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醫笈成 » 典籍 » 金匱啟鑰 » 金匱啟鑰(婦科)

金匱啟鑰(婦科)

卷一

寒熱論(【附】尼師寡婦寒熱 並附惡寒)

大易之數,吉居其一,而凶悔吝三,洛書之數,福止有五,而極即有六。人生光被之下,飲食愆和,寒水侵災,百病生焉。是人之病者多,而病於寒熱者尤多。求其能治寒熱,十不獲一者何?蓋以原有陰陽之分異,寒溫之時遷,且男女之有別。今時業醫者不察,總以百病寒生,而況於寒熱者乎,即稱師者以此為衣缽,而遊門下者,亦奉若神明。故凡治病,外亦服為切脈,要不過掩主人之耳目,彼實有先人不播者在焉。一遇寒熱,而實非表也,先或有有識者,從溫其里可謂得矣。雖藥方未至,主家信亦不篤,而請若輩,鮮不以閉表為詞。即彼先自經手者,亦無異術,動輒以五積散、九味羌活湯,此初彼繼,展轉而不已。發於陽者倖免,根於陰者,不惟無效,勢必虛陽上鼓,唇乾舌燥,水極似火,彼反謂邪熱入里,反進白虎、涼膈,危若朝露。而體強者,猶多延數日。氣喘大汗伊始,改寒涼而進參、附等藥,殺人多矣。予每再四圖維,不得不為之晰辨。蓋寒熱一證,有表亦有無表,無表屬陰證,表即陽證,且表中又有陰陽之異轍。果有表也,不得不行疏解,春用桂枝湯,或用小柴茯苓補心,亦合宜也。夏用六和加柴胡,秋用升陽益胃,冬用調營養衛,此治四時有表而屬陽證者也。如陰分虛難解,補陰益氣。元氣下陷,補中益氣。陽氣若虧,二方中均加薑、附。氣血俱虛而兼表,重大溫中飲加附子。此治有表而屬陰證者也。且《內經》曰:陽不足則先寒後熱,陰不足則先熱後寒。故寸口脈微,名陽不足,則陰氣上入於陽中,宜補中益氣湯。尺脈微弱,名陰不足,則陽氣下陷入陰中,宜益陰腎氣丸。此分陰弱陽微,即有寒熱,不可作表治,而止可從溫里也。若憤怒動肝火,小柴胡湯。時作寒熱,或晡熱內熱,大骨皮散。寒熱往來,七寶湯。寒熱體瘦,肢節疼痛,口渴心煩,不思飲食,柴胡湯。此又治寒熱而屬陽證者也。氣血兩虛,八珍湯。真寒假熱而兼腹瀉,附子理中、八味地黃丸。此治真寒假熱而屬陰經者也。(尼寡)夫寒熱發於尼師寡婦者,治法又有異焉。蓋此兩種寡居獨處,孤陰而無陽,欲心萌而多不遂,是以陰陽交爭,乍寒乍熱,全類溫瘧,久則為勞。若肝脈弦出魚際,用小柴胡加生地,送下生地黃丸。血虛,佐以四物湯。怒動肝火而兼寒熱者,佐以加味逍遙散。若虧損肝經而寒熱者,佐以八珍湯。虧損元氣而寒熱,佐以補中益氣。若兼郁傷脾氣而寒熱,佐以加味歸脾湯。此治尼師寡婦之法也。(惡寒)嗚呼,豈特寒熱證有陰陽,即惡寒之證,亦有陰陽。發熱而惡寒者,發於陽。無熱而惡寒者,發於陰。發於陽者,脈必浮緊,宜表散,或用桂枝湯,或用大溫中飲。發於陰者,脈必沉細,宜溫里。上焦則用附子理中湯,中焦二氣丹,下焦八味丸。此陰證又分三焦而治之也。不寧惟是,惰怠嗜臥,陽不能伸,升陽益胃湯。勞傷形氣,無陽以護衛,補中益氣。飲食傷脾,元氣虧損,六君子。若加煩躁妄言,或欲飲水,則加薑、桂。體倦煩渴,頭痛自汗,補中益氣加麥冬、北味。如此分陰分陽,是證即明,而治亦精。縱神而明之匡乎人,大略不外乎此。亦吾儒佐公相,燮陰陽,賜福之道也。

證治歌

自來寒熱病由生,表裡陰陽要辨明。先寒後熱陽不足,先熱後寒陰不勝。解表四時宜擇用,春用茯苓以補心(湯)。桂枝湯好宜煎服,小柴胡散亦通融。夏用六和柴(胡)可人,秋取升陽益胃功。冬用調營養胃(湯)好,各隨時令以調停。陰分有虧難解散,補陰益氣(煎)藥方新。元虧補中仍益氣(湯),陽弱二方姜附增。氣血兩虧兼有表,大溫(中飲)加服不嫌辛。陰入陽兮補中(益氣)妙,陽陷陰兮(益陰)腎氣(丸)靈。因怒小柴(胡)湯對證,晡熱內熱(大)骨皮(散)循。體羸節痛柴胡散,寒熱往來七寶(湯)珍。氣血兩虛需藥補,八珍湯服效如神。真寒假熱嘔兼瀉,附子理中(湯)八味(地黃丸)同。寡婦尼師寒熱病,孤陰欲動是原因。小柴胡飲加生地,生地(黃)丸吞妙絕倫。日久血虛宜四物,怒傷加味逍遙平。肝經虧損八珍進,虧損元氣投補中(益氣湯)。郁傷脾氣用何藥,加味歸脾湯最工。惡寒亦有陰陽異,陽證脈從浮緊分。解表桂枝湯可用,更有良方號大溫(中飲)。脈沉而細為陰證,溫里三焦又不同。上用附子理中妙,中焦二氣丹最精。下焦八味地黃好,古法多條再辨明。陽氣不伸多嗜臥,升陽益胃陽能伸。勞傷形氣無陽護,惟有補中益氣(湯)淳,飲食傷脾元氣弱,培補湯宜用六君。煩躁妄言思飲水,須加薑桂可回春。體倦渴煩頭痛汗,補中(益氣湯)加(北)味與麥冬。從茲寒暑備不忒,頤養天和保大真。

左關浮緊是風邪,宜發散。沉細而緊亦是風邪,但在陰分,宜溫中發表。沉細而弱是裡寒,宜溫補。浮緩而虛亦是裡寒,宜溫補。寸口弱是陽不足,尺部微是陰不足。尼寡肝脈弦長而出魚際,有欲未遂。

桂枝湯 治太陽中風,陽浮而陰弱,發熱頭痛,自汗,惡風惡寒,鼻鳴乾嘔。陽明病,脈遲汗多出,微惡寒者,表未解也,可發汗。

桂枝 白芍 生薑 大棗 炙草

上方舒氏陽虛加附子,陰虛加熟地。水煎熱服。須臾食熱粥,以助藥力。取微汗,不可令如水淋,汗出病瘥。證猶在者,更服。

小柴胡湯 治傷寒中風,少陽證,及婦人經行,寒熱往來,熱入血室。

柴胡(四錢) 半夏(二錢) 人參(一錢) 甘草(二錢) 黃芩(錢半) 生薑(二錢) 大棗(二枚)

上水煎服。加梔、丹,名加味小柴胡湯。

六和湯 治夏月飲食不調,內傷生冷,外傷暑氣,寒熱交作,霍亂吐瀉及伏暑煩悶,倦惰嗜臥,口渴便赤,傷酒等證。

砂仁(一錢) 藿香(錢半) 厚朴(一錢) 杏仁(去皮尖,錢半) 半夏(二錢) 白朮(三錢) 赤苓(二錢) 甘草 人參 扁豆 木瓜(各一錢)

上加薑棗煎,傷暑加香薷,傷冷加紫蘇。

升陽益胃湯 治脾胃虛弱,惰怠嗜臥,時值秋燥令行,濕熱方退,體重節痛,口苦舌乾,不思飲食,食不知味,大便不調,小便頻數,兼見肺病淅灑惡寒,悻悻不樂,乃陽氣不升也。

黃耆 人參 炙草 半夏(各一兩,脈澀者勿用) 白芍(炒) 羌活 獨活 防風(各五錢) 陳皮(四錢) 茯苓(小便利不渴者勿用) 白朮(土炒,一兩) 澤瀉(不淋勿用) 柴胡(三錢) 黃連(二錢)

上每服三錢,薑棗煎。

補陰益氣煎 治勞倦傷陰,精不化氣,或陰虛內乏以致外感不解,寒熱閡瘧,陰虛便結不通等證。凡屬陰氣不足,而虛邪外泄者,用此升散,無不神效。

人參(一二錢) 當歸(二三錢) 山藥(酒炒,二三錢) 陳皮(一錢) 熟地(三五錢或一兩) 炙草(錢半) 升麻(五六分,火浮於上者不可用) 柴胡(二三錢,如無外感者不必用)

上加姜煎,食遠溫服。

益陰腎氣丸 治腎虛目昏,陰虛惡寒發熱。

熟地(二兩) 山藥 山茱肉 丹皮 當歸 五味 柴胡(各五錢) 茯神 澤瀉(各二錢半)

上蜜丸硃砂為衣。

茯苓補心湯 治虛熱,及吐衄便血,及虛實表裡兼治之劑。

人參 紫蘇 乾葛 前胡 半夏(薑汁炒) 茯苓 陳皮(去白) 枳殼 桔梗 木香 熟地 白芍 當歸 川芎 甘草

上薑棗水煎服。

大骨皮散 治血風氣虛,時作寒熱,或晡熱內熱。

柴胡 地骨皮(各一兩) 桑皮(炒) 枳殼(麵炒) 前胡 黃耆(炒。各七錢半) 茯苓 五加皮 甘草 人參 桂心 白芍(各五錢)

上每服三五錢,姜煎溫服。

七寶湯 治寒熱往來。

防風 知母(去毛) 生地(各五錢) 柴胡(去蘆) 秦艽 炙草 前胡(去蘆。各二錢半)

上每服五錢,加人參三分,煎熱服。

柴胡散 治婦人寒熱體瘦,肢節疼痛,口乾心煩,不思飲食。

柴胡 赤芩 黃耆 白朮(各一錢) 麥冬(去心,二錢) 鱉甲(醋炙,三錢) 人參 地骨皮 桔梗 枳殼 生地 桑皮 赤芍 甘草(各五錢)

上加生薑三片煎服。

調營養胃湯 治婦勞傷氣,致外邪乘入,惡寒發熱。

黃耆(蜜炙,三錢) 人參 炙草(各一錢) 白朮(土炒,三錢) 陳皮(一錢) 當歸(一錢) 升麻 柴胡(各五分) 羌活(一錢) 防風(錢半) 生地(二錢) 細辛(五分)

上姜三片,棗二枚,水煎熱服。

大溫中飲 治凡患陽虛傷寒,及一切四時勞倦、寒疫陰暑之氣,身雖熾熱,時猶畏寒,即在夏月亦欲衣被覆蓋,或喜熱湯,或兼嘔惡泄瀉,六脈無力,肩背怯寒,邪氣不能外達。此元陽大虛,正不勝邪之候。若非峻補托散,則寒邪日深必致不治,溫中即可散邪,即此謂也。

熟地(三五七錢) 白朮(二三錢) 當歸(二五錢。如泄瀉不可用,或以山藥代之) 人參(三五錢,或不用) 炙草(一錢) 柴胡(二三四錢) 乾薑(二三錢,炒炮,或用煨生薑三五片) 麻黃(一二錢) 肉桂(二錢)

上水煎溫服,取微汗,如氣虛加黃耆二三錢,如寒甚陽虛,加熟附片一二錢,頭痛加白芷、細辛、川芎。陽虛氣陷,加升麻。肚腹疼痛泄瀉,少減柴胡,加防風、細辛亦可。

附子理中湯 治中寒腹痛,嘔吐瀉痢,身痛,四肢拘急。

白朮(土炒,二兩) 人參 乾薑 炙草(各三錢半) 附子(炮,一兩二錢)

上水煎,溫分二服。

補中益氣湯 治元氣不足,清陽下陷,中氣虧損,婦人勞傷大動,故令經病。

黃耆(蜜炙,三錢) 人參 炙草(各一錢) 白朮(土炒) 陳皮(各二錢) 當歸(二錢) 升麻(酒炒) 柴胡(酒炒。各八分)

上加薑棗,水煎溫服。

六君子湯 治氣虛有痰,脾虛肺弱,飲食不思。

人參 白朮(土炒) 茯苓(各三錢) 炙草(一錢) 陳皮(錢) 半夏(錢半)

上加薑棗,水煎服。

四物湯 治一切血虛,婦人經病。

當歸(酒洗) 生地(各三錢) 芍藥(酒炒,二錢) 川芎(錢半)

八珍湯 治婦人氣血兩虛致經行乖亂。

人參 白朮 茯苓 熟地 當歸 川芎 白芍 炙草

上加薑棗,水煎溫服。

八味地黃丸 治相火不足,虛羸少氣,王冰所謂益火之原,以消陰翳也。尺脈弱者宜之。

熟地 山藥 茱萸 丹皮 茯苓 澤瀉 附片 肉桂

生地黃丸 治師尼、寡婦乍寒乍熱,肝脈弦長而出魚際。

生地黃(一兩,酒拌杵膏) 秦艽 黃芩 硬柴胡(各五錢) 赤芍(一兩)

上為細末,入地黃膏,加煉蜜少許,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烏梅煎湯下,日進二服。亦治室女。

加味逍遙散 治血虛煩熱,月水不調,臍腹脹痛,痰嗽潮熱。

當歸 白朮 白芍 柴胡 茯苓 炙草

上加煨薑、薄荷葉煎服。薛氏加山梔、丹皮,名八味逍遙散,即加味逍遙散。

加味歸脾湯 治思慮過度,勞傷心脾,發熱體倦,食少不眠。脾虛不能攝血致血妄行,婦人經帶。

人參 白朮(土炒) 茯苓 棗仁(炒) 龍眼肉(各三錢) 黃耆(炙,二錢半) 當歸(酒洗,錢半) 遠志(一錢) 木香 炙草(各五分) 山梔(炒) 柴胡(炒。各一錢)

上加薑棗,水煎服。除梔子、柴胡,正歸脾湯。

二氣丹 治虛寒積冷,小便不禁。

硫黃(制,研細) 肉桂(各二錢半) 乾薑(炮) 硃砂(研為衣。各二錢) 附子(制五錢)

上以麵糊丸桐子大,每服二十丸,空心鹽湯下。

柴胡白虎湯 治表裡有熱,暑嗽喘渴。

石膏 知母 甘草 糯米 柴胡 半夏 黃芩

上先煮石膏數十沸,後入諸藥煎,溫服。

八味丸 即八味地黃丸。

【附】案

一婦忽惡寒耳鳴,以升陽益胃湯二劑,寒退,但耳鳴未平,繼進柴胡吳茱萸湯,耳鳴亦愈。

一婦初夏,每日如時,先寒後熱,頭暈體倦,不思飲食,難起,咳嗽,大汗,痰鳴氣上。人以為瘧,予曰:非也。今六脈浮洪五六至,略按則無,此陰陽兩敗之證也。且汗大甚,恐將脫也。旋進大劑六脈回陽飲加北味、上桂,配人參二錢,兩劑如故,脈浮略收,中按亦有。後以七福飲加附子、炮薑、防風、麻黃根,以黃耆一兩令代參。大補元煎,加上桂、附子、北味,均用大劑。日服一劑,但體素中寒,二劑均用熟地,恐難飲食,進七福飲,內用首烏,服至五六日微鬆,服至半月,寒熱減半,諸證亦鬆,服至月餘,寒熱盡退,兩月愈。

一婦忽惡寒,胃痛,嘔吐,耳鳴,進大劑姜附六君子加砂仁、香附、良薑,服四劑,嘔吐平,後以理陰煎大劑,加山藥、枸杞、棗皮、北味、上桂、附子、鹿膠,日服一劑,至月餘愈。

一婦每日值上午惡寒,一時先熱,別醫已治月餘,未愈。予切其脈,一息四至不足,顯是陽虛,而午前心脾管事,反惡寒正是陽病陰重,陰陽各循其分也,以壽脾煎加附子,二劑愈。

血風勞客熱論

執技以事上,惟醫術為難精。此鄭氏所以謂醫非小可耳。審是苟不能曠覽群書,不獨理深而莫窺其奧,即古人所立病名亦不能顧名而知義矣。如婦人血風勞證,淺見者鮮不以瘛瘲等證黍合而名之也。不知原因氣血素虛,內挾宿冷,外感風邪,致使陰陽不和,面黃肌瘦而四肢疼,寒熱腹痛而經絡澀,月水或來而或斷也。又有產後未滿百日,保護有疏,百脈枯竭,致勞傷日久而不瘥,則變寒熱往來,飲食減少,肌膚惟羸,遇經水當至,胸背拘急,手足疼痛,身體煩熱,頭目皆眩,此謂之曰血風勞,即血虛之所致也。故發熱身痛,頭目昏而盜汗,唇頰赤而心忡。合究治法,月經或不調者,人參荊芥散。寒熱發渴者,地骨皮散。血虛肌熱,不思飲食者,乞力伽散。虛勞不足,身痛惡寒者,黃耆建中湯。至於腰疼背痛,四肢麻木,食減醋心,宜大效油煎散,心忡發熱不退則用地黃煎。若因肝脾腎經,心血燥熱,痰嗽胸滿,一切虛火上炎者,必用六味地黃為主,陽虛則用八味丸。有病名客熱者,因體虛而溫暖過度,致外熱加之,非臟腑自生之熱也,故云客熱。其狀,胸膈虛熱,口燥心煩,手足壯熱者是。夫所謂客者,客也,如主家之忽來暴客也。賓即觸怒主人,主亦不過婉言曲諭,豈有厲聲疾呼,大舉斧鉞,為之伸罪致討而激怒耶,彼不反言相詈,即毀器泄怒,是熱也,而名之以客,意在斯乎。古人命名取意,顯示後人不可大發大表,而愈傷其營衛也。即或外邪所侵,不外補中益氣加防風、川芎。若肝虛血少,六味地黃丸。胃熱飲冷,錢氏瀉黃散。胃寒飲熱,七味白朮散。潮熱時熱,八珍湯。晡熱內熱,逍遙散。發熱體倦,補中益氣。忿怒發熱,小柴胡湯。鬱結發熱,加味歸脾。如是用方,則如病以施藥,亦何畏虛虛實實,而惟殺人之咎哉。

證治歌

血風勞證何由作,氣血素虛身體弱。宿冷內挾外感邪,面黃肢痛肌羸削。寒熱腹痛經斷來,勞屬血風病亦惡。又有解懷百日中,或疏保護致傷剝。肌膚焦羸熱兼寒,經至頭昏兼眩目。胸背急拘手足疼,血風勞證亦無錯。證有發熱一身疼,頰赤心忡盜汗泊。以致月經或不調,人參荊芥散良藥。寒熱發渴體虛人,地骨皮(散)投如啟鑰。肌熱血虛乞力伽(散),惡寒身痛(黃耆)建中確。腰疼背痛四肢麻,減食醋心大效(油煎散)著。發熱無休驚悸多,地黃煎進自寬綽。肝脾腎燥熱生痰,虛火上炎六味(地黃丸)酌。陽分虧虛何藥良,丸吞八味佔先著。客熱病因外熱侵,非由臟腑內生爍。若因外感補中(益氣)湯,加入芎防自合拍。血少肝虛六味(地黃)丸,胃熱飲冷瀉黃(散)活。若需熱飲胃虛寒,七味白朮散宜覺。潮熱或生時熱蒸,八珍湯進最醇樸。或多內熱熱晡生,散進逍遙心實獲。發熱體倦仍補中(益氣湯),忿怒發熱小柴(胡湯)樂。熱因鬱結致纏延,加味歸脾病漸脫。

諸部脈虛,左關獨浮緊,乃虛夾風邪之侯,沉細而緊,邪在表,均宜先行發散。諸部脈沉,左關更細弱,乃虛寒入里之診。浮緩而虛,亦寒入里,俱宜即行溫補。陽不足者,寸脈更弱,陰甚虛者,尺脈尤微。

人參荊芥散 治婦人血風發熱,身痛頭昏,目澀心忡,煩倦寒熱,盜汗,頰赤口乾,痰嗽、胸滿,精神不爽;或月水不調,臍腹疼痛,癥瘕塊硬;或時嘔逆,飲食不進或因產將理失節,淹延瘦瘁,乍起乍臥,甚即著床。

人參 荊芥穗 生乾地 柴胡 鱉甲(醋炙) 酸棗仁(炒) 枳殼(制) 桂心 羚羊角(屑) 白朮(各七錢半) 甘草 防風 當歸(酒洗) 川芎(各五錢)

上為細末,每服五錢,姜煎熱服。

地骨皮散 治婦人血風,氣體虛弱,寒熱發渴。

地骨皮 桑白皮 枳殼 前胡 黃耆(各一錢半) 茯苓 五加皮 芍藥 人參(各一錢) 官桂 甘草(各五分) 柴胡(二錢)

上加薑棗煎服。

黃耆建中湯 治虛勞諸不足,亦治傷寒汗後,身痛,表虛,惡寒,脈遲弱者。

黃耆(蜜炙,一兩半) 芍藥(六兩) 肉桂(三兩) 生薑(三兩) 大棗(十二枚) 炙草(一兩)

上入飴糖一斤,微火解服。

地黃煎 治婦人血風勞,心忡,發熱不退。

生甘地 熟乾地

上等分為細末,用生薑自然汁,和水打糊,丸如梧子大,每服三十丸,地黃湯下,或酒醋湯下,亦可,食後日三服。

錢氏瀉黃散 治脾胃伏火,口燥唇乾,口瘡口臭,煩渴易飢,熱在肌內。

白芷 防風 升麻 枳殼 黃芩(各一錢半) 石斛(一錢三分) 半夏(一錢)

上為末,酒調服。

六味地黃湯 治肝腎不足,真陰虧損。

熟地(砂仁拌蒸,八錢) 山茱肉(酒潤) 山藥(各四錢) 茯苓(乳拌) 丹皮 澤瀉(各一錢)

上水煎空心熱服,加附、桂名八味地黃湯。

乞力伽散 治血虛肌熱。

白朮(土炒) 茯苓 蒼朮(漂) 芍藥(炒) 炙草

上等分加薑棗水煎服。

逍遙散 治血虛煩躁,月水不調,臍腹脹痛,痰嗽潮熱。

當歸 白朮 白芍 柴胡 茯苓(各一兩) 炙草(五錢)

上為㕮咀片,每服五錢,加煨薑、薄荷,煎服。

七味白朮散 治中氣虛弱,津液短少,口乾作渴,或因吐瀉所致。

人參 白朮(炒) 木香 白茯苓 炙草 藿香 葛根(各二錢)

上㕮咀,水煎服。

大效油煎散 治血風勞,氣攻走四肢,腰背疼痛,嘔逆醋心,不思飲食,日漸羸瘦,面色萎黃,手足麻痹,血海冷敗,神效。

五加皮 牡丹皮 海桐皮 川烏(炮) 芍藥(各一錢) 桂心 乾薑 川芎(各五錢)

上為末,每服二錢,水一盞,生麻油浸錢一文,同煎六分溫服。

六味地黃丸 即六味地黃湯。

補中益氣湯、加味歸脾湯、八珍湯、小柴胡湯、八味丸 均見寒熱。

【附】案

一婦忽然僵仆,予切其脈平靜而虛。詢其原,始知是經期之後,予作血厥治,初以白薇散配參,一劑神清發熱,左關寸脈微洪,略有力,予作血風治,以人參荊芥散,二劑略減,左關寸脈不落,又以八味逍遙四劑,潮熱退而發微嗽,診左寸已平,右關減半,右關見弱,右寸又見微洪,以補中益氣湯,加黃芩、桔梗,諸證悉下,但精神似覺恍惚,後以養心湯而體漸起。

一婦生產後,將滿百日,在外曬衣後,發熱頭痛,切其脈,左關寸見有微表,此證客熱,以補中益氣湯,加川芎、防風,二劑熱退,但頭痛未愈,予以原單除防風加京子,二劑痊愈,後服八珍湯加黃耆。

一婦產後,將近兩月,忽發泄瀉,初以補中益氣湯加山藥、故紙,服二劑熱退,而瀉猶未止,後以十全大補湯加山藥合四神丸,四劑痊愈。

調經論

夫女子七歲,則腎氣盛而齒更髮長,至二七,則任脈流通,太衝脈盛,月事以時而下,即經所謂天癸至也。夫謂天癸者何,天謂天真之氣,癸為壬癸之水。天真氣降,與時從事,故曰天癸。且又云月信者何,經水常三旬一見,以象月盈則虧,不失其期,故又云月信。凡遇經行最宜慎焉,倘被驚恐勞役,飲食不潔,七情不節,房欲不慎,藥投不精,致氣血錯亂,經脈失常,多致勞瘵等病作矣。治法蜂起,吾括其要,總不外陰陽虛實四字而已。雖期有分先後之各異,理不越乎陰陽之偏勝。陽氣乘陰,則血散妄,此經所謂天暑地熱,經水沸溢是也。故乍寒而在月前,法宜涼血調經,古人所以有先期湯、當歸飲之類也。至於血少者,其陽氣愈盛,即用四物加梔、丹,不為過矣。設因怒而動肝火加味小柴胡。肝經血燥加味逍遙。脾經鬱結,歸脾湯。勞役動火,補中益氣湯。此治陽有餘之例也。更有無火而先至者,脾虛失統,治以歸脾湯。陽弱難以攝陰,八味地黃湯。雖桂附之熱,有不能禁,此治陽不足之大概也。陰氣乘陽,則包藏寒氣,血不能運行,此經所謂天寒地凍,水凝成冰。故乍少而在月後,治宜行氣補血,古人有七沸湯、過期飲之法,豈欺我哉。挾熱微虛,則用茺蔚湯。脾經血少,人參養營湯。肝腎血少,六味地黃湯。此治陰不足之大略也。陽弱不能運陰,八味地黃湯。血氣均虛,十全大補湯。此陰陽隨治之一法也。亦有非虛而後至者,瘀凝氣滯,紫黑成塊,必兼腹痛難按,則用香附丸,此又從疏利而治後期也。腹痛一證,婦人經行,類多如此。輕用調經湯,重用大元胡散或用四物加香、連、陳、丹、桃仁、吳萸、元胡、甘草。痛急元胡湯,氣結而痛加味烏沉湯。氣凝而兼血澀,八物煎。虛寒而痛,大溫經湯,冷甚去麥冬,重加艾葉。若因風寒客於胞絡,溫經湯、桂枝桃仁湯,憂思氣滯,亦投桂枝桃仁湯。風寒傷脾,六君子湯加炮姜。思慮傷血,四物加參朮。思慮傷氣,歸脾湯。經水將行,腰腹臍痛,經縮二三日,柴胡丁香湯。經過腹痛,多屬虛弱,八珍湯。餘熱未盡,加味逍遙,或生地湯。經行身體作痛,越痛湯。身痛而兼寒熱,補肝散。此以上治經行而有痛者也。經行多有發熱者,素本挾熱而生外熱,四物湯加胡黃連。血虛,四物湯加柴胡。經行寒熱如瘧狀,小柴胡加生地。此治經行而有寒熱者也。世人多以色而定虛實,謂色紅多虛,色黑屬實。然亦未可盡憑也。如色紫黑,證兼腹痛難按,脈數有力,即用香附丸,夫復何害。倘體本虛,而色反黑,執黑屬熱,而投以寒涼,不幾誤乎。不知此水極似火,脈必虛緩。投以八味丸,或艾桂湯,何容緩焉。色淡多痰,果多痰,治以二陳加芎歸,或二術丸得矣。或先服調經藥,繼用歸術湯吞香神丸,上丸服盡,更進蠡斯丸,然必脈滑可憑,或吐涎沫,不得拘以色淡屬痰,且以肥人氣虛多痰論也。世亦有婦人體肥,經調而不孕者也,彼亦以子宮中多脂蔽固,前人啟宮之法,亦妙思也。至體虛淋瀝或無帶下,黍以帶虛方治之,則善矣。

