五之氣分,燥金之位也。其氣收斂而漸少,故曰少陰。物之凋隕窮燥,緊勁細微,是脈之象也。燥令為用,以應肺金之脈也。復得甲子,厥陰旺,其脈沉短而敦者,所謂小雪至大寒之前終之氣分,寒水之位也。其氣已衰,將盡而交也,故曰厥陰。物之收藏在內,而堅守不伸,是其脈之象也。寒令為用,以應腎水之脈也。

然此之六脈,是謂歲中六步主位之脈也。此三陰三陽者,隨其脈氣盛衰,天地陰陽之分,言其太少,以為三陰三陽,非為六氣標本之陰陽也。天和六脈,是隨六步客氣所至,而應見之脈,所謂氣有主客,脈也有主客也。主客氣同,則人脈亦同,是俱本位也。則如歲少陽相火司天,是主居相火之位也。少陽之客,其脈大而浮,相火之主,其脈洪大而長,是大同而小異。所謂主氣守位不移,客氣居無常位,天地同則小異,故脈大同而有小異也。假令歲少陽司地,是火居水位也。少陽之客,其脈大而浮,水位之主,其脈沉短以敦,所謂主客不同,故人脈異之也。此乃古聖之奧旨,使天下莫能釋矣。然應主脈反不應客脈者,而為病也,若應客脈反不應主脈者,而為病也。此之二脈,元相為反者,適氣盛衰,而可明也。水位之主氣盛,則天氣大寒,脈當沉短以敦,反此者,病也。少陽之客氣盛,則天氣大暄,脈當稍大而浮,所謂火居水位,其用不全則故也,反此之脈者,病也。若主客氣平,冬無盛衰,則天氣不寒而微溫,而脈各減其半,微沉微浮,大不能大,短不能短,中而以和,反此者,病也。余皆仿此,推而可知也。大凡脈候,慎明天地主客之脈,不可以執其天脈而去其地脈,亦不可持其地脈而去其天脈。天地相參,審其同異,察其盛衰,適氣之用,可以切脈之盈虛,斷病之禍福矣。

天之六脈,應氣而至,不強不弱,不盛不衰,則和平之脈也。弦似張弓弦,滑如連珠,沉而附骨,浮高於皮,澀而止住,短如麻黍,大如帽簪,長如引繩,皆謂至而太甚,則為病也。應弦反澀,應大反細,應微反大,應沉反浮,應浮反沉,應短澀反長滑,應軟虛而反強實,皆謂至而反也,異常之候,則為病也。

凡此諸脈,悉當審其主客氣之同異,適其盛衰,而言其病也。氣位已得,而脈氣不應,是至而不至則病,氣位未至,而脈氣先變,及與歲政南北改易而應者,是未至而至則病也。不應天常,陰位反見陽脈,陽位反見陰脈,是陰陽交易,病而危也。陰陽之位者,視其歲政南北,而可知也。

上角則左尺不應,上宮則右尺不應,少陰在泉,兩寸不應,下角則右寸不應,下宮則左寸不應,所謂脈沉於指下,不應引繩大小齊等,故云不應也。不應而沉者,陰也,故曰陰位也,應而浮者,陽也,故曰陽位也。凡不應者,於指下反其平常之診也,故經曰諸不應者,反其診則見矣,此之謂也。

欲知歲政之南北者,審君臣之運,而可知也。然五運以土運為君主,面南而為君,故曰南政,餘四運為臣主,面北而侍君,故曰北政也。陰陽之脈位者,亦謂君臣之道也。然六氣以少陰火為君主,余皆為臣,治內而降其命,臣奉命而治其外。外者,陽也,故其脈浮,內者,陰也,故其脈沉。假令南政之歲,是面南而君之也。遇少陰司天,所謂天位在南,故兩寸不應,而脈沉也。遇厥陰司天,則少陰在右,故曰上角,則右寸不應。遇太陰司天,則少陰在左,故曰上宮,則左寸不應。遇少陰在泉,亦名司地,地位在北,故兩尺不應也。左右同法。余皆仿此,皆隨君火所在,乃脈沉不應也。斯其妙道,至真之要,昭然可徵,而誠非謬矣。故經曰:知要要者,一言而終,不知其要者,流散無窮,此之謂也。

當陰之位而脈沉,當陽之位而脈浮者,平和之脈也。陰位反見陽脈,陽位反見陰脈者,遇君火司天地四歲有之,是謂反,反者殆而死。若陰位獨見陽脈,或陽位獨見陰脈者,是謂不應氣,非反也。反者,謂尺寸也,遇木或土司天地之八歲有之。不名反而謂之交,陰陽俱交,是謂二次者殆而死。或陰獨然,或陽獨然,是謂不應氣,非交也。交者謂左右也。不應氣者,病也。陽位反見陰脈者,是謂君居臣位,雖失其常,不為大忤,則病而微,陰位反見陽脈者,是謂臣居君位,為大逆,則病而甚。交反者,殆而死,所謂君反居其臣位,臣反居其君位,君臣易位,大反其常,逆天之道,豈不殆而死乎!

夫脈者,血之府也,心之所養,其應於火,其氣動躁,故能動也。血氣流通,神之用也,故可以候其脈而知其病否。然四時脈,春弦、夏數、秋澀、冬沉者,乃平和之脈也。若不應者,亦不得便言其病。蓋人脈候,悉應於天地之氣也,四甚之脈,蓋由寒熱溫涼氣候使然也。氣溫則脈弦,氣熱則脈數,氣涼則脈澀,氣寒則脈沉。脈與天地中外相應,則為平和,不應則病也。中外相應而亦病者,是脈應之甚也。假令天氣炎熱,其脈當數,然而一息不過於五至也。所謂炎熱則呼吸急速,脈也應之,故曰數也,命其息而可知矣。一息六至或七至者病,所謂有熱也。在裡則脈沉數,當以下之,在表則脈浮數,當以汗之,此為治之大體也。反其治者,死矣。一息八至以上者死,所謂數之過極也。余皆仿此,推而可知也。或曰春得秋脈,秋得夏脈,夏得冬脈,冬得長夏脈,長夏得春脈,是四時官鬼相刑之脈,其病當死者,慎不可便言其死也。然春脈當弦,秋脈當澀,若歲陽明金居初之氣,客氣盛則其氣大涼,其脈短而澀。雖是春得秋脈,金當剋木,是鬼賊之脈,又有何咎,所謂脈應天時而至,雖反時位,不反無常,亦為平和之脈也。或曰肝病得肺脈,肺病得心脈,心病得腎脈,腎病得脾脈,脾病得肝脈,此是鬼賊之脈,其病必死者,亦不可便言其死也。假令春有脾病,或遇厥陰所至,其病欲愈,脾本位而見肝脈,是謂平和之候也,若便言死,豈非粗工之謬也。若春氣溫和,而肝有病,反見秋脈者,此是鬼賊之脈也,其病殆而殂也。余仿此。又,孟春脈沉而不弦,孟夏脈弦而不數,孟秋脈數而不澀,孟冬脈澀而不沉者,雖不應時,而亦非病也。蓋四時之氣,皆始於仲月,而盛於季月,差在一月之後,人脈亦從之,故經曰各差其分,此之謂也。

大凡切脈,心明三部九候,可以候其脈。蓋各人肥瘦長短不等,故謹察之也。三指之下,各得同身寸之一寸,率而成三,以應三寸之道也。或曰三部之脈,非應三寸者,同身寸以驗之,而可知也。取寸之法,以從男左女右,以中指與大指相接如環,度中指上側兩橫文之際,乃為一寸也。或言此非一寸者,是未知其道。經言天地之至數,始於一,終於九,一天、二地、三人,因而三之,則三三成九也。然九而因之,則為八寸一分也。故冬至之後,陽生則數九,終於八十一也。故《素問》及《道德經》,皆八十一篇,越人八十一難,皆合九九之數,乃自然之道也。人亦應之,故人足至頂,長八尺一寸,又手掌謂之咫尺,長八寸一分,以應九九之數,將此度之,而可徵也。又,關前為陽,將寸量至尺澤,一尺,故曰尺也,尺寸之間,陰陽之格,故曰關也。以寸脈應天,尺脈應地,關脈應人,以為三部也。部各有浮沉中,而又應九候,故有三部九候也。以應其身,則上部天主頭角,地主唇口,人主耳目,中部天主肺,地主胸中,人主心,下部天主肝,地主腎,人主脾。凡此三部九候及十二經,皆有動脈。獨取氣口,是謂手太陰肺之經,脈之大會也。凡人食氣入胃,濁氣歸心,淫精於脈,精微入於脈也。脈氣流經,經氣歸於肺,肺朝百脈,蓋肺為華蓋,位復居高,治節由之,故受百脈之朝會也。肺始自寅初,起於中焦,下絡大腸,還循胃口,上膈,屬肺,從肺系橫出腋下,循臑內側,至氣口,以成寸關尺之三部,應期而脈之見也。故經曰診法常以平旦,陰氣未動,陽氣未散,飲食未進,經脈未盛,絡脈調勻,氣血未亂,故乃可診有過之脈也。欲將持脈,審其榮辱勇怯,性之緩急,察色聽聲,詢其憎欲,窮其所病,工無所惑,方可切其脈也。凡診之手,以從男左女右,先以中指按高骨為關,適其遠近,而次按寸尺。診其脈,則目無邪搜,耳無亂聞,口無亂言,意無妄想,詢明部候,謹察陰陽,視歲政南北而君臣之位,適主客同異而氣之盛衰,追乎眾法,而應於心手。中外俱明,得其標本,可以言病患之由,斷病吉凶之處,謂治之方,愈疾人之苦矣。

卷第六

通明形氣篇第七

夫人之始生者,稟天地之陰陽,假父母之精血,交感凝結,以為胞胎矣。先生右腎則為男,以外精內血,陰為里也。先生左腎則為女,以外血內精,陽為里也。其次腎生脾,脾生肝,肝生肺,肺生心,然臟為陰,故始於腎水而終於心火,以生其勝己也。其次自心生小腸,小腸生大腸,大腸生膽,膽生胃,胃生膀胱,然腑為陽,故始於小腸火而終於膀胱水也,以生其己勝矣。臟腑一定,自膀胱生三元,三元生三焦,三焦生八脈,八脈生十二經,十二經生十二絡,十二絡生一百八十孫絡,一百八十孫絡生一百八十纏絡,一百八十纏絡生三萬六千系絡,三萬六千系絡生三百六十五骨,三百六十五骨生五百筋脈,五百筋脈生六百五十五穴,六百五十五穴生八萬四千毛竅。胎完氣足,靈光入體,則與母分解,而生為人也。然當十月滿足而生者,期之常也。或不然者,蓋由靈光早晚之屆也。自生之氣,隨其變蒸,而生其神智,爪發滿也。然神者氣之餘也,智者意之餘也,爪者筋之餘也,發者血之餘也,齒者骨之餘也,皆發於生育之後,故言余也。逮夫從道受生謂之性。所以任物謂之心。心有所憶謂之意。意有所思謂之志。事無不周謂之智。智周萬物謂之慮。動以營身謂之魂。靜以鎮身謂之魄。思慮不得謂之神。冥然變化謂之靈。流行骨肉謂之血。保形養氣謂之精。氣清而快謂之營。氣濁而遲謂之衛術。眾象備見謂之形。塊然有閡謂之質。形貌可測謂之體。大小有分謂之驅。總括百骸謂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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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骸者,處形名之也。其首者腦戶。後項大筋宛宛中為風府。項兩傍為頸。頸上為腦。腦上為巔。巔前為頂㕢。頂㕢前為囟。囟前為髮際。髮際前為額顱。額顱兩傍為額角。額角兩傍耳上髮際陷中為曲隅。曲隅前為肩骨。肩骨間為顏。顏下為鼻。鼻山根為頞。頞兩傍為目。目內連深處為系。目內眥為睛明。黑為瞳子。目外眥為銳眥。銳眥外為耳。耳本脈中為雞足。耳下曲頰端陷中為頰車。耳前髮腳為兌發。耳前上廉起骨開口有空處為客主人,一名上關。耳前目下為䪼。䪼下為腮。腮下為頷。頷中為頤,一名地閣。頤下為漸,一名下頤。地閣上陷中為承漿。承漿上為口。口內前小者為齒,兩傍大者為牙。牙齒根肉為齦。牙齒間為舌。舌根為舌本。舌本上相對為懸壅。口兩傍為俠口。俠口內為唇。唇上為人中。人中上兩傍為鼻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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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手臂者,肩前後之下為膊。膊下對腋為臑,臑有內外,各有前廉後廉。臑盡處為肘,一名腝。腝下為肱,一名臂。臂有上骨下骨,臂上骨為輔骨。臂有上廉下廉,臂分內外,亦有前廉後廉。臂骨盡處為腕。腕下踝為兌骨,上踝為高骨。高骨傍動脈為關,關後為尺,關前為寸口。寸口骨為束骨。束骨前掌骨後肥肉際為魚際。魚際外為兩筋。兩筋前為兩骨,一名歧骨。歧骨前為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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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脅肋者,脅上際為腋。脅骨為肋。腋下三寸,從脅至胠八肋骨間為季脅。季脅下空軟處為眇。眇外為啘。其胸腹者,前陰後,後陰前。屏翳兩筋間為纂。纂內深處為下極。下極之前,男為陰延,女為窈漏。陰延下為陰器。陰器上為聚陰。聚陰上為毛際。毛際兩傍動脈中為氣衝,一名氣街。氣街上為少腹。少腹內為中極。中極上為關元。關元上為臍。臍上至鳩尾為腹。鳩尾骨為蔽骨,一名臆。臆上為胸。胸中兩乳間為膻中,一名元兒。胸兩傍高處為膺。膺上橫骨為巨骨。巨骨上為缺盆。缺盆骨為𩩲藇,一名葝。葝中會處為額。額下連舌本起者為結喉。結喉兩傍各一寸五分,在頸大脈應手,以候五臟氣處為人迎,一名五會。五會上曲頷前一寸三分陷中動脈處為大迎。大迎內為喉嚨。喉嚨上為頏顙。頏顙內為咽門。

其腰脊者,脊骨節為憔骨。憔骨下盡處為焦尾。焦尾銳為尾骨,一名骶骨。骶骨兩傍為扁骨。扁骨之內,男曰十二髎,女曰八髎。盡分合處為尻。尻上橫者為腰監骨。腰監骨上為腰骨,一名,䒠。䒠上為𦙒。𦙒上俠脊內為脊骨,凡二十一節,通頂骨三節,則二十四節。脊內為⿱共皿。⿱共皿兩傍為膂。膂內為胛,一名脢。脢上兩角為肩解。肩解下成片者為肩胛,一名膊。肩端兩骨間為髃骨。肩胛上際會處為三柱。三柱之上,兩傍之前為骹。

其股膝者,足跟為端。端上為踵。踵上為腨,一名胼腸。胼腸之上,膝後曲處為膕。膝上至腰髖骨下通為楗。楗上俠髖骨兩旁為機。機後為臀肉。臀後為脽。機前為髀厭,一名髀樞。下內為股,一名胯。胯骨為𦾽㿉。股下為魚腹。股外為髀。股髀之前,膝上起肉為伏兔。伏兔後交文中為髀關。關上橫骨為枕骨。關下膝解為骸關。俠膝解中為臏。臏下通為瓝。瓝外為後輔骨。瓝兩傍為骹。骹前為骭,一名䯒,亦名脛。脛骨下盡處為曲節,一名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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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足者,大指爪甲之後為三毛。三毛後橫文為聚毛。聚毛後為本節。本節後為歧骨。歧骨上為跗。跗內下為竅骨,一名核骨。大指下為蹠。蹠下為跽。跽後為板。板後為足心。足心後為足掌。足掌後為足跟。兩踝相對為腕。內踝之前,大骨下陷中為然谷。外踝上為絕骨。足外側大骨下赤白肉際為京骨。

其腑臟者,下喉嚨之前為氣系。氣系下連為肺。肺下相連為心。心下為膈。膈下為肝,肝左三葉短葉相連為膽。肝右四葉之下為脾。脾後上之連屬為胃,一名太倉,亦名水穀之海。胃下兩旁入脊膂,左為腎,右為命門。兩腎下之前為膀胱。膀胱下為廷孔。咽門下為食系。食系下連太倉。太倉下連小腸。小腸近下右連大腸。大腸下連肛門。小腸下連膀胱。又曰:唇為飛門。齒為戶門。會厭為吸門。太倉上口為賁門,下口為幽門。二腸相會處為攔門。下極為魄門,一名肛門。又曰:心以上為上焦,心下至臍為中焦,臍下為下焦,通為三焦。

凡臟腑各主一脈,以為手足三陰三陽十二經脈也。通行營衛,總貫百骸,周流而無已矣。凡一脈,左右雙行。手三陰之脈,從臟走至手,次手三陽之脈,從手走至頭,次足三陽之脈,從頭下走至足,足三陰之脈,從足下走至腹。其脈常以十二經絡始自寅初,起於中焦,流注手太陰、陽明,足陽明、太陰,手少陰、太陽,足太陽、少陰,手厥陰、少陽,足少陽、厥陰。等脈一遭畢,而復注手太陰之脈。

手太陰之脈,起於中焦,下絡大腸,還循胃口,上膈,屬肺,從肺系橫出腋下,下循臑內,行少陰、心主之前,下肘中,循臂內,上骨下廉,入寸口,上魚,循魚際,出大指之端。其支者,從腕後直出次指內廉,出其端。次注手陽明。

手陽明之脈,起於大指次指之端,循指上廉,入合谷兩骨之間,上入兩筋之中,循臂上廉,入肘外廉,循臑外前廉,上肩,出髃骨之前廉,上出柱骨之會上,下入缺盆,絡肺,下膈,屬大腸。其支者,從缺盆上頸,貫頰,下入齒縫中,還出俠口,交人中,左之右,右之左,上俠鼻孔。次注足陽明。

足陽明之脈,起於鼻之交頞中,旁納太陽之脈,下循鼻外,入上齒縫中,還出俠口環唇,下交承漿,卻循頤後下廉,出大迎,循頰車,上耳前,過客主人,循髮際,至額顱。其支者,從大迎前下人迎,循喉嚨,入缺盆,下膈,屬胃,絡脾。其直行者,從缺盆下乳內廉,下俠臍,入氣街中。其支者,起於胃口,下循腹裡,至氣街中而合,以下髀關,抵伏兔,下入膝臏中,下循脛外廉,下足跗,入中指內間。其支者,下廉三寸而別,下入中指外間。其支者,別跗上,入大指間,出其端。次注足太陰。

足太陰之脈,起於大指之端,循指內側白肉際,過核骨後,上內踝前廉,上踹內,循脛骨後,交出厥陰之前,上膝股內前廉,入腹,屬脾,絡胃,上膈,俠咽,連舌本,散舌下。其支者,復從胃別上膈,注心中。次注手少陰。

手少陰之脈,起於心中,出屬心系,下膈,絡小腸。其支者,從心系上俠咽,系目系。其直者,復從心系卻上肺,下出腋下,下循臑內後廉,行太陰、心主之後,下肘內,循臂內後廉,抵掌後兌骨之端,入掌內後廉,循小指之內,出其端。次注手太陽。

手太陽之脈,起於小指之端,循手外側,上腕,出踝中,直上循臂骨下廉,出肘內側兩筋之間,上循臑外後廉,出肩解,繞肩胛,交肩上,入缺盆,循咽,絡心,下膈,抵胃,屬小腸。其支者,從缺盆循頸上頰,至目銳眥,卻入耳中。其支者,別頰,上䪼,抵鼻,至目內眥,斜絡於顴。次注足太陽。

足太陽之脈,起於目內眥,上額,交巔上。其支者,從巔至耳上角。其直行者,從巔入絡腦,還出別下項,循肩膊內,俠脊,抵腰中,入循膂,絡腎,屬膀胱。其支者,從腰中下俠脊,貫腎,入膕中。其支者,從膊內左右別,下貫胛,俠脊內,過髀樞,循髀外,從後廉下合膕中,下貫踹內,出外踝之後,循京骨,至小指外側。次注足少陰。

足少陰之脈,起於小指之下,斜走足心,出然谷之下,循內踝之後,別入跟中,上踹內,出膕內廉,上股內後廉,貫脊,入腎,絡膀胱。其直者,從腎上貫肝膈,入肺中,循喉嚨,俠舌本。其支者,從肺出絡心,注胸中。次注手厥陰。

手厥陰之脈,起於胸中,出屬心包絡,下膈,歷絡三焦。其支者,循胸,出脅,下腋三寸,上抵腋下,循臑內,行太陰、少陰之間,入肘中,下臂,行兩筋之間,入掌中,循中指,出其端。其支者,別掌中,循小指次指,出其端。次注手少陽。

手少陽之脈,起於小指次指之端,上出兩指之間,循手表腕,出臂外兩骨之間,上貫肘,循臑外,上肩,交出足少陽之後,入缺盆,布膻中,散絡心包,下膈,循屬三焦。其支者,從膻中上出缺盆,上項,系耳後,直上出耳上角,以屈下頰,至䪼。其支者,從耳後入耳中,出走耳前,過客主人前,交頰,至目銳眥。次注足少陽。

足少陽之脈,起於目銳眥,上抵頭角,下耳後,循頸,行手少陽之前,至肩上,卻交出少陽之後,入缺盆。其支者,從耳後入耳中,出走耳前,至目銳眥後。其支者,別銳眥,下大迎,合於手少陽,抵於䪼,下加頰車,下頸,合缺盆,下胸中,貫膈,絡肝,屬膽,循脅裡,出氣街,繞毛際,橫入髀厭中。其直者,從缺盆下腋,循胸,過季脅,下合髀厭中,以下循髀陽,出膝外廉,下外輔骨之前,直下抵絕骨之端,下出外踝之前,循足跗上,入小指次指之間。其支者,別跗上,入大指之間,循大指歧骨內,出其端,還貫入爪甲,出三毛。次注足厥陰。