證治歌

女子七歲腎氣盛,二七任脈自流通。太衝脈盛月事下,三旬一見經月盈。凡遇經行最宜慎,否則勞役或被驚。飲食不謹情不節,房欲不慎藥不精。氣血錯亂經脈反,多致癆瘵等病因。治法蜂起括其要,陰陽虛實四字融。陽氣乘陰血散妄,經水沸溢《內經》云。月前涼血調經是,先期(湯)當歸(飲)法古人。血少陽氣因愈盛,四物加丹(皮)及梔子。肝火熾炎因怒動,加味小柴亦可憑。血燥逍遙加味好,歸脾(湯)鬱結在脾經。勞役動火皆陽盛,調治方宜用補中(益氣湯)。無火先至脾失統,治以歸脾湯藥尋。八味地黃桂附熱,可醫陽弱難攝陰。陰氣乘陽血不運,天寒地凍水成冰。乍少後期宜補血,古人七沸(湯)過期(飲)工。挾熱微虛用茺蔚(湯),脾經血少宜(人參)養營(湯)。肝腎血少六味好,治陰不足大略同。血氣均虛十全(大補)進,非虛後至瘀血凝。紫黑成塊兼腹痛,香附丸進法宜從。腹痛經行類如此,調經湯進病猶輕。大元胡救病重用,四物加(甘)草香(附胡)連陳(皮)。丹(皮)桃(仁)吳萸元胡合,痛急元胡湯必靈。氣滯而痛何藥治,湯宜加味用烏沉。氣凝血澀八物(湯)美,虛寒而痛宜大溫(經湯)。冷去麥冬加艾葉,切脈辨證莫朦朧。寒客胞絡溫經(湯)善,桂枝桃仁湯莫進。憂思氣滯亦投此,風寒傷脾用六君。傷血四物加參朮,傷氣歸脾可保生。經水將行腰腹痛,縮二三用柴胡丁(香湯)。經過腹痛非寒熱,多屬虛弱宜八珍(湯)。餘熱未盡生地(湯)配,加味逍遙妙絕倫。經行體痛越痛(湯)好,痛兼寒熱補肝(散)轉。素本挾熱生外熱,四物(湯)黃連加入清。血虛四物柴胡入,似瘧小柴(胡湯)生地增。世人以色定虛實,黑屬實兮虛色紅。如色紫黑腹難按,香附丸進尚可庸。體虛色黑執熱論,援以寒涼必大凶。水極似火脈虛緩,八味(丸)艾桂(湯)服宜勤。色淡多痰投二術,或因二陳加歸芎。或先已服調經藥,繼用歸術(湯)吞香神。上丸服盡蠡斯(丸)進,憑脈勿執屬痰論。體肥經調不孕育,子宮脂固宜啟宮。體虛淋瀝兼滯下,帶虛方追自回春。

陽不足,而陽氣乘陰者,寸脈必極虛弱。陰不足,而陰氣乘陽者,尺脈必更虛微。尺寸俱弱,陰陽兩虧,氣血均虛之候。脈濡滑而有力,此非虛,乃瘀凝氣滯之症。寸尺遲緩而有神,亦非虛,系氣凝血澀之證。虛寒者,其脈沉細。冷甚者,其脈濡弱。風寒客胞,左關必更細弱,憂思氣滯,肝脈必見弦長。風寒傷脾,脾脈必見浮緊。脈數有力,可從熱治。脈微無神,定作虛療。脈滑者氣虛多痰,緩者火虧水竭。

先期湯 治經水先期而至,宜涼血固經。

生地 當歸 白芍(各二錢) 黃柏(炒) 知母(炒) 條芩(炒) 云連 川芎 阿膠(炒。各八錢) 艾葉 香附 炙草(各七分)

上水煎溫服。

當歸飲 抑陽助陰,調理經脈。

當歸 熟地 川芎 白芍 黃芩

上等分,水煎,空心溫服。

七沸湯 治營衛虛,經水衍期,或多或少,腹痛。

當歸 川芎 白朮 白芍 蓬朮 熟地 川薑 木香

上等分,水煎,溫服。

過期飲 治經水過期不行,乃血虛氣滯之故。法當補血行氣。

熟地 白芍 當歸 香附(各二錢) 川芎(錢半) 紅花(七分) 桃仁(去皮尖,六分) 莪朮 木通(各五分) 甘草(炙) 肉桂(各四分)

上水煎,食前溫服。

茺蔚湯 治體虛挾熱,經水不調,腹痛。

川芎(二錢) 當歸(三錢) 熟地(四錢) 黃耆(五錢) 白朮(四錢) 白芍(酒炒,五錢) 朱苓(錢半) 條芩(酒炒一錢) 茺蔚(炒一錢)

上水煎,食前溫服。

人參養榮湯 治脾肺氣虛,營血不足,發熱少食,色枯氣短,婦人經病。

人參 白朮(土炒) 黃耆(蜜炙) 炙草 陳皮 桂心(各二錢) 當歸(酒洗,二錢) 熟地(三錢) 五味(炒研,六分) 茯苓(一錢) 遠志(八分) 白芍(炒,錢半)

上加薑棗,水煎溫服。

十全大補湯 治氣血均虛等證。

黃耆(蜜炙) 白朮(土炒) 茯苓(各二錢) 炙草(一錢) 人參(隨宜) 熟地(三錢) 當歸(酒洗) 川芎(各錢半) 白芍(炒二錢) 肉桂(一錢)

香附丸 治瘀血,經行腹痛不可忍。

香附子(四兩四制,以醋製一兩,童便浸炒一兩,桃仁水炒一兩,薑汁浸炒一兩,合成四兩) 桃仁(去皮尖) 丹皮 大黃(蒸) 當歸(各一兩) 川芎 紅花(各五錢) 瓦龍子(煅醋煮一晝夜,一兩)

上炊餅為丸,空心溫酒下三四丸。

調經湯 治婦人經水不調,腹痛,陰虛挾熱,經痛通治之方。

元胡(炒二錢) 當歸(酒洗,三錢) 芍藥(酒炒,二錢) 川芎(錢半) 廣皮(一錢) 丹皮(錢半) 茯苓(二錢) 黃芩(一錢) 熟地(三錢)

上作一付,水煎溫服。經先期而至,色紫黑,倍用黃芩。後期而至,色紫黑,水極似火,加乾薑二錢,肉桂一錢,艾葉對期服四劑。

大元胡索散 治婦人經病,產後腹痛,或腹痛悶,或癥瘕癖塊及一切心腹暴痛。

元胡 赤芍 川楝 莪朮 三稜(煨) 厚朴(姜水炒。各三錢) 當歸 大黃(二錢)

上水煎,食前服。

元胡索湯 治婦人室女,七情傷感,遂使血與氣並,心腹作痛,或連腰脅,或引背脊膂,上下攻刺,甚作搐搦,經候不調,一切血氣疼痛並皆治之。

當歸(酒洗) 元胡(炒,去毛) 蒲黃(炒) 赤芍 官桂 片子薑黃(選) 乳香 末藥 木香(磨服。各三錢) 炙草(三錢半)

上㕮咀,每服四錢,加生薑七片,食前溫服。嘔逆加半夏、橘紅各五錢。

加味烏藥湯 治婦人經水欲來,臍腹疼痛。

烏藥 砂仁 木香 元胡(各一兩) 香附(炒,去毛,二兩) 甘草(半兩)

上細銼,每服七錢,加姜煎,不拘時溫服。

八物煎 治經事將行,臍腹絞痛。臨經痛者,血澀故也。

川芎(一錢) 當歸 芍藥 熟地(各三錢) 木香 檳榔 元胡 川楝(炒焦碎。各一錢)

上水煎,食前服。

大溫經湯 治衝任虛損,月候不調,或來多不已,或過期不行,或崩中出血過多,或經病損妊,瘀血停留,小腹急痛,五心煩熱等證。

吳萸(鹽湯泡七次) 丹皮 白芍(炒) 肉桂 人參 當歸 川芎 阿膠(炒) 炙草 麥冬(去心。各一錢) 法夏(二錢半)

上加姜煎,食前服。

溫經湯 治經道不行,繞臍寒疝痛徹,其脈沉緊。此由寒氣客於血室,血凝不行,為氣所沖,新血與故血相搏,所以作痛,宜此湯與。

桂枝桃仁湯

當歸 川芎 官桂 丹皮 蓬朮 人參 牛膝(各一錢) 炙草(五分)

上水煎,不拘時服。

桂枝桃仁湯 治經行之前,腹痛不忍。

桂枝 芍藥 生地(各一兩) 桃仁(去皮尖,四十枚) 甘草(一兩)

上為細末,每服五錢,加薑棗煎,溫服。

柴胡丁香湯 治婦人年以三十,臨經預先腰臍痛甚,則腹中亦痛,經縮二三日。

柴胡(錢半) 羌活(一錢) 當歸 生地(各一錢) 丁香(四分) 全蠍(二隻洗)

上水煎,食前稍熱服。

生地湯 治經行頭痛,口乾,行後身痛,腰甚痛。

生地 白朮 芍藥(各一錢) 川芎 歸尾(各五分) 黃柏 炙草(各五分)

上用水入少酒煎服。

越痛湯 治血氣虛寒,身體作痛。

虎骨(炙,五株) 茯苓 甘草 藁本 防風 白芷 當歸 芍藥 續斷 白朮 附子(炮。各二錢)

上加薑棗,不拘時服。

補肝散 治經行寒熱,遍身作痛。

當歸 木瓜 黃耆 白朮 熟地(各三錢) 棗皮 川芎(各二錢) 棗仁(三錢) 山藥(四錢) 獨活(三錢) 五味(四錢)

上每服五錢,姜引水煎服。

艾桂湯 治氣弱,血虧虛寒,致經乖常。

吳萸(鹽湯泡,二錢) 當歸 蜜北耆 白朮(土炒。各三錢) 川芎(錢半) 肉桂(錢半) 香附(四制,二錢) 艾葉(二錢)

上水煎溫服。

歸脾湯 治思慮過度,勞傷心脾,怔忡健忘,驚悸盜汗,發熱體倦,食少不眠或脾虛不能攝血,致血妄行及婦人經帶。

人參 白朮(土炒) 茯神 棗仁(炒) 龍眼肉(各二錢) 黃耆(炙,錢半) 遠志 當歸(酒洗。各一錢) 甘草(炙) 木香(各五分)

上加薑棗煎。

二陳湯 治婦人挾痰,經行色淡,一切痰飲。

半夏(三錢) 陳皮(去白) 茯苓(各二錢) 甘草(一錢)

上加姜煎服。

二術丸 治肥人不及日數而多痰,血虛有熱。

南星(一兩) 白朮(三兩) 蒼朮(半兩) 黃連(八錢) 香附(醋炒,二兩) 川芎(二兩)

上為細末,蜜糊為丸。

歸術湯

茯苓(二錢) 當歸 川芎 白芍 白朮 法夏 香附 陳皮 甘草(各一錢)

上姜三片,水煎服。

香神丸

白朮(二兩) 法夏 川芎 香附(各一兩) 神麯(炒) 茯苓(各五錢) 橘紅(四錢)

上粥糊丸,每服八十丸,如熱多加黃連、枳實各一兩,服完後,服蠡斯丸。

蠡斯丸

附子 茯苓(各六錢) 厚朴 杜仲 桂心 秦艽 白薇 法夏 乾薑 牛膝 沙參(各三錢) 人參(四錢) 細辛(五分)

上為末,煉蜜丸,小豆大,每服五丸,空心酒下,加至十丸,有孕不可服,忌食牛馬肉。

沒藥除痛散 逐寒邪,療腹痛。

蓬朮(泡一兩) 當歸 元胡 五靈脂 肉桂 良薑 蒲黃 甘草 沒藥(各五錢)

上為末,每服五錢,溫酒調服。

當歸湯 治婦人血脈不調,往來寒熱,狀如勞倦。

當歸 川芎 甘草 黃耆 官桂(各一兩) 熟地 白朮 白芍(各二兩) 柴胡 阿膠(各五錢)

上為細末,每服五錢,棗一枚,水煎空心溫服,亦得常服。不生帶下,調血脈,養子宮,終身無病。

加味小柴胡湯、加味逍遙散、補中益氣湯、八味地黃湯、小柴胡湯、六君子湯、四物湯、八珍湯 均見寒熱, 六味地黃湯 見血風勞。

【附】案

一婦經期不利,色微黑,先二三日而至,來亦少,脈四至,獨寸微洪,知其肝經血少,而挾微熱,先以八味逍遙散加四制香附、條芩十劑,後以八珍加黃耆、四制香附、茺蔚,愈後即孕。

一婦體肥,後經期不利,腹痛色淡,期亦無定,當期口燥有熱,脈左關旺,兩寸亦旺且滑,知其有痰而挾熱也。初以梔丹小柴胡合二陳、四物、香附(四制),六劑,繼進芎歸六君子加柴胡、條芩、梔、丹、四制香附,減後以六君子合補血湯,加香附、茺蔚、川芎十劑,痊愈。

一婦經行先期而來,色紫黑,腹痛甚急,按之倍痛,脈洪大有力,以芩連四物湯加大黃四劑,繼進八味逍遙散加香附十餘劑,後服養營湯,證平經調。

一婦月事後期,腰腹疼痛,色紫黑,脈沉細,四至不足,顯屬水極似火,以八味地黃湯三十餘劑,痛平經調。

一婦改樵不孕,脈沉細而數,惟左寸關不勻,知其久郁傷肝,虛中挾熱,先進八味逍遙散四十劑,脈不數,兩手亦勻,繼進茺蔚湯八十劑,越一年生子。

一婦月信經期無定,亦無多,證似淋瀝。腰腹痛,脈平靜,獨左寸浮洪似實,重按則空,進加味歸脾湯四十餘劑,經順而安。

一婦二子殤,經期不順,腹微痛,脈沉靜,進八珍湯,以黃耆代人參,加吳萸、肉桂、艾葉、四制香附,久服愈。

一婦經水不利,心頭痛,胃口似有熱,經來一身痛,不思飲食,脈四至平靜,但心肝脈微洪有力,以梔丹歸脾湯,並加柴胡、香附,十劑痛止熱除。後以歸脾湯加炮薑、香附十劑,經脈將安,又進越痛湯四劑,經調痊愈。

一婦病經痛,余據伊夫所云,言證詳悉,問其色黑甚,腹痛不可按,期無定,大便結澀,經來寒熱如瘧,口苦性燥,以玉燭丸四劑,繼以小柴胡加生地四劑,後以八味逍遙散十劑,愈。

一婦經不利,腹痛,心肝脈洪四至余,均無力,顯是虛中挾熱,以八味逍遙散加四制香附八劑,後進調經湯八劑,愈。

經病總論

(【附】月水不斷 經閉 過期不止 血崩 赤白帶下 熱入血室)

經水,陰血也,衝任二脈所主,下為月水,上為乳汁,源流利不竭,無災無殃也。或因勞役思慮過度,飲食鬱怒,房欲過傷,而諸病起矣。或病淋瀝不利,或過期不止,或閉絕而崩帶濁淫,病難悉數。今夫禽獸物類,天地不甚愛惜,反無災疹,生生不息者,何也。彼任天自動,無思無慮,即牛馬中或有折壽者,亦過於勞傷而致也。人為萬物之靈,豈反生而多病哉!蓋亦自戕耳。故心多思慮,縱情欲,恣口腹,願有不合,反生忿怒,是人反以一心之靈,而為病之所由伏。前賢憫之,而治法彰焉。(不斷)如淋瀝不斷之證,發於肝腎虛熱者,當歸散。肝血虛熱者,四物湯加枝、丹、柴胡。肝火內動者,小柴胡加枝、丹。肝火血燥者,加味逍遙散。脾經鬱火,加味歸脾。肝脾鬱火,歸脾逍遙二方兼服。肝脾虧損,六味地黃湯、歸脾湯並投。中氣下陷,補中益氣。挾熱而陷,升陽舉經湯,久淋不斷,牡蠣丸。脾不能統,歸脾湯、四君子湯。陽弱難以攝陰,右歸、八味二丸擇用。此分經治之大概也。(閉經)然又有經閉者,即胞絡閉也。胞脈屬於心,絡於胞中,令氣上迫於肺,心氣不得下通,故月事不來,先服降心火之劑,繼進五補丸,後以衛生湯治之。此治火之一法也。而火亦分三焦之異。火在中,則善食消渴,治以調胃承氣湯。火在下,則大小便秘,治以玉燭丸。玉燭者,四物與調胃等分也。火在上,則得於勞心,治以芩連三合之類。三合者,四物、涼膈、當歸散等分也。至於清肝解鬱、補脾瀉火,與月水不斷參以治之。然此證熱者有之,虛寒者亦復不少。血海乾枯,六味左歸。氣血俱虛,十全大補。寒凝氣滯,輕用五物煎,甚則八味、右歸二丸,必有驗也。更有異者,室女亦有經閉。近世人情,嗜欲早動,室女多積想在心,思慮過度,致生勞損,月水先閉,且氣病不能養脾,故不嗜食。脾虛則金虧,致發咳逆,金衰則腎水絕,本氣因之而不榮,體干多怒,發焦骨瘺,五臟傳遍,命難保矣。苟能改易心志,用藥扶治,禁用青蒿、虻蟲行血涼血之劑,遵用柏子丸,後服澤蘭湯。心腎俱虛,夜熱咳逆,劫勞散,如此調治,治亦可全。(不止)世又有過期不止者何,蓋以男子生於寅,寅屬木,陽中有陰,故男得八數,女生於申,申屬金,陰中有陽,故女得七數。男以氣為主,八八則卦數盡,而陽精痿。女以血為主,七七則卦數終,而經水絕,衝任脈虛,地道不行,而無生育。值此經脈衰微之秋,喜怒飲食不節,又為邪氣攻衝,所以當止而猶行,治宜當歸散。陽虛莫統,則用茸附湯。敗血為殃,胎髮散。(血崩)至若陰虛陽搏,則為之崩。又云陽絡傷,則血外溢。陰絡傷,則血內溢。又云肝藏血,脾統血,因脾胃不能統而血下溢者,有矣。亦有血得熱而妄下者,或脾經鬱結,或怒動肝火,而中氣下陷,或氣陷而挾熱,種種治法,與上月水不斷,參治可也。肝經有風,而血妄行,加味逍遙。悲傷胞絡,升柴四君加山梔、丹皮。紫黑成塊,脈實者,四物湯加柴胡黃連湯。血室有熱,溫補不應,金華散。血虛氣弱,則於四物湯加生耆。心腎不交,還少丹除牛膝、枳實,加薑、附、艾葉。陽虛不能統攝,右歸、八味二丸均可用之。虛而兼滑,熟附湯、補宮鎮宮等丸,擇而用之。色如紫黑,鹿茸丸。衝任氣虛,斷下湯。若虧無形之氣,不能攝有形之血,參附助陽湯。斷難緩也,紫金散,亦收澀之劑,甚則牡蠣散、石灰散及薛氏固經丸,亦何能屏置而不用。(殺血)崩漏有心痛者,則名殺血。蓋因去血過多,復心無所養而致痛,崩與產後均有此證。惟有烏賊丸最良。蓋因瘀者,失笑散。心血虛者,芎歸湯。鬱結傷血,歸脾湯調補之。氣血兩虛,十全大補而倍參、術。(帶下)機液下流謂之帶,帶亦由勞傷衝任,風冷客於胞絡。婦人平常,血常欲多,氣常欲少,氣倍於血,則生寒而血不化土,遂成白帶。氣平血少,血不化紅,遂成赤帶。寒熱交併,赤白俱下。治當壯脾胃,升陽氣,兼合各經形色而佐藥。如色青亦用小柴胡之類,詳分後歌。若因濕熱而生者,樗皮丸。濕痰下注,四七湯吞下六味丸。七情所生,脈數者,固腸丸。然帶下白者十之九,雜以赤者,十之一。白屬氣,多由下元虛冷所致。故衝任勞傷者,養氣活血丹。氣血兩虧,毓麟珠。補益血海,紫桂丸。臍腹冷痛,身寒陰冷,固真丸。耳鳴心燥,腰腳疼痛,二豆散。元氣下陷,氣虛莫統,而兼虛滑者,均參前證崩漏治之。室女衝任虛寒,帶下純白,溫補白蘇丸。鶴頂丸,亦治帶下之劑,尤有異者,腸有敗膿,淋露不已,腥穢殊甚,遂致臍腹更增冷痛,即以排膿丸治之。候膿已盡,治以補藥扶之。(濁淫)病有白濁白淫,即小便之不清,皆因勞傷於腎。蓋腎主水而開竅在陰。陰為溲便之道,胞冷腎損,故濁淫生,宜服金鎖元丹。或因心虛而得者,平補鎮心丹、固精丸、威喜丸均可擇用。所謂下濁者,脾弱郁經,引動肝火,參治帶下無大異也。(血室)病有熱入血室,蓋於《傷寒論》內已詳言之,然豈獨傷寒有之哉。凡在貧寒中戶,勤儉之家,婦任男事,每於經水適來之際,未能謹避風寒水熱之侵;或以冷水洗濯,就塘井者有之;或因勞後貪涼,睡濕地者有之;或畏有熱,過期扇於晚間;或因久雨誤著其濕衣,甚或以泉作茶湯,以冷水而沐浴,至或女任男工,勞役過甚,炎暑甚寒,莫避其賊,不知經來之際,營血行動,筋骨既鬆,皮毛俱起啟,偶失保持,賊邪入矣。在體素衰者,則或當時病作,而體稍強者,當時無患。庸醫詎知當時邪莫勝正,隱而不發,曠日持久,漸入浸深。始而皮膚之間,久之逕入衝任血海之中,藏之久則邪積而力日勝夫正。一旦正莫勝邪,害以起而病斯發矣。闢如賊之盜物,當人未寢,當寢未沉之時,偏避躲閃,候其沉寐,乃猖獗肆窺,徑入內室者焉,是病之作也。醫者鮮或知之,言治每以平常寒熱表裡之法施之,其為害也,豈淺鮮哉。余不避重贅之誚,更詳證治之法。原其證也,經水適來,大熱如蒸,日則安靜,夜則譫妄,其形儼如瘧狀,雖有無譫妄之證,但是熱蒸上午則輕,下午則甚,而腹中氣結作痛,乃此證也。治法最忌犯胃,入手宜小柴胡湯主之。繼而察所由來,或因勞役而起,或因暴怒致傷,亦宜小柴胡湯,但必加生地。血弱者,四物湯加柴胡。郁傷者,加味歸脾湯。若病鬆而熱不退,是蓋體衰而元氣虛弱,補中益氣湯、歸脾湯,因脈擇用。氣血均虛者,十全大補湯。狂言見鬼,惡寒發熱者,乾薑柴胡湯。邪搏血凝胸膈者,海蛤散。如是庶幾無誤。(瀉泄)又有經行將至,而先病泄瀉者,此證大抵屬虛。蓋婦人經水未動,脾血先流於血海,然後下流為經水,斯時也,脾虛既空,體又虛弱而實不能運行,於是乎經未行而先有瀉之證焉。凡此者,總由陽虛下陷,治法先以參苓白朮主之,八味丸、六味丸,皆可擇用。上法斑斑可考,要不離乎熱者清,虛者補。經云肺損者,益其氣。心損者,調其營衛。脾損者,調其飲食,適其寒溫。肝損者,緩其中。腎損者,益其精。審而治之,萬無誤矣。

月水不斷

證治歌(【附】月水不利)

經行淋瀝甚無休,衝任勞傷氣血囚。皆令氣虛不攝血,若因挾熱固經抽。胞固寒熱邪傷害,經驗丸投第一籌。鬱結歸脾湯可進,肝遭怒損逍遙悠。肝經火動何方妙,四物湯需加味周。脾氣虛虧君子六,氣元下陷補中(益)氣。邪熱傷元(氣)補中(益)氣,好(黃)柏炒黑麥(冬、五)味收。衝任損虛膠艾妙,渴煩續斷丸何憂。冷延肌瘦不思食,煩躁禹余丸可修。豆汁形同或血片,雜裹五色亦堪愁。更兼腹痛有難忍,散進伏龍功莫儔。月水異常是不利,勞傷衝任風寒鳩。得斯疾病由肝膽,蓋以二經表裡流。病發緣於鬱怒結,本經虛熱補肝(散)投。血虛四物棗仁入,六味地黃腎弱瘳。小腹引腰胸膈痛,丹皮(散)牛膝散隨求。臍癉氣脹上攻痛,難以安眠且欲嘔。產寶方丸正合病,空心酒下功難侔。空虛血海心中恍,發熱悸多經不猶。惟有養營湯可用,煎吞紫桂丸無憂。

寸脈弦,關脈沉,是脈病不斷,兼主腹中痛。尺脈滑,氣血實,經脈不利,或尺脈絕,兼主小腹引腰痛,上攻胸膈。

當歸散 治婦人天癸已過期,經脈不勻,或二四月不行,或一月再行,腰腹疼痛。

當歸(三錢) 白芍(二錢) 茯苓 白朮(各三錢) 黃芩(錢半) 棗皮(二錢)

上水煎服,冷去黃芩加肉桂。

牡蠣丸 治月水不止,諸藥不治者。

牡蠣

上用火烘,研細醋調成丸,再烘過,候冷,研細出火毒。卻又用醋調艾末,熬成膏,並牡蠣和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醋湯送下。

右歸丸 治元陽不足,或先稟衰,或勞傷過度,或火衰不能生土,或陽衰難以化陰,種種病生。

熟地(八兩) 山藥(炒四兩) 棗皮(炒三兩) 枸杞(炒四兩) 鹿角膠(炒成珠,四兩) 杜仲(用薑汁炒,四兩) 菟絲子(酒製,四兩) 當歸(三兩,大便溏者勿用) 肉桂(二兩) 製附子(三兩,漸加至五六兩)

上丸如彈子大,每嚼服一二丸,或以熱水送下,其效尤捷。

升陽舉經湯

黃耆 人參 甘草 白朮 陳皮 當歸 升麻 柴胡 梔仁 白芍

四君子湯

人參 白朮 茯苓 甘草

膠艾湯 治勞傷血氣,衝任虛損,月水淋瀝不斷。

阿膠 川芎 炙草(各五分) 當歸 艾葉(炒,各七分) 白芍 熟地(各一錢)

上水煎服,一方有黃耆、地榆。

續斷丸 治月水不斷,口渴心煩,四肢羸乏,不思飲食。

川續斷 當歸 烏賊骨 黃耆 牛角䚡 五味 龍骨 赤白脂 熟地(各一兩) 地榆(五錢) 艾葉 附片 乾薑 川芎(各七錢半)

上為末,蜜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溫酒下。

禹餘糧丸 治久冷,月水不斷,面黃肌瘦,虛煩減食。

禹餘糧(二兩) 鹿角膠(蛤粉炒,七錢半) 紫石英 續斷 赤石脂 川芎 乾薑 黃耆 艾葉 柏葉(炒。各一兩) 當歸(酒洗) 人參 茯苓(各五錢)

上為細末,蜜丸,空心米飲下三十丸。

經驗方 治經血不止。

黃芩(五分) 當歸 蒲黃 柏葉(各四分) 生薑(二分) 艾葉(一分) 生地(三錢) 伏龍肝(一錢一分)

水煎服。

伏龍肝散 治血氣勞傷衝任,脈虛,經血非時注下,或如豆汁,或成血片,五色相雜,臍腹冷痛。

伏龍肝 麥冬(去心) 赤石脂(各一錢) 熟地 艾葉(炒,各錢半) 當歸(炒) 川芎(各二錢) 肉桂 乾薑 甘草(各五分)

上加紅棗,水煎食前服。

固經丸 治經水過多,乃因挾熱所致,法當補陰清熱。

黃柏(三兩) 龜板(炙,四兩) 黃芩(二兩) 樗根皮(兩半) 白芍(三兩) 香附(童便制,兩半)

上為細末,酒糊丸如梧子大,空心白湯下五七十丸。

牛膝散 治月不利,臍腹作痛,或小便引腰痛攻胸膈。

牛膝(酒炒,一兩) 桂心 赤芍 桃仁(去皮尖) 元胡 丹皮 木香(各七錢半)

上為細末,每服一錢,空心溫酒下。

丹皮散 治月候不利,臍腹疼痛,不欲食。

丹皮 大黃(炒。各一兩) 茯苓 桃仁 當歸 桂心 赤芍 白朮(各七錢) 石葦(去毛) 木香(各五錢) 生地黃

上為細末,每服三錢,加姜三片,水煎溫服。

產寶方 治月經不利,臍下上攻欲嘔,不得睡。

當歸(四錢) 乾漆(炒令盡煙,三錢)

上細末,蜜丸梧子大,空心溫酒下十五丸。

養榮湯 治婦人血海虛弱,心中恍惚,時多驚悸,或發虛熱,經候不調。

白芍 川芎 熟地 薑黃 當歸 川薑 青皮 五加皮 丹皮 白芷 海桐皮

上等分,每服五錢,生薑三片,烏梅一枚,水煎溫服,不拘時,送紫桂丸五十粒。

紫桂丸 補益血海,治衝任氣虛,經脈不調,腰腹痛冷,帶下崩漏。

禹餘糧(三兩,火烘,醋淬七次) 龍骨(煅) 艾葉(醋炒) 赤石脂 牡蠣(煅,各三兩) 丹皮 厚朴 當歸阿膠 吳萸(鹽湯泡) 肉桂(半兩) 附子(錢) 白芷(二兩) 地榆(三兩)