十二經脈晝夜百刻流注之圖

足厥陰之脈,起於大指叢毛之際,上循足跗上廉,去內踝一寸,上踝八寸,交出太陰之後,上膕內廉,循股陰,入毛中,過陰器,抵少腹,俠胃,屬肝,絡膽,上貫膈,布脅助,循喉嚨之後,上入頸顙,連目系,上出額,與督脈會於巔。其支者,從目系下頰裡,環唇內。其支者,復從肝別貫膈,上注肺。

夫天有五運,人有五臟。五臟者,應五行,乃金木水火土,五運者,乃風火燥濕寒,皆應陰陽。陰陽者,天地之道也,萬物之綱紀,變化之父母,生殺之本始,神明之府也,可不通乎!用針者先明臟腑陰陽,調和順逆,補瀉迎隨。經曰:一曰治神,調養神氣,專精其身。二曰養身,用針者以我知彼,用之不殆。三曰知毒藥為真,攻邪宜順王真之道,其在茲乎。四曰制砭石小大,用針者隨病所宜,內外調治,以平為期。五曰知腑臟血氣之診,諸陽為腑病,諸陰為髒病。故曰少陽、少陰,少血多氣,太陽、厥陰,多血少氣,太陰多氣少血,陽明多氣多血。是以刺陽明出血氣,刺太陽出血惡氣,刺少陽出氣惡血,刺太陰出氣惡血,刺少陰出氣惡血,刺厥陰出血惡氣也。五臟已定,九候已備,後乃存針。又曰治補有多少,力化有淺深,五虛勿近,五實勿遠,至期當發,過者穴閉,精心專一,神不外營也。刺實須其虛者,留針,引陰至陽,陰氣隆至,針下熱,乃去針也。刺虛須其實者,引陽至陰,陽氣隆至,針下熱,乃去針。一經有五穴,五臟各歸其本臟穴也。用針者虛則補其母,實則瀉其子,不虛不實,以經取之者,當刺本臟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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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問》曰:凡刺之法者,法天則地,合以天光,必候日月星辰,四時八正之氣,氣定乃刺之。謹推晝夜百刻,人氣日行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也。故人十息,氣行六尺,日行二分。二百七十息,氣行十六丈二尺,氣行交通於中,一周於身,水下二刻,日行二十分。五百四十息,氣行再周於身,水下四刻,日行四十分。二千七百息,氣行十周於身,水下二十刻,日行五宿二十分。計一萬三千五百息,氣行五十營於身,水下百刻。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也。故日行一度,月行十三度有奇。月二十七日行一周天,更行二日半,乃日與月相會,成一月,計日二十九度半,在人計二十九日。合個二十九度半者,共五十九日,故月有大盡小盡。一歲日共行三百五十四度,在人計三百五十四日。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成人間一年,今只行三百五十四度,在人計三百五十四日,余卻一十一度四分度之一,計一十一日三時辰,故三年一閏,五年再閏,十九年七閏,方成一章。至八十章,然後盈虛之數盡,而復始也。

置周天三百六十五度二十五分,以二十八日除之,得每日十三度有奇。余有零者,以之分法分之,是日月行之度數也。

謹按《靈樞經》、《素問》所說流注,不比諸家所說流注,補瀉生脈如神。用之勿誤,須明病之標本、虛實、反正、迎隨、逆從、補瀉、生刑,井、滎、輸、經、合。人氣所至者,經絡便為開,過者為閉。八般補瀉:迎隨補瀉、遞順補瀉、轉針補瀉、開闔補瀉、呼吸補瀉、從逆補瀉、針頭補瀉、六字氣訣補瀉。

《素問》曰推晝夜百刻人氣日行周天度數法,人氣日行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也,度數合日月星辰纏度也。晝夜一百刻,乃一千單八分,人氣行八百一十丈。一萬三千五百息,通計行八百一十丈,行盡二十八宿,共為五十周也。人氣行二十八舍,每一舍三十六分,計一千單八分,每一周計一十六丈二尺。法曰:置一百刻,以二十八除之,得三十五,外有一十六入之分。先於二十八內減一十六,直後相減停,除母一十六,次除子一十八,相減各得四。以先除二十八,得七為母,次除一十六,得四為子,累加過母者為一刻。每一捨得三刻與七分之四,每一捨得三十六分,計一千單八分。晝夜共五十周,每一周計一十六丈二尺,五十周計八百一十丈,計一萬三千五百息數也。

法置三十六分,以八尺一寸乘之,得二十九丈一尺六寸,以一十六丈除,(每一周得一十六丈二尺,除得周數也。)乃血氣長短,人氣所行度數也。人氣行於十分身之人也,日行一舍,計三刻與七分之四。一刻人氣行足太陽,二刻行足少陽,三刻行足陽明,四刻行足太陰,五刻行足少陰,六刻行足厥陰,氣血周身一度,計三十六分,長二十八丈九尺二寸,計八百一十息。日行二舍,七刻人氣行手太陽,八刻行手少陽,九刻行手陽明,血氣周於身三度,計七十二分,長五十七丈八尺五寸,計一千二百一十五息。日行三舍,一十刻人氣行手太陰,十一刻行手少陰,十二刻行手厥陰,十三刻行足太陽,血氣周於身五度,計一百八分,長八十六丈七尺一寸,計一千七百五十五息。日行四舍,十四刻人氣行足少陽,十五刻行足陽明,十六刻行足太陰,血氣周於身七度,計一百四十四分,長一百一十五丈七尺一寸,計二千一百六十息。日行五舍,十七刻人氣行足厥陰,十八刻行手太陽,十九刻行手少陽,二十刻行手陽明,血氣周於身八度,計一百八十分,長一百四十四丈六尺四寸,計二千七百息。日行六舍,二十一刻人氣行手太陰,二十二刻人氣行手少陰,二十三刻行手厥陰,血氣周於身一十度,計二百一十六分,長一百七十三丈五尺七寸,計三千二百四十息。日行七舍,二十五刻人氣行盡東方七宿,入陰分,此時血氣難交也,二十六刻人氣行足太陽,二十七刻行足少陽,血氣周於身一十二度,計二百五十二分,長二百二丈五尺,計三千六百四十五息。日行八舍,二十八刻人氣行足陽明,二十九刻行足太陰,三十刻行足少陰,三十一刻行足厥陰,血氣周於身一十四度,計二百八十八分,長二百三十一丈四尺二寸,計四千一百八十五息。日行九舍,三十二刻人氣行手太陽,三十三刻行手少陽,三十四刻行手陽明,血氣周於身一十六度,計三百二十四分,長二百六十三尺五寸,計四千五五九十息。日行一十舍,三十五刻人氣行手太陰,三十六刻行手少陰,三十七刻行手厥陰,三十八刻行足太陽,血氣周於身一十七度,計二百六十分,長二百八十九丈二尺八寸,計五千一百三十息。日行十一舍,三十九刻人氣行足少陽,四十刻行足陽明,四十一刻行足太陰,血氣周於身一十九度,計三百九十六分,長三百一十八丈二尺一寸,計五千五百三十五息。日行十二舍,四十二刻人氣行足少陰,四十三刻行足厥陰,四十四刻行手太陽,四十五刻行手少陽,血氣周於身二十一度,計四百三十二分,長三百四十七丈一尺四寸,計六千七十五息。日行十三舍,四十六刻人氣行手陽明,四十七刻行手太陰,四十八刻行手少陰,四十九刻行手厥陰,血氣周於身二十三度,計四百六十八分,長三百七十六丈七寸,計六千六百一十五息。日行十四舍,五十刻人氣行盡南方七宿,入陰分,此時血氣難交也,五十一刻人氣行手太陰,五十二刻行手少陰,血氣周於身二十五度,計五百四分,長四百五丈,計七千二十息。日行十五舍,五十三刻人氣行手厥陰,五十四刻行手太陽,五十五刻行手少陽,五十六刻行手陽明,血氣周於身二十六度,計五百四十分,長四百三十三丈九尺三寸,計七千五百六十息。日行十六舍,漏水下五十七刻人氣行足太陰,五十八刻行足少陰,五十九刻行足厥陰,血氣周於身二十八度,計五百七十六分,長四百六十二丈八尺五寸,計七千九百六十五息。日行十七舍,漏水下六十刻人氣行足太陽,六十一刻行足少陽,六十二刻行足陽明,六十三刻行手太陰,血氣周於身三十度,計六百一十二分,長四百九十一丈七尺八寸,計八千五百五息。日行十八舍,漏水下六十四刻人氣行手少陰,六十五刻行手厥陰,六十六刻行手太陽,血氣周於身三十二度,計六百四十八分,長五百二十丈七尺八寸,計八千九百一十息。日行十九舍,漏水下六十七刻人氣行手少陽,六十八刻行手陽明,六十九刻行足太陰,七十刻行足少陰,血氣周於身三十三度,計六百八十四分,長五百四十九丈六尺,計九千四百五十息。日行二十舍,漏水下七十一刻人氣行足厥陰,七十二刻行足太陽,七十三刻行足少陽,七十四刻行足陽明,血氣周於身三十五度,計七百二十分,長五百七十八丈五尺七寸,計九千九百九十息。日行二十一舍,漏水下七十五刻人氣行盡西方七宿,入陰分,此時人氣難交也,七十六刻人氣行手太陰,七十七刻行手少陰,血氣周於身三十七度,計七百九十六分,長六百七丈五尺,計一萬三百九十五息。日行二十二舍,漏水下七十八刻人氣行手厥陰,七十九刻行手太陽,八十刻行手少陽,八十一刻行手陽明,血氣周於身三十九度,長六百三十六丈四尺一寸,計一萬九百三十五息。日行二十三舍,漏水下八十二刻人氣行足太陰,八十三刻行足少陰,八十四刻行足厥陰,血氣周於身四十度,計八百二十八分,長六百六十五丈三尺五寸,計一萬一千三百四十息。日行二十四舍,漏水下八十五刻人氣行足太陽,八十六刻行足少陽,八十七刻行足陽明,八十八刻行手太陰,血氣周於身四十二度,計八百六十四分,長六百九十四丈二尺八寸,計一萬一千八百八十息。日行二十五舍,漏水下八十九刻人氣行手太陰,九十刻行手少陰,九十一刻行手厥陰,血氣周於身四十四度,計九百分,長七百二十三丈二尺一寸,計一萬二千二百八。日行二十六舍,漏水下九十二刻人氣行手太陽,九十三刻行手少陽,九十四刻行手陽明,九十五刻行足太陰,血氣周於身四十六度,計九百三十六分,長七百五十二丈一尺四寸,計一萬二千八百二十五息。日行二十七舍,漏水下九十六刻人氣行足少陰,九十七刻行足厥陰,九十八刻行足太陽,九十九刻行足少陽,血氣周於身四十八度,計九百七十二分,長七百八十一丈七寸,計一萬三千三百六十五息。日行二十八舍,漏水下百刻人氣行足陽明,血氣周於身五十度,計一千單八分,長八百一十丈,計一萬三千五百息。