上為末,麵糊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濃煎醋湯下。

一方 治婦人經血久淋漓,用舊蓮蓬殼燒灰,熱酒調服。

小柴胡湯、四物湯、六君子湯、加味逍遙散、加味歸脾湯、補中益氣湯、八味丸 均見寒熱, 歸脾湯、補肝散 均見調經, 六味地黃湯 見血風勞。

【附】案

一婦思親積憂,經來淋瀝無時,切主脈,心肝洪大不勻,以八味逍遙散二十劑愈。

一婦經期無定,脈沉細無力,心脈尤甚,以歸脾湯加薑、附、阿膠、鹿角霜、赤石脂,十餘劑愈。

一婦月水淋瀝不斷,口苦,日惡寒熱,腹痛以加味小柴胡湯加元胡索、厚朴,數劑而安。

過期不止 經閉

證治歌

女人七七數周輪,經水如常任動振。或以勞傷情未節,衰年經脈被邪刑。若緣挾熱當歸散,或用芩心散亦靈(熱者宜之)。血海虛寒茸附(湯)進,(補中)芎蓉散亦效超倫(寒者宜之)。有云敗血進胎髮(散),綱目流傳見駭新。論豈荒唐曾試驗,益知古語不欺人。婦停月水病經閉,多屬體虧脾胃病。熱若挾兮消且渴,陽投調胃(承氣)服之清。心胞絡熱脈洪實,二便不通玉燭(丸)循。心火上行勞瘁起,芩連三合丸宜遵。若虧元氣血兼弱,體熱心煩用六神(湯)。痰積阻凝夜譫妄,瓜蔞丸進似眠醒。脂膏滿閉導痰好,加入芎連始合情。若有繞臍腹大痛,丸投萬病痛堪停。微虛心腎夜間熱,盜汗劫勞(散)熱嗽平。血海空虛宜壯水(破血行血之藥不可用也),左歸六味化源盈。寒凝氣滯陽先弱,五物景編猶似輕。甚則右歸(丸)或八味(丸),譬之日出冰蒸淋。心脾不足歸脾好,氣血兩虧(十全)大補宏。室女月經亦有閉,五心發熱體還醇。散名牛膝正如病,世有緣因積想成。男子神消經月閉,況平心病脾何榮。不思飲食成勞損,難以生金咳嗽頻。腎水失滋肌膚槁,遍傳五臟入幽冥。若將心志自忘易,更有藥扶庶保生(切忌通行涼血藥)。丸用柏仁古法度,澤蘭繼服可回春。

脈洪大有力,血熱行。沉細無力,陽乘陰,故過期不止。洪大而節芤作敗血。腎脈微澀多不月。洪大有力為熱閉,沉細無力為寒閉。婦年至五十,一朝而清血下,數日不止,此婦人前絕生經水不下,今反清血,此為居經,不須治,當自止。經水下,常五日止者,五日愈。

五補丸 治諸虛,安五臟,堅骨髓,養精神。

熟地 人參 牛膝(酒洗,去蘆焙) 白茯苓 地骨皮

上等分,細末,蜜丸梧子大,每服三五十丸,空心溫酒下。

衛生湯 治帶下不止,脈微弱,腹痛。

當歸 白芍(各二兩) 黃耆(三兩) 炙草(一兩)

上為末,每服五錢,水煎,空心溫酒下。虛者,加人參一兩。

調胃承氣湯

大黃(酒浸) 芒硝(各一兩) 炙草(五錢)

玉燭丸 治經閉腹痛,體瘦善肌。取不雜四時和氣,謂之玉燭。

生地 歸尾(均酒洗。各三兩) 赤芍(酒炒,二兩) 川芎(兩半) 大黃(酒洗,二兩) 芒硝(一兩)

上蜜丸,白湯下。

三合散

川芎 白朮 茯苓 甘草 當歸 白芍 黃芩 棗皮 連翹 大黃 芒硝 梔子 薄荷 熟地

涼膈散 治心火上盛,中焦燥實,煩躁口渴,目赤頭眩,口瘡唇裂,吐血衄血,大小便閉,諸風瘛瘲。胃熱發斑發狂,及小兒驚急,痘瘡黑陷。

連翹(四兩) 大黃(酒蒸) 芒硝 甘草(各二兩) 梔子(炒) 黃芩(酒炒) 薄荷(各一兩)

上為末,每服三錢,加竹葉、生蜜煎。

左歸丸

熟地(八兩) 山藥(炒四兩) 枸杞(四兩) 山茱萸(去核,三兩) 牛膝(酒洗蒸煮,精滑者禁用) 菟絲子(制,四兩) 鹿膠(炒珠,四兩) 龜膠(炒珠,四兩)

上蜜丸梧子大,每食前白湯下。

五物煎 治血不足,陰寒凝滯,蓄積不行,腹痛產難,經滯痘瘡,血虛寒滯等證。

熟地(四錢) 當歸(酒洗,三錢) 白芍(酒洗,二錢) 肉桂(錢半) 川芎(二錢)

柏子仁丸 治婦人經水不利,兼服澤蘭湯。

柏子仁(炒,別研去油) 牛膝 卷柏(各五錢) 澤蘭葉 續斷(各二兩) 熟地(三兩)

上為末,蜜丸梧子大,空心米飲下三十丸。

澤蘭湯

澤蘭葉(二兩) 當歸 芍藥(各一兩) 甘草(五錢)

劫勞散 治心腎俱虛,水火不交。初則微嗽,遇夜發熱,即冷,有盜汗,倦怠瘦弱,減食恍惚;或微嗽,唾中有紅線,名曰肺痿,為不治。

白芍(九兩) 黃耆 炙草 當歸 人參 牛膝 茯苓 五味子 阿膠(炒) 熟地(各三兩)

上㕮咀,每用三錢,加薑棗煎溫服。

茸附湯 補任沖,調氣血。

乾薑(四兩) 肉桂 附子(制) 龍骨 防風(各一兩) 牡蠣(煅) 當歸(各二兩) 鹿茸(酒炙,三兩)

上每服五錢,水煎溫服。

胎髮散 治敗血為殃,五十後經行不斷。

茜草根(一名過山龍,六錢) 側柏葉(炙黃,五錢) 阿膠(炒,六錢) 胎髮(一團,煨存性)

上分三服,水煎溫服。

芩心丸 治婦人四十九或以後,天癸當止,每月卻行或過多不止。

條芩(二兩)

上米潲浸七日炙干,又浸又炙,如此七次為末,醋丸如梧子大,每服七十丸,空心溫酒下,日進二服。

補中芎湯 治氣虛,冷熱勞傷衝任,月水不調,崩中暴下,產後失血過多,虛羸腹痛,或妊娠胎動不安,下血。

當歸 炮姜(各三兩) 炙草 吳茱萸(泡) 杜仲(炒) 熟地 人參(各二兩)

上每服三錢,水煎空心服。

瓜蔞丸 治積痰傷經不行,夜則譫語。

瓜蔞子(一個) 黃連(五錢) 吳茱萸(五錢) 桃仁(五十粒) 紅曲(三錢) 砂仁(三兩) 山楂(一兩)

上生薑汁糊丸。

導痰湯 治軀脂滿,經閉。

法夏(三錢) 茯苓(二錢) 陳皮(錢半) 甘草(一錢) 枳實(一錢) 黃連(一錢)

上水煎溫服。

大萬病丸 治經事不來,繞臍痛。

乾漆(杵碎,炒盡煙) 牛膝(酒浸一宿,焙乾。各一兩)

上醋糊丸,白湯下。

六神湯 治血氣不足,肢體煩熱。

熟地 當歸 川芎 白芍 黃耆 地骨皮

上等分,㕮咀,水煎服。

一方 治經後過期不行,懷牛膝搗汁大半鍾,以元胡末一錢,香附、枳殼末各五分,早調服。

一方 月水澀滯不快,結成瘕塊,筋脹大欲死,用馬鞭草根苗五斤,銼細,水五斗,煎至一斗,去滓,別以淨器盛熬成膏,食前酒調下半匙。

一方 厚朴不拘多少,薑汁炙香,細切濃煎去滓,空心服不過三四劑。

體實氣盛者,方可用,古人屢試屢驗,體虛禁用。

八味丸 見寒熱, 六味丸 見血風勞, 右歸丸、當歸散、牛膝散 見月水不斷, 四物湯 見寒熱, 十全大補 見調經。

經血過多不止,三陰交、行間(各針並灸之)。通里(足小指上三寸,刺二分,灸二七壯)。胞門不閉,漏下惡血不禁,氣門(在關元傍三寸,刺入五分)。敗血不止,三陰交,百會、風門、中極、腎俞、膏肓、曲池、絕骨。婦人不字,陰暴出,經水漏,然谷主之。婦人漏血,腹脹滿不得息,小便黃,陰谷主之。女子血不通,會陰主之。漏血關衝主之。

【附】案

一婦近六旬,經猶未斷,作崩治不效,予切其脈洪大有力,右寸更有餘,知其為過期不止之一條,以胎髮散服四劑,病減,仍將原單囑令繼服數十劑愈。

一婦生子後越二載,經脈動,月水來數次矣,忽停二三月不行,無他病,切其脈遲緩而澀,知其血少而寒滯也,以七福飲加炮薑、肉桂十餘劑,經至,但腹痛,加香附、吳萸、艾葉,愈。

一婦咳嗽胸脅痛,脈細數,而似滑,初以為有孕,細詢則非,但月水已斷二三月矣,復切尺脈數而不勻,知非孕脈,乃病脈也。外無寒熱脅痛,熱退有汗,口苦不思飲食,五心熱,日晡尤甚,服八味逍遙散十劑,脅痛止,繼服黃耆龜甲散五十餘劑,寒熱退,百劑經行,證悉平。

一婦病乾咳嗽,胸脅腰腹痛,手疼痛,發熱有汗,夜尤甚,小便短少,脈細數而澀,肝脈略長,澀則血少,知真陰之不足,故咳嗽而月水不來,夜間發熱也。胸脅痛,肝之位也,故肝脈略長而燥,肝經血少,兼水不養木也。澀而細,則寒凝氣滯,故經滯不通。脈細而數者陰虛生內熱,小便短少,化元之不足,而兼化氣之不開。以七味地黃湯加阿膠、北味、故紙、杜仲、龜板、吳萸、柴胡、車前、牛膝二十餘劑,病減,至七十劑,證悉除,經亦通。

一孀婦病寒熱咳嗽,不思飲食,月水不行,脈細數,右關微洪,予遵寡婦法,治以八味逍遙散、柴芍六味地黃湯,每日並進,各至六十劑,寒熱退,余證亦減,各至百劑,諸證平,經調。

血崩

證治歌(【附】殺血心痛)

婦人何以中崩疾,皆是陰虛陽搏擊。陰絡有傷內溢生,若傷陽絡外流溢。又云血賴肝經藏,統血原因脾得力。脾若虛兮統攝艱,肝經有火血難匿(肝經有火,不能藏血,熱逼而出),肝原屬木性生風,風鼓血行人鮮識。鬱結脾家亦不歸,或因胞絡怒傷逼。不無陰格心勞房,法度尤宜斑斑設。血熱致崩四物宜,茯苓梔子更加朮。風生肝熱何方治,加味逍遙功可必。或進小柴證亦如,梔仁白芍加同匹。古方只在聽人積,又有散名獨聖吉。怒動肝經火上炎,仍同風藥自消滅(亦用小柴胡加味逍遙散)。脾經鬱結湯歸脾,梔子柴丹不可缺。胞絡衰傷用四君(子),升柴梔子加同散。若虛脾胃六君加,柴與芎歸同併入。氣陷補中益氣宜,加梔白芍陷兼熱。脈來有力長而洪,口渴心煩盡屬實。荊(芥)入黃芩湯可治,清心蓮子效無敵。竹薑汁瀝均宜加,生地汁磨最上墨。待冷投當甚者宜,但虛十九熱居一。寒涼何可概同施,憑脈求方庶有得。膠艾(湯)虛宜有藥襄,鹿茸棗(仁)麥(冬)及龍骨。養榮湯內亦多增,龍骨宜加並血竭。前送震靈丹建功,子宮虛弱暖宮(丸)的。過多月水紫金施,丸號鹿茸崩紫黑。衝任氣虛斷下湯,補宮丸用諸虛忒。鎮宮丸乃理崩形,豆汁相同或五色。牡蠣十灰散莫忘,固經丸二出繩薛(薛氏有固經丸,準繩亦有此丸)。不交心腎歸脾湯,還少(丹)附加除楮(實、牛)膝。陰泛陽虛統失權,右歸八味丸奇特。無形之氣若虛衰,莫攝有形之血室。參附助陽用不疑,莫聽性燥庸工說。心虛(開陽血虛)盜汗健忘多,柏子仁湯龍骨澀。京墨並加百草霜,煎吞丹號靈砂(丹)謐。崩如冰麝當歸香,心氣散兮難久活。龍骨靈砂(丹)宜速投,升歸(湯)堪用附姜急。痛心殺血何緣名,蓋血主心經過失。無以養心致痛生,治法惟有丸烏賊。蓄瘀失效散能行,血弱芎歸湯補填。鬱結歸脾湯解疏,氣虛血弱湯超絕,十全大補湯堪療。

衝任二脈,為經脈之海,外循經絡,內營臟腑。陰陽和平,經下依時,若勞傷不能約,則忽然暴下。若寸脈微遲為寒,在上,則吐血衄血。尺脈微遲亦屬寒,在下,則崩血便血。數小為順,洪大為逆,當調補脾胃為主。

鎮宮丸 治崩漏不止,或下五色,或赤白不定,或如豆汁,或狀如豚肝,或下瘀血,臍腹脹痛,頭眩眼花,久而不止,令人黃瘦目干,胸煩不食。

代赭石(烘醋碎) 紫石英 禹餘糧(烘碎) 香附(醋煮炒。各二兩) 陽起石(火烘細研) 鹿茸(燎去毛,醋蒸焙) 茯神(去皮心木) 阿膠(蛤粉炒成珠) 當歸(酒洗) 蒲黃(炒) 川芎(各一兩) 血竭(五錢,別研)

上為細末,同艾煎,醋汁煮,糯米粉糊丸,梧子大,每服七十丸,空心米飲下。

百芷暖宮丸 暖血海,實衝任,治子宮虛弱,容滯經脈,不成孕育及數墮胎,或帶下赤白,漏下五色,虛眩少氣,胸腹滿痛,心下煩悸,自汗,下血過多。

禹餘糧(煅一兩) 炮姜 芍藥 白芷 川椒(炒) 阿膠(蛤粉炒成珠) 艾葉(醋炒) 川芎(各七錢半)

上為細末,蜜丸梧子大,每服四五十丸,米飲溫酒醋湯下。

補宮丸 治婦人諸虛不足,久不妊娠,骨熱形羸,崩中帶下等證。

白薇 牡蠣 白芍 鹿角霜 山藥 白朮 茯苓 白芷 烏賊骨

上為細末,麵糊丸如梧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米飲下。

十灰散 治下血不止。

錦片 木賊 柏葉 棕櫚 艾葉 乾漆 鯽魚鱗 血餘 當歸 麝香 鯉魚鱗

上研勻,每服二錢,空心溫酒調下。

升柴四君子湯

人參 白朮 茯苓 升麻 柴胡 炙草

上加薑棗,水煎服。

金華散 治血室有熱,崩下不止,服溫藥不效者。

元胡索 瞿麥穗 當歸 乾薑 丹皮(各一兩) 石膏(二兩) 桂心(另研) 威靈仙(各七錢五分) 蒲黃(五錢)

上細末,每服三錢,水煎空心服,日進二服。

失笑散 治惡露不行,胞絡痛,或死血腹痛,或去血過多,名殺血痛。

蒲黃 五靈脂

上等分為末,煎膏,醋調服。婦人血崩而心痛,名曰殺血心痛,心脾血虛也。小產去血過多而心痛甚者,亦然。用烏賊骨炒為末,醋湯調下,或醋糊丸溫酒下。

芎歸湯 治一切去血過多,眩運悶絕,傷胎去血,產後崩中去血,金槍去血不止,舉頭欲倒。

當歸 川芎

上等分,每服五錢,水煎服。

烏賊丸 治久患血崩,肢體消瘦,飲食到口則聞腥臊,口出清液,每食少許,腹中作脹,此血枯之證。肺肝脾胃虧損,用八珍湯、烏賊丸,兼服兩月,經行而安。

烏賊(即木魚骨去甲,四兩) 藘茹(茜草,一兩)

上為末,以雀卵和丸小豆大,每服五丸加至十九丸,鮑魚湯下,以飯壓之。

固經丸(薛丸) 治女人崩漏不止及腸風。

附片 艾葉 木賊 故紙 山藥

上等分,研末糊丸,服之崩停,奇效。

牡蠣散 治帶下兼經血過多。

牡蠣(煅) 熟地 白芍(炒。各二兩) 龍骨(炒黑豆,水拌煎) 蓯蓉(酒浸切焙) 赤石脂 炮姜 烏賊骨(去甲) 石斛(去根) 黃耆(炙。各兩半) 阿膠 人參(兩半) 當歸 白朮 桑寄生(各一兩二錢) 肉桂 艾葉(炒) 川芎 附片(各一兩) 牛角䚡(燒灰,兩半)

上為末,每服三錢,米飲下。

紫金散 治月水過多,崩漏帶下,淋瀝不斷,腰腹重痛,一切五色帶疾。

禹餘糧(煨赤醋淬七次,細研,水飛泡干,二兩) 白芍 川芎 熟地 附片 當歸(各一兩) 乾薑(炮) 肉桂(去皮,五錢) 赤石脂(煅) 龍骨(烘。各一兩)

上細末,每服二錢,入麝少許,米飲空心下。

斷下場 治衝任氣虛,崩中漏下,經脈不調。每遇月候將來,臍腹腰腳疼痛,漸減飲食,四肢乏力,及帶下三十六疾,悉能療之。

艾葉(醋炙) 人參 熟地(各兩) 烏賊骨(燒灰) 當歸(酒洗。各二兩) 川芎(七錢) 阿膠(炒成珠,七錢半) 乾薑(炮,五錢)

上㕮咀,每服五錢,水煎食前服。

鹿茸丸 治經候過多,其色瘀黑甚者,崩下吸吸少氣,臍腹冷極,汗出如雨,六脈微小,由衝任虛衰,為風冷客乘胞,中氣不能固,可灸關元百壯,穴在臍下,正中三寸。

鹿茸(燎去毛,酥炙) 赤石脂(制) 禹餘糧(制。各一兩) 艾葉 柏葉 附子(炮。各五錢) 熟地 當歸 續斷(各五錢)

上細末,酒糊丸如梧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溫酒下或蜜湯下。

還少丹 治脾腎虛寒等證。

熟地(三兩) 山藥 牛膝(酒浸) 枸杞(酒浸。各兩半) 茯苓(乳拌蒸) 遠志(去心) 棗皮 五味(炒) 杜仲(姜水炒) 小茴(酒炒) 巴戟(酒浸) 楮實(酒炒) 肉蓯蓉(酒浸,去外鱗甲,去兩筋膜。各一兩) 菖蒲(五錢)

上研末,加棗肉蜜丸,鹽湯或酒送下。

熟附丸

附片(炮) 木賊(去節) 龍骨(烘) 赤石脂(煅) 當歸 川芎(各五錢)

上細末,醋糊丸,米飲下五六十丸。

黃芩湯 治心肺蘊熱,口瘡咽痛,膈悶,小便淋濁不利。

黃芩 黃連 梔子 生地 麥冬 木通 澤瀉 甘草

上等分,每服二兩,水煎食前服。

大獨聖散 治婦人血崩不止。

防風(去蘆不拘多少)

上為細末,酒煮麵清湯,空心食前日三服,更以麵糊丸酒投之,極驗。

柏子仁湯 治婦人憂思過度,勞傷心經,不能藏血,遂致崩中下血。

柏子仁(去油) 香附(炒去毛) 川芎 鹿茸(燎去毛,酒蒸) 茯神(去心木) 當歸(各錢半) 阿膠(炒) 小草(各一錢) 續斷(二錢) 炙草(一錢)

上姜三片,水煎空心服。

奇效四物湯 治肝虛熱,久患血崩。

熟地 艾葉 當歸(首尾全用) 白芍 川芎 阿膠 黃芩(去黑者用。各五錢)

上銼碎,每服四錢,生薑五片,水煎空心溫酒下。

清心蓮子飲 治憂思抑鬱,崩漏不止。

石蓮肉 人參 黃耆 茯苓 柴胡(各三錢) 黃芩(炒) 地骨皮 車前子 麥冬(去心) 炙草(各二錢)

上空心食前服。

震靈丹 一名紫金丹。治男子真元衰憊,五癆七傷,臍腹冷痛,肢體痠痛,上盛下虛,頭目昏眩,心神恍惚,血氣衰微,及中風癱瘓,手足不遂,筋骨拘攣,腰膝沉重,容枯肌瘦,目暗耳聾,口苦舌乾,飲食無味。心腎不足,精滑夢遺。膀胱疝墜,小腸淋瀝,夜多盜汗,久瀉久痢,嘔吐不食,八風五痹,一切沉寒痼冷,服之如神。治婦人血氣不足,崩漏虛損帶下,久冷胎藏無子。

禹餘糧(火烘,碎不計遍,手能捻碎為度) 紫石英 丁頭赭石(同禹糧製法) 赤石脂(各四兩)

上四味並作一小塊,入鍋內鹽泥固臍,候乾,用炭十斤烘紅,火盡為度,埋地內二宵,出盡火毒,又加五靈脂去砂石,沒藥炒研二兩,滴乳香另研二兩,硃砂水飛過一兩,共八味併為細末,以糯米粉煮糊為丸,如雞頭實大,曬乾出火毒,每服一丸,空心溫酒下,或冷水吞下,常服鎮心神,駐顏色,溫脾胃,除月疰蟲毒,闢鬼魅邪癘,久服輕身,漸入仙道。忌豬羊等血,減藥力。婦人醋湯下,孕婦不可服。極有驗。

靈砂丹 治沉冷諸虛等證,婦人子宮虛寒,不能受孕,及經水淋漓,崩漏不絕。

硫黃(四兩) 水銀(一斛)

上二味,入新瓦內炒成砂子,火鼎內烘煉為末,糯米糊為丸,如麻子大,棗湯米飲均可下,忌豬羊綠豆粉。

香礬散

香附子(不拘多少,醋浸一宿,炒焦為灰,存性)

上每一兩,入白礬末三錢,米飲調,空心服下神效。一法以薄葉湯下。

如聖散 治血下崩漏。

棕櫚 烏梅肉(各一兩) 乾薑(一兩半。均燒存性)

上為細末,每服一錢,烏梅酒調下,空心食前服。久患不過三服愈。

治崩屢效方

當歸 白芍 乾薑 棕櫚

上等分,火烘存性,研細醋調,以有節朱筋,左攪四十九轉,食前服。

一方 砂仁不拘多少,新瓦炒黑為末,米飲調下。

一方 益智仁炒黑為末,鹽米飲調下。

一方 用檳榔燒灰存性碾末,溫酒調下,甚妙。

一方 五靈散,治諸藥不效者。五靈脂炒令煙盡為末,每服一錢溫酒下。一法用一錢,水酒童便各煎服,名抽刀散。

一方 鹿角燒灰存性,研細,食前溫酒下二三錢。

壽脾煎 一名攝血煎。治脾虛不能攝血等證。

白朮(三錢) 當歸(二錢) 山藥(三錢) 炙草(一錢) 棗仁(錢半) 遠志(制,六分) 乾薑(炮,二錢) 蓮肉(去心,三十粒) 人參(隨宜,一二錢)

上水煎服,血不止加烏梅二個。畏烏梅酸,加地榆錢半亦可。滑脫加醋炒文蛤一錢。下焦虛滑加鹿角霜三錢,氣虛甚,加蜜耆二三錢。氣陷而墜加炒升麻五七分,白芷亦可。溏泄加炒故紙二三錢。陽虛畏寒加附片二三錢,血去過多,加熟地八九錢。

土牛膝散 治婦人室女,血閉不通,五心煩熱。

土牛膝 歸尾(各一兩) 桃仁(去皮面炒,另研) 紅花(各五錢)

上每服五錢,空心溫酒下。

加味逍遙散、八味丸、補中益氣湯、小柴胡湯 均見寒熱, 十全大補湯、歸脾湯 均見調經, 四君子湯、養營湯、膠艾湯、右歸丸 均見月水不斷, 六君子湯、四物湯 均見寒熱。

【附】案

一婦病崩漏,以毓麟珠加附子,兼吞固經丸、棉花子丹方,半月愈。

一婦亦中此疾,脈四至,兩寸微洪有力,以升陽舉經湯,四劑平,又加減一劑愈。

一婦自春至夏崩中不絕,服參數錢不效,切其脈,猶四至不散,且平靜,不過空虛,猶附骨耳,時有血腥,家疑邪至,予曰非也,惡露之病,值此暑天,不無腥氣,何足異也,以紫金散加艾葉、阿膠、山藥、北味,壽脾煎亦加薑、附、艾葉、阿膠。二單每日交進,兼以棉花子丹方,日進二服,至二日平靜,半月始見減,兩月痊愈。

赤白帶

證治歌(【附】白濁 白淫)

女子帶分三十六,今人赤白僅能知。多由風冷客胞絡,衝任勞傷非病基。婦欲血多氣欲少,自然疾少無災罹。氣盛倍血寒生起,化赤血難白帶羈。血少氣平熱蓄盛,紅難血化赤殃貽。寒交熱並赤兼白,陽氣宜升更壯脾。兼見各經參佐理,色青湯進小柴(胡)醫。防風梔子同加入,此見肝經色主持。濕熱滯凝小便澀,龍膽瀉肝(湯)用何疑。肝虛血少或煩躁,風熱或兼六味(丸)施。赤屬心經何藥主,小柴歸入並連梔。過傷思慮妙香散,法合心治不可移。白屬肺經氣分主,補中益氣不宜遲。色黃脾病六君子,梔子柴胡均可隨。不應古方任採定,歸脾湯藥是良規。若形色黑聖經病,六味地黃福履緩。流注濕痰君子六,加蒼海石南星推。氣虛痰飲內多挾,四七湯吞六味(丸)追。七情有傷診脈數,黃連散進保無虞。若因濕熱樗皮(丸)好,或進椿皮無織鹿。疼痛陰中何藥美,(補真)潤腸湯進建功奇。但(在)今實證亦稀少,若論虛恙多倍蓰。氣陷補中益氣(湯)好,氣虛血弱八珍為。十全大補(湯)正如病,或用毓麟珠起虧。活血丹投亦上品,但今參價貴而次。沙參帶痰正宜用,方有沙參獨馬騎。腹痛腎虛日漸瘦,當歸煎好地黃(丸)資。冷虛血海腹腰痛,紫桂(丸)丹皮(散)功可期。臍冷耳鳴腰腳痛,心煩二豆散何詞。伏龍肝散乳香散,帶下久延通法垂。室女帶行純白色,丸名(溫補)白蘞自平夷。或投鶴頂丸如法,何致彷徨臥繡帷。帶下胎前病亦有,丸投蒼朮自揚眉。更奇腸有敗膿出,丸用排膿繼補衰。白濁白淫小便出,總由心腎不交馳。水原腎主陰開竅,胞冷腎虧致濁淫。金鎖鎮元丹甚妙,心虛而得(平補)鎮心宜。鹿茸威喜二丸進,或用固精(丸)無怨咨。思慮傷脾湯四七,白丸吞下保康居。小烏沉好更兼進,益智(二十,去殼) 茯苓(一錢)鹽莫離。鬱結歸脾枝柏入,氣元下陷補中提。肝經怒火龍膽(瀉肝)妙,虛用逍遙加味治。

經曰:任脈為病,男子內結七疝,女子帶下瘕聚。任脈自胞上過帶脈,貫於臍上,故男子內結七疝,女子帶下。帶脈起於季脅章門,似束帶狀,今濕熱冤結不散,故為病也。六脈洪數有力為熱,沉細血微為虛。沉緊而澀,按之空虛,氣血諸虛之候。然洪大而澀,按之無力,猶為中寒之證。脈沉微而遲者順,浮而惡寒者,乃不治之證也。

龍膽瀉肝湯 治肝膽實火濕熱,脅痛耳聾,膽溢口苦,筋痿陰汗陰腫,白濁溲血。

龍膽草(酒洗) 黃芩(炒) 梔子(酒炒) 澤瀉 柴胡 木通 車前子 當歸(酒洗) 生地(酒洗) 甘草

上等分,水煎服。

樗皮丸 治赤白帶,有濕熱者。

白芍(五錢) 良薑(三錢,燒灰) 黃柏(錢半,炒成灰) 樗根皮(五錢)

上為末,粥丸,每服三五十丸,空心米飲下。

四七湯 亦名七氣湯。治七情氣鬱,痰涎結聚,咯不出,咽不下,胸膈喘急或咳或嘔或攻衝作痛。

半夏(薑汁炒,五錢) 厚朴(薑汁炒,三錢) 茯苓(四錢) 紫蘇(三錢)

加姜煎服。

固腸丸

人參 蒼朮(米泔浸一宿) 茯苓 木香 訶子肉 肉豆蔻(麵裹煨,去油) 烏梅(去核) 粟殼(去蒂瓤蜜炙)

上為末,麵糊丸米飲下五十丸。

養氣活血丹 治勞傷衝任,赤白帶下。

大艾葉(五兩,炒焦研末) 乾薑(二兩半,炒焦研末)

上二味,用醋二升,無灰酒三升,將姜艾末,調於銀器內,用慢火煎成膏,方入後藥,附片、白芍、白朮、陳皮、川芎、當歸、巴戟、人參、北味各二兩,研為細末,入前膏內,並炒熟白麵二兩半,和勻作丸,如梧子大,每服五十丸,溫酒下,或米飲下。

毓麟珠 治婦人氣血俱虛,經脈不調,或斷續,或帶濁,或腹痛腰痠,或飲食不甘,瘦弱不孕,服一二斤,即可受胎。凡種子方,無不加此。

人參 白朮(土炒) 茯苓 芍藥(酒炒。各二兩) 川芎 炙草(各一兩) 當歸 熟地(各四兩) 菟絲子(制四兩) 杜仲(酒炒) 鹿角霜(各三兩) 川椒(二兩)

上為細末,蜜丸如彈子大,空心嚼服一二丸,用酒或白湯送下。

固真丸 治白帶大小不止,臍腹疼痛。

白石脂(燒赤,水飛研細,焙乾) 柴胡(各一錢) 白龍骨(二錢,酒煮曬乾,水飛為末) 當歸(酒洗,三錢) 乾薑(炮,四錢) 黃柏(酒洗) 白芍(各五分)

上為細末,水煮稀糊丸如雞頭大,每服三十丸,空心白湯下。

二豆散 治耳鳴心躁,腰腳痛,腹鳴臍冷,頻下白水。

白豆蔻 草豆蔻 丁香 白苓 巴戟 丁皮 蒼朮 黑附子(火煨) 桂心(各一兩) 人參 白朮 淮藥 桔梗 茴香 粉草(各五錢)

上用生薑三片,蘇葉三片為引,每服三錢,水煎服。

溫補白蘞丸 治室女衝任虛寒,帶下紅白。

鹿茸(酒蒸焙,二兩) 白蘞 狗脊(燎毛制。各一兩)

上為細末,艾煎醋汁,打糯米糊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溫酒送下。

鶴頂丸 治帶之證有三,未嫁之女,月經初下,止而即得帶病,或浴之以冷水,或熱而扇,或當風,此室女病帶之由。已嫁之婦,陰陽過多,即傷胞絡,風邪從虛而入,胞絡觸冷,隨使穢液以血水經運而下。產後帶下,由亡血失氣傷動胞絡,門開而外風,肌體虛而冷風入,冷風與熱氣相連,故成液而下。冷盛則多白,熱盛則多赤,冷熱相交,赤白俱下。

當歸(七錢半,酒浸) 附子(五錢,去皮炮) 龍骨(烘) 吳萸(鹽湯泡) 赤白脂(火烘,醋淬) 炮姜(各一兩) 牡蠣(一兩三錢,鹽泥烘) 艾葉(三兩,以醋半盞煮干為末)

上為細末,醋糊丸如梧子大,以赤石脂為衣,每服五十丸,以艾葉鹽湯、烏梅煎湯送下。

排膿丸 治帶下並腸有敗膿,淋露不已,腥穢殊勝,遂致臍腹更增冷痛。

白芷(一兩) 單葉紅蜀葵花(三兩) 白芍(五錢) 白礬(烘,五錢)

上白礬另研,余均為末,入白礬,以臘和丸,如梧子大,空心食前米飲下十九丸或十五丸,俟膿盡,以補調之。

金鎖正元丹 治真氣不足,呼吸短氣,四肢倦怠,腳膝疲軟,目暗耳鳴,遺精盜汗,崩淋帶下,一切虛損之證。

五倍子(八兩) 故紙(十兩,酒浸炒) 蓯蓉(去筋甲,酒蒸焙) 巴戟(去心) 葫蘆巴(炒。各一斤) 茯苓(去皮,六兩) 龍骨(二兩) 硃砂(三兩,另研)

上為末,入研藥令勻,酒糊丸如梧子大,硃砂為衣,每服三十丸空心溫酒鹽湯下。

平補鎮心丹 治心血不足,時或怔忡,夜多奇夢,便濁。

酸棗仁(炒,二錢半) 車前 茯苓(去皮) 麥冬(去心) 五味 茯神(去皮心木) 肉桂(各一兩二錢) 龍齒 熟地 天冬 遠志(去心,甘草水浸) 山藥(薑汁製,各一兩半) 人參 硃砂(細研。各五錢)

上為末,蜜丸如梧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米飲溫酒下。

固精丸 治下虛胞寒,小便白濁,或如米泔,或如凝脂,腰重腹痛。

牡蠣(煅) 菟絲子(酒蒸焙) 韭子(炒) 龍骨(烘) 五味 茯苓(去皮) 桑螵蛸(酒炙) 白石脂

上等分,研細為末,酒糊為丸如梧子大,每服七十丸,空心鹽湯送下。

威喜丸 治男子元陽虛憊,精氣不固,餘瀝常流,小便數,夢寐頻泄,及婦人血海入冷,白濁白淫,下部常濕,小便如米潲,或無子息。

黃蠟(四兩) 白茯苓(四兩) 豬苓(二錢半)

同入瓦罐內煮二十餘沸,取出曬乾,不用豬苓。上以茯苓研末,熔化黃蠟,共和為丸如彈子大,空心細嚼滿口,以津徐徐咽服,以小便清為度。忌米醋,尤忌使性。

妙香散 治夢遺失精,驚悸鬱結,心氣不足,精神恍惚,虛煩盜汗等證。

山藥(二兩,姜水炒) 人參 黃耆 遠志(去心) 茯神(各一兩) 桔梗(三錢) 茯苓(一兩) 甘草(二錢) 木香(二錢半) 麝香(一錢) 神砂(二錢,研末)

上為末,每服三錢,酒下。

當歸煎 治赤白帶下,腹內疼痛,不欲飲食,日漸羸瘦。

當歸(四兩) 赤芍 牡蠣 熟地 阿膠 白芍(炒) 續斷(酒浸。各一兩) 地榆(五錢)

上為末,醋糊丸如梧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米飲下。

地黃丸 治婦人月經不調,每行數日不止,兼有白帶,漸漸瘦悴,飲食無味,累年無子。

熟地(二兩) 棗皮(去骨) 白蕪荑 甘姜 白芍藥 代赭石(火烘,醋淬。各一兩) 厚朴 白殭蠶(各五錢)

上細研蜜丸如梧子大,每服四五十丸,空心酒下,日三服。

蒼朮丸 治有孕白帶。

蒼朮(三錢) 棗皮(去核) 白芍(各二錢半) 黃芩(炒) 白芷(各二錢) 樗根皮(炒) 黃連(炒) 黃柏(炒。各錢半)

上為末糊丸,空心溫酒下。

大乳香散 治赤白帶下。

草果(一枚,去皮,入麝香一小塊,用麵餅煨,火炮焦黃,存性,取出,和麵用之)

上為細末,每服二錢,米飲調下。

伏龍肝散 治赤白帶下,羸弱乏力,久患不瘥,六脈微濡。

棕櫚(不拘多少,燒赤,急以盆蓋,陰冷有性) 伏龍肝(對鍋心直下,取赤,炒令煙盡) 棟梁上懸塵(炒盡煙,既去火毒)

上等分,研勻,入腦麝各少許,每服三錢,溫酒或淡醋湯送下。患十年者,半月可安。

黃連散 治帶因七情所傷,脈數者。

側柏葉(酒蒸) 黃連(炒。各五錢) 黃柏(炒,三錢) 香附子(醋炒) 白朮(土炒。各五錢) 白芍 白芷(燒,存性,三錢) 木香(三錢) 椿樹皮(炒,二兩)

上為末,面粥為丸,米飲下。

椿皮丸 治濕熱勝帶下。

蒼朮(鹽炒) 白芍藥(各一兩) 枳殼(三錢) 炮姜(三兩) 椿樹皮(炒,三兩) 地榆(五錢) 甘草(三錢) 滑石(八錢)

上為末,粥丸米飲下。

補真潤腸湯 一名助陽湯。治赤白帶下,陰戶中痛,控心而急痛,身黃皮緩,身重如山,陰中如水。

柴胡(錢二分) 良薑(三錢) 白葵(七朵) 防風 郁李仁 乾薑 甘草(各一錢) 陳皮 生黃芩(各五分)

上銼散,水煎,食前熱服。葵花、郁李之滑以潤燥,蓋枯涸滯者宜之。

小烏沉湯 理中快氣,治心腹刺痛。

烏藥(去心,十兩) 炙草(一兩) 香附子(沙盆內去皮毛,焙乾,廿兩)

上為細末,每服一錢,不拘時沸湯服。

青洲白丸子 治男婦風痰壅盛,嘔吐涎沫,小兒驚風,婦人血風等證。

生半夏(水浸洗,七兩) 生南星(三兩) 白附子(生,二兩) 川烏(去皮臍,生,五錢)

上為末,用生絹袋盛之,取井花水注缸內,擺出汁粉備用。如未盡,再以手揉出,如有滓再研,又入絹袋擺盡汁粉為度,將水再用井花水,攪至來日早,又再換水攪。一法不換水,春五日,夏三日,秋七日,冬十日,去水曬乾,以糯米煮粥清糊丸,綠豆大,每服二十丸,薑湯下。如癱瘓,酒下。小兒驚風,薄荷湯下三五丸。

內金鹿茸丸 治婦人勞傷血脈,胞絡受傷,小便白濁,日無度。臍腹疼痛,腰腳無力。

雞內金(炙) 鹿茸(制) 黃耆(蜜炙) 蓯蓉(酒炙) 遠志(甘草水浸) 五味 牡蠣(煅) 桑螵蛸 龍骨(烘)

上為細末,蜜丸如梧子大,每服五十丸,食前溫酒米飲下。

鎮精丸 治小便白濁。

破故紙(炒) 青鹽 白茯苓(乳拌蒸) 五味

上等分細末,酒糊丸,空心鹽湯或酒送下三十丸。

白礬丸

白礬(四兩) 附子(二兩) 黃狗骨(四兩)

上燒灰為末,用粥丸如梧子大,每服三十丸。

白芷散 治白帶下。

白芷(一兩) 海螵蛸(二個,火烘) 胎髮(一團,烘)

上為細末,空心溫酒調下二錢。

茱萸浴湯 治下焦虛冷,臍腹疼痛,帶下五色,月水崩漏,淋瀝不斷。

一方 菟絲子(酒蒸)、天雄(炮製),各等分,取麻雀卵和拌作丸如梧子大,空心溫酒送下

一方 俗名牛附子,又名牛大黃,取數兩水洗切片,同豬臘肉煮,去藥渣,食肉與湯汁

一方 治久積虛勞,小便白濁,滑數不禁,用鹿角炒黃研酒調服之。

丹皮散、柴桂丸 均見月水不斷, 十全大補湯、歸脾湯 均見調經, 加味逍遙散、補中益氣湯、六君子、小柴胡湯、八珍湯 均見寒熱。

帶病灸章門穴,麥粒各三壯效。又法中極、白環俞各十五壯,腎俞灸隨意。

【附】案

一婦憂思鬱結,遂生帶下,脈沉數有力,左手尤甚。以八味逍遙散,服二十餘劑,病鬆脈略平,後以前方內黃連散,兼服八味逍遙散,各服十餘劑愈。

一婦病白帶,脈虛弱,心脾更無力,以歸脾湯加艾葉、姜附、鹿角霜十餘劑愈。

一婦病帶下,兩關脈均虛弱,而寸略見洪大,微有力,不嗜飲食,精神疲倦,心煩頭暈進升陽舉經湯加艾葉、牡蠣,二劑病減六成,後愈。

一婦年老病帶下,體素虛弱,中寒挾痰,脈沉細而弱,四至不足,初以歸脾湯加薑、附、膠艾、牡蠣、鹿角霜等藥,兼進加減紫桂丸,日二劑,日中用吞礬散、菖蒲、故紙單方及陳冬瓜子仁,纏延三四月未愈,精神愈困,形容亦減,病者徨徨,旋進加味六君子,用芍藥。初二劑配人參,後以沙參代,加薑、附、萸肉、鹿角霜、赤石脂並茸附地黃湯,用熟地、淮藥、棗皮、鹿茸片、附子、禹餘糧、膠、艾、北味、龍骨、白朮均一兩,黃耆、熟地兩餘,每日各服頭到,次到煎次日頭藥,日中早晨,用牛附子單方,並進艾葉、樗皮作一單方,服至二月病減。二方各服百餘劑。二單方亦各服數十次,始愈。

先君先治一婦病帶下,減食肌瘦而脫髮,以黃耆建中湯加熟地、附子、膠艾、赤石脂、鹿角霜,八十劑愈。

熱入血室

證治歌(【附】經行先瀉泄)

血室女人熱入中,傷寒則有或傷風。熱蒸經水適來至,日靜安寧夜譫蒙。瘧狀病形無異致,小柴胡進治無凶,治法切勿犯胃氣。或因勞役或緣怒,亦用小柴生地逢。血弱柴胡入四物,郁投加味歸脾工。病鬆熱在體元弱,補(中)益(氣湯)歸脾憑脈攻。氣血均虛何藥妙,十全大補有神功。狂言見鬼寒而熱,湯號乾薑柴(胡湯)並從。邪搏血凝胸膈結,散投海蛤自疏通。經行將至病先瀉,此證屬虛原不同。蓋以婦人經水虧,將行豈是卒來紅。內含次第分先後,脾血先流血海充(脾血先注於血海)。然後下流經水盛,濕難運滲脾家空(脾血空濕不運)。行經將至故先瀉,散用參茯白朮鬆。多屬陽虛致下陷,助陽參朮功非庸。

尺寸脈微遲為寒邪,洪大為熱,浮緊為風邪,數小為順,微弱為虛。

【附】針法

熱入血室,病勢危急而成結胸,蓋以邪逐血歸於肝經,聚於膽中,結於乳下,故手觸之則痛,非藥可及,故宜刺。期門穴下針,病人五吸停針。良久徐徐出針。凡針期門穴,必瀉勿補。肥人二寸,瘦人寸半,此非尺之寸也。本人中指中節較定,期門穴對乳下兩肋,自下而數上第二肋端也。

乾薑柴胡湯 治婦人傷寒,經水方來,熱入血室,寒熱如瘧,或狂言見鬼,並皆治之。

柴胡(一錢) 桂枝(三分) 栝蔞根(五分) 牡蠣(烘) 乾薑(炮) 炙草(各三分)

上水煎服,汗出而愈。

海蛤散 治婦人傷寒,血結胸膈。

海蛤 滑石(均烘,水飛) 甘草(各五錢) 芒硝(一兩)

上為末,每服二錢,用雞子清調下。小腸過利,其結血自散,更用桂枝紅花湯發其汗,而愈。

參苓白朮散 治脾胃衰弱,飲食不消,或吐或瀉。

人參 白朮(土炒) 茯苓 炙草 山藥 扁豆 苡仁 蓮肉 陳皮 砂仁 桔梗

上為末,米棗湯或米飲調服。

小柴胡湯、四物湯、加味歸脾湯、補中益氣湯、八味丸 均見寒熱, 十全大補湯、歸脾湯 均見調經, 六味丸 見血風勞。

【附】案

一女寒熱胸痛兼瀉泄,發表順氣止瀉不效,夜狂言,眾異之。細思病時經即來,知其為熱入血室之證。雖未病傷寒,而經來時恐中風寒,邪氣乘虛入血室,血為邪迫,上入肝經。肝受邪則譫語見鬼,複流入膻中則血凝胸膈而痛,況瀉泄屬脾濕不能運,皆是一路之疾,以小柴胡加生地、白朮、茯苓、桃仁、丹皮、山甲三劑痛平寒熱退,夜亦安。但瀉猶未止,後服補中益氣加肉桂、茯苓、炮姜,痊愈。

【附錄】三十六疾

帶下有三十六疾之分,蓋即十二癥、九痛、七害、五傷、三固也。十二癥者,謂所下之物,一者如膏,二者如青血,三如紫汁,四如赤皮,五如膿痂,六如豆汁,七如葵羹,八如凝血,九如青血似水,十如米泔,十一如月浣,十二如經度不應期。九痛者,一陰中痛,二陰中淋痛,三小便痛,四寒冷痛,五來時腹痛,六氣滿來時足痛,七汗出陰如蟲齧痛,八脅下皮痛,九腰痛。七害者,一害食,二害氣,三害冷,四害勞,五害房,六害妊,七害睡。五傷者,一竅孔痛,二寒冷痛,三小腹痛,四臟不仁,五子門不正,引背痛。三固者月水閉塞不通,其如二者,文缺不載,或者謂大便閉,未敢深信,而仲景所說三十六種疾,皆由子臟冷熱勞傷,而下起於陰內也。姑附錄此以備不缺云。

卷二

中風論

(【附】中寒 中暑 中濕 中火 中氣 食厥 勞役 房勞傷)

虛勞傷風之中也,咸謂氣血空虛而賊風褻之,此其說未可盡憑,不知多由內傷損頹敗而然。是風之名,非由外風,乃內自生耳,此景岳所以類中風。而以非風名之,蓋欲令人易覺,不徒以風藥貽誤耳。此病如蜂起,古人論證亦詳。有謂中腑而兼中臟者,有分臟腑血脈異中者。何為腑而兼中臟,如左關脈浮弦,面目青筋,左肋疼痛,筋急目潤,手足不收,此中膽兼中肝者,用犀角散主之。左寸脈洪,面紅汗多惡風,神亂語澀舌強,此中小腸兼中心者,宜麻黃散之類。左尺脈浮滑,面黑腰痛,耳鳴足痿,此中膀胱兼中腎者,用獨活散主之。右關脈浮緩或洪大,面黃多汗,惡風口渴,語澀身重,嗜臥不仁,肉潤腹脹,不思飲食,此中胃兼中脾者,宜防風散之類。右寸脈浮澀而短,流涕多喘,短氣自汗,聲嘶肢痿,此中大腸而兼中肺者,用五味子湯之類。上諸症治,雖經前人批駁,而學者亦端詳悉討論,庶不至見別書或載,驚生奇異,而特不可執以為法耳。何為中臟,九竅多滯,言喑志亂也。何謂中腑,言清志定,偏枯不運也。何謂中血脈,手足拘攣而不仁也。條雖分列有三,無非分病之輕重而言焉。是以病之重者卒僕痰鳴,口開手撒,便遺暴脫,急以獨參湯或黃耆人參煎湯或薑湯皆可灌之。治以三生飲,醒後調理脾腎。若有痰氣,牙關緊閉,兩手握固,此病之稍輕者,搗生薑湯灌之,初以加減續命湯。如無痰氣,言清色活,但四肢廢弛,此病之尤輕者,宜以大秦艽湯主之。亦初病通治之大概也。究其本則在氣血,氣血生旺,又在脾腎,故經脈拘急強直之狀,是肝失所養。而木從邪化,謂非水虧不能榮木乎,則六味地黃湯、大小營煎、左歸丸主之,斷斷無疑。如氣虛不能生血,則十全大補湯、人參養榮湯、五福飲之類,何容稍緩。況脾主四肢,若手足不仁,痰涎壅盛,雖曰在腎,水不歸源,上泛痰生,而脾又何能謝其任乎。飲食不能運化,不惟飲食之精,不能上勝於肺,而散諸臟其制水之權,已先失矣。因以痰凝而經絡塞,謂非脾虛之候乎,非姜附六君子、參朮、二陳湯,不能治也。且火弱不能生土,附子理中、姜附六君有所必需。陽虛難以生陰,八味地黃及右歸丸,地黃飲子,正不可少。四肢若僅不仁,亦分氣血之異,右手足不仁,多由元氣所虧,宜六君子湯加竹瀝、薑汁、鉤藤。左右均不仁,系氣血兩虛,宜用八珍湯加藥同上。夫病有與中風相類者,又不得不辨之。(中寒)如冬月卒中寒氣,昏憒口噤,肢攣拘急惡寒,其脈浮緊,宜用麻黃桂枝理中湯主之。(中暑)夏月卒中暑炎,昏憒痿厥,吐瀉喘急,宜用十味香薷飲主之。(中濕)中於濕者,多因濕土生痰,痰則生熱,熱則生風,用清燥湯加竹瀝、薑汁。(中火)中於火者,五志過極,火盛水衰,熱氣拂鬱而卒僕也,用六味丸、四君子湯、獨參湯主之。內有怒傷肝火上炎者,用柴胡湯之類,(中氣)中於氣者,由七情過極,氣厥昏憒或牙關緊閉,急用蘇合香丸。誤作風治者,斷不蘇也。(食厥)食厥者,過於飲食,胃氣自傷,不能運化,故昏憒也,用六君子湯加木香。(勞役)勞傷者,過於勞役,耗損元氣,脾虛不任風寒,因致昏憒,宜補中益氣湯。(房勞)房勞傷者,腎虛精耗,氣不歸元,因此昏憒,惟六味地黃丸最良。是病證之相似,原玉石之易混,醫能循名責實,分別而治則善。

證治歌

手足不收卒僕僵,痰壅昏厥中風殃。有名中腑證兼臟,駁見前人謂渺茫。上論亦詳不重述,免人駭異亂成章。中風血脈臟和腑,喑厥神昏中臟當。惟有參耆煎灌妙,薑湯莫及獨參湯。三生飲進或可解,後速調扶脾腎康。僕厥言清風中腑,徐扶可針人中央。有痰可吐薑湯妙,續命湯宜加減良。手足不仁血脈中,大秦艽(湯)藥是津梁。黃耆諸汁亦堪用,最上法治脾腎強。脾統四肢若不足,食難運化痰滋泱。不惟津液少勝肺,諸臟無滋失所望。經絡且凝肢不舉,六君姜附可加嘗。或將參朮二陳妙,元氣若難生養血。五福飲投正合病,十全大補養營匡。火衰難以生扶土,姜附四君功擅長。或用理中湯亦好,總宜附子以回陽。拘攣強直肝無養,六味地黃是大綱。大小營煎堪對證,左歸丸好不荒唐。陽虛難以生陰血,八味地黃不待商。更有地黃飲子美,右歸丸進亦輝煌。不仁手足在乎右,元氣素虛風賊戕。湯用六君加竹瀝,鉤藤薑汁三般襄。不仁手足偏居左,陰血有虧氣褻傷。四物湯中加竹瀝,鉤藤薑汁仍同藏。若逢左右不仁者,八珍灸味同上行。有類中風當細辨,濕同火氣役勞房。有名食厥中寒暑,逐一病方宜審詳。冬月中寒卒僕厥,理中麻桂加無防。暑炎夏月中昏憒,十味香薷目厥祥。中濕風因痰熱盛,汁加清燥竹和姜。食傷難運致昏憒,湯進六君加木香。火盛水衰因中火,四君六味(丸)獨參將。內因怒動肝經火,湯用柴胡解激昂。中氣七情因過極,丸名蘇合香遺芳。氣虛勞役耗傷厥,惟有補中益氣臧。房勞精竭神亂散,地黃六味起膏肓。病方略敘須當記,何致證臨無主張。

左關脈浮弦,風中肝膽之中。右寸脈洪大,風中大腸肺臟。左尺浮滑,膀胱合腎之間。右關浮或洪大,在脾與胃之際。右寸浮澀或來短,大腸與肺之經。左關浮緊或沉細而緊,皆屬風邪。左關細弱或浮緩,均系裡寒。浮洪帶數,風寒夾熱。洪數帶滑,寒熱兼痰。寸脈獨弱者陽虛,尺脈獨弱者陰虛,尺寸俱弱,陰陽俱虛,氣血兩損。脈浮緊者,為中寒。脈洪數者,為中暑。脈弦滑者,為中濕。脈浮洪者,為中火。中氣者,肝脈弦長。食厥者,脾脈沉伏。過勞之傷,脾脈必弱。房勞傷者,腎脈必虛。

三生飲 治中風,卒昏憒,痰涎壅盛,語言蹇澀等症。

生南星(一兩) 生川烏(去尖) 生附子(去皮。各五錢)

上每服二兩,加人參一兩煎。

加減小續命湯 治中風不省人事,精神憒亂,半身不遂,筋急拘攣,口眼歪邪,語言謇澀,風濕腰痛,痰火併多,六經風中,及剛柔痙。

防風(錢三分) 杏仁(去皮尖,炒研) 桂枝 麻黃 川芎(酒洗) 人參 白芍(酒炒) 炙草 黃芩(酒炒) 防己(各五分) 附子(四分)

上每服三錢,加薑棗煎,筋急語遲脈弦者,倍人參,加苡仁、當歸、去芍藥,以避中寒。煩躁不大便,去桂、附,倍芍藥,加竹瀝。日久不大便,胸中不快,加大黃、枳殼。臟寒下利,去黃芩、防己,倍附子,加白朮。嘔逆,加半夏。若語言謇澀,手足戰掉,加石菖蒲、竹瀝。身痛發搐,加羌活。口渴,加麥冬、花粉。煩渴多驚,加犀角、羚羊角。汗多,去麻黃、杏仁,加白朮。舌強,去桂、附,加石膏。有汗,去麻黃,加附子。無汗,去附子,加麻黃。

大秦艽湯 治中風手足不能運動舌強不能言語,風邪散見,不拘一經者。

秦艽 石膏(各三兩) 當歸(酒洗) 白芍(酒炒) 炙草 羌活 生地(酒洗) 川芎 熟地 白朮(土炒) 茯苓 黃芩(酒炒) 防風 獨活(各一兩) 白芷 細辛(各五錢)

上每服一兩,雨濕加生薑,春夏加知母,心下痞,加枳殼。

黃耆諸汁散 治心與胃虛,不能致其氣於海,而宗氣散失,分布不周經脈,則四肢廢。

黃耆(二兩) 人參 當歸 白芍(各一兩) 防風 桂枝 鉤藤(各五錢) 竹瀝 薑汁 荊汁 葛汁 梨汁 乳汁

上水煎,諸藥去滓,後將諸汁各一鍾,對分四服。

大營煎 治真陰精血虧損,及婦人經遲血少,腰膝筋骨疼痛,或氣血虛寒,心腹疼痛等症。

當歸(三五錢) 熟地(三五錢或七錢) 枸杞(二錢) 杜仲(二錢) 炙草(一二錢) 牛膝(錢半) 肉桂(二三錢)

上水煎,食遠溫服。

小營煎 治血少陰虛,此性平和之劑也。

當歸(二錢) 熟地(三錢) 芍藥(酒炒,二錢) 山藥(炒二錢) 枸杞(二錢) 炙草(錢半)

上水煎,食遠溫服。

五福飲 治五臟氣血虧損。

熟地(五七八錢) 當歸(二三錢) 白朮(土炒三五錢) 炙草(錢半) 人參

上加生薑,水煎服。

地黃飲子 治中風舌喑不能言,足痿不能行,此少陰氣厥不至,名曰風痱,急當溫之。

熟地 上桂 巴戟(去心) 山茱萸 肉蓯蓉(酒浸) 附子(炮) 石斛 茯苓 石菖蒲 遠志 麥冬 五味子(各等分)

上每服五錢,入薄荷少許,薑棗煎服。

理中湯 治自利不渴,寒多而嘔,腹痛溏瀉,或結胸吐蛔,及感寒霍亂。

白朮(土炒,二兩) 人參 炮姜 炙草(各一兩)

上每服四錢,水煎服。

十味香薷散 治暑熱內傷,頭重吐利,身倦神昏。

香薷(三錢) 厚朴(姜水炒,錢半) 扁豆(炒,錢半) 茯苓(二錢) 甘草(錢) 木瓜(錢半) 人參(二錢) 黃耆(三錢) 白朮(二錢) 陳皮(錢半)

上水煎冷服。

清燥湯 治肺經受濕熱之邪,痿蹩喘促,胸滿少食,色白毛敗,頭眩體重,身痛肢倦,口渴便秘。

黃耆(炙,一錢半) 蒼朮(一錢) 白朮(土炒,一錢) 陳皮 茯苓 澤瀉(各五錢) 人參 升麻(各五分) 當歸(酒洗) 生地 麥冬(去心) 炙草 神麯(炒) 黃柏(酒炒) 豬苓(各二錢) 柴胡 黃連(各一錢) 五味(九粒)

上每服五錢,水煎服。

柴胡湯 治怒動肝火,昏冒不語。

柴胡(三錢) 肉蓯蓉(酒浸,二錢) 麥冬(去心,錢半) 熟地(三錢) 白朮(二錢) 甘草(錢半) 白芍(酒炒,二錢)川芎(錢半) 大棗(五枚) 生薑(三片)

水煎服。

蘇合香丸 治傅屍骨蒸,饜殄肺痿,疰忤鬼擊,心痛霍亂,吐利時氣,鬼魅瘴瘧,赤白暴痢,瘀血月閉,痃癖疔腫驚癇,鬼忤中人,小兒吐乳,大人狐魅等病。

白朮 青木香 烏犀角(屑) 香附(炒,去毛) 沉香 硃砂(研,水飛) 安息香(另研無灰酒一升,熬膏) 丁香 蓽茇 麝香(研) 訶黎勒(煨取皮肉) 白檀香(各二兩) 龍腦(研) 蘇合香油(入安息香膏內。各一兩) 薰陸香(別研,一兩)