素問百刻流注之圖

所定百刻前第二卷明晝夜二十四氣百刻圖開說

凡此十二經脈流注一遭,謂之一度。凡一晝一夜百刻,如此流注五十度而為期,不然則病也。加一遭則熱,減一遭則寒,是故病熱則脈數,病寒則脈遲,隨其微甚而加減應之矣。又,四時之脈,不必常准,皆隨晝夜之刻數,而為流注之數矣。然晝者陽也,夜者陰也。冬至之日,晝四十刻,夜六十刻,而陽少陰多,是故天氣寒則脈行遲,而脈行四十度也。夏至之日,晝六十刻,夜四十刻,是謂陰少陽多,是故天氣熱矣,然則脈行疾數,而脈行六十度也。脈與晝夜之刻數,凡九日而為一刻,及度加減之約也。若天氣暴寒暴熱,而脈之遲速亦應氣流注矣,不然則病也。及夫十二經脈者,非謂一身有十二首脈也。脈惟一道而周流,貫注流身一遭畢,而相次環會於寸口,以成三部九候,以見臟腑之神也。所以十二經者,隨其手足三陰三陽所主部分,為十二經脈矣。然十二經脈內應五臟六腑,其數不合者,所謂心包絡亦是一臟,以應手厥陰之經,是臟亦有六也。今詳近代醫書及世工所論,皆不知心包絡之臟若何形狀及何處所居,咸云有名無形,只膻中是也。以此為義,是以執本而言,若以窮其至理,則未盡知其善哉。然雖經曰膻中者,臣使之官,喜樂出焉,然末者是謂言其標,而不言其本,以舉用事之處,故不言臟之所居,乃古聖之奧也。豈不詳經言七節之旁,中有小心。然人之脊骨,有二十一節,從下第七節之傍,左為腎,右為命門。命門者,便是心包絡之臟,以應手厥陰之經,與手少陽三焦合主表裡。二經皆是相火,相行君命,故曰命門,而義昭矣。又,《玄珠》先取化源,於三日迎而取之,刺大陵,曰此是瀉相火小心之源也,是知相火包絡是少心,小心便是右腎命門也。又,《仙經》云心為君火,腎為相火,是以言其右腎命門屬火而不屬水也。或云:既云命門屬相火,何故喜樂出於膻中乎?答曰:火氣炎上,水性下流,走命門者,位居下部,是火居水之鄉。而火氣不能為用,其氣上行,至於膻中。膻中者,在胸中兩乳間,為氣之海,是手厥陰,少陽脈之交會之處,是乍出鬼賊之鄉。得其本位,君相二火相近,得其君命,權勢方施,其氣始發,故曰膻中者,臣使之官,喜樂出焉。及夫臟為陰而主其里,在腑為陽而主其表,然一臟一腑,合主表裡,而為陰陽者,非為夫婦陰陽配合之道,乃兄妹之義,皆同姓矣。

凡一臟一腑相合,於左右三部之中,各主一部,從其旺氣主位,而相次見其脈也。

六部脈位之圖

六部脈前有手鑑圖開載詳見前圖

卷第七

法明標本篇第八

夫大道始生於一氣,一氣分別清濁,升降而為二儀,天為陽,地為陰,其二也。天地陰陽,各分三等,而太少不同,故有三陰三陽之六氣也。天非純陽,而亦有三陰,地非純陰,而亦有三陽,是故天地各有三陰三陽,而為十二矣。天之陰陽,應人之手,地之陰陽,應人之足,以應手足三陰三陽十二經脈也。故經曰:歲半之前,天氣主之,歲半之後,地氣主之。又,經曰身半之上,天氣主之,身半之下,地氣主之。然正謂臍以上應春夏,臍以下應秋冬。然春天中之陽,夏為天中之陰,秋為地中之陽,冬為地中之陰。故經曰:天以陽生陰長,地以陽殺陰藏,是以明其春生、夏長、秋收、冬藏之令也,是以知寅卯辰為手三陽,巳午未為手三陰,申酉戌為足三陽,亥子醜為足三陰也。天地陰陽氣運,以平為期,各無盛衰,則無勝復淫泆災眚之變。人之手足三陰三陽十二經脈亦然,和平各無盛衰則無疾病,不和則病由生也。

十二經本病

足厥陰肝病,則腰痛不可以俯仰,丈夫㿗疝,婦人小腹腫,胠脅痛引少腹。甚則嗌乾,面塵,善怒,忽忽眩冒巔疾,目赤腫痛,耳聾頰腫。虛則目䀮䀮無所見,耳無所聞,善恐,如人將捕之,胸滿,嘔逆,飧泄,狐疝,遺溺,閉癃。

足少陽膽病,則喜嘔,嘔有苦,善太息,心脅痛,不能轉側。甚則面塵,身無膏澤,足外反熱。虛則頭痛,目銳眥痛,缺盆中腫痛,腋下腫,馬刀俠癭,汗出振寒,瘧,胸、脅、肋、髀、膝外至䯒、絕骨、外踝前及諸節皆痛,小指次指不用。

手少陰心病,則胸中痛,兩脅痛,膺背肩胛間痛,兩臂內痛。甚則嗌乾,心痛,渴而欲飲,身熱,膚痛,煩心,譫妄。虛則善悲,時睡臥,胸腹大,脅下與腰背相引痛,目黃,脅痛,臑臂內後廉痛厥,掌中熱痛。

手太陽小腸病,則嗌痛,頷痛腫,不可回顧,肩似拔,臑似折。虛則少腹控睪,引腰脊,上衝心痛,耳聾,目黃,頰頷腫,肩、臑、臂外後廉痛。

手厥陰心包絡病,則手心熱,臂肘攣急,腋腫。甚則胸脅支滿,心中憺憺大動,面赤,目黃,喜笑不休。虛則煩心,心痛,掌中熱。

手少陽三焦病,則耳聾渾渾焞焞,嗌腫,喉痹,小腹腫,不得小便。虛則汗出,目銳眥痛,耳後、肩、臑、肘、臂外皆痛,小指次指不能為用。

足太陰脾病,則舌本強,食則嘔,腹脹,溏,瘕泄水閉,飲發中滿,食減,善噫,身體皆重。甚則善飢,肉痿,足不收,行善瘈,腳下痛,四肢不舉,大小便不通。虛則腹滿腸鳴,飧泄,食不化,舌本痛,體不能動搖,食不下,煩心,心下急痛,寒瘧,水閉,黃疸,不能臥,強立,股膝內腫厥,足大指不用。

足陽明胃病,則洒洒振寒,善伸,數欠,病至則惡人與火,聞木音則惕然而驚,心欲動,獨閉戶牖而處。甚則欲上高而歌,棄衣而走,賁響腹脹,罵詈不避親疏,是謂骭厥。氣盛則病身以前皆熱,消穀善飢,溺色黃,氣虛則身以前皆寒慄,胃中寒則腹脹滿。盛則胃脘當心而痛、上走兩脅,膈咽不通,飲食不下,狂,瘧,溫淫,汗出,鼽衄,口喎,唇胗,頸腫,喉痹,腹脹水腫,膝臏腫痛,循膺、乳、氣街、伏兔、䯒外廉、足跗上皆痛,中指不能為用。

手太陰肺病,則脹滿,膨膨而喘咳,缺盆中痛,咳,上氣喘喝,煩心,胸滿,臑臂內前廉痛厥。甚則交兩手而瞀,肩背痛,風寒汗出。虛則氣少不能報息,溺色變。

手陽明大腸病,則齒痛,頸腫。虛則目黃,口乾,鼽衄,喉痹,腹中雷鳴,氣常沖胃,喘不能久立,肩前臑痛,大指次指痛不能用。

足少陰腎病,則飢不欲食,面如漆柴,咳唾則有血,喝喝而喘,坐而欲起,目䀮䀮如無所見,心懸,如飢,腹大脛腫,喘咳,寢汗出,憎風。虛則腹滿身重,濡泄,寒瘍流水,腰肢痛發,膕、腨、股、膝不便,煩冤,足痿,清厥,意不樂,大便難,善恐,心惕惕如人將捕之,是為骨厥。實則口熱,舌乾,咽腫,上氣,嗌乾及痛,煩心,心痛,黃疸,腸澼,脊臀股內後廉痛,痿厥,嗜臥不寧,足下熱而痛。

足太陽膀胱病,則囟頂腦戶中痛,氣衝頭痛,目似脫,項似拔,腰似折,髀不可以曲,膕如結,腨如裂,是為踝厥。虛則痔,瘧,巔疾,頭、囟、項痛,目黃,淚出,項、背、腰、脊、尻、膕、腳皆痛,小指不能為用。

五邪生病

凡此諸病,是以言臟腑十二經脈所受虛實之證,所謂標也。為其病者,寒暑燥濕風火之氣,所為本也。夫六氣之用,己勝則克其妻,己衰則夫來克者,淫治之紀也。大抵腑臟之氣,以平而為期,氣盛則行其勝也,無問夫妻子母,乘虛而感之,生其病也,實感過極,而亦自病矣。氣虛者受邪,無問相生相剋,但感其邪,而病由生也。夫五行之道,正則和平,而遞元相生相濟,否則邪生,元相剋伐,故有虛邪、實邪、賊邪、微邪、正邪。而此之五邪也,然虛邪者,謂母邪乘其子而病也。假令風木行勝,則肝氣有餘,心火感而以生其病。然風木行勝,則土氣自衰,土衰不能制水則水盛,水盛制火,而心不能實,故曰虛邪也。實邪者,謂土來乘火,而心病也。然土勝則水衰,水衰不能制火則心火自盛,故曰實邪也。賊邪者,謂水來乘火,而心病也。然水能剋火,故曰賊邪也。微邪者,謂金來乘火,而心病也。然火能剋金,故曰微邪也。正邪者,謂心火有餘,而自生其病也。然無相下,故曰正邪。余仿此推之。凡此五邪,各有微甚。至微者,微邪也。次甚者,實邪也。其次者,正邪也。更次者,虛邪也。至甚者,賊邪也。欲知五邪之要,必明脈與病氣,而以受病腑臟經脈參合,推其五行相生相剋,昭然可知矣。大凡病生之處謂之標,為病之氣為之本也。

(新添)夫受病之由者,或從外而得者,或從內而得者。其六氣為病者,乃風火寒三氣,皆外感而得者。所為邪風似箭,玄府開張,風寒暑感於皮毛,在於腠理,入於衛,乃肺經所受也。或風池、風府、口鼻而入,未入於營,當有汗,可以解肌而已。或入於營者,屬心,無汗,當發汗而已也。若燥濕熱三氣者,或飢飽勞損,憂愁慮恐悲恨,蠱毒魑魅,皆內感而得者。經曰:從外而得者治其外,從內而得者治其內。從外而得,盛於內者,先治其外,然後治於內。從內而得,盛於外者,先治其內,然後治於外。不在內,不在外,治於主病。