上為細末,入研藥和勻,用安息膏、煉白蜜和丸,如梧子大,早晨取井花水溫冷任意,化服四丸,小兒老人化服一丸,酒服亦可。要空心服之,用蠟紙裹一丸,如彈子大,入絹袋當心帶之。凡一切邪神不敢近。

防風散 治中胃兼中脾。

防風(去蘆,一兩) 防己 麻黃(去節,各七錢半) 黃芩 升麻 桂心 當歸 川芎 赤苓(去皮) 甘草(炙) 羌活(去蘆。各五錢) 石膏(二兩五錢)

上為粗末,每服八錢,水煎去滓,入竹瀝一合,煎一二沸,溫服。

麻黃散 治中小腸兼中心。

麻黃 白朮(各三錢) 廣皮 枳殼 人參 甘草(各一錢) 前胡 半夏 貝母(各錢半) 大棗(二枚) 蔥白(三個) 生薑片

犀角散 治中膽兼中肝。

地骨皮 柴胡 甘草(各二錢) 麥冬 黃芩 赤芍(各錢半) 黃耆 赤苓 犀角(屑。各二錢)

水煎溫服。

五味子散 治大中腸兼中肺。

五味 人參 廣皮(各一錢) 杏仁(去皮尖) 麥冬(去心。各錢半)

獨活湯 治中膀胱兼中腎。

桑寄生 獨活 牛膝(酒浸) 秦艽 附子(炮) 防風 赤茯苓(去皮) 當歸(炒) 生地(各一兩) 杜仲(炒斷續) 細辛 川芎 赤芍(各七錢半) 炙草(五錢)

四君子湯 治一切陽虛氣弱,脾衰肺損,飲食少思,體瘦面黃皮枯毛落,脈來細軟。

人參 白朮 茯苓 甘草

上加薑棗煎服。本方加陳皮、半夏,名六君子湯,亦名參朮二陳湯,治氣虛有痰,脾虛鼓脹,再加乾薑、附子,名姜附六君子湯。

十全大補湯、人參養營湯 見調經, 四物湯、八珍湯 均見寒熱, 左歸丸 見經閉, 右歸丸 見月水不斷, 六味地黃湯 見血風。

【附】案

一婦病偏枯,初以大秦艽湯及四物湯合活血丹,各四劑,後以歸脾湯加薑、附、續斷、淫羊藿,又以右歸丸加鹿茸片、狗脊各服一月,痊愈。

角弓反張論

(【附】噤口不語 風痹 自汗 賊風 偏枯 口歪 飛屍 血厥)

角弓反張,蓋因體虛受風。風入諸陽之經而致之也。夫人之陰陽經絡,周環於身,風乘虛入,則腰背反折、如角弓之狀,治宜小續命湯主之。若金衰木旺,先用瀉青丸,後用異功散。腎虛用六味丸。肝火旺,先用加味小柴胡湯,次用加味四物湯。發熱用加味逍遙散。若木侮脾,用補中益氣湯加芍藥、山梔。脾經鬱結,用加味歸脾湯。脾土濕熱,用大承氣湯。大凡病後氣血虛弱,用參朮濃煎,佐以薑汁、竹瀝。如不應,用十全大補湯,再不應,加附子,或用參附湯,緩則不救。噤口者,亦因體虛,風入頜頰夾口之筋,手三陽之筋結入於頜頰,足陽明之筋,上夾於口而風挾令乘,則筋攣,故引牙急而口噤。若風邪客於手足陽明經,口眼歪斜,用秦艽升麻湯。若風熱傷氣,用省風湯。(不語)脾脈絡胃,夾咽而連舌本,舌下乃心之別脈,系舌本,心脾受邪,故舌強難言。喉嚨者,氣之所以上下。會厭,聲音之戶。舌乃聲之機,唇乃聲之扇,風寒客於會厭,故卒然無音。經云,醉臥當風,便發喑。若痰迷心竅,當清心火。若因濕痰舌強,當清脾熱。若因風熱,牙關緊急,當清肝火。若因風痰塞喉,當導痰涎。若虛火上炎,當補水為主。若氣虛厥逆,當益火。若因腎虛,當補腎氣。風痹手足不遂,由風寒濕三氣合而為痹。風多者,為風痹。若脾肺氣虛,手足麻木,用三痹湯。肝火血燥,用加味逍遙散。腎水虧損,六味地黃湯。服燥藥而筋攣,用四物湯加生甘草。氣血俱虛,用八珍湯。(自汗)中風藥,多用麻黃,以風邪得汗則泄,然此治無汗者宜。若中風自汗,則桂枝湯或獨活酒。薛云:若湊理不固,用桂枝湯或防風白朮牡蠣湯。過服風藥,用白朮防風湯。若陽氣虛,用姜附湯。兼盜汗,用補中益氣湯送六味丸,不應用當歸六黃湯。偏枯者,其狀半身不遂,神智如常,皆由陰陽偏虧,風邪乘虛而入,婦人多因胎前產後,失於調理致精血乾涸,治當滋其化源。大論:風氣運於肝,風搏則熱盛,熱盛則水乾,水乾則氣虧,氣虧故精亡,此病之所由作也。(口歪)足陽明之筋,上夾於口,其筋偏虛,風乘虛而入,致筋偏急,故令口歪僻。飛屍者,遊走皮膚,而穿臟腑,每發刺痛,變作無常。遁屍者,附骨入肉,攻擊血脈,每發不可得近,見屍喪、聞哀聲便發。風屍者,淫濯四肢,不知痛之所在,每發昏沉,得風雪便作。沉屍者,纏骨結膿,衝心脅,每發絞切,遇寒冷便作。注屍者,舉身沉重,精神錯亂,常覺昏昧,發每因節氣至變,輒成大惡,宜用金銀花葉,濃取汁煎之,如雞子大主之。(血厥)凡人平居無疾,忽如死人狀,或微知人,惡聞人聲,此由血少,氣並於血,陽獨上而不下,故如死狀。移時氣過血還,陰陽通而始醒,名曰血厥,婦人多有,宜服白薇湯、蒼公散。人忽手足厥冷,膚起如米粒,面青或亂語,或牙緊,吊死聞喪,入廟登墓,多有此病。先以蘇合香丸灌之,次服調氣散。《微義》云:飛屍卒厥,用麻黃湯。寒厥表熱裡寒,則下利吐食,脈沉肢冷,用四逆湯。熱厥腹滿身重,難轉面垢,譫語自汗,手足冷,脈沉滑,用白虎湯。歷歷分明,醫者察之。

證治歌

病證有反張角弓,其由溯厥古詳評。陰陽經絡環身固,風善乘虛入體關。腰背拘攣反折狀,宜投(小)續命湯藥靈。羚羊角散亦如病,木旺金衰先瀉青。丸後用異功(散)補養,若虧腎水宜滋營,地黃六味何容緩,肝旺小柴(胡)先解橫,四物次投加味妙。若逢發熱一身蒸,逍遙加味正堪用。木侮中州(補中)益氣精,芍藥山梔加入好,古方莫執任加增。脾經濕熱須推蕩,惟有(大)承氣用莫驚。歸脾加味宜何病,可療鬱結在脾經。病後多虛參朮進,竹瀝薑汁用宜並。不痊大補十全美,如未見效加天雄。參附湯進亦扶弱,緩則不救徒兢兢。口噤由產風客入,(足)陽明筋夾口和唇。手三陽結領連頰,風入牙關緊絕聲。審是陽明手與足,口眼邪歪風必淫。秦艽(丸)升麻(湯)古方定,白朮酒投治法通。風熱有傷元氣弱,省風湯進效如神。火因怒動小柴(胡)合,熟地鉤藤梔子仁。血少肝經因火旺,湯投四物加味尋。柴枝棗味生甘入,湯號八珍亦可遵。加入麥冬五味子,黃耆蜜炙並鉤藤。有因舌強不能語,脾脈原來絡胃中,連舌夾咽散舌下,心之別脈絡舌根。舌本系心脾二臟,風邪入舌強言語,莫可鳴審是心脾,風(客)害(神仙)解語丹回春。肝脾風入四肢廢,舌強難言竹瀝(湯)清。若是痰迷心竅病,牛黃散進功堪成。風痰喉塞滌痰(湯)美,牙緊清肝無別程。虛火上炎丸六味,氣虛補腎壯陽磷。地黃七味必需用,或進地黃飲子平。手足不遂風痹症,風寒熱合氣三朋。風淫肝臟或因怒,加味逍遙妙絕倫。脾肺氣虛肌肉痹,湯投三痹自能平。飲名三氣亦新法,風濕交攻(甘)草附子。腎水虧虛肝失養,丸投六味不須爭。既投燥藥筋仍急,四物湯加甘草生。氣血兩虧何補助,古方選用號八珍。衛疏自汗謹防脫,初病桂枝湯可正。(防)風(白)術牡(蠣散)投亦有驗,(黃耆)建中湯進效堪稱。過服風藥(白)術(防)風進,若是氣虛耆附(湯)寧。盜汗補中益氣妙,煎湯好把六味(丸)吞。仍然汗出無休止,湯用(當歸)六黃汗自停。又有偏枯風賊害,半身乾瘦神常醒。多因病(後)產(後)失調理,先養營兮後治風。增損茵芋酒可飲,湯名續斷有休徵。酒將虎脛骨煎漬,美飲宜溫極化醇。更有口歪風賊胃,陽明脈夾口環行。邪傷歪僻防風(湯)進,或用深師續命工。遊走皮膚穿臟腑,飛屍證的發刺騰。忍冬葉銼濃煎汁,一服即痊無苦辛。無疾忽然如死狀,病名血厥移時明。此證法宜何藥治,白薇湯及散蒼公。手足厥冷膚起粒,面青語亂牙緊頻。聞哀弔死多此病,蘇合香丸先灌醒。次用何方投服善,平胃(散)調氣(湯)皆可庸。飛屍卒厥麻黃(湯)進,四逆能醫寒脈沉。熱厥腹滿宜白虎,證治歷歷自分明。

脈浮緊者為風邪,沉遲者為寒邪。左關弦長,右關細弱,土衰木旺之診。左尺細弱,右關洪大,腎虛脾旺之候。木侮脾者,脾脈必洪而無力。脾鬱結者,脾脈必浮而帶數。脾土濕熱者,脈必數滑。氣血虛者,尺寸必微。口噤而寸口浮緊,乃風邪客於陽明。不語而心脾洪數,乃心脾受其邪侮。心脈獨盛而滑,心火兼痰。脾熱者,多浮數。風熱者,則浮緊。氣虛痰逆,虛弱帶滑。腎經虧虛,尺必微小。風痹之脈多浮緊,脾肺氣虛多沉細。肝火旺者,脈必洪。腎水虧者,脈必細。氣血俱虛,尺寸必微。自汗之候,尺寸俱弱。陽氣虛者,脾腎脈弱。偏枯口歪之脈,多見左關。尺脈浮緊,屍厥憑症而詳。血厥察形可識,寒厥脈沉肢冷。熱厥其脈沉滑。

羚羊角散 治婦人中風,角弓反張,筋脈拘急,言語謇澀,心神煩悶。

羚羊角(屑) 鹿膠(炒令黃燥) 赤箭 酸棗仁(炒) 苡仁(各一兩) 附子(炮) 川芎 當歸(炒去蘆) 人參(各七錢半) 羌活(去蘆) 白蘚皮 地骨皮 牛黃(另研) 柏子仁(去油) 蔓荊子 犀角屑(各五錢) 麝香(二錢半,另研)

上為細末,每服一錢,薄荷湯下,日三服無時。

瀉青丸 治肝火鬱熱,不能安臥,多驚多怒,筋痿不起,目赤腫痛。

山梔(炒黑) 大黃(酒蒸) 川芎 當歸(酒洗) 龍膽草 羌活 防風

上各等分蜜丸,竹葉湯下。

異功散 調理脾胃。

人參 白朮(土炒) 茯苓(各三錢) 甘草 陳皮(各一錢)

上加薑棗水煎服。

加味四物湯 治肝經血虛火旺。

當歸 川芎 白芍 生地 柴胡 梔仁 丹皮

水煎服。

大承氣湯 治傷寒陽邪入里,痞滿燥實堅全,雜病三焦大熱,脈沉實者。

大黃(四兩,酒洗) 芒硝(二合) 厚朴(八兩) 枳實(五枚)

上先煎厚朴、枳實將熟,入大黃煮二三沸,傾碗內泡芒硝服,得利則止。

參附湯 治真陽不足,上氣喘急,嘔逆自利,臍腹疼痛,手足厥冷,嘔惡不食,自汗盜汗,氣短頭暈等症。

人參 附子(制)

上各等分,用須參、倍子、附子加姜水煎服。

秦艽升麻湯 治中風手足陽明,口眼歪斜,四肢拘急,惡風寒。

升麻 葛根 炙草 芍藥 人參(各五錢) 秦艽 白芷 防風 桂枝(各三錢)

上每服一兩,加連須蔥白三莖,水煎食後稍熱服。避風寒,臥得微汗出則止。

竹瀝湯 治中風入肝脾,經年四肢不遂,舌強語謇。

威靈仙 附子(炮) 桔梗 蔓荊子 枳殼(麵炒) 防風 川芎 當歸

上各等分,每服四錢,加竹瀝、生薑,水煎溫服,日三服,忌茶。

白朮酒 治婦人中風,言語不得。

白朮 黑豆(炒熟。各三兩)

上以酒四升煎至二升,分四服,干口灌之。

省風湯 治中風口噤,口眼歪斜,筋急痰湧,眩暈僵仆,心煩履艱,神志不定,一切風證。

防風 南星(生用。各三兩) 法夏(好白水浸洗,生用) 黃芩(去粗皮) 生甘草(各二兩)

上㕮咀,每服四錢,加姜煎溫服。

神仙解語丹 治心脾受風,難言舌強,涎垂溢甚,及療邪淫搏陰,神內鬱塞,心脈閉滯,暴不能言。

白附子(炮) 石菖蒲(去毛) 遠志(去芯,甘草水煮十沸) 全蠍(酒炒) 天麻 羌活 白姜蟲(炒) 南星 牛膽(釀如無煨。各一兩) 木香(五錢)

上為細末,水煮麵糊,丸如梧子大,量入神砂為衣,每服二十丸至三十丸,生薄荷湯下。

牛黃散 治心臟中風,恍惚恐懼,悶亂不得睡臥,語言錯亂。

牛黃(另研) 麝香(另研) 犀角(屑) 防風 羚羊角(屑) 龍齒(另研) 升麻 獨活 人參 茯神(去心木) 沙參 天麻 炙草 白蘚皮 遠志(去心) 天竺黃(另研。各二錢半) 龍腦(另研,一錢) 硃砂(水飛) 鐵粉(另研) 麥冬(去心。各五錢)

上為細末,研令勻,每服二錢,煎麥冬湯下,不拘時。

滌痰湯 治中風痰迷心竅,舌強不能言。

南星(姜水炒) 半夏(湯洗七次。各二錢半) 枳實(麵炒) 茯苓(去皮。各二錢) 橘紅(錢半) 石菖蒲 人參(各一錢) 竹茹(七分) 甘草(五分)

上生薑五片,水煎食後服。

三痹湯 治血氣凝滯,手足拘攣,氣痹等症。

川續斷 杜仲(薑汁。炒去雜) 防風 桂心 細辛 人參 茯苓(去皮) 當歸 白芍 炙草(各兩) 秦艽 生地 川芎 獨活(各五錢) 黃耆(制) 川牛膝(酒浸。各一兩)

上㕮咀或為末,每服八錢,薑棗水煎熱服,不拘時。

三氣飲 治血氣虧損,風寒濕三氣,乘虛內侵,筋骨歷節痹痛之極,及痢後鶴膝風痛等證。

當歸 枸杞 杜仲(各二錢) 熟地(三錢或五錢) 牛膝 茯苓 白芍(酒炒) 肉桂(各二錢) 北辛或代以獨活 白芷 炙草(各一錢) 附子(一錢半)

上加生薑三片,水煎服。如氣虛,加人參、白朮。風寒甚者,加麻黃。此方亦可酒浸,共約一斤,可浸酒六七升,浸十餘日,徐徐服之。

甘草附子湯 治風濕相搏,骨節煩痛,不時抽痛,不能伸屈,抑之則痛劇,汗出短氣,小便不利,惡風不欲去衣,或微腫痛。

炙草(一兩) 附子(一枚,重一兩四五錢方好,泡去皮) 白朮(一兩) 桂枝(二兩)

上每服五錢,水煎服。

獨活酒 治產後中風。

獨活 桂心 秦艽

上各等分,水煎服。又附方,因產後中風,虛人不可服他藥,只用川獨活、白蘚皮二味各等分,水煎酒對服。此名一物獨活湯。

防風白朮牡蠣散 治中風自汗不止。

白朮(炒) 牡蠣(烘) 防風(各等分)

上為細末,酒調下,米飲亦可,日三服,汗即止。如不止,可服黃耆建中湯。

白朮防風湯 治中風自汗。

白朮(土炒) 黃耆(炙。各一兩) 防風(二兩)

上㕮咀,每服七錢,水煎服。

耆附湯 治陽氣虛脫,惡寒自汗,或口噤痰湧,四肢逆冷,或吐血肢痛,飲食不入,及一切虛寒等證。

黃耆(炙,一兩) 附子(炮,五錢)

上加薑棗水煎服,如不應,倍加附子,方得全濟。

當歸六黃湯 治陰虛有火,盜汗不止。

熟地 生地 當歸 黃耆(加倍) 黃柏 黃芩 黃連

水煎服。

增損茵芋酒 治半身不遂,肌肉乾燥,漸漸細瘦,或時疼痛,名偏枯。

茵芋葉 川烏頭(泡,去皮尖) 石楠 防風 川椒(炒出汗) 女萎 附子(炮) 天雄(泡去皮尖) 北細辛 獨活 卷柏 肉桂 秦艽 防己(各一兩) 躑躅花 當歸 生地(各二兩) 芍藥(一兩)

上㕮咀,酒二斗浸之,冬七日,夏三日,春秋各五日,初服一合,漸增以知為度,令酒氣,相續。

續斷湯 治偏枯血少。

當歸(三兩) 陳皮(五錢) 白芍 續斷 細辛(各一兩) 生乾地(一兩)

上㕮咀,每服五錢,水煎溫服,小溲多利者,加附子一兩。

虎脛骨酒 治中風偏枯,半身不遂,一切風痹,筋脈攣拳。

石斛 石楠葉 防風 虎脛骨(炒) 當歸 杜仲(酒炒) 川膝(酒浸炒) 川芎 茵芋葉 續斷(酒炒) 巴戟(去心) 狗脊(去毛。各一兩)

上以絹袋盛葉,用酒一斗漬,十日服一盞,溫服。

防風湯 治卒然口眼歪斜,言語牽急。

防風(一兩) 羌活(五錢) 炙草(二錢半)

上㕮咀,每服五錢,水煎,入麝香少許,溫服。

深師續命湯 療中風口噤斜僻,卒死不知人,補虛起死神方。

人參 防己 麻黃(去根節) 芍藥 川芎 甘草 黃芩 白朮(各五錢) 桂心 附子(炮) 防風(各一兩) 生薑(三兩)

上切分為三服,水煎服,不效更服。忌海藻、鬆菜、桃、李、蔥、生菜、雀肉、豬肉。

白薇湯 治忽如死狀,名曰血厥。

白薇 當歸(各一兩) 人參(五錢) 甘草(二錢半)

上㕮咀片,每服五錢,水煎溫服。

蒼公散 治卒鬼擊、鬼疰鬼刺,心腹如刺,下血即死不知人,及臥魘不覺者,並諸毒氣等疾。

瓜蒂末(皂角末亦可) 藜蘆末 雄黃 礬石(煨研,各等分)

上為細末,研勻,用少許吹入鼻中,得嚏氣通便活,未嚏再吹,以嚏為度,此藥能起死回生。

平胃散 治妊娠飲食停滯,或肚腹作痛。

蒼朮(米潲浸炒) 厚朴(薑製) 陳皮 炙草

加薑棗水煎服。

四逆湯 治傷寒陰證自利,裡寒外熱,脈沉身痛而厥。

炙草 乾薑 附子

上㕮咀,水煎溫服。

調氣散

木香 白檀香 白豆蔻 丁香(各二錢) 炙草 藿香(各六錢) 砂仁(四錢)

上為末,每服二錢,入鹽少許,沸湯調服。

白虎湯 治身重難以轉側,面垢譫語,手足逆冷,自汗等症。

石膏 知母 甘草 粳米

上各等分,先煮石膏數十沸,再投藥,米煎湯溫服。

七味地黃湯

熟地 山茱萸 山藥 茯苓 丹皮 澤瀉 肉桂

一方 《千金》方治口歪,炒大豆三升令焦,以酒三升,淋取汁服。

一方 口眼歪斜,取蓖麻子七粒去皮,細作餅子安放手掌心卻用銀器乘湯,放於藥上,病止即洗去。

一方 中風噤口,舌本縮,語言難,用芥子一升,細研,以醋三升,煎至一升,塗頰頜下效。

一方 中風不語,龜尿少許,點於舌上神效。取龜尿法,置龜於新荷葉上,以豬毛鼻中戳之,尿即出。

一方 以竹瀝二升,分為五服,溫溫頻服,大效。

一方 治產後中風口噤,白朮四兩,酒煮服效。

一方 千金雞矢醴,療產後中風,有痰諸效,及男人詔風,用烏雞屎三升,大豆二升,先炒豆令聲絕,次炒雞屎令黃以酒一升,先淋雞屎取汁,拌大豆,每服一升,重四五服,極效。

一方 當歸防風散,防風、當歸、川芎、熟地各一兩,每服一兩,水煎溫服。

加味逍遙散、八珍湯、桂枝湯、補中益氣湯、加味歸脾湯、小柴胡湯、四物湯 均見寒熱, 小續命湯、地黃飲子、蘇合香丸 均見中風, 黃耆建中湯、六味丸 均見血風, 十全大補湯 見調經。

麻黃湯

麻黃 桂枝 炙草 杏仁

驚悸癲狂論

婦人血風驚悸,是風乘於心也。夫心藏神,為諸臟主。血氣和平,心神安定。虛損則心神衰弱。風邪乘虛而襲,故驚悸不寧。因有痰盛而迷心竅者,則用加味定志丸可也。然驚悸雖生於心,而又不外乎心膽二經,治亦不離乎虛實之兩途。膽經酸棗仁丸,心經用硃砂安神丸,此從心膽之實熱而治之也。膽經用茯神湯,心經用定志膏,或茯苓補心湯,此從心膽之虛熱而治之也。有因外驚而致驚者,蓋由人之為主者心,心之借養者血,心血一虛,神出其舍,痰乘虛生,驚悸乃作。治當調養心血,和平神氣,則妙香散、七福飲,何能稍緩焉。失血者,心神有不安,人參養榮湯及養心湯,斷不可少。如不應,獨參湯可進。此無形之氣,能生有形之血,正此謂也。火衰土敗者,如堤防一倒,水邪氾濫,兼以陽不統陰,水愈上泛而刑心,驚悸不安,非真武湯不能平鎮矣。驚悸不已,則變憂懼,如人將捕,恐懼戰兢,勢所必致,此又病從腎經而發,亦陽衰不能攝陰,陰泛而心懼也,用大補元煎,加附子、炮薑、遠志、柏子仁之類,自可痊也。病發癲狂,亦由血氣虛空,風邪客入,具故何也,蓋人秉陰陽之氣,風邪入並於陰則為癲,入並於陽則發狂。古人謂狂證多實,癲證多虛,然亦不可執論也。直視仆地,口歪息急或吐涎沫,良久乃醒,此癲病也。少臥不肌,子賢自智,自貴倨傲,言笑歌樂,棄衣登高,妄行不休,此狂病也。古用生鐵落散,亦取金制木之意乎。倘頑痰膠固上膈,非吐法不能驅,則用瓜蒂散可也。若痰在腸胃,可用大承氣湯以蕩剔之。然病之虛者十之九,實者十之一。所以元氣虛弱者,即痰盛發熱,皆是虛象,切不可以承氣而施之。苟能培補,病漸起矣。如慢驚一症,無風可祛,無痰可逐,但補脾胃,生氣健旺,神志自清,痰涎自化,古方六君子湯或歸脾湯、八味地黃,隨其脾腎而用之,如炮薑、桂、附、薑汁、竹瀝、遠志、柏子仁之類,均不可缺。若概用辛散消風化痰,必為敗症,亡可翹足而待,良可概也。

證治歌

婦人何以中驚悸,神藏於心無別寄。血氣調和心自安,心神虛損風乘易。故驚且悸動無時,痰迷心竅宜定志(丸)。膽經實熱棗仁丸,虛熱膽經茯神(湯)利。虛熱心經定志膏,或用茯苓補心(湯)繼。心經實熱(硃砂)安神(丸)良,治法證明無大異。或病因驚以致驚,法當養血平心氣,妙香(散)對證無少差,七福飲投亦少議。失血心神有不安,養心(湯)兼進(人)參養營(劑)。土難制水水刑心,真武一臨堤防砌。驚悸不痊憂懼生,轉移腎病別經計,大補元煎柏仁加,附子熱藥莫輕棄。病又何名癲與狂,氣血空虛邪客傷,風邪陰受癲由發,狂且風邪併入陽,癲泣笑悲無定體,言見首尾少周詳。卒然風作意無樂,直視吐涎或僕僵,目急口歪良久醒,此言癲證不須商。狂詈不避自賢智,歌走登高棄衣裳,古方有用生鐵落(散),取金制木意雖長。倘若頑痰膠上膈,吐非瓜蒂(散)不為良。痰在腸胃宜何藥,承氣湯投以剔蕩。然而弱多實證少,憑脈辯證自主張。元氣虛衰痰壅發,即宜培補勿倉皇。慢驚弱證補脾腎,神志自清氣健昂。古方六君(子)歸脾選,地黃八味是津梁,桂附薑汁竹瀝好,柏仁遠志炮乾薑。上方均可隨加用,醫人切記同不臧。概投卒散風痰藥,陷入膏肓必速亡。

脈浮洪有力而數,心膽實熱無錯。脈沉細無力而微,心膽虛寒宜識。心血虛而痰乘入者,心脈虛微帶滑。左尺微而右尺盛者,斷因陽不統陰。腎脈沉遲而弱,腎中陰泛陽衰。左關浮緊或沉細,風邪乘血氣之虛。總之脈洪實長滑者,為陽為實,沉遲微緩者,為陰為虛。弦滑者,為痰為瘀滯。雀啄為邪為祟乘。

加味定志丸 治頑痰繞心,心神不安。

人參 茯苓(各一兩五錢) 菖蒲 遠志(甘草水浸。各一兩) 半夏(制) 南星(制。各一兩)

上為末,蜜丸如梧子大,每服七八十丸,白湯下。

酸棗仁丸 治膽氣實熱,不得睡臥,神思不安。

茯神(去心木) 酸棗仁(炒) 遠志(去心,甘草水浸) 防風 柏子仁(炒。各一兩) 枳殼(麵炒) 生地(搗膏。各五錢) 青竹茹(二錢五分)

上為末,蜜丸如梧子大,每服七八十丸,白湯下。

硃砂安神丸 治心經血虛頭暈,心神驚悸等症。

硃砂(水飛,五錢) 黃連(酒炒,五錢) 炙草(錢) 當歸 生地(各一錢半)

上為末,飯丸每服十五丸,如一二服不愈,當服歸脾湯補之。

茯神湯 治膽氣虛冷,頭痛目眩,心神恐畏,不能獨處,胸中煩悶。

茯神(去心木) 棗仁(炒) 柏子仁(去油炒) 黃耆(炒) 白芍(炒) 五味子(搗炒。各一兩) 桂心 熟地 人參 炙草(各五錢)

上每服五錢,薑汁水煎服。

定志膏 治婦人失血過多,心神不安,言語失常,不得睡臥。

辰砂(研) 棗仁(炒) 茯神(去心木) 人參 琥珀(研) 滴乳香(研。各一錢)

上服一錢,濃煎燈芯棗湯,空心調下。又一方無茯神、琥珀。蜜丸如彈子大,薄荷湯化下一丸。

茯苓補心湯 治心氣不足,善悲愁怒,衄血面黃,五心發熱,或咽喉痛,舌作強。

茯苓(四兩) 桂心 炙草 麥冬(去心,各三兩) 紫石英(烘) 人參(各一兩) 赤小豆(二十四粒) 大棗(二十枚)

分三服,水煎,不拘時服。

七福飲 治氣血俱虛,而心神為甚者。

人參 熟地 當歸 白朮(炒) 棗仁(炒) 遠志(去心,甘草水浸) 炙草

上水煎,食遠溫服。

大補元煎 治男婦氣血大壞,精神失守,危劇等證。

人參(一二錢) 山藥(炒,二錢) 熟地(二三錢) 杜仲(二錢) 當歸(二三錢,泄者勿用) 山茱萸(一錢) 枸杞(二三錢) 炙草(一二錢)