五運本病

夫病之氣者,諸風掉眩,皆屬肝木。諸痛癢瘡瘍,皆屬心火。諸濕腫滿,皆屬脾土。諸氣膹郁,病痿,皆屬肺金。諸寒收引,皆屬腎水。

六氣本病

諸暴強直,支痛軟戾,裡急筋攣,(縮也。)皆屬於風。諸病喘嘔吐酸,暴注下迫,轉筋,小便混濁,腹脹大而鼓之有聲如鼓,癰疽瘍胗,瘤氣結核,吐下霍亂,瞀郁,腫脹,鼻塞鼽衄,血泄淋閉,身熱惡寒,戰慄,驚惑悲笑,譫妄衄衊,(血汗也。)皆屬於熱。諸痙強直,積飲痞隔,中滿,霍亂吐下,體重胕腫,(肉如泥,按之不起也。)皆屬於濕。諸熱瞀瘈,暴喑,冒昧,躁擾狂越,罵詈驚駭,胕腫疼酸,氣逆上衝,禁慄,如喪神守,嚏嘔,瘡瘍,喉痹耳鳴,嘔痛溢食不下,目眯不明,暴注,瞤瘈,暴病暴死,皆屬於火。諸澀枯涸,幹勁皴揭,皆屬於燥。諸病上下所出水液,澄澈清冷,癥瘕㿗疝,堅痞腹滿急痛,下利青白,食已不化,吐利腥穢,屈伸不便,厥逆禁固,皆屬於寒。

(新添)夫醫教者,伏自三墳,流於黃帝,至今數十萬載。人皆不達《素問》五運六氣造化之理,皆檢尋方論,妄為調治,全不論五運六氣造化之理,標本順逆,與三陰三陽,虛實邪正者也。《素問》:曰治之者,正者正治,反者從治,從少從多,皆平是也。正治者,寒者熱治,寒者寒治是也。病逆者,可以從治。病反逆者,脈大氣衰,脈小氣盛,谷入多而氣少,谷入少而氣多,此為反也,可以從順其病勢。若逆之者,命以危之矣。藥有四時之宜,曰用溫遠溫,用熱遠熱,用涼遠涼,用寒遠寒。食宜同法。有假者反常。此乃四時之用也。春宜服涼藥,夏宜服寒藥,秋宜用溫藥,冬宜用熱藥。又曰:不遠寒、不遠熱者奈何?經曰不遠寒則寒至,寒至則堅痞腹滿急痛,下利青白,不遠熱則熱至,熱至則驚駭瞀悶,悲笑譫妄,瘡瘍,鼻窒鼽,衄血溢血,淋閟病生矣。又曰:不知標本,是謂妄行,知標與本,易而勿損,察本與標,氣可令調,此之謂也。夫標本之道,淺而博,小而大,可以言一而知百病之害。言標與本,易而勿損,察本與標,氣可令調,明知逆順,正行無問,為萬民式,天之大道也。

(舊經)凡此六氣,為諸病之本也,候其六脈,而可知矣。大凡治病,必明此之寒暑燥濕風火六氣,最為要也。其治病之法者,以寒治熱,以熱治寒,以清治溫,以溫治清,以燥治濕,以濕治燥,乃正治之法也,又云逆治,所謂藥氣逆病之氣也。診其脈候,惟不應氣,而無左右尺寸交反,其病輕微,則當如此之治也。或其左右尺寸脈見交反,君臣易位,其病必重而危,當從反治之法也。其反治者,亦名從治,所謂藥氣從順於病氣也,是故以熱治熱,以寒治寒。然以熱治熱者,非謂病氣熱甚而更以熱性之藥治之,本是寒性之藥,反熱佐而服也。所謂病氣熱甚,藥氣反寒,病熱極甚而拒其藥寒,則寒攻不入,寒熱交爭,則其病轉加也。故用寒藥,反熱佐而服之,令藥氣與病氣不相為忤。其藥本寒,熱服下咽之後,熱體既消,寒性乃發,由是病氣隨之。余皆仿此也。然正治之法,猶君刑臣過,逆其臣性而刑之矣,故病熱不甚,治之以寒,逆其病氣,而病除自愈矣。反治之法,猶臣諫君,非順其君性,而以說之,其始則從,其終則逆,可以諫君去其邪而歸其正也。又,王冰:病小猶救人火,火得草而𤋲,得木而燔,得水而滅。病大猶救龍火,然火得濕而焰,得水而燔,以人火逐之,其火自滅爾。然病氣熱甚,攻之以寒,病氣熱盛,必能與藥氣相持,而反生其禍也。是故以寒,反熱佐而服之,其始順其病氣,使病不為相忤,而終必去其邪矣。又,久病熱泄,以寒藥下之,久病寒泄,以熱藥下之。又,中滿下虛,則峻補於下,疏通於中,下虛得實,中滿通利,乃得和平,亦皆反治之法也。故經曰熱因寒用,寒因熱用,塞因塞用,通因通用,必伏其所主,而先其所因,其始則同,其終則異,可使破積,可使潰堅,可使氣和,可使必已,此之謂也。

凡此之道,是以明其藥寒熱溫涼之性也。藥有酸苦辛鹹甘淡之味,皆各有所能,而不可不通矣。夫藥之氣味,不必氣寒之物而味皆咸,味鹹之物其氣皆寒之類也。凡同氣之物,皆有諸味,同味之物,皆有諸氣,元相氣味各有厚薄,性用不等,制其方者,必且明其用矣。經曰味為陰,味厚者為純陰,味薄為陰中之陽,氣為陽,氣厚者為純陽,氣薄為陽中之陰。氣味者,各有五也,五味者,酸苦甘辛鹹,五氣者寒熱溫涼中。又曰:辛散、酸收、甘緩、苦堅、咸軟。又曰:五氣肝湊臊,心湊臭,肺湊腥,脾湊香,腎湊腐也。氣味厚薄,性味燥靜,治補多少,力化淺深是也。然味厚則泄,味薄則通,氣薄則發泄,氣厚則發熱。又云:辛甘發散為陽,酸苦鹹湧泄為陰,淡味滲泄為陽。然發之謂發汗也,湧之謂吐也,泄之謂下也,滲泄謂利小便也。凡此之味,各有所能,然辛能散結潤燥,苦能燥濕軟堅,咸能軟堅,酸能收緩收散,甘能緩急,淡能利竅。故經曰:肝苦急,急食甘以緩之,心苦緩,急食酸以收之,脾苦濕,急食苦以燥之,肺苦氣上逆,急食苦以泄之,腎苦燥,急食辛以潤之,開腠理,致津液,通氣也。肝欲散,急食辛以散之,以辛補之,以酸瀉之。心欲軟,急食鹹以軟之,用鹹補之,以甘瀉之。脾欲緩,急食甘以緩之,用甘補之,以苦瀉之。肺欲收,急食酸以收之,用酸補之,以辛瀉之。腎欲堅,急食苦以堅之,用苦補之,以咸瀉之。凡此者,是以明其味之用也。若用其味,必明氣之可否,用其氣者,必明味之所宜。適其病之標本,腑臟寒熱虛實,微甚緩急,而以其藥之氣味,隨證所宜,而以制其方也。是故方有君臣佐使,輕重、緩急、大小、反正、逆從之制也。然主治病者為君,佐君者為臣,應臣之用者為使,皆隨病之所宜,而又贊成方而用之也。故經曰:君一臣二,奇之制也,君二臣四,偶之制也,君二臣三,奇之制也,君二臣六,偶之制也。去咽嗌近者奇之,遠者偶之,汗者不以偶,下者不以奇。補上治上制之以緩,補下治下制之以急。急者氣味厚也,服劑大,緩者氣味薄也,服劑小。薄則少服而頻於食後,厚則多服而稀於食前。肺少九服,腎多二服,余皆相次而為加減,隨證大小,而以制之。故曰:君一臣二,制之小也,君一臣三佐五,制之中也,君一臣三佐九,制之大也。微者逆其病氣治之,正治之法也,甚者從其病氣佐之,反治之法也。從少從多,觀其證用。然一同二異,謂之從少,二同三異,是謂從多,隨證所宜,而以其毒?然毒者,所謂藥有三品,上品為小毒,中品為常毒,下品為大毒。三品之外,謂之無毒。《神農》云:藥有三品,以應三才之義也。上品為君,主養命,小毒,以應天,中品為臣,主養性,常毒,以應人,下品為佐使,主治病,大毒,以應地。凡此君臣佐使之義,是以明其藥性善惡之殊貫,乃服餌之道也。治病之道,不當從此,皆從病之所宜,而以用其毒矣。又,其人皮厚色黑,大骨肉肥者,皆能勝毒,治之以其厚藥。瘦而薄膚,色㿠白者,皆不能勝毒,治之以其薄藥。故經曰:能勝毒者以厚藥,不能勝毒者以薄藥,寧小勿其大,寧善勿其毒。小者是謂奇方,奇方不去,偶方主之。偶方病在,則反偶以佐之,而以同病之氣而取之。勿令太過,而反中其毒。若婦人重身,而病癥瘕堅積,痛甚不堪,不救必死者,以其毒衰其大半而止,則子母無殞。若令太過,則傷其命。故經曰:病有新久,方有大小,有毒無毒,固有常制矣。大毒治病,十去其六,常毒治病,十去其七,小毒治病,十去其八,無毒治病,十去其九,穀肉果菜,食養盡之,無使過之,傷其正也。不盡,行復如法。必先歲氣,無伐天和,無盛盛,無虛虛,而遺人夭殃,無致邪,無失正,絕人長命,此之謂也。