上水煎,食遠溫服。

養心湯 治心虛血少,神氣不寧,怔忡驚悸。

黃耆(蜜炙) 茯苓 茯神(去心木) 當歸(酒洗) 川芎 半夏(各一兩) 炙草(一錢) 柏子仁(去油) 棗仁(炒) 遠志(去心,甘草水浸) 五味 人參 肉桂(各二錢半)

上每服五錢,水煎服。

真武湯 治少陰傷寒腹痛,小便不利,四肢沉重疼痛,自下利,此為有水氣,或咳或嘔,或小便利。

附子(一枚炮) 白朮(三兩) 茯苓 白芍(炒) 生薑(各三兩)

若水寒相搏,咳者加五味子、細辛、乾薑。小便利去茯苓。下利去白芍,加乾薑。嘔去附子,加生薑一倍。

生鐵落散

生鐵(四十斤)

入火燒赤,置砧土打之有花出如蘭如蛾,紛紛墜地者,是名鐵落,以水二斗,煮取一斗,入後藥,石膏三兩,龍齒研,白茯苓去皮,防風,元參,秦艽共為粗散,入鐵落中煮,取五升,去滓,入竹瀝一升,和勻溫服二合,每日五服無時。

瓜蒂散 治卒中痰迷,癲狂煩亂,人事昏沉,五癇痰壅,及火氣上衝,喉不得息,食填大脹,欲吐不出。

甜瓜蒂(炒黃) 赤小豆

上為末,熟水或酸薺水調下,量人虛者服之。吐時須令閉口,緊束肚皮。良久不出,食砂糖一塊即出。吐不止者,蔥白湯解之。

治要茯苓散 治心濕熱,口乾煩渴,睡臥不安,心神恍惚。

茯神(去心木) 麥冬(去心。各一兩半) 通草(一兩) 升麻(二錢半) 大棗(十二枚) 紫菀 桂心(各七錢半) 知母(八錢) 淡竹茹(五錢) 赤石脂(一兩七錢)

上每服一兩,水煎服。

調經散 治敗血停滯,上干於心,遂致心中煩躁,乍見鬼神,言語錯亂。

沒藥 琥珀(研) 桂心(各一錢) 芍藥 當歸(各二錢) 麝香(研) 細辛(各五錢)

上共為細末,水煎服。

六君子湯、八味地黃湯 見寒熱, 歸脾湯、人參養榮湯 均見調經, 大承氣湯 見角弓, 妙香散 見赤白帶。

【附】案

一婦病心悸,其夫自配天王補心丹,煎猶未服,請予治。切其脈細而數,六七至無倫,知是欲脫之脈,土敗水刑心悸,所煎之藥,阻斷不可服。予欲用真武湯,有畏附子之燥者,予曰,人生腎水居中,賴中州土製之庶不上刑,初用附子二錢,一劑悸靜,次日舌中潤黑,始見水刑心火,倍用附子數劑愈。

一婦中心悸,已刻即發,甚則似覺鱔魚之尾絞繞之狀,過時即愈。予思心為天君,豈有心悸動,人得長存乎,已時脾經主事,脾病亦有心煩一條,此乃脾氣不升而動,非心悸也。遂以四君子加升柴、黃耆、山藥四五劑加減,十劑愈。

一婦心悸,恐懼如人將捕,以大補元煎,加附子、炮薑、遠志、柏子仁,服至百劑,方愈。

一婦心悸,未服藥,繼發狂,目赤面紅,切脈平靜,知其假熱症,以大劑歸脾湯,重加附子二劑愈。

瘛瘲論(【附】顫振 血風 煩悶 血風攻脾不能食)

瘛者,經脈急而縮,瘲者,經脈緩而伸,俗謂之發搐。凡癲癇、風痙、破傷風,皆屬瘛瘲,但癲癇則仆地不省,風痙則角弓反張,破傷風則有瘡口,其症不可不辨。竊謂瘛屬肝經之風熱,瘲屬肝經之氣不足。若因風熱血燥,用羚羊角散加鉤藤、山梔。肝火妄動,梔丹四物湯加鉤藤、柴胡。若肝火血氣不足,用八珍湯加鉤藤鉤及山梔。肝火亡血用加味逍遙散加鉤藤鉤與山梔。不應,用六味丸,補水生木為主。(顫振)至顫振與瘛瘲相類,瘛瘲則手足牽引,或屈或伸,顫振則但顫動而不伸屈。若胃虛有痰,用參、術以補氣,茯苓、法夏以行痰。如濕熱積滯,用張子和三法。諸風掉眩皆屬於肝。若肝實熱瀉青丸,如肝虛熱六味丸,系金剋木瀉白散,肝虛弱逍遙散加參、術,脾弱加六君子湯加芎、歸、鉤藤鉤,胃弱補中益氣湯加鉤藤鉤。若產後顫振,氣血虧損,虛火生風,不可以風論,當大補無誤。(血風)若血風煩悶,蓋由血氣俱虛,風邪人之搏於血脈使氣不通,或肢節煩痛,口乾少臥,因其虛弱,氣血壅滯,故煩悶,治宜紫石英散主之。若或血風攻脾致不能食,此亦由外侮侵傷,氣血虧損,風邪冷氣畜於內而攻於脾胃。脾胃虛,為邪氣所乘則不消五穀,故難食。若飲食所傷,或胸膈虛痞,六君子湯。勞役所傷,補中益氣湯。風寒所傷,人參理中湯。木剋土,六君子湯加柴胡。若嘔吐腹痛,前湯加木香。鬱怒而傷肝脾,歸脾湯。火衰者,八味丸。分門別治法詳也,已誠詳察之,豈有誤乎。

證治歌

病名瘛瘲何形實,瘲脈筋緩瘛燥急,或縮或伸動不休,俗呼發搐是斯疾。癇癲風痙破傷風,三證皆能瘛瘲發。癲癇或時僵仆昏,病由風痙角弓切。破傷風變狀雖同,瘡口可憑難隱匿。以故無因忽自生,法治不外虛和熱。血因風熱燥炎蒸,散用羚羊角解兀。加入鉤藤梔子清,古方增損莫專一。肝經火旺致頻振,四物湯投加味的。血氣有虧火動肝,八珍合病湯難越。若因肝火血枯亡,加味逍遙可暢達。以上三方均合情,鉤藤梔子均加設。水虧木燥古方稽,六味地黃陰不竭。病有顫振與上殊,無伸無縮但振勃。胃家不實脈筋虛,致此振搖無靜謐。掉眩書云皆屬風,法治濕熱瀉清(丸)剔。肝經虛熱六味(地黃)丸,金剋木兮瀉白(散)抑。肝燥逍遙散可投,鉤藤併入人參術。脾虛血弱六君(子)當,加入芎歸鉤(藤)莫缺。胃若空虛(補中)益氣湯,鉤藤加入再無別。肝虛氣弱膝腰疼,《本事》青鹽丸迪吉。產後吐涎掉眩生,交加散進功超絕。大凡產後致振搖,虛氣生風補自息。更有血氣煩悶殃,營傷氣血風乘賊。搏於血脈氣難通,肢節煩疼兼口渴。恍惚心神臥不寧,散投紫石(英)散安逸。若兼發熱肝脾虛,治法何須再復述。參照前治寒熱方,均如法度無錯失。攻脾亦屬血風侵,脾胃不調衰氣血。五穀不消飲食難,若傷勞役補中(益氣)植。理中參入因風寒,湯進六君傷飲食。脾土木乘加入柴(胡),腹疼嘔吐或溏泄,木香加入理中良,冷氣攻脾草(豆)蔻得。鬱怒傷脾何解寬,歸脾湯進可推結。火衰八味丸為嘉,學者留心亦準則。

瘛脈急而縮,瘲脈緩而伸,要皆肝脈弦長而洪大。顫振系胃虛有痰,其脈必細弱而滑。因濕熱積滯而生,其脈必浮數而滑。肝實熱者脈洪數,肝虛熱者脈細數,金剋木者脈微弱。血風之脈,十九虛微浮數。煩悶之診不實,多沉細帶滑。血風攻脾,大抵虛弱中見浮緊,而或沉細,血虛不食,大抵微細,中帶弦滑,而或空浮。

交加散 治瘛瘲或顫振或產後不省熱事,口吐涎痰。

當歸 荊芥穗

上為細末,每服二錢,水煎灌下咽,即有生理。

本事青鹽丸 治肝腎虛弱,腰膝無力抬曳。

懷香末(三兩) 菟絲子(四兩) 山藥(二兩) 青鹽(一兩,研)

上先將菟絲子洗淨,無灰酒浸曬七日,冬天近火炙干,與諸藥共為細末,和勻酒糊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溫酒或鹽湯下。常服壯筋力,進飲食。

瀉白散 治肺火皮膚蒸熱,灑淅寒熱,日晡尤甚,喘嗽氣急。

桑白皮 地骨皮(各一錢) 甘草(五分) 粳米(百粒)

上易老加黃連,研為細末,水調服。

紫石英散 治婦人血昏煩悶,心神恍惚,睡臥不安。

紫石英(一兩) 茯神(去心木) 麥冬(去心) 人參 遠志(去心) 棗仁 當歸 黃芩(各七錢) 防風 羚羊角(屑) 黃耆(炙。各五錢) 炙草(二錢)

上㕮咀,每服五錢,加薑棗水煎服,不拘時。

草蔻散 治婦人血風,冷氣攻脾胃,嘔逆不納飲食。

草豆蔻(去皮) 白茯苓(去皮) 枇杷葉(去毛炙) 半夏(湯洗七次。各七錢半) 高良薑 白朮 砂仁 桂心 木香 青橘皮(去白) 炙草(各五錢) 人參(一兩)

上㕮咀,每服五錢,加薑棗水煎溫服,不拘時。

理中湯 治自利不渴,寒多而嘔,腹痛溏瀉,或結胸吐蛔及感寒霍亂。

白朮(陳壁土炒,二兩) 人參 炮姜 炙草(各一兩)

上每服四錢,水煎服。自利腹痛加木香,不痛利多或口渴者,均倍白朮。嗜臥沉重,利不止,加附子。腹滿去甘草。嘔吐去白朮加半夏、生薑汁。臍下動氣去白朮加桂,悸加茯苓。陰黃加茵陳,寒結加枳實,本方等分,名理中丸。

虎骨散 治血風攻疰,身體疼痛。

虎脛骨(兩半) 麝香(另研,二錢半) 桂心 川芎 當歸 牛膝 海桐皮 骨碎補 天麻 附片沒藥(另研) 琥珀(另研。各一兩) 羌活 木香(五錢)

上為細末,合勻,每服二錢,溫酒下。

附子八物湯 治風歷節痛不可忍。

附片 炮姜 白芍 茯苓 人參 炙草 桂心(各三兩) 白朮(四兩)

上每服四錢,水煎食前服。一方無桂,用地黃二兩。

一方 外治。

天仙子 生川烏頭 生附子(各一兩)

上為細末,以酒煎成膏,攤於帛上,敷貼痛處,多年者,不過三上效。

八味丸、四物八珍湯,加味逍遙散、六君子湯、補中益氣湯均見寒熱,歸脾湯見調經,羚羊角散、瀉青丸均見角弓,六味丸見血風。

【附】案

一婦病瘛瘲,俗呼扯筋,以八珍湯加黃耆、續斷、木瓜三十劑愈。先君治二婦,同病瘛瘲,發同時。先君曰:一氣血虛而挾痰,則用十全大補湯加炮薑、半夏。一肝腎虧而肝燥,用六味地黃湯加當歸、白芍、枸杞、北味各三十四劑,均愈。同時有同發此疾者,不能如先君之說照單久服,另請醫進驅風化痰之藥,不數月而卒。可知瘛瘲一症,多由虛損,苟不知培本,而徒以風痰之藥攻之,不亦殆乎。

虛勞論

(【附】瘵骨蒸熱 無熱虛勞 有熱虛勞)

昔周官著疾醫,兩之參之,何治療紛紛,今而知匪易術,即如勞倦失治,而有發熱,盜汗咳嗽,諸證出焉。病名虛勞,又復失治,而有皮聚毛落,飲食不為肌膚,骨髓中熱,又名瘵骨蒸熱。此群書條分縷晰,閱之可即明也。然其中尤有不明者,非不明於虛勞,乃不明於虛勞中,又分有熱無熱之兩途,雖醫書論證略同,謂均有寒熱、盜汗、咳嗽、減食等證,究循其脈,則闕如矣。予滷虞十年,幾抱迷惑,靡所適從,然理以思而愈出,機以蓄而漸通,私心自搗,總不外陰陽之兩分近是。後聞虛勞一症,有曰無熱者,即冷勞。有熱者,即熱勞。予益恍然。與予之私心自揣者,不相徑庭也。茲論虛勞而臚列之。所謂虛勞者何,因勞役所傷而受之也。陰陽不和,乍寒乍熱,增損四物湯。食後身倦,夜間盜汗,黃耆散。虛勞羸瘦,盜汗咳嗽,寒熱減食,人參鱉甲丸。咳嗽五心熱或日晡發熱,黃耆鱉甲散。止嗽則用溫金散。嗽而失聲,訶子煎。如此療之,如食醫所掌,和以時視,調以滑甘,未必不起此虛勞也。所謂瘵骨蒸咳嗽何,虛勞失治,而病漸進者也。骨蒸經閉,形瘦脈實,牡丹散。咳嗽經閉,壯熱不思飲食,腹內塊生,人參散。心悸干嗽,地黃煎丸。口乾壯熱,虛汗減食,大腸閉澀,小便赤黃,豬肚丸。氣血虛熱,十全大補加柴胡、秦艽、地骨皮。虛損骨蒸,河車丸。月令曰:正聲色,薄滋味,人更能此,病自日痊。所謂無熱虛勞者何,即婦人冷勞虛寒而無熱者也。心脾血少,七福飲。氣血兩虧,十全大補湯。真寒假熱,八味地黃湯。夜熱咳嗽,劫勞散。減食嘔瀉,附子理中。汗多不已,固汗湯。如此療之必效。勿徒謂易曰,勿藥有喜也。所謂有熱虛勞者何,即婦人熱勞,虛中而夾微熱者也,心脾血虛,四物加參朮。肝脾鬱怒,小柴胡合四物。脾胃氣虛,補中益氣。肝脾血虛,加味逍遙。肝經風熱,加味小柴胡。心經血虛,天王補心丹。肺經氣虛,人參補肺湯。肝經血虛,加味四物。此分經治法。而熱亦未可執論,大抵午前熱屬氣,清心蓮子飲。午後熱屬血,四物加人參、白朮、丹皮。熱從左邊起,肝火也。實則用四物加山梔、龍膽草。虛則用四物加參、朮、黃耆。熱在臍下起,陰火也。或無定處,或起至腳心,此無根虛火發動,宜用加減八味丸,或十全大補加麥冬、北味、附子可也。是知分而言之,則有四條,合而言之,不外乎陰陽。茲編集之,敢云無遺,但使後有志岐黃者,披而閱之,夫固斑斑可考耳。

證治歌

(【附】瘵骨蒸熱 有熱虛勞 無熱虛勞)

婦人何以虛勞瘵,治失勞傷致久延。發熱無時聲咳嗽,不知盜汗夢中漣。四肢怠惰寒而熱,四物湯名增損宣。寒熱口乾煩自汗,痛疼臍腹月經愆。古方具在合宜用,大建中湯加減搴。食後身疼夜盜汗,黃耆散進病何綿。舌乾口苦心且悸,體瘦秘方十補填。羸瘦虛勞羊乳(丸)妙,若求止嗽溫金(散)蠲。嗽而聲失散訶子,嗽若驚悸盜汗涔。飲食不思寒復熱,人參龜甲(散)效通仙。五心煩熱嗽多汗,晡熱黃耆龜甲嫣。若失調治病益進,骨中熱爍瘵名傳。不通經脈骨蒸瘦,湯用牡丹自解懸。食少閉經腹有塊,人參散解熱中癉。口乾壯熱多虛汗,小便黃赤大便堅。氣粗頰紅飲食減,丸投豬肚病何纏。十全大補因虛熱,柴胡秦艽地骨(皮)聯。勞瘵骨蒸河車(丸)妙,生肌養血地黃煎(丸)。解肌退熱食堪進,(青)蒿(鱉)甲煎丸聖濟鐫。無熱虛勞宜細辨,冷勞虛弱實無牽。心脾血少宜扶養,七福飲良景岳編。氣血兩虛進(十全)大補,蒸而夜熱劫勞(散)痊。真寒假熱忌涼劑,八味地黃(丸)最有權。嘔瀉理中加附子,汗多固汗湯司專。婦人有熱虛勞證,即是熱勞病有緣。肝血空虛四物美,加參白朮是真詮。肝經鬱怒傷凝結,四物小柴(胡)合兩連。脾胃氣虛須補助,補中益氣效安眠。肝脾血少何方美,加味逍遙治不偏。風熱肝生何止息,小柴加味古方賢。心經血少(天王)補心丹,何致心虛血不闐。氣主肺經若有損,人參補肺莫憐錢。肝經血少古方採,加味四物莫舍旋。熱發午前屬氣分,清心蓮子熱頭泉。熱生午後由於血,四物丹皮參朮全。熱起左邊肝火旺,治分虛實似天權。實投四物(山)梔龍膽(草),虛用生耆白朮妍。膝下熱來陰火起,或無定處腳心先。無根火動不歸舍,八味地黃可引旋。加減法治古揣定,舊章率法不違前。十全大補麥冬入,附(子、北)味同加效必然。

遲緩附骨者順,浮疾無根者逆。有熱虛勞,隨部用藥。微弱而遲,屬氣虛。浮濡而芤,屬血虛。肝浮緩,有根為風。洪滑而數,有力屬熱。浮緩無根者,難治。

黃耆散 治勞風,食後身痛倦,夜間盜汗,此因失血,營衛損弱。

黃耆(一兩) 防風 當歸 白芍 熟地(各七錢半) 炙草(五錢)

上每服五錢,加薑棗煎,食前溫服。

人參鱉甲丸 治婦人一切虛損,肌肉瘦瘁,盜汗心忡,咳嗽上氣。脈不調,或作寒熱,不思飲食,青蒿鱉甲丸,即此方。

杏仁(去皮尖,炒) 人參 當歸 赤芍 炙草 柴胡 桔梗(各一兩) 地骨皮 黃連 胡連(各七錢半) 肉桂 木香(各五錢) 麝香(另研,五分) 鱉甲(一隻重二兩,醋炙黃色)

上為末,用青蒿一斤絞汁,童子小便五升,同熬至二升,次入填酥三兩,白蜜三兩,再熬成膠,候冷,方下前藥末,和勻丸如梧子大,每服五十丸,酒送下,無時服。

黃耆鱉甲散 治虛勞客熱,五心煩熱,四肢惰怠,咳嗽咽乾,自汗食少,或日晡發熱。

黃耆(炙) 鱉甲(醋炙) 天冬(各五錢) 秦艽 柴胡 地骨皮 茯苓(各三錢) 桑白皮 紫菀 半夏 芍藥 生地 知母 炙草(各三錢半) 人參 桔梗 肉桂(各一錢半)

上每服一兩,加姜煎服。

止嗽溫金散 治勞嗽。

甘草 黃芩 桑白皮 防風(各一兩) 杏仁(去皮尖,七粒) 人參 茯神(各五錢) 麥冬(一錢)

上前五味,以米潲浸一宿,曬乾次入人參、茯神、麥冬三味,同為細末,每服二錢。

訶子散 治失聲音。

木通 訶子肉(各一兩) 甘草(五錢)

上㕮咀,水煎,入生地汁一合,再熬數沸,溫分六服。

牡丹散 治月水不利,臍腹疼痛,不欲食。

牡丹皮 大黃(炒。各一兩) 赤茯苓 桃仁 當歸 生地 桂心 赤芍 白朮(各七錢) 石葦(去毛) 木香(各五錢)

上㕮咀,每服三錢,加姜水煎,空心溫服。

人參散 治婦人骨蒸勞,身體壯熱,手臂疼痛,月水不通,日漸瘦羸,兩肋氣刺,四肢惰倦,腹內生塊,時有咳嗽,不欲飲食。

人參 鱉甲(去裙,醋炙黃) 柴胡(去苗) 地骨皮(各三兩) 羚羊角(屑) 赤茯苓 枳殼(麵炒微黃) 牛膝(去蘆) 赤芍 桃仁(湯浸去皮尖雙仁,麵炒微黃。各一兩) 當歸 黃芩(各七錢半)

上為細末,每服五錢,以豬肝一具,用鹽醋蔥白各少許和煮,空心食之。後飲溫酒二盞。

地黃煎丸 解勞生肌進食,活血生心。

生地汁 杏仁汁 生薑汁 藕汁(各五升) 薄荷汁 鵝梨汁(三升) 酒(一升) 沙蜜(四升)

上慢火熬成膠,入後藥。柴胡(二兩) 木香 人參 茯苓 山藥 柏子仁(去油,炒研) 遠志肉 枳實(炒) 白朮(各一兩) 秦艽 桔梗(各二兩) 熟地(四兩) 麝香(五錢,另研)

上為細末,以前膏和丸,如梧子大,食後甘草湯,下二三十丸。

豬肚丸 治婦人熱勞羸瘦。

柴胡 赤茯苓 人參 黃耆(各一兩) 黃連(三兩) 地骨皮 木香(各五錢) 桃仁 鱉甲(各一兩半)

上為細末,用好嫩豬肚一枚,洗淨,將藥末入內,以線縫合,蒸令熟爛於沙盆如膏丸,如梧子大,食前粥飲下三十丸。

河車丸 治勞嗽,一切勞瘵虛損,骨蒸等疾。

紫河車(一枚,初生男胎者尤良,長流水中蕩洗血淨,入瓷器內重湯煮極爛,汁入藥) 揀參(一兩) 白茯苓(雪白者,半兩) 山藥(二兩)

上為細末,入河車汁,加麵糊丸如桐子大,以少許麝香末為衣,每服三五十丸,米飲溫酒鹽湯送下,空心服,嗽甚者,五味子湯下。

附子理中湯 治中寒腹痛,嘔吐瀉利,身痛四肢拘急。

白朮(土炒,一兩) 人參 炮姜 甘草(炙。各三錢半) 附子(炮,兩二錢)

上水煎,溫分二服。

固汗湯 治汗甚不止。

黃耆(蜜炙,六錢) 熟地(四錢) 白朮(四錢) 防風(二錢) 白芍(酒炒,錢半) 麻黃根(二錢) 棗仁(炒二錢) 浮小麥(二錢) 當歸(二錢) 五味(一錢半)

水煎溫服。

天王補心丹 治思慮過度,心血不足,怔忡健忘,心口多汗,大便或秘或溏,口舌生瘡等證。

生地(酒洗,四兩) 人參 元參(炒) 丹參(炒) 桔梗 茯苓(一方用茯神) 遠志(制。各五錢) 棗仁(炒) 天冬(炒) 柏子仁(炒研淨油) 麥冬(去心) 當歸(酒洗) 五味(炒。各一兩)

上為細末,蜜丸彈子大,硃砂為衣,臨臥燈芯湯下,或涼水化。

一方有石菖蒲四錢,無五味,一方有甘草。

人參補肺湯 治肺虛咳嗽,一切肺弱等證。

人參 黃耆(蜜炙) 五味(炒) 紫菀(蜜洗。各一錢) 陳皮(蜜炙) 熟地(二錢)

上水煎,入蜜少許和服。

增損四物湯 治婦人氣血不足,四肢惰怠,乏力少氣,兼治產後下血過多,營衛虛損,陰陽不和,乍寒乍熱。

當歸 川芎 人參 炮姜 炙草 白芍

上㕮咀,每服四錢,水煎熱服。

加減大建中湯 治婦人胎前產後,一切虛損,月水不足,臍腹疼痛,往來寒熱,自汗口乾煩渴。

芍藥(二兩) 當歸 川芎 黃耆(蜜炙) 肉桂(各一兩) 炙草 白朮(各七錢半)

上為末,每服二錢半,加薑棗水煎,食前溫服。

秘方十補丸 治婦人諸虛百損,營衛不調,形體羸瘦,面黃背倦,口苦舌乾,心忪多汗,血衰氣盛,寒熱往來,崩帶下,惰胎不長。

熟地(蒸極熟,焙乾,四兩) 當歸(酒洗,焙) 白芍(酒炒) 肉蓯蓉(酒洗,去甲,粗砂焙) 人參 棉耆(蜜炙) 川芎 茯苓(去皮) 白朮(土炒。各二兩) 炙草(五錢) 肉桂(一兩)

上為細末,用好酒調山藥米糊丸如梧子大,每服六七十丸,食前服。

羊乳丸 治虛勞羸瘦。

秦艽 柴胡 地骨皮 山茱萸(去核) 蜜耆 熟地

上為末,蜜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煎人參湯下。不拘時,日三服。

加聖散 治心虛少力,盜汗易驚,煩熱頭暈減食,胸膈不利。

柴胡 茯苓 甘草 熟地 人參 當歸(各一兩) 龜甲 胡連 沉香 知母(各五錢) 桑寄生 乾葛(各七錢半)

上㕮咀,每服三錢,加烏梅、大棗、麥冬數粒煎服。

七補丸 治虛弱,衝任不和,腹中經結,壯若懷胎,月候常來,未分經脈,宜此方。

當歸 白芍 川芎(各三兩) 白芷 白朮 熟地 阿膠(炒成珠。各二兩)

上蜜丸,每服五六十丸,空心米飲下。

艾煎丸 治諸虛。

艾葉 當歸(各二兩) 香附子(四兩)

上醋煮半日,焙乾為末,醋糊丸醋湯下。

耆味丸 補虛敗。

黃耆(鹽水浸,火炙,四兩) 北味(二兩)

上為細末,米粥糊丸,鹽湯下。

渾身碎痛飲子 治婦虛勞。

虎骨(五錢) 防風 藁本 甘草 白芷 茯苓(各二錢) 當歸 白芍 續斷 白朮 附片(各二錢)

上薑棗水煎服。

硇砂煎丸 治婦冷勞,心腹積聚,腹脅疼痛,體瘦不食。

鱉甲(醋炙) 桃仁(去皮尖,麵炒) 木香 五靈脂(去土砂炒) 當歸(各一兩) 硇砂(二兩,另用醋一升,熬成膠)

上為末,入硇砂膏和勻為丸,空心溫酒下二十丸。

半夏散 治熱勞煩渴,體瘦無力,肢痛,或時寒熱,痰逆嘔吐。

半夏 知母 桔梗 人參 赤苓 秦艽 赤芍 麥冬(各五錢) 鱉甲(醋炙) 北胡 黃耆(各一兩) 甘草(二錢半) 烏梅肉(五錢)

上加姜水煎溫服。

鱉甲地黃湯 治熱勞,手足煩心悶,血室有干血,不為肌肉。

柴胡 當歸 麥冬(去心) 鱉甲(醋炙) 石斛 白朮 熟地 茯苓 秦艽(各一兩) 人參 肉桂 甘草(各五錢)

上姜四片,烏梅一個,水煎溫服。

加減八味丸 

熟地 淮藥 山茱肉 丹皮 澤瀉 茯苓 肉桂 五味

上為細末,蜜丸如梧子大,白湯下。

十全大補湯、加味小柴胡湯 見調經, 八味地黃丸、補中益氣湯、加味逍遙散、小柴胡湯、四物湯均 見寒熱, 加味四物湯 見角弓, 七福飲見驚悸,劫勞散 見經閉, 清心蓮子飲 見血崩。

【附】案

一婦病有熱虛勞,寒熱咳嗽,吐痰自汗,形體憔瘦,飲食減少,脈猶平靜,但心肝脈浮洪微有力,以加味小柴胡湯十劑,寒熱略減,余症亦鬆,左關不浮,中按仍洪,右關見弱,以加味逍遙散四十餘劑,俱虛悉除。後以歸脾湯調補之。

一婦寒熱頭痛,身重多汗,脈四至零,亦覺平靜,但心肝微有力,以枝丹歸脾湯,並用柴胡十劑,愈。後以七福飲扶養之。

一婦身體疲倦,不思飲食,午未時一身覺有微熱,愈倦嗜臥,以補中益氣湯四劑,每日中熱則止,而疲倦如故,後以八味湯,以黃耆代參十餘劑,愈。

一婦每日精神不起,飲食少進,且有微帶,以加減大建中湯,加鹿角霜,服二十餘劑,愈。

積聚癥瘕論

古論有五積、六聚、七癥、八瘕。五臟氣積名積,故積有五。六腑氣聚名聚,故聚有六。夫積聚名雖各異,總不外乎氣,別臟腑之屬。從氣而分理之,分明虛實傷感,調停升補攻和。氣勻而積聚自解,治一而百變不生。夫固有不必分類別名而言治者也。若夫七癥八瘕,七者火數屬心,八者木數屬肝。雖曰強分,理似不混,抑何以必發心肝也,蓋心者生血之本,肝者歸血之臟,癥瘕雖各異名,統之不離夫血之為禍。是故血積腹內,或腸胃與臟氣結堅,推之不移,名曰癥,言其病形可徵驗也。然而有別焉,其一曰食癥。彼夫脾胃虛弱之人,當月而食生冷,未能消化,結聚成塊,漸長,牢不可移,治法虛者先用耆、附、白朮、淮藥之屬,以補脾胃。後用攻伐之劑,以消導之。若體實,則先行消導,後佐以補脾胃之藥。若因氣滯血壅,則用烏藥散。其二曰血癥。彼夫體虛氣冷之人,寒溫失節,在內飲食不消,與氣血相結,漸生顆塊,盤牢不能移動,癥形瞀悶,煩躁,迷志驚狂,痰嘔汗多,骨蒸脈冷,蓄於下焦,外熱內痛,而臍結急,尺脈洪數,治宜用桃仁、甘草、靈脂、大黃、生地、牛膝之類逐之。其三曰氣癥。因勞舉傷氣,積結成丸,運轉不散,無別外症,治宜排氣飲、木香順氣散,後用人參養營湯以調補之。其四曰郁癥。因憂鬱傷,氣結聚成塊,堅硬如石,或在上,或在下,按之不軟,推之不移,每遇經行則塊移腹痛難忍,治宜多服八味逍遙散,散後服加味歸脾湯。其五曰痰癥。因暴怒傷肝損腎,致水泛為痰,結無數小丸,運轉滿腹,時忽作痛,治宜導痰湯,散後服補中益氣湯加芥子。其六曰石癥。因寒客子門,氣塞不通,血壅不流,不以留止,結硬如石,治宜先服烏藥散,或見視丸,後進當歸破瘀湯或和血通經湯。其七曰瘀癥。因經行未盡,或怒傷勞役,或寒溫失節,阻瘀成塊,積牢不散,時作腹痛,且熱蒸身倦,飲食不思,肌肉瘦削,治此虛者,先服補中益氣以固本,繼進破瘀湯。此七癥之治法也。至於瘕者,假也。其結聚浮假而痛,推移乃動也。然而名狀亦有別焉。其一曰黃瘕,令人痛苦,四肢寒熱,身重淋露,臥不欲食,左脅下有氣結,牢不可抑,腰背引痛,月水不利,小腹喘急,下引陰中如刺,不得小便,下赤黃汁,治宜皂角散以導之。其二曰青瘕,聚在左右脅下,藏於背膂上,與肩胛腰下攣急,腹下有氣起,喜唾不多食,四肢不欲動搖,腹腫,面目黃,大小便難,其後月水不通,或復不禁,狀如崩中戎鹽散以導之。其三曰燥瘕,大如半杯,上下腹中苦痛,環於兩脅下,上引心而煩害,飲食欲嘔吐,胸及腹中不得太息,腰背重,喜臥盜汗,足酸削,久立而痛,小便失時,忽然自出若失精,月水閉塞,大便澀難,治宜潤散湯。其四曰血瘕,令人腰痛,不可以俯仰,橫骨下有積氣,牢如石,小腹裡急,苦痛,背膂熱,深達腰腹下攣陰里,若生風冷,子門僻,月水不順,乍來乍不來,治宜桃花破瘀湯。其五曰脂瘕,令人肢滿裡急,痹引小腹重,腰背如刺狀,四肢不舉,飲食不甘,臥不安席,左右走,腹中切痛,時瘥時甚,或時少氣,頭眩身體解,苦寒惡風,膀胱脹,月水不如常,乍來乍不來,小便血不止,治宜小柴胡湯。其六曰狐瘕,食人子臟令月水閉,少腹瘀滯,胸脅腰背痛,陰中腫,小便難,胞門子戶,不受男精,不藏氣盛,令人嗜食欲嘔,喜睡多所思,如有妊狀,四肢不舉,治宜雄朱散或蘇合香丸。其七曰蛇瘕,上食心肝長大,其形若膝,在臍上下,還於左右脅,不得吐氣,兩股脛間苦痛,少腹多熱,小便赤黃,膀胱引陰中攣急,腰目俱痛,難以動作,喜發寒熱,月水或多或少,其瘕手足成形者難治,未成者可治,治宜雄朱丸、剪紅丸。其八曰鱉瘕,大如小蚌,令人小腹切痛,惡氣左右走,上下腹中苦痛,若存若亡,持之躍手,下引陰里腰背痛,不可以息,月水不通,面目黃黑,脫聲少氣,其瘕有手足,成形者殺人,未成者可治,治宜雄朱丸,繼用茸朱丸。此八瘕之治法也。且有曰腸覃者,腸者大腸,覃者延也。大腸以傳為事,肺之腑也。肺主氣,得熱則泄,冷則凝,今寒客於大腸,故衛氣不勻,有所繫止,而結瘕在內帖著,其延久不已,氣散則清,聚則濁,結為瘕聚。所以惡氣發起,息肉生,小漸大,至期而鼓,腹如懷子之狀,此氣病而血未病,故月事不斷,應時而下,用晰露丸、木香通氣散主之。又有名疝瘕者,疝者,痛也。瘕者,假也。結聚浮假推移乃動,用當歸散治之,有曰癥痞者,由飲食失節,脾胃虧損,邪正相搏,積於胸中,牢固不可移,治法若脾虛弱者,六君子湯加芎、歸。肝脾虛,補中益氣湯及歸脾湯。肝火鬱滯,佐以蘆薈丸、地黃丸。抑有名痃癖者,皆陰陽不和,邪冷之氣,搏急不散,得冷則發疼痛,治宜理中湯加桔梗、椒目、安桂。抑有疹焉,其類不一。有曰赤疹者,寒濕客於肌中,熱結所成,熱則發,冷則瘥,治宜柴葛解肌湯。有曰白疹者,風氣客於肌中,熱與風相搏,治宜消風散、四物湯。若夫陰雨寒發,風傷亦發,晴暖則減,脈浮洪,為風。洪為氣,風氣相搏,則生癮疹,更有瘙癢者,老人方治婦人癮疹,與人參荊芥散、消風散、四物湯加荊芥或人參當歸散,或逍遙散,兼服導赤丸。如不通,食後服皂角丸。老人氣虛,不可久服。服皂角丸不退,此熱甚凝滯,先服青木香三兩以開滯氣,服蒺藜湯必愈。若遊走瘙癢,何首烏散。脾經血燥,加味歸脾湯。血虛逍遙散。專用風藥,以傷陰血,必致筋攣等症。通觀等病,統不外發於氣血兩途。治法多矣,大概養正培本為先。古人制治,必先調養營衛,務使營衛充實,血氣不虧,倘不消散,乃從議下,若輒行攻伐,除不以漸,未必無顛覆之憂也,是宜慎之。

證治歌

五積六聚古分明,更有八瘕與七癥。積由臟氣聚由腑,臟腑分疏氣自醇。癥瘕總屬血為禍,瘕屬肝兮癥屬心。七數為火八為木,名雖強列理頗明。腸胃或與臟氣結,血積腹內為癥形,推之不動可徵驗,試將名號逐條論。食癥本由脾胃弱,當月更食冷和生,未能消化結成塊,漸長難移治法尋。虛用耆附(白)術淮藥,後用消導藥調停。實先消導後培補,氣滯血凝烏藥(散)陳。血癥體虛更氣冷,更傷飲食與寒熱。氣血相結生顆塊,瞀悶煩躁狂且驚。外熱內痛臍結急,疫嘔脈冷併骨蒸。汗多尺脈見洪數,蓄於下焦何藥憑,逐以大黃及生地,牛膝甘草與桃仁。氣癥丸轉無別症,勞舉傷氣積結成,木香順氣兼排氣,宜用人參以養營(湯)。郁癥成塊堅如石,或上或下憂鬱凝,推之不移按不軟,經來塊痛即腹疼,多投八味逍遙散,散後(加味)歸脾湯可斟。痰癥暴怒傷肝腎,小丸運轉痛紛紛,補中益氣加芥子,先用導痰痰自熔。石癥氣塞兼血壅,厥疾因寒客子門,先投見視偕烏藥,(當歸)破瘀後進或(和血)通經(湯)。瘀癥經行猶未盡,寒溫勞役怒傷頻,積塊不消時腹痛,身倦少食熱如烘,肌肉瘦削虛宜補,後用破瘀(湯)先補中(益氣湯)。八瘕浮聚義從假,推移乃動本非真。黃瘕痛苦不欲食,身重淋露寒熱乘。氣凝左脅腰背痛,小腹喘急下連陰。小便阻塞下黃赤,皂角散導法宜遵。青瘕在脅藏於背,肩胛腰下攣不伸。腹下氣凝唾不食,肢不欲動腹腫寧。面目黃兮二便塞,月水不利戎鹽(散)工。燥瘕上下腹中痛,環於兩脅上引心。喜臥盜汗腰背重,小便自出若失精。大便艱難足酸削,潤散湯投可奏功。血瘕腰痛難俯仰,橫骨下積如石癥。小腹裡急經不順,桃花破瘀湯可行。肢瘕脂滿兼裡急,痛連腰背刺如針。腹中切痛左右走,頭眩體解惡寒風。月水不常膀胱脹,小柴胡湯效最宏。狐瘕經閉食子臟,少腹瘀滯痛不勝。嗜食欲嘔還貪睡,或所思慮如有妊。四肢不舉雄朱(散)進,蘇合香丸亦可庸。蛇瘕長大形如漆,上食心肝癥最凶。手足未成猶可治,丸用雄朱或剪紅。鱉瘕令人少腹痛,腹中惡氣左右巡。瘕未成形宜早救,雄朱丸與茸朱(丸)同。更有腸覃推類及,寒客大腸胃不勻。此為氣病血未病,木香通氣晰露(丸)零。散瘕結聚推能動,當歸散治莫紛紜。癥痞原由脾胃弱,胸中積聚邪正爭。飲食不節因成病,脾虛六君加歸芎。肝脾虛弱歸脾好,補中益氣湯莫驚。肝火鬱滯蘆薈(丸)佐,地黃丸好亦為臣。痃癖邪冷氣相搏,得冷則發痛原因。治法理中湯最善,椒目桔梗上桂增。更有疹焉非一類,赤疹肌中寒濕侵。冷則瘥兮熱則發,柴葛解肌湯最靈。白疹熱與風相搏,消風四物類相從。更有癮疹寒風發,風氣相搏脈浮洪。人參荊芥散消風(散),湯名四物內加荊(芥)。散進逍遙丸導赤,人參當歸散等倫。不通食後投皂角,老人氣弱不妨陳。但無多服免招咎,服之不效更須詢。宜投青木香三兩,更服蒺藜效若神。遊走瘙癢(何)首烏散,脾經血燥(加味)歸脾清。血虛堪用逍遙散,專用風藥恐傷人。總之治法宜培本,能調營衛自和平。

脾脈虛微,肝脈躁,端系食癥。心脈微弱肝脈沉,血癥症的。氣癥之脈,多洪實,郁癥之脈必弦長。痰癥之脈,弦數而滑。石癥之脈,沉澀而遲。瘀癥脈定洪實。黃瘕脈必浮洪。沉遲者,青瘕之徵。微弱者,燥瘕之診。血瘕之脈長滑。脂瘕之脈虛微。狐瘕之脈如雀啄。蛇瘕之脈若蛇遊。鱉瘕之脈如羹上珠。腸覃之脈如珠掛鋼。脈濡者,疝瘕之候。脈沉遲者,癥痞之診。痃癖之脈沉細。赤疹之脈遲澀。白疹之脈浮弦。癮疹脈見浮洪。虛弱脈均微細。

烏藥散 治食癥,血氣壅滯,心腹作痛。

烏藥 莪朮(醋浸,炒) 桂心 當歸 桃仁 青皮 木香

上等分,每服二錢,熱酒調下。

排氣飲 治氣逆食滯,脹滿等證。

陳皮(錢五分) 木香(一錢) 藿香(錢半) 香附(二錢) 枳殼(錢半) 澤瀉 烏藥(各二錢) 厚朴(一錢)

上水煎熱服,如食滯加山梔、麥芽,寒滯加乾薑、吳萸、肉桂,氣逆加白芥子、沉香、青皮、檳榔,嘔而兼痛加半夏、丁香,痛在小腹,加小茴香,兼疝加荔枝核,煨熱二三錢。

木香順氣散 治陰陽壅滯,氣不宜通,胸膈痞悶,腹脅脹滿,大便不通。

木香 草蔻仁 益智仁 蒼朮 厚朴(姜水炒。各一錢) 青皮 陳皮(各錢二分) 半夏 吳萸(鹽泡) 乾薑(各錢半) 茯苓 澤瀉(各三錢) 柴胡 升麻(各八分) 當歸(二錢)

導痰湯 治痰涎壅盛,胸膈痞塞,或咳嗽噁心,飲食少思。

半夏(二錢) 南星 枳實(麵炒) 茯苓 橘紅(各一錢) 甘草(五分)

上生薑十片,水煎服。

見視丸 治寒氣客於下焦,血氣閉塞而成癥瘕。

附片(四兩) 鬼箭羽 紫石英(烘。各三錢) 澤瀉 肉桂 元胡 木香(各二錢) 檳榔(二錢半) 血蠍(另研,錢半) 水蛭(一錢,炒盡煙) 三稜(五錢) 桃仁(三十粒,去皮尖,炒研) 大黃(二錢,用酒同三稜浸一宿焙)

上細末,將桃仁、血蠍二味,另研極細,用原浸藥酒和丸,淡醋食前送下三十丸。

破瘀湯

赤芍 丹皮 川芎 蘇木 枳殼 栝蔞 桃仁 檳榔 大黃

上等分水煎服。加當歸名當歸破瘀湯,加桃花名桃花破瘀湯。

和血通經湯 治受寒,月事不來,惡阻積結。

當歸 三稜(炮。各五錢) 廣朮(炮) 木香 熟地 肉桂(各一錢) 紅花 貫仲 蘇木(各二錢) 血蠍(一錢,另研)

上十味除血蠍外,同為細末和勻,每服三錢,食前熱酒調下,忌生冷及當風大小便。

皂莢散 治黃瘕導方。

皂莢(一兩,炙,去皮子) 川椒(一兩,炒去汗) 細辛(一兩半)

上搗細以三角囊大如指,長二寸貯之。內陰中,欲便時則出之。已則復內之。惡血畢出,乃洗以溫湯,三日勿近男子,忌生菜。

潤散湯

熟地 阿膠 當歸 葛根 乾薑 枳殼 麻仁 細辛 附片 麻黃 蓯蓉

上等分,水煎服。

雄朱散

蜈蚣(二條,酒炙) 雄黃 硃砂 桔梗 羌活 芍藥 當歸 升麻 川芎 龍腦 川烏 南星(炮) 山梔 陳皮 木香 莽草 白朮 枳殼 檳榔 黃芩 紫蘇子 白姜蟲(炒) 鬼箭羽(炒) 虎脛骨(醋炙) 麻黃

上等分,每服二錢,酒調下,日三服。

雄朱丸

硃砂 雄黃 麝香 蜈蚣(去足,酒炙) 續隨子

上等分細末,糯米粥糊丸,淡酒送下一丸。

茸朱丹

辰砂 草烏 瞿麥 黃藥子

上為粗末,用瓷碗一隻,以薑汁塗,炙數次,入辰砂在內,上鋪諸藥,復以盞蓋之,掘一坑,安碗在內,用炭五斤烘令火盡,吹去灰,取辰砂細研末,淡薑湯下錢半,或加鹿茸三兩去毛切片,酒浸焙乾為末,和黃棗肉為丸,如梧子大,每服三四十丸,人參湯下。

神效剪紅丸

一上末,用檳榔生研細淨末一斤,以二兩為母,餘十四兩,上第一次以一等羅篩過,取齊曬乾。二上末,用商陸,即樟柳根,白者可用,赤者殺人。金毛狗脊,貫眾各四兩,以上三味和一處,另研末,第二次用二等羅篩過,取齊曬乾,又方不用貫眾,則蟲出猶未死也。三上末,三稜、莪朮醋煮各八兩,青木香、西木香各四兩,雷丸醋炙二兩半,南木香二兩,以上六味和勻,研極細末。上第三次,以三等羅篩過,取齊曬乾。四上末,用大黃銼碎,酒浸曬乾研細,取淨末一斤。上第四次,以四等羅篩過,取齊曬乾。五上末,用黑牽牛,半生半炒,取頭末淨一斤,上地五次,以五等羅篩過,取齊曬乾,又用枳實一斤為母,入藿香四兩和入,共研極細。又加茵陳半斤,大皂角一斤,煎汁去淨滓,又用丁香二兩或加蘆薈末一兩,亦妙。入前淨汁煎數沸,仍去滓。又入阿膠二兩糊丸如綠豆大,丸要搖令光瑩為度,曬乾。

壯人每服四錢,五更以茶清吞下,小兒減半。

晰露丸 治傷寒於內,氣凝不流,結於腸外,久為癥瘕,時作疼痛,腰不得伸,名曰腸覃。

廣朮(酒洗) 三稜(酒浸。各一兩) 乾漆(炒盡煙) 川烏(各五錢) 硇砂(四錢) 青皮 雄黃(另研) 茴香(鹽炒) 穿山甲(炮。各三錢) 輕粉(一錢,另研) 麝香(五分,另研) 巴豆(三十粒,去皮切開)

上除研藥外,將巴豆炒三稜、廣朮二味黃色,去巴豆不用,共為末,入研藥和勻,生薑汁打糊丸梧子大,每服二十丸,至三十丸,薑湯或酒下,空心食前服。

當歸散 凡血積小腹疼痛或因氣逆,月經不行,肚腹作痛。

當歸(炒) 赤芍 劉寄奴 沒藥 枳殼(麵炒) 元胡索

上等分為末,每服一錢,熱酒調下。

消風散 治風寒癮疹癢痛或膿水淋漓,頭皮腫癢。

荊芥穗 炙草 陳皮 人參 茯苓 白姜蠶 防風 川芎 藿香 羌活 蟬蛻(各一錢) 厚朴(薑製,五分)

水煎服。

人參當歸散

人參 當歸 熟地 麥冬 肉桂(各一錢) 白芍(二錢)

上加粳米一合,竹葉十片,水煎,食遠服。熱甚者,加生地二錢。

導赤丸

生地 木通 甘草 雲苓 蒼朮

上等分,水煎服。

皂角丸 治大腸經有風,大便秘結而不堅實者。

皂角(炙,去子) 枳殼(麵炒)

上等分為末,蜜丸,每服七十丸,空心米飲下。

蒺藜湯 治陰疝,小腹作痛,小便不利,手足逆冷或脅腹悶痛。

蒺藜(去刺) 附子(炮) 梔子(去皮。各兩半)

上為末,每服三錢,水煎食前溫服。

何首烏散 治皮膚瘙癢,遊走無定。

何首烏 防風 白蒺藜(炒) 枳殼(麵炒) 天麻 姜蠶 胡麻(炒) 茺蔚子 蔓荊子(各一錢) 茵陳(五分)

柴葛解肌湯

柴胡 葛根 羌活 白芷 黃芩 芍藥 桔梗 甘草

上加薑、棗,石膏一錢,煎服。

通治諸積順氣丸

大黃(五兩,半生半用濕紙裹,煨熱) 車前(二兩半) 檳榔(二兩) 火麻子仁(微炒) 川牛膝(酒浸三夕) 郁李仁(泡,去皮,另研) 山藥 菟絲子(酒蒸。各二兩) 棗皮 防風 枳殼(麵炒) 獨活(各一兩)

上蜜丸,臨臥粥飲下二十丸。

勝紅丸 治脾積氣滯,男子酒積,小兒食積。

陳皮 青皮 三稜 莪朮 炮姜 良薑(炒。各一兩) 香附(炒二兩)

上為末,醋糊丸,薑湯下。虛者宜以補藥湯下。一方加神麯、麥芽。

阿魏膏 治一切痞塊。

羌活 獨活 元參 官桂 赤芍 穿山甲 生地 大黃 白芷 天麻(各五錢) 槐柳 桃枝(各三錢) 紅花(四錢) 木龜子(十枚,去殼) 亂髮(一團)

上用香油二斤四兩,煎黑去渣,入發煎化,仍去渣,徐下黃丹兼軟硬得中,入芒硝、阿魏、蘇合香油、乳香、沒藥各五錢,麝香三錢,調勻,即成膏,攤貼患處。

治青瘕導方

戎鹽(一升) 皂角(炙去皮子) 細辛(一兩)

上共搗碎,以三角囊大如指,長三寸,貯之內陰中,但臥,瘕當下青如葵汁,保養如產後。

治燥瘕方

大黃 乾薑(各二兩) 黃連(三兩) 雞內金(一枚,炙) 桂心(一兩) 䗪蟲(三枚,熬) 厚朴 郁李仁(各一兩。去皮尖熬)

上搗散空心以溫酒下三錢。

治血瘕方

乾薑 烏賊骨(炙。各一兩) 桃仁(一兩,去皮尖)

上搗碎酒調服。一方無桃仁。又方:取鐵秤槌,以炭火燒紅投好酒三升,飲之。

治血瘕攻刺腹脅時痛導藥方

大黃 當歸(各五錢) 棗皮 皂莢(去皮弦,各一兩) 細辛 戎鹽(各二錢半)

上搗碎,以香脂和丸如指大,用一丸綿裹內陰中,正坐良久,瘕當下,養如乳婦法。

治脂瘕方

皂角(炙去皮子) 礬石(燒。各二錢半) 北味 川椒 細辛 乾薑(各五錢)

上搗散和如大豆,著男子陰頭,以合陰陽,不三行,其瘕即愈。

導散方

皂角(炙,去皮子) 吳薷 當歸(各一兩) 川椒 乾薑 大黃 戎鹽(各二兩) 細辛 礬石(燒) 北味(各七錢)

上搗篩細末,以絹袋如指大,長三寸,盛藥令滿,納陰中,坐臥隨意,勿行走,小便時去之,別換新者。

治狐瘕方

取新死鼠一枚,裹以新絮,塗以黃土穿地坎足沒鼠,形置其中,桑薪火灼其上,一日一夜,出研為細末,內桂心末二錢半,酒服二錢。

治蛇瘕方

大黃 黃芩 芒硝(各五錢) 甘草(大如指一尺,炙) 烏賊骨(二枚) 皂角(六枚,去皮子炙)

水煎服。

治鱉瘕方

大黃(兩半) 乾薑 側柏葉(各五錢) 附子 人參(各三錢七分) 䗪蟲(熬,三枚) 桂心(一兩二錢半) 細辛 土元(各七錢半) 白朮(一兩)

上搗散以酒服,宿癥或卒得癥。

白雄雞屎

上不拘多少,小便和之於器中火上熬,令燥末服。

蓬莪朮丸 治癥瘕腹脅妨痛,體瘦不食。

莪朮(七錢半) 當歸 桂心 赤芍 檳榔 昆布 琥珀(研) 枳殼 木香(各五錢) 桃仁 龜甲 大黃(各一兩)

上蜜丸,食前米飲下二十丸。

礞石丸 治食癥久不消,攻刺心腹疼痛。

青礞石(末) 巴豆(去心皮油) 硃砂 粉霜 木香(各二錢半) 硇砂(五錢)

上研糯米軟飯和丸,綠豆大,每服二丸,空心溫酒下。

丹溪定痛散 治寒疝痛,速效。

枳殼(十五枚) 梔仁(炒) 棠毬子 吳薷(炒) 荔枝核

上各等分為末,用長流水調下三錢,空心服。

蘆薈丸

白蕪荑(炒) 胡黃連 黃連(炒) 青皮 木香 蘆薈(各五錢) 甘草(炒七錢) 當歸 茯苓 陳皮(各兩半)

上細末,米糊丸湯下。

木香通氣散 治寒氣結瘕堅滿痛甚。

木香 戎鹽(炒) 三稜(炮。各五錢) 厚朴(薑製,一兩) 枳實(麵炒) 炙草(各三錢) 炮姜 莪朮(炮。各二錢)

上共細末,每服二錢,薑湯下。

戎鹽導方

用皂角、細辛、戎鹽研細帛裹納入陰中。

補中益氣湯、八味逍遙散、加味歸脾湯、六君子湯、小柴胡湯、四物湯 均見寒熱, 逍遙散、人參荊芥散 均見血風, 歸脾湯 均見調經, 蘇合香丸、理中湯 見中風。

用綿裹藥末如棗大,內陰中,令腹熱為度。

一方 治交接出血,以熟艾緊聚一團內陰中愈。

一方 治陰痛,用青鹽炒熱,布裹熨之。

補中益氣湯、加味歸脾湯、加味逍遙散、四物湯、八味丸 均見寒熱, 歸脾湯 見調經, 逍遙散 見血風勞, 龍膽瀉肝湯 見赤白帶, 右歸丸 見月水不斷。

【附】案

一女初行經,身體虛弱,大約蹲踞水洗多度,以致氣陷而生陰挺,脈亦虛弱,內服補中益氣湯,外以淡竹葉根煎水洗,不過二三日愈。

一婦病陰挺,詢根,是生產後,服十全大補加升麻數劑,外以淡竹葉根、五倍子、白礬、楊柳根、金毛狗脊煎洗,以藜蘆末塗之數次,愈。

卷三

頭痛論

(【附】頸項強痛 鼻衄 頭目眩暈)

頭痛之病一也,而發各別經,由來異類,不可不審慎焉。是故足太陽頭痛者,脈浮緊,惡風寒,川芎、羌活、獨活、麻黃為主。手少陽頭痛者,脈弦細,往來寒熱,柴胡為主。足陽明頭痛者,身熱目疼鼻干,惡寒發熱,脈浮緩而長,升麻湯或石膏、白芷為主。手太陽頭痛者,有痰體重,或腹痛,為痰癖,脈沉緩,蒼朮、半夏、南星為主。足少陰頭痛者,足寒氣逆,為寒厥,脈沉細,麻黃附子細辛湯。足厥陰頭痛者,或吐涎沫厥冷,脈浮緩,吳茱萸湯。血虛頭痛者,當歸、川芎為主。氣虛頭痛者,參耆為主。氣血俱虛者,調中益氣湯加川芎、京子、細辛。痰厥頭痛者,半夏白朮天麻湯。厥逆頭痛者,羌活附子湯。頭痛連齒,時發時止,連年不已,此風寒中於骨髓,腦為髓海,故頭痛,此名厥逆痛,宜白附子散。若頭痛筋攣,骨重少氣,噦噫腹滿,時驚,不嗜臥而咳嗽,其脈舉之則弦,按之石堅,由腎氣不足,氣逆而上謂之腎厥。頭痛宜玉真丸、硫黃丸。由此而分治之,宜無不神效矣。至於頸項之處,屬足太陽膀胱之經。許學士云屬足少陰腎之經。大抵肝火旺,則肝血虛而筋燥,頸項強急疼痛等證發焉。若因被風吹,頭目昏眩,大陽並腦俱痛,項背筋脈拘急,可用蠍附散、都梁丸。許氏治項筋強痛,以木瓜煎。薛氏云:若肝火自旺,瀉青丸。精血不足,六味丸。風熱淫肝,加味逍遙散。怒動肝火,加味小柴胡湯。肝經血虛,加味四物湯。此皆有可驗者,由頸項而轉之,不有鼻乎。鼻衄一證,婦與男有別。雖曰皆由傷動氣血所致,然產後見衄者不可治。若因熱鬱於胃,用犀角地黃湯。若伏暑於內,用黃連香薷飲。若大怒血蓄於上,用小柴胡湯。脾損不能統血,用歸脾湯。五臟熱結,用伏龍肝散。夫眩暈者,黑運旋轉,其狀目閉眼暗,身轉耳聾,如立舟上,起則欲倒而各有所由來,治者不可不辨也。彼有鬱結生痰而眩暈者,此七情虛火上逆。有淫欲過度而眩暈者,此腎虛氣不歸元。有因崩漏而眩暈者,此肝虛不能攝血。有早起而眩暈者,此元氣虛甚。治法元氣虛者,正元飲下黑錫丹。傷濕頭暈,腎著湯加川芎。有痰,青州白丸子。肝虛鉤藤散。腎虛六味丸。吐痰養正丹,不應,八味丸。血虛四物湯加參苓白朮,不應,當歸補血湯。氣虛,四君子湯加歸耆,不應,補中益氣湯。肝實,瀉青丸,虛用地黃丸,不應,川芎散。脾虛,二陳湯加參朮柴胡升麻。脾胃有痰,半夏天麻白朮湯。風痰上湧,四神散。寒熱八物湯。七情氣逆,四七湯。傷濕而暈除濕湯。誠審而用之,庶幾無誤。