及夫治病之要者,必明五氣為病,郁之甚者,如法治之。故曰木鬱達之,所謂吐令條達也,火鬱發之,所謂汗令疏散也,土鬱奪之,所謂下令無壅礙也,金鬱泄之,所謂滲泄、解表、利小便也,水鬱折之,所謂抑其沖逆也。通其五法,氣乃平調,復視其虛實,而以調之,乃治病之大體也。及夫諸陽病熱而脈數,重手按之,其脈不動者,乃寒盛格陽而致之,非熱也,是謂陽中伏陰,而寒氣鬱之甚也,治之則當以熱,逆其外而順其內也。諸陰病寒而脈遲,順其陰證,重手按之,其脈反甚,鼓擊於指下而盛者,所謂熱盛拒陰而生其病,非謂寒也,是謂陰中伏陽,熱氣鬱之甚也,治之以寒,是以逆其外而順其內也。逆外順內則生,逆內順外則死矣。故曰:知標與本,用之不殆,明知逆順,正行無問,然病有標本,治有逆順。百病之起,有生於本者,有生於標者,有生於中者。有其在標而求之於標者,有其在本而求之於本者,有其在本而求之於標,有其在標而求之於本。故治病有取之本而得者,有取之標而得者,有取中氣而得者,有逆取而得者,有從取而得者。然反佐取之,是謂逆取,乃反治之法也。奇偶取之,是謂從取之,乃正治之法也。故曰:知逆與從,正行無問,知標與本,萬舉萬當,不知標本,是謂妄行。夫陰陽逆從標本之為道也,然先病為本,後病為標。或其先病而後逆者,先逆而後病者,先寒而後生病者,先熱而後生病者,先中滿而後生煩心者,先小大不利而後生病者,先病而後泄者,先泄而後生他病者,皆治之本。必且調之,乃治其他病,必謹察之矣。其或先熱或先病而後生中滿者,皆治其標。人有客氣有主氣。小大不利者治其標。其或先病而重大者,後發病而輕小者,先治其本後治其標,是謂本而標之。其或先發病而微緩,後發病而甚急者,先治其標後治其本,是謂標而本之。審量標本不足有餘,而以治之,謹察間甚,以意調之,間者並行,甚者獨行。然間而並行者,非謂一經病也,所謂他經共受邪,而令病也。甚者獨行者,一經受病,而無異氣相摻也。標本相參,隨證治之,寒者熱之,熱者寒之,溫者清之,清者溫之,微者逆而治之,甚者從而伏之,燥者潤之,濕者燥之,散者收之,結者散之,堅者軟之,軟者堅之,緩者收之,急者緩之,客者除之,留者攻之,勞者溫之,逸者行之,驚者平之,衰者補之,盛者瀉之,上之下之,摩之浴之,薄之劫之,開之發之,灸之刺之,適事為故,各安其氣,必清必靜,則病衰去,腑臟和平,歸其所宗,此治之大體也已矣。

夫歷古及今,聖賢先達之談,論修真保命、治病防危之言,不為少矣。世人多不能悟者,由乎心不明而志不堅,行非良而工所誤也。然聖經所論妙道玄機,非謂聖意故惑後人,而以藏機隱意,惟恐輕泄聖傳,乃密傳於有志之士,是故愚昧莫能明矣。況有非其人者,其於經旨,百未達一二,強自分別,以為小法傍門,編成歌頌,自謂已能遞相授受,以矜己德,而惑亂他人。及其為用,全無徵應,致使聖經妙典日遠日疏,而習者少矣。修學之士,真偽邪正,不可辯也。則如世傳《靈樞》、《甲乙》,以為課之術。以六十甲子為法,將日干取運,日支取氣,便言何臟受病,及宜何治,而幾日痊愈。然將甲為土運,子為足少陰腎水,土能剋水,便言腎病則當瀉脾補腎,則六日痊愈。所謂水一土五,而至六日痊愈。以此之類為法,誤也。何以明之?且天下地理、方位、節令、氣候不同,及人之老幼男女,臟腑稟受所生,大小高下,前後偏側,厚薄長短,堅脆虛實,各各不同,豈能世人同日得病,而證候皆同,及宜一法治療,及同日愈者耶!夫世傳十二經絡病證歌訣,以為課病之法。然以始病之日,以干取運,以病人支幹加在日運帝王之辰,陽命之人,順而數之,陰命之人,逆而數之,至於得病之日,見何支幹,便謂是何臟腑受病,如何傳。若以此為法者,誤也。此法世工多傳,以為運氣推病法治,及其為用,而多不應焉。何以明之?且天下同屬之人,同日得病,豈能證候相同,而一般傳變者邪!及夫日中運氣與人命相合加臨,取其相生相剋,以定吉凶者,誤也。何以明之?且天下同命之人有病,豈能同日吉凶者耶!或將日中支幹納音,與病人命及支幹相合,而定吉凶者。此是推平人災福之法,非謂占病之道也。凡此之類,皆非聖經之旨,足以狂惑人心,徵之無驗矣。

然聖經妙旨,大包天地,細入毫毛,合造化咸有所宗,何止於此端異論乎?欲窮病之吉凶,必明歲之天地盈虛,運之太少,謹察勝復之用,適主客同異盛衰。次推病之標本,何氣使然,以厲何臟,及虛與實。將歲中運氣加臨,取其同異逆從,而可定其吉凶者也。故經曰天符為執法,猶輔相,歲會為行令,猶方伯,太一天符為貴人,猶君主。若中執法者,其病速而危,執法官人繩准,自為邪僻,故病速而危也。中行令者,其病徐而遲,猶方伯無執法之權,故無速害,故病但執持而已。中貴人者,其病暴死,羲無凌犯,故病暴而死也。然邪者,五運六氣勝復之受也,有變則病乘其氣之至也。清氣大來,燥之勝也,風木受邪,肝病生而流於膽也。熱氣大來,火之勝也,燥金受邪,肺病生而流於大腸也。寒氣大來,水之勝也,熱火受邪,心病生而流於小腸也。濕氣大來,土之勝也,寒水受邪,腎病生而流於膀胱也。風氣大來,木之勝也,濕土受邪,脾病生而流於胃也。所謂感邪而生其病也,外有其氣,而內惡之,中外不喜,周而遂病,是謂感也。乘年之虛,則邪乃甚也,則如年木不足,而外有清邪,至而肝病之類也。失時之和,亦邪甚也,所謂六氣臨統,與主氣相剋,感之而病者也。遇月之空,亦邪甚也,遇月下弦之後,上弦之前,是謂月空,感於邪,則亦甚也。重感於邪,則病危也,所謂年已不足,邪氣大至,是謂一感,年已不足,天氣克之,此時感邪,是謂重感,內氣召邪,天氣不祐,不危何哉!則如丁卯、丁酉之歲,外有清邪,至而肝病,己巳、己亥之歲,外有風邪,至而脾病,辛丑、辛未之歲,外有濕邪,至而腎病。凡言病之吉凶,必明病之腑臟虛實,而與歲中運氣勝復之變,而以加臨,可以言也。假令風木之勝,民病脾肺實而肝氣虛者,病皆微也。若病脾肺虛而肝氣實者,皆甚也。余皆仿此,推而可知也。

欲知五臟得失間甚之時,死生之期者,必明其脈候,以知何臟也。其病者,愈於子,子不愈,甚於鬼,鬼不死,持於母。四時日干時辰同法。故經曰夫邪氣之客於身也,以勝相加,至其所生而愈,是謂病藏生之子也,至其所不勝而甚,是謂病藏之鬼也,至於所生而持,是謂病藏之母也,自得其位而起,是四時五行旺相及日干時辰與病之藏同也。必先定五臟之脈,乃可言間甚之時,死生之期,此之謂也。

欲知熱病間甚大汗之期,取其本臟,遇勝己日甚,己旺日大汗,氣逆則勝己日死。故經曰肝熱病者,小便先黃,腹痛,多臥,身熱,熱爭則狂言及驚,脅痛,手足躁,不得安臥。庚辛甚,甲乙大汗,氣逆則庚辛死。心熱病者,先不樂,數日乃熱,熱爭則卒心痛,煩滿,喜嘔,頭痛,面赤,無汗,壬癸甚,丙丁大汗,氣逆則壬癸死。脾熱病者,頭重,頰痛,煩心,顏青,欲嘔,身熱,熱爭則腰痛不可以俯仰,腹滿,溏泄,兩頷痛,甲乙甚,戊己大汗,氣逆則甲乙死。肺熱病者,灑淅然起毫毛,惡風寒,舌上黃,身熱,熱爭則喘咳,痛走胸膺背,不得太息,頭痛不甚,汗出而寒,丙丁甚,庚辛大汗,氣逆則丙丁死。腎熱病者,先腰痛胻酸,苦渴數飲,身熱,熱爭則項痛而強,胻寒且酸,足下熱,不欲言,其逆則項痛員員,澹澹然,戊己甚,壬癸大汗,氣逆則戊己死。及夫肝熱病者左頰先赤,心熱病者顏先赤,脾熱病者鼻先赤,肺熱病者右頰先赤,腎熱病者頤先赤,皆所謂病之始也。諸汗者,至其所勝日汗出,謂氣旺日為所勝,則如肝甲乙、心丙丁之類也。汗後脈遲靜而愈,脈尚躁盛者死。今不與諸汗相應,此不勝其病也。狂言失志者,死矣。

然皆聖經之旨也,必憑問望聞切,知其病宗,而與天地時日陰陽相合,推其勝克,而為法也。審察間甚逆從,而以隨證治之,適其治之逆從可否,而以言吉凶,慎不可執其陰陽而已。然雖陰陽為萬物之綱紀,論其吉凶,亦須由其用也。

大抵死因病致,病由邪生,邪因變起,變由不平。平則安而無咎,否則禍患由生。內則內驗,外則外徵。外者心行德過,內者腑臟衰興,大小緩急,無不相應。故經曰:德者福之,過者伐之,有德則天降福以應之,有過則天降禍以淫之,則知禍福無門,唯人所召耳。故曰主明則下安,以此養生則壽,歿世不殆,以為天下則大昌,主不明則十二官危,使道閉塞而不通,形乃大傷,以此養生則殃,以為天下者,其宗大危,然則豈不亦由人之所為乎!

卷第八

守正防危篇第九

夫天地陰陽,與人之無異,天地乃得長久,惟人不然者,所謂人事不合天機,失其至道則故也。夫天地之道者,猶權衡也,高者抑之,下者舉之,強者制之,弱者益之,勝者復之,有者用之,德化政令,無不報之,致使氣運無有終始,故能長久而無已矣。人之道者,不然也,高者不抑或更舉之,下者不舉或更抑之,強者不制或更益之,弱者不補反更損之,真偽不辨,邪正不分,虛實不察,損益不明,虛者誤損,實者誤益,終無所悟,迷於六慾七情之邪。種種盜擾天真之氣,數犯其禁,累冒賊邪,致使腑臟偏傾,氣亂而病,不已則氣絕而死,不能盡其天壽也。大抵內真則外假不能為害,內正則外邪不能有傷,故有達士密符天機,預防禍患,勿使受邪而生其疾,乃得身安而滿其天壽矣。或持功積行而圓成,亦得與天同長久矣。且夫世人多因內邪而外盜,耗竭真氣,以致危亡而已。先聖恤之,故得傳修真保命,備患愈疾之道。然養生之要,內功外行,衣飲藥食,諸所動止,應其時候,各有益否。宜者為之,禁者避之,盛者制之,衰者益之,使氣血和平,精神清利,內無邪僻,外沒冤嫉,安得有禍患夭亡而至於己矣。

夫歲主藥食之宜者,上下徵火宜以鹹寒,上下宮苦熱,下宮中徵下甘溫,上宮中角徵上苦溫,下宮中宮下苦溫,下宮中商羽下甘熱,上商苦小溫,下商苦小溫,下商中宮下酸熱,下商中商中徵羽下酸溫,上羽宜苦溫,下羽宜苦熱,上羽中宮商羽上甘熱,下羽中宮商徵下甘溫,上下角宜辛涼。

木運之歲,是謂中角,上商角中辛和,上宮中辛溫,上徵中酸涼,上火羽中酸和。火運之歲,是謂中徵,上徵中甘寒,上角中咸和,上宮商中鹹溫,上火羽中甘和。土運之歲,是謂中宮,上羽中苦溫,上宮商角中甘和,上火中咸和,上徵中苦熱。金運之歲,是謂中商,上徵火羽中辛溫,上商中苦和,上宮角中酸和。水運之歲,是謂中羽,上火羽中酸和,上宮商角中苦和,上徵中咸熱。

凡此五味四氣者,所謂歲主藥食之宜也。上謂司天,前三氣也,下謂司地,後三氣也,中謂司運,通主歲也。或上下火者,謂寅申少陽相火司天地之歲也。然藥食之宜者,必明歲中運氣同異多少,而以治之也。然同異者,寒濕燥同,陰也,風熱火同,陽也。否者,異也。又,燥濕者,小異也。將其歲運參合,取其同異。同天化者多,地化以治之,同地化者多,天化以治之,同少同多,加減治之,有毒無毒,穀肉果藥法服之。無使太過,而生其害。適其氣運,先取化源,而以刺之。郁者取而折之,衰者資而益之,強者抑而制之,弱者扶而補之,以平為期。無使盛衰,而生其病矣。

然取其化源者,是謂先於五常氣位未主之前,適其運氣勝復之甚兆已彰,方可取其化源,而用針補瀉也。則如風木將勝,蒼埃乃見,林木乃有聲,東風數舉,雨濕不行,歲星明大,鎮星光芒,彰其兆也,則於年前十二月先取其化源,用針瀉其木而補其土矣。二火將勝,遠視天涯,光輝赤氣,草乃萎,南風頻至,熒惑明,太白光芒,其兆已彰,於三月先取化源,瀉其二火,補其金矣。土濕將勝,黃埃四起,溽蒸乃作,濃雲數布,燥物皆濡,辰星光,鎮星朗然,有此之兆,於五月先取化源,瀉土補其水矣。燥金將勝,西風數舉,地氣先燥,濡物皆干,土生白滷,山彰白氣,林起青煙,肅殺乃作,柔葉先凋,太白明大,歲星微是,彰其兆也,於六月先取化源,瀉金補於木矣。寒水將勝,太虛深玄,陽光不治,寒氣乃至,蟄蟲早藏,辰星明,熒惑失色,勝兆已彰,於九月先取化源,瀉水補其二火矣。

凡言化源者,所謂六化之源也。肝木之源,名曰中封,在足內踝前一寸,仰足而取之。君火(真心)。之源,名曰通里,在手腕後一寸。相火(心包絡。)之源,名曰內關,在掌後,去腕二寸,兩筋間陷中。脾土之源,名曰公孫,在足大指本節之後一寸。肺金之源,名曰列缺,去腕後上側半寸。腎水之源,名曰湧泉,在足內踝骨上動脈中為太谿,次下一寸是也。

凡取化源者,其氣欲旺之前,迎而取之,瀉其盛氣,無使行勝,而生其疾,補衰之源,勿令受邪,而生其疾。謹候其時,各無志亂,以手持針內之,至於經脈之分,無問息數,不可久留,於欲得氣之前後,呼而徐徐引至其門,呼盡乃出,勿按其穴,大氣皆出,是謂瀉之法也。其補者,必先以左手指循按其穴,令氣舒緩宣散,推擀其皮,彈而怒之,使脈氣䐜滿,忽而下之,置針有準,擀按穴皮,令當應針之處,則令神氣內守。候呼盡而內針,無令氣忤,無問息數,靜以久留,使氣布。吸則轉針,以得氣,故氣至慎守,勿令改變,而生其咎。候吸引針,急按其穴,氣不得出,各在其處,推闔其門,令神氣存,大氣留止,是謂補法也。

補瀉生脈法(新添)

惟針補瀉,最為急用,偏取一臟,不防他臟也。假令治心者,依前說,左手捫背腧穴,第三椎兩傍各一寸半,捻定其穴。先以六字氣法調和陰陽,瀉者先呵氣七口,次呼氣五口,次吁氣九口,次吹氣六口,次呬氣八口,自穴內氣至,然後診之,脈當高現。補者先呼氣一口,氣盡下針。先以緩緩入針二分,候氣至而推而內之,而候脈大得氣。左手按穴,吸氣一口,緩緩出針。氣盡針出,勿令真氣隨針出,以左手閉其穴,名曰補。次針陰蹺穴,乃曰陰中生陽也,即左手先應也,次針陽蹺穴,乃曰陽中生陰也,右手脈應,後再針左邊心腧穴,而胃氣和也,即病愈。凡用針者,甲子日子時,乙丑日丑時,丙寅日寅時,丁卯日卯時,補瀉最驗。余准此也。十二腧穴,肺三憔,心五憔,肝九憔,膽十,脾十一,胃十二,三焦十三,腎十四,大腸十六,小腸十八,膀胱十九,白環二十,其穴皆在脊背骨傍一寸半。陽蹺者,申脈二穴,在外踝下赤白肉際中,針入三分。陰蹺者,照海二穴,在內踝下赤白肉際中,針入三分。

用藥食法(舊經)

假令風木之勝,多食辛涼,制其肝木之勝,少食酸溫,無佐木強,多食甘物,佐其土衰,以平為期。余皆仿此。五運六氣之用,有勝至則以制其勝而益其衰,無勝衰則當明主客同異,而以為其法。客氣同,其至則不可犯其主化,宜服主氣不相得之化。客氣異,其至者則可小犯其主之化也。邪反勝其主者,是謂主氣衰也,則如春反涼、夏反寒、秋反熱、冬反溫之類也,則可犯其主化,而以助其主之衰也。其諸所宜及可犯者,皆不可太過,以平而為期,如太過,則反生其害也。若假寒熱溫涼治其病,則無問四時主客氣之同異宜否,皆當從其治病之法為其制耳,則如汗不遠熱、下不遠寒之類也。故經曰:用溫遠溫,用熱遠熱,用涼遠涼,用寒遠寒,食宜同法,有假反常,此之謂也。又,經曰:司氣以熱,用熱無犯,司氣以寒,用寒無犯,司氣以涼,用涼無犯,司氣以溫,用溫無犯,間氣同其主則無犯之,異其主則小犯之,亦其道也。是故冬氣寒則安處,衣飲藥食之類,皆不可已其寒也,夏氣熱則不犯其熱也,春秋溫涼,也不可犯之。故曰寒無犯寒,熱勿犯熱,是謂遠也,遠者,避忌之禁也。若不避而犯其禁者,無病則生,有病則甚,病大則危而死矣。然犯寒則寒病起,而上下所出水液,澄澈清冷,癥瘕㿗疝堅痞,腹滿急痛,下利清白,食已不化,吐利腥穢,屈伸不便,厥逆禁固之類也。犯熱則熱病生,而喘嘔吐酸,暴注下迫,轉筋,小便渾濁,腹脹大而鼓之有聲如鼓,吐下霍亂,瞀郁,腫脹,鼽衄,血溢血泄,淋閟,癰疽瘍胗,身熱惡寒戰慄,驚惑悲笑,譫妄衄衊暴喑冒昧,躁擾狂越,罵詈驚駭,胕腫疼酸,氣逆衝上,禁慄,如喪神守,嚏嘔喉痹,耳鳴或聾,嘔湧,目眯不明,瞤瘈,暴病暴死之類也。其犯溫涼者,雖無暴過,以積溫而成熱,則實生熱疾,積涼而成寒,則實生寒病矣。其治者,求其所犯,而以其所勝制之。犯熱治以鹹寒,犯寒治以甘熱,犯溫治以辛涼,犯涼治以苦溫,以平為期,無使太過,而反傷其正矣。然五味四氣,當所宜者,尚由不可過度,況乎犯其禁忌,豈無禍患哉!

及夫五味者,食入於口,聚入胃,脾胃變磨,布化五味,以養五臟氣也。酸先入肝,苦先入心,甘先入脾,辛先入肺,咸先入腎。然五臟得其五味,隨其本化,變為五氣也。酸化為溫,苦化為熱,甘化重陰,辛化為涼,咸化為寒也。是故氣味不可偏食,偏食則久而五臟偏傾,生其病矣。故經曰:味過酸,則肝氣以津,脾氣乃絕,味過於咸,則大骨氣勞,短肌,心氣抑,味過於甘,則心氣喘滿,色黑,腎氣不衡,味過於苦,則脾氣不濡,胃氣乃厚,味過於辛,則筋脈阻弛,精神乃央。又,經曰多食鹹,則脈凝澀而色變,多食苦,則皮槁而毛拔,多食酸,則肉胝䐢而唇揭,多食甘,則骨痛而發落,多食辛,則筋急而爪枯。凡此之謂,戒偏他多,不必禁所不宜者,以平為期,亦不可過度矣。又,經曰辛走氣,故氣病無多食辛,苦走骨,故骨病無多食苦,甘走肉,故肉病無多食甘,咸走血,故血病無多食鹹,酸走筋,故筋病無多食酸。又,經曰肝病禁當風,心病禁溫食熱衣,脾病禁溫食飽食濕地濡衣,肺病禁寒衣寒飲食,腎病禁犯淬㗜熱食溫炙衣。凡此之謂病之禁忌也。又,卒風暴雨,大寒大熱,無問病否,悉當避之。故經曰:冬傷於寒,春必病溫,春傷於風,夏必飧泄,夏傷於暑,秋必痎瘧,秋傷於濕,冬必咳嗽。然四時之氣,性用不同,此乃順四時生長收藏之道也。

及夫卒暴喜怒悲思驚恐,寒熱勞逸,亦當禁之。故經曰怒則氣上,喜則氣緩,悲則氣消,恐則氣下,寒則氣收,炅則氣泄,驚則氣亂,思則氣結,勞則氣耗。然怒則氣上逆,甚則嘔血及飧泄,故氣上也。喜則氣和志達,營衛通行,故氣緩矣。悲則心系急,肺布葉舉,上焦不通,營衛不散,熱氣在中,故氣消矣。恐則精卻,卻則上焦閉,閉則氣還,還則下焦脹,故氣下矣。思則心有所存,神有所歸,正氣留止不行,故氣結矣。寒則腠理閉,氣不行,故氣收矣。熱則腠理開,營衛通,汗大泄,故氣泄矣。驚則心無所倚,神無所歸,慮無所定,故氣亂矣。勞則喘息汗出,內外皆越,故氣耗矣。又曰:喜怒傷氣,寒暑傷形,暴怒傷陰,暴喜傷陽。厥氣上行,滿脈以形。又,經曰:怒傷肝,悲勝怒,喜傷心,恐勝喜,思傷脾,怒勝思,悲傷肺,喜勝悲,恐傷腎,思勝恐。凡此之謂,五臟之志,其志過度,則傷其本臟。以所勝之志制之則止矣,則如怒勝思,怒發而無思之類矣。又,經曰:風傷肝及筋,燥勝風,熱傷氣,寒勝熱,濕傷肉,風勝濕,燥傷皮毛,熱勝燥,寒傷骨,濕勝寒。然則性用不同,故各隨其性用而以言其傷及勝也,不必皆取所勝而類推矣。又,經曰:酸傷筋,辛勝酸,苦傷氣,咸勝苦,甘傷脾及肉,酸勝甘,辛傷皮毛,苦勝辛,咸傷血,甘勝咸。然此之五味性用不同,故有自傷及傷其己勝而不等也。則如肝主傷風,心主傷熱,是中本化之氣自傷也。脾主傷飲食勞倦者,是謂本化之用自傷也。肺主傷寒者,是中子之邪而傷也。腎主傷濕者,是中已所不勝之邪傷也。凡此之道,各隨其臟所惡者,感之而生其病也。此之五邪所傷,是以明其所主,細而推之,則五臟原有五邪相乘而病矣。

逮夫五方者,東南中西北也。五方生五氣者,風熱濕燥寒也。五氣生五行者,木火土金水也。五行生五味者,酸苦甘辛鹹也。五味生五臟者,肝心脾肺腎也。五臟五養者,筋膜血脈肌肉皮毛骨髓也。五養生五子者,心脾肺腎肝也。五臟生五神者,魂神意魄志也。五神生五志者,怒喜思悲恐也。凡此之道,乃五行造化之理,養生之道也。正則和平,互相濟養,變則失常,而克伐戕生。

若論養生之道,則當誠心避忌一切能為害者矣。故《仙經》日:冬夏處於深堂,避於大寒大熱之氣,無使伏留肌腠生疾也。寒多衣不頓多,暖來衣不頓減。久勞則安間,以保極力之處,久逸則導引,以行積滯之氣。暑汗當風,則營衛閉結,夏熱臥濕,則氣散而血注,冬居極熱,則腎受虛陽,而春夏肝與心有壅蔽之疾,夏冒極涼,則心抱浮寒,而秋冬肺與腎有沉滯之患。大飢則損胃,食勿極飽,極飽則傷神。極渴傷血,飲勿過多,多則損氣。沐浴不頻,頻則氣壅於上,留滯於中,令人體重而形瘦,久而經絡不能通暢,血凝而氣散,氣不勝血,神不勝形,則成癱之疾也。夫五日五行氣流傳遍,浴之則營衛通暢,旬日十干數足,真氣復還於腦,一沐之則耳目聰明。又,遠唾則損氣,極視則昏睛,極聽則傷腎,久立則傷骨,久臥則傷肉,多睡則濁神,頻醉則散氣,多汗則損血,力困則傷形,奔車走馬則氣亂而神驚,登峻望高則魂飛而魄散。及夫氣者,為形之主,神之母,不可以傷也。然才所不敏而強思,力所不及而強舉,悲哀憔悴,喜樂過度,汲汲所欲,慼慼所懷,久談語笑,寢息失時,拽弓引弩,耽酒嘔吐,飽食便臥,跳步喘息,歡呼哭泣,而皆傷其氣也。又,觀死氣而觸生氣,近穢氣而觸真氣,朝飢暮飽,亦皆傷其氣也。又,多思則神殆,多念則志散,多欲則損氣,多事則役形,多語則弱氣,多笑則傷心,多愁則攝血,多樂則溢志,多喜則氣錯。行而多言則損氣。睡而張口則氣泄而神散。吊死問病則喜神自散。看鬥則氣結。解救怨生,狂禽異獸戲之則神恐。古廟凶祠入之則神驚。對三光濡溺則折人年壽。負四重深恩則減人大數。飲宴聖像之側則魂不寧。坐臥於冢墓之間則精神自散。飲息於枯木大樹之下則久陰之氣燭入陽神。渡於深水大澤則寒性逼人真氣。折出眾花卉則多招媚狂人室。食非時果實則多帶邪氣入腹。非濟患難而頻說妄言綺語則減人正壽。非遇會合而頻餌肥醇酒則除人本祿。負賢忘恩則必有禍應。輕財毀物則自無福生。酷愛美物則少吉。深入大山則多凶。損人害物則以冤報冤。妒賢嫉能則以怨報怨。虛傳慢友妄受則輕師。凡此之類,皆能為其禍患,悉當避忌,無使犯禁,而生其害,是謂真齋戒也。故曰洗心日齋,防患日戒,斯之道矣。

然病生之緒,其有四焉。一者,因氣變動而內成積聚、癥瘕、瘤氣、癭氣、結核、癲癇之類也。二者,因氣變動而外成癰腫、瘡瘍、痂疥、疽痔、掉瘈、浮腫、目赤、瘭疹、胕腫、痛癢之類也。三者,不因氣之變動,而病生於內,則留飲、闢食、飢飽、勞損、宿食、霍亂、悲恐喜怒、想慕憂結之類也。四者,不因氣之變動,而疾病生於外,則喑氣、賊魅、蟲蛇、蠱毒、蜚屍、鬼擊、沖薄、墜墮、斫射刺割、搖僕打撲磕位、觸冒風寒暑濕之類也。凡此之類,乃一切禍患之由,其非六慾七情之邪,而禍患無由生矣。

然六慾者,眼耳鼻舌身意,此之六賊是也。七情者,喜怒哀樂好惡愛是也。凡此六慾七情之邪,而為禍患之本,死亡之因。世人不悟,恣縱其心,悅樂其志,有誤養生之道。不畏危亡,種種耗失天真之氣,而致精神衰弱,根蒂不堅,多感邪而生其禍患,及乎殆而澌矣。故養神法曰:少思寡欲,而以養心。絕念忘機,而以養神。飲食有節,而以養形。務逸有度,而以養性。鼻引清氣而入,口吐濁氣而出,以養氣。絕淫誡色,而以養精。又曰少思、少念、少事、少語、少笑、少愁、少樂、少喜、少怒、少好、少惡,故得靈光不亂,神氣不狂,方可奉道。保生之要,以忍為其上也。其忍者,不必忍其嗔怒,而以凡事皆能忍之,為其妙矣。所以制其心而養其性,收其意而保其神也。

故心者,火也,縱之則狂,制之則止,狂則躁亂邪生,止則安寧清淨。然火本不燔,因風而爍,心本不亂,遂境而狂。若能對境心欲動時忍之,不動不為,是謂無為。若能臨事忍事,不為其事,是謂無事。無為無事,則為清浮,乃習道之本,養生之要,勿謂忍之不已,而反不忍。但能忍之,多則多妙,少則少福,不能忍之,則生患害。若能全固守其一,則為妙矣。然一者,丹田也。若能忍其外境,不擾其心,常以志意存想丹田,神識內定,則是火入水鄉,其火息矣。

是故《玉皇聖胎訣》言:人常降心火于丹田,外境不入,內境不出,泯絕狂慮,一氣不散,委於氣海。腎氣不能上升,其息漸少,縱出之,則亦悠悠然減省也。故先聖曰自然胎息也。

及夫達摩胎息至理,言人之氣升自有走,先莫若內觀諸世界,遊玩自己之天宮,超清靈妙境。其法貴乎無漏,一念不生,一意不動。無漏則善果成,不動而真聖現。面壁九年,氣無毫髮走失,陰靈自外,而身外有身,超凡入聖矣,故先聖曰真胎息也。

及夫扁鵲解《靈樞》,以冬至之後,真鉛積之一分,狀如戲蕊,而鎮丹田。以鼻引清氣,閉口不出,以定息二十四數,為火一兩。四十五日,進火一十六兩,而煉就陽胎。以夏至之後真陰,積之三分,狀如抱卯,而鎮絳官。亦以鼻引清氣,閉口不出,以定息二十四數,為火一兩,四十五日,進火一十六兩,而煉就陰息。以陰息投陽胎,而生真氣,真氣生元神,神形合而為一,與天齊年,離而為二,身外有身,而為羽客仙子,不在塵世,以返三島十洲者也。

及夫葛洪胎息論曰:胎息之要,如在母腹中,母呼則呼,母吸則吸,今人不達妙理。縱能用之,少時隨呼出之,喘息不已。非止不能留所閉之息,而又元氣損虛,反為乘陽之氣所奪。若氣息未急之前升身,自可停留少時,勿使太急。示氣急之際,先鼻引氣一口,續後更以新取之氣,換出舊閉急者之餘氣也。故得奪其氣積,而形神清爽,可以除療百病。曲留強住,亦非自然,所以為下等胎息。

真仙上聖,而有三品之論也。鼻引口吐,可以去浮寒,逐客熱,沖結滯,行經絡。若定百息,通開萬病。若定十息,氣血自交,陰陽不構。若定萬息,氣住神藏,大乘之功,不可言也,補氣之道,此為上矣。

華陽真人曰:傷寒之疾既覺,急居靜室,盤膝正坐,閉目冥心,定息住氣。以雙手疊之,兜其外腎,向前倒身跪禮。不過二三十度,汗出清涼,病氣自散。昔人以夢泄遺漏,或下元虛冷,乃於日落之後,靜坐幽室,以手兜外腎,以手搓臍下八十一數,九遍為度,但左右換手而已,遂丹田補暖,真氣充盈。昔人以幽室靜坐,絕念忘言,一向下心,火閉目存,想如火輪炎炎,積日氣海堅固,顏色異常,日久下盡諸穢,自耐寒暑矣。昔人以飲食過度,胸臆注滿,或寒熱凝滯,或痛結壅塞,當靜坐,鼻引清氣,閉口不開,其氣多入少出,以攻所病之處,太緊方放,其氣自下,三五次自然消除矣。昔人以心上為陽,而陰不能到,以腎為陰,而陽不能及,故丹田之上,氣升而不降,丹田之下,血注而不升,致使腳膝沉重,陰凝而陽散。又況終日奔馳,無時休息,當夜後湯濯二足,此之益而少矣。不若高舉二足,使氣倒行,流於湧泉,逆流於丹田,積日足輕,行及奔馬,其步如飛矣。昔人以四肢小疾,五臟微疴,氣血凝滯壅塞,靜坐澄心,閉目絕念,運心氣於所病之處,暫息少時,無攻不勝矣。昔人以五臟積滯,用六字氣治之,即黃廷圖之法也。張正道以此留形住世,王悟真以此治病延年,孫思邈以此修身治人。六字之法者,春不呼,夏不呬,冬不呵,秋不籲,四時常唏,謂三焦無不足,八節不得吹,謂腎臟難得實。凡有餘則引其子,不足則殺其鬼。此法方今無知者,西山上聖得其詠也。不須禁忌,但朝不食虛,暮不食實,上也,素無味,淡無葷,次也,何慮四體之不充悅乎。及夫六字氣有餘引子、不足殺鬼者,肝本呼也,余則用呼,呼亦不能引肝氣,若引子氣,則用呬字,瀉心之氣,心氣既行,肝氣自傳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