證治歌

婦人頭痛不一端,醫人臨證審宜詳。(足)太陽頭痛脈浮緊,川芎二(獨、羌)活並麻黃。弦細脈來寒熱並,柴胡為主療(手)少陽。惡寒發熱脈浮緩,身熱目疼並鼻干。足陽明證必如此,(石)膏(白)芷為主升麻湯。手太陽病沉緩脈,痰僻體腹並罹殃。醫人遇此主何藥,南星半夏術宜蒼。足寒氣逆為寒厥,脈來沉細(足)少陽傷。麻黃附子細辛湯(入),依證醫治便無妨。吐涎厥冷(足)厥陰病,吳萸湯進保安康。頭痛有因血虛者,當歸川芎作主張。氣虛頭痛參耆主,氣血俱虛有主方。調中益氣宜加藥,川芎京子細辛良。痰厥半(夏、白)術天麻(湯)好,羌活附子(湯)厥逆將。時止時發痛連齒,腦為髓海中風寒。白附子散堪療此,服之寒去自然昌。腎氣不足氣上逆,腎厥頭痛也難當。硫黃丸與玉真(丸)進,噦噫腹滿一時寬。至若頸項一強痛,血虛火旺病由肝。風吹太陽痛連腦,蠍附散服進都梁(丸)。許氏舒筋木瓜(煎)主,瀉青丸進薛方長。精血不足丸六味,風熱淫肝肝激昂。加味逍遙宜久服,風平熱退頌平安。肝火有時因怒動,小柴(胡湯)加味任煎嘗。血虛加味四物美,頸項強急治法彰。鼻衄一證男婦別,產後鼻衄入膏肓。熱鬱於胃何藥治,犀角地黃湯最涼。內因伏暑(黃連)香薷飲,大怒血蓄小柴(胡湯)方。脾損歸脾(湯)宜速進,熱結伏龍(肝)散莫忘。頭目眩暈有由發,醫師辯證莫倉皇。省識病因元氣弱,正元飲下黑錫丹。傷濕腎著(湯)川芎入,青州白丸可化痰。肝虛鉤藤(散)腎(虛)六味(丸),吐痰養正(丹)八味(丸)臧。血虛四物加參朮,當歸補血進宜忙。四君歸耆加入妙,氣虛之證用此匡。不效補中益氣好,肝家實證瀉青(丸)勸。虛用地黃(丸)川芎散,脾虛二陳(湯)加味襄。痰在脾胃服何藥,半夏天麻白朮(湯)強。風痰上湧四神散,寒熱八物如願償。七情氣逆四七(湯)好,傷濕而暈除濕湯。分類而治君須記,庶幾無誤壽如岡。

頭痛必辨陰陽,觀證尤須審脈。是故脈浮緊者,痛發於足太陽之經。脈弦緊者,痛起於手少陽之位。足陽明為痛,脈浮緩而長。手太陽之疼,脈浮洪而緩,足少陰之脈沉細,足厥陰之脈弦緊。血虛者,左寸必弱。氣虛者,右寸必微。痰厥者脈滑。厥逆者脈沉。浮緩而緊,或來沉遲,風寒中於骨髓。舉之則弦,按之堅石,其痛由於腎虧。頸項痛發足太陽者,脈浮緊。起足少陰者,脈沉細。肝火旺者,肝脈必洪。精血虧者,肝脈必弱。風熱淫者,必浮數。怒動傷者,必弦長。鼻衄因於熱鬱,脈必浮數。由於伏暑,脈必虛弱。怒血蓄於上者,必弦急而長。脾損不統血者,必虛弱而空。五臟熱結,六脈洪數。七情虛火,上逆為眩暈。六脈浮空,淫欲過度,腎脈必微。崩漏傷血,肝脈必弱。元氣虛者,脈弦緩。傷於濕者,脈沉澀。痰暈者脈滑。血虛者脈空。氣虛者,脈濡弱。肝實者,脈洪。脾虛者,沉細。風痰者,脈浮滑。分別細診,萬無一失。

白附子散 治頭痛連齒,時發時止,連年不已者,風寒中骨髓,腦為髓海,故頭痛。名厥逆痛。

白附子(炮,一兩) 川烏(炮,去臍) 南星(炮) 麻黃(不去根。各五錢) 炮姜(一兩) 辰砂(研。各二錢半) 全蠍(五枚,炒) 麝香(另研,一錢)

上為細末,每服一錢,溫酒調下。

玉真丸 治頭痛筋攣,骨重少氣,噦噫腹滿,時驚不嗜臥,咳嗽,其脈舉之則弦,按之石堅。此由腎氣不足,氣逆而上,謂之腎厥。

硫黃(研,三兩) 硝石(二兩) 石膏(煅,研) 法夏(各一兩)

上為細末,生薑搗汁和丸,生薑湯下三十丸。

硫黃丸 治頭痛不可忍,或頭風年深,無所不治。

硝石(一兩) 硫黃(二兩)

上研極細,滴水丸如指頭大,臘茶清嚼下一丸,中暑者,以冰水下,入咽即蘇。傷冷者,以艾湯下。

羌活附子湯

麻黃 黃耆(各一錢) 羌活 蒼朮(各五錢) 防風 升麻 甘草(各二錢) 附片(一分) 白芷 僵蟲 黃柏(各三分)

上水煎溫服,有寒嗽者,加佛耳草。

吳茱萸湯 治婦人積冷,臍腹癘痛,肌瘦。

椒花 沉香 當歸 訶黎勒 蓬朮 附片 白朮 良薑 丁香 肉豆蔻 麝香

上研末蜜丸,每服三十丸,空心白湯下。

蠍附散 治頭項拘急,背痛耳癢,體麻及沐浴感風邪,太陽痛,達年頭風,宜服此。

全蠍 雄黃(水飛過) 硃砂(飛) 附子 川烏(泡,去皮臍) 麻黃(去節) 南星(薑製) 防風 僵蟲(各三錢) 藁本 白芷(各五分)

上為細末,每服五錢,蔥湯調下,孕婦忌服。

當歸補血湯

當歸(二錢) 蜜耆(一兩)

川芎散 治肝腎虛風,頭暈目眩,或頭痛耳鳴,目繫緊急。

川芎 淮藥 白茯神(去心) 甘菊花(各二兩) 人參 棗皮(一兩)

上為細末,每服三錢,溫酒調下,日三服。

木瓜煎

木瓜(二枚,切頭留作蓋,去盡瓤) 沒藥(二兩) 乳香(一兩,均研)

上將二味末入木瓜中,仍將瓜頭片蓋定,用竹籤訂之,放碗內。飯上蒸三四次,爛搗成膏,每服三匙,生地汁半盞,無灰酒調和服。

鉤藤散 治肝厥頭暈。

鉤藤 陳皮(去白) 法夏 麥冬(去心) 茯苓 茯神(去心) 人參 菊花 防風(各五錢) 甘草(二錢半) 石膏(一兩)

上㕮咀,每服四錢,姜七片,水煎熱服。

四神散 治血風眩暈,頭痛寒熱唾痰。

菊花 當歸 旋覆花 荊芥穗

上加蔥白茶末,水煎服。

除濕湯

法夏 厚朴 蒼朮 陳皮(去白) 茯苓(去皮) 炙草 白朮 薷香葉

上㕮咀,加姜七片,棗一枚,水煎食前服。

正元飲 治下元虛敗,痰氣上湧,頭目眩暈,臟腑滑泄,時或自汗,手足厥逆,霍亂轉筋等證。

紅豆(炒) 炮姜 陳皮(去白) 人參 白朮 炙草 茯苓(去皮) 附片 淮藥 川芎 烏藥 乾葛 黃耆 肉桂

上加姜三片,棗二枚,水煎入鹽少許,食前溫服。

養正丹 治虛風頭眩,吐涎不已。

黑鉛 水銀 硫黃(研) 硃砂(研)

上用砂器熔鉛,下水銀攪勻,離火少時,入硫黃、硃砂末,再攪,候冷為末,米飲糊丸綠豆大,每服三十丸,空心食前棗湯下。

都梁丸 治諸風項背不利,頭目眩暈,腦門作痛,或產前、產後傷風頭目昏重,血風頭痛。

白芷

上一味研末,蜜丸彈子大,每服一丸,細嚼,荊芥煎湯下。

半夏白朮天麻湯

半夏 白朮 神麯(炒) 天麻 黃耆 人參 黃柏(酒製) 蒼朮 陳皮 澤瀉 茯苓 大棗 乾薑

黑錫丹 治真陽虛敗,痰氣壅塞,心火炎熾或赤白帶下等證。

肉桂 沉香 附子(炮) 葫蘆巴(酒浸) 破故紙(炒) 茴香(炒) 木香 硫黃 肉豆蔻(煨) 陽起石(研,水飛過) 金鈴子(蒸,去皮核) 黑錫

上將黑錫、硫黃入銚內,煉結成砂,傾出地上,去火毒,研細,入余藥末,再研至黑光色,酒糊丸梧子大,陰乾,入布袋,擦令光潤,每服四十丸。

腎著湯 治腎虛身重,腰冷如水洗狀,不渴而小便自利,飲食如故,腰以下冷痛。

茯苓 白朮(各四兩) 炮姜 炙草(各二兩)

上每服四錢,水煎空心服。

犀角地黃湯 治上焦有熱,口舌生瘡發熱或血妄行,或吐衄或下血。

犀角 生地 白芍 黃芩(炒) 丹皮 黃連(炒)

上水煎服。因怒可加柴胡、山梔。

黃連香薷飲 治吐利腹痛,發熱頭痛,或霍亂轉筋拘急。

香薷 黃連 白扁豆 厚朴(薑製) 茯苓

水煎冷服。

升麻湯

升麻 白芷 乾葛 甘草

水煎服。

川芎散 治頭痛。

天台烏藥皮 大川芎

上為細末,燒紅秤錘、淬酒調服。

麻黃附子細辛湯即此三味作湯服。

青州白丸子、伏龍肝散、四七湯 均見赤白帶, 補中益氣湯、加味逍遙散、小柴胡湯、八味丸、四物湯 均見寒熱, 加味四物湯、瀉青丸 見角弓, 四君子湯 見月水不斷, 加味小柴胡湯、二陳湯方 見調經, 八物湯 見瘛瘲, 地黃丸 見赤白帶, 六味丸 見血風勞, 調中益氣湯(即補中益氣湯加五味、芍藥)、歸脾湯 見調經。

心痛論(【附】心腹痛 小腹痛 心腹脹痛)

夫心為諸臟之主,其正經不可傷,傷之而痛,名曰真心痛,其證不治。若心之支絡,為風冷所乘而痛者,其痛乍輕乍重,驅風溫解,治無不效。是故寒邪所傷者,溫散之。飲食停滯者,消導之。肝火妄動者,辛平之。氣鬱所傷者,和解之。明夫溫散、消導、辛平和解之法,參詳六經用藥之宜,以治心痛,思過半矣。特有心痛而兼腹痛者何也,則曰是非由心痛之纏及腹,而由腹痛之纏及心耳。抑何以腹痛而纏及心也,蓋由人體虛而邪乘之,遂與正氣相擊,正不勝邪,腹故痛。腹與胞絡相貫通,腹由心之枝也。枝搖則根動,故腹痛而連及心也。亦曰正不勝邪,邪故得以上逆,邪氣逆攻,故心痛也。然則治心腹之痛,必以治腹為主矣。是故腹之痛也,有氣滯血瘀者焉,是非沒藥散不能破瘀以行滯。有勞傷元氣者焉,是非補中益氣湯不能扶元以逐邪。有肝脾鬱結者焉,非四七湯不能醒脾解鬱。有怒動肝火者焉,非小柴胡湯不能平肝止火。有肝脾血虛者焉,非四物湯不能補虛勝邪。不但此也,且脾肺氣虛者,必以四君子湯以扶弱。中氣虛弱者,必以補中益氣湯以填虧。氣血俱虛者,必以八珍湯,則可補益乎陰陽。此皆治腹痛也。於心不亦無與乎,則亦曰源清而流濁自澄耳。(小腹)乃有心腹不痛,而獨形為小腹痛者,其故維何,則曰此總不離乎氣血凝滯而已。審厥治法,氣寒血結者用威靈仙散。氣滯血凝者用當歸散。肝經血虛者用四物湯加參朮、柴胡。肝經濕熱者用龍膽瀉肝湯。肝脾氣虛者用六君子湯加柴胡、芍藥。肝脾虛寒者用六君子加柴胡、肉桂。若兼嘔吐逆冷,則再加木香、薑、附。由此類推,以求治小腹之痛,雙得之矣。(腹滿)復有心腹不痛,而形為脹滿者,又何故哉,蓋曰脾虛之故也。經云脾虛有脹,故令心痛煩悶而脹,彼診其脈遲滑者脹滿也。薛氏云脾胃虛痞者,治宜六君子湯。虛寒者,治宜人參理中湯。鬱結氣滯者,治宜歸脾湯。若系肝侮脾土,則宜六君子湯加柴、芍。系脾氣壅滯,則宜平胃散。肺氣壅滯,則宜參蘇飲。宿食壅滯,則宜養胃湯。脾經虛痞,則宜四物湯加參、術。此皆治法之至當者也。

證治歌

心為諸臟之主宰,其經不可以損傷。傷之病發真心痛,朝不及夕壽年亡。心之支絡風成賊,驅風溫解自然良。寒邪所傷溫散好,飲食停滯消導將。傷緣氣鬱宜和解,肝火妄動辛平降。治心之法明乎此,又有心痛腹兼殃。體虛邪與正氣搏,正不勝邪腹受戕。施治必以腹為主,氣滯血瘀沒藥(散)長。勞傷元氣補中(益氣)進,肝脾鬱結四七湯。妄動肝火小柴(胡湯)好,肝脾血虛四物昂。氣虛病發由脾肺,四君扶弱有主張。中氣虛弱宜(補中)益氣,八珍補益乎陰陽。小腹作痛何以故,氣血凝滯證宜詳。氣寒血結威靈(仙)散,氣滯血凝當歸(散)芳。肝經血虛用四物(湯),參朮柴胡可加襄。肝經濕熱龍膽瀉(肝湯),柴芍六君治脾肝。虛寒六君柴(胡、肉)桂入,嘔吐逆冷加附(子、干)姜。心腹不痛形脹滿,脾虛所致莫荒唐。煩悶而脹脈遲滑,立齋薛氏有主方。六君子湯治虛痞,人參理中療虛寒。鬱結氣滯歸脾美,脾弱六君柴芍匡。脾氣壅滯平胃散,肺氣壅滯參蘇(飲)嘗。養胃(湯)堪療宿食滯,四物(加)參朮虛痞當。依法治之無不效,大和保合致千祥。

風冷所乘脈浮緊。寒邪所傷脈沉遲。飲食停滯脈沉伏。肝火妄動脈弦長。氣鬱所傷脈浮洪。真心痛者六脈絕。心腹兼痛,氣滯血瘀脈弦急。勞傷元氣脈浮洪。肝脾鬱結者,其脈澀。怒動肝火者,其脈弦。肝脾血虛者,其脈細弱。脾肺氣虛者,其脈沉細。中氣虛弱者,脈必浮空。氣血俱虛者,脈必微弱。小腹痛者,脈與心腹同視。心腹脹者,脈多沉遲而滑。至分經臟之虛實,概參之心腹之脈無異。

參蘇飲 治痰積中脘,暈眩嘈雜,怔忡噦逆,或痰停關節,手足轉曳,口眼歪斜,半身不遂,嘔吐噁心,頭痛發熱。

人參 紫蘇 半夏 茯苓 乾葛 前胡 炙草 木香 陳皮 枳殼 桔梗

上加姜水煎服。腹痛加芍藥。

沒藥散 治血氣不行,心腹作痛,或行注疼痛,或月水不調,發熱晡熱等症。

紅花 沒藥 當歸 元胡索(炒)

上等分為末,每服二錢,童便酒調下。

威靈仙散 治冷氣滯血,小腹疼痛,或行經遇怒,腹脹痛。

威靈仙(一兩) 當歸 沒藥 木香 桂心(各五錢)

上為末,每服一錢,熱酒調下。

人參養胃湯 治外感風寒,內傷飲食,寒熱頭痛,或作瘧疾。

半夏 厚朴(薑製) 橘紅 藿香 草果 茯苓 人參 炙草 蒼朮

上加姜,水煎服。

阿魏丸 治血氣攻心疼痛,一切積冷氣痛。

當歸 桂心 青皮 附片 白朮 阿魏(麵裹,煨) 川芎 吳萸(泡) 木香 乾薑 檳榔 肉豆蔻(煨) 元胡 莪朮(各一兩) 硃砂(另研,五錢)

上先以醋煎阿魏成膏,和諸藥搗丸,熱酒下。

雞舌香散 治男婦九種心痛,一切冷氣。

良薑(麻油炒) 桂心 赤芍

上等分為末,每服二錢,入鹽木瓜三片煎溫服。

元胡索湯 治婦女七情所傷,心腹疼痛。

元胡 蒲黃 赤芍 片子薑黃 當歸(各錢半) 乳香 木香 肉桂 沒藥(各一錢) 甘草(五分)

上加姜三片,水煎服。

菖蒲丸 治婦脾血積氣,及心脾痛。

菖蒲(九節者生,六兩) 吳萸(泡) 香附(炒,去毛。各四兩)

上銼細,以醋煮干為度,研末,神麯糊丸,薑湯下。

手拈散 治血氣,心腹疼痛。

草果 元胡 五靈脂 沒藥

上等分為細末,每服二錢,溫酒調服。

一心痛方 用青竹茹酒煎溫服。

一方 以破雞子一枚,酒調服之。

一方 用橘皮三兩,豆豉五兩,為細末,蜜丸梧子大,白湯下二七丸。

一心腹痛方 用大紅棗十四枚,燒存性為末,童便調下。

一方 用食鹽炒令赤,以兩指取一撮,酒調服。

一小腹痛方 以川芎為細末,酒調服。

一腰痛紫酒方 以大黑豆二合,炒令香熱,酒煮,去豆溫服。

一方 以鹿角為細末,酒調服。

一心腹脹滿方 黃芩一兩,枳殼三兩為粗末,每服五錢,水煎溫服。體重加白朮一兩。

補中益氣湯、小柴胡湯、四物湯、六君子湯、八珍湯 均見寒熱, 龍膽瀉肝湯、四七湯 均見赤白帶, 平胃散 見角弓反張, 歸脾湯 見調經, 四君子湯 見月水不斷, 當歸散 見積聚, 人參理中湯 見瘛瘲。

嘈雜論(【附】霍亂)

嘈雜者何,心胸空曠,儼如飢之欲食,及食而不欲下咽。人何以病嘈雜,蓋由脾胃鬱火上炎,滯痰血液上壅,或由傷淚過汗而成。故治此病也,每用豬血炒食而愈,或用旋覆花湯而療者焉,然不可執一以求也。考之薛氏,謂有因食鬱者,治用六君子加山楂、梔仁。有胃熱者,治用二陳湯加姜炒黃連。有因六郁者,治用越鞠丸。氣滯者,四七湯加桔梗、枳殼。大抵此證,屬氣血俱不足,須用六君為主,少佐以治痰之藥。若以水治之,必變吞酸中滿矣。治者可不慎乎,雖然嘈雜若當焉者。特有所謂霍亂一病,其形為證也,心神昏昧,言語支離,肢體狂獗,此不知其何由而作也。蓋亦曰腸胃虛冷,飲食過度,觸犯風邪,使陰陽不和,清濁相干,致令病為霍亂也。故病此者,或吐或利或吐利懼作,或頭痛身熱,其脈按之則浮洪,且有陽氣暴絕,手足厥冷而脈微者。治此者當分陰陽,嘗考古人制治,凡霍亂吐利,熱多而渴者,以五苓散。寒多不飲水者,以理中丸。吐利已汗出而厥逆,四肢緊急,脈微欲絕者,以通脈四逆加豬膽汁湯。夏月中暑霍亂,大煩渴而四肢逆冷,冷汗雨出,而腳轉筋者,以香薷散,濃煎冷服即效。口渴乾燥,霍亂不得升降者,以鹽吐之,後以二陳湯加川芎、蒼朮、防風、白芷。若大便不通,加枳殼。若因食瓜果,飲冷起者,用六和湯,倍加藿香。霍亂吐利,寒熱相併者,用胡椒湯。霍亂吐利,身熱脈浮洪而渴者,以竹茹湯。吐止,以五苓散或不換金正氣散與六和湯治之。若陽氣絕,肢冷脈微者,用理中湯之類,甚則加附片。中暑霍亂吐利者,以香薷散,入半夏少許,用生薑自然汁浸潤藥劑,入銅銚炒干,再入好紅曲酒,又浸潤藥,炒干,水煎浸冷服,即效。神明之法,何憂乎霍亂之難治也哉。

證治歌

心胸空曠名嘈雜,皆由脾胃鬱火發。滯痰血液上壅填,傷淚過汗病源達。治用豬血炒食良,或以旋覆花湯呷。然亦不可執一論,考之薛氏治合拍。食鬱六君加梔(仁、山)楂,胃熱二陳(湯)芩連拔。有因六郁越鞠丸,氣滯四七(湯)加桔殼。氣血不足主六君,少佐痰藥方得法。霍亂一證昧心神,言語支離肢體獗。飲食過度腸胃虛,觸犯風邪成此厄。頭痛身熱脈浮洪,且有陽脫手足厥。治此陰陽要分明,古人制法非迂潤。吐利熱渴用五苓(散),寒不飲水理中豁。汗出厥逆脈細微,通脈四逆加膽(汁)合。四肢逆冷冷汗淋,夏月中暑必煩渴。香薷(飲)濃煎冷服佳,投方可把天工奪。乾燥霍亂吐用鹽,後用二陳精配藥,加入防(風、白)芷及(川)芎蒼(術),此證投之必精確。大便不通枳殼加,傷冷六和倍加藿(香)。寒熱相併胡椒湯,身熱脈洪竹茹(湯)括。吐止五苓(散)並六和(湯),不換金(正氣散)投自磅磚。肢冷氣絕投理中,加附回陽亦可活。中暑霍亂吐利兼,香薷少入半夏末。薑汁浸潤銚炒干,再入(紅)麴酒浸潤灼。水煎浸冷服之良,神明之法庶無錯。

嘈雜多由鬱火,切脈多系洪數。然食鬱則沉伏當分,胃熱則浮數宜別。六郁者,浮緊洪實。氣滯者,濡弱沉細。至於霍亂之病,根於腸胃。虛冷者,其脈按之浮洪。由於陽氣暴絕者,其脈診之微細。熱多渴而脈數者,為熱為陽。寒不飲水而脈沉者,為寒為陰。四肢厥逆,脈微欲絕者,為虛寒之候。煩渴逆冷,脈洪實者,乃中熱之診。此在夏月者,乃是果食冷傷者,脈弦滑。寒熱並,脈沉數。身熱脈浮洪而渴,實熱無疑。肢冷脈沉細而寒,陽氣欲絕。

五苓散 治霍亂渴而飲水者。

白朮(土炒) 茯苓 豬苓(各一錢) 澤瀉(二錢半) 肉桂

旋覆花湯 治嘈雜痰飲,口中清水自出,腹脅脹痛。

旋覆花 人參 桔梗 白芍 陳皮 法夏 官桂 甘草

上加薑棗,煎服。

越鞠丸 統治六郁胸膈痞悶,吞酸嘔吐,飲食不消。

香附(醋炒) 蒼朮(米泔浸,炒) 撫芎 神麯(炒) 梔子(炒)

上等分麵糊為丸,如濕鬱加茯苓、白芷。火鬱加青黛。痰鬱加南星、半夏、栝蔞、海石。血鬱加桃仁。挾寒加吳萸。又或春加防風,夏加苦參,冬加吳萸。經云:升降浮沉則順之,寒熱溫涼則逆之也。

竹茹湯 治胃熱嘔吐。

乾薑 半夏(薑製) 甘草 竹茹

上加薑棗煎服。

香薷散 治吐利腹痛,發熱頭痛,或霍亂轉筋拘急。

香薷 白扁豆 厚朴 茯苓

上水煎冷服。加黃連名黃連香薷飲。

通脈四逆湯 治霍亂惡寒,腹痛身冷,自汗,脈沉微如欲絕。

吳萸(炒) 附子(炮) 桂心 通草 細辛 白芍(酒炒) 炙草 當歸

上加生薑煎,入酒少許服,如不應,加倍服之,必效。

不換金正氣散 治胃寒腹痛嘔吐。

蒼朮 厚朴 陳皮 炙草 藿香 半夏

胡椒湯 治霍亂吐利,甚效。

胡椒(四十九粒) 綠豆(一百四十九粒)

上為細末,每服二錢,木瓜湯下。

許則仁半夏湯 治積冷在胃,嘔逆不食。

半夏 小曲

上搗半夏為末,面丸如彈子大,以水煮,令面熟,則是藥成。初吞四五丸,漸加,旋煮旋服,忌羊肉。

人參七味丸

人參 白朮 厚朴 細辛 生薑 橘皮 桂心

上揀蜜和丸,與半夏丸間服。忌桃、李、雀肉、生菜。

青金丹 治一切嘔吐不已。

硫黃 水銀

上將二味入銚內,慢火熬化,撥炒成砂,再入乳缽研黑,不見星,薑汁糊丸,米飲下。

一方 治男婦一切嘔吐,五苓散內,除肉桂,加法夏末,每服以生薑自然汁調服。

六君子湯、二陳湯 見調經, 六和湯、四七湯均 見寒熱、見赤白帶, 理中丸(即理中湯)見中風。

【附】案

一婦病嘈雜進六君子湯,加麥冬、梔仁、黃芩,愈。

痰飲論(【附】喘滿 翻胃吐食)

人之津液,清則運為精華,濁則凝為痰涎。然痰涎與飲沫,相類而各別,宜細辨之。其病為痰飲者,則有六淫七情之因,之所由異,甚不可執一以為治也。我嘗考之,因風者,宜三生飲、星香散、青州白丸子、化痰丸。因寒冷者,宜降氣湯、黑錫丹、養正丹。因熱者,宜金沸草散、柴胡半夏湯。因暑者,宜消暑丸。因氣滯結者,宜參蘇飲、四七湯、二陳湯。血在上者,瓜蒂散吐之。在下者,控涎丹利之。此六淫之治也。若系七情所生,因怒者,則宜小柴胡湯。因肝風熱者,則宜鉤藤散。因肝腎氣虛者,則宜川芎散。因脾郁者,則宜濟生歸脾湯。因怒傷肝者,則宜加味逍遙散。系脾虛痰逆者,則宜白朮半夏天麻湯。系脾氣虛者,則宜六君子湯或益氣湯。系肺氣滯者,則宜二陳湯加貝母、桔梗。系水泛者,則宜六味丸。腎虛陰火上炎者,則宜加減八味丸。火不歸源,則宜八味丸。此七情之治也。六淫明,而七情不混,治法豈有二哉。獨是時師有曰,痰之為害甚矣,能結聚而令人喘滿,亦能壅滯而令人翻胃吐食。雖然喘滿翻胃之作,亦未必盡屬痰之為害,痰特居其一耳。(喘滿)夫不有喘滿,本於肺與氣而作者乎。本於肺氣,則陰陽表裡宜分,是故治法之宜,見外邪者,則有太陽證,宜麻黃湯。若陽明證,則腹滿而喘,宜承氣湯。表邪未解,誤服下藥,利不止,脈促喘而汗出者,宜葛根黃芩黃連湯。若陰證喘則脈沉細肢冷,宜返陰丹。大概諸臟相乘而喘,以杏子散。如感寒,宜華蓋散、九寶湯。暴寒所傷,向火覆衣過甚者,宜洗心散,冷水調服。氣不調而痰盛者,宜四七湯,兼官局桔梗湯。涎多而喘者,宜千緡湯、橘皮半夏湯。若臥即喘,此由水氣逆乘於肺,其脈必沉大,宜神秘湯。肺之積在左脅下,大如杯者,宜棗膏丸。上氣喘者神授湯。上盛下弱而喘者,宜蘇子降氣湯吞黑錫丹。由此觀之,喘滿之不盡由乎痰也明矣,治豈可拘泥哉。(翻吐)若夫翻胃吐食,多由飲食七情所傷,稽其治法,胃虧有痰者,補中益氣湯為主。鬱結傷脾者,則以歸脾湯加枳殼、桔梗。怒氣傷肝者,小柴胡湯加梔、芩、參、術。脾氣虛者,六君子湯加山梔、枳殼。氣血俱虛者,八珍湯加梔仁、半夏。若因用行氣藥過傷,胸膈痞悶者,宜六君、芎、歸之類主之。若過用香燥,致大便結者,用四物湯加參、術之類主之。若飲食不入者,用六君子湯加山梔、吳萸、黃連。若食入反出,宜六君加枳殼、桔梗。若不思飲食,大便不實,痞悶吞酸等證,是虛寒之候宜補真丸、八味丸。若發熱而惡風寒,手足厥冷,胸中脹滿者,是內寒而外假熱,宜用神效附子丸。若白善散,治男翻胃吐食則宜,於婦則有不可者。噫,翻胃亦不盡由乎痰也。時師專以痰治,不亦誤乎。

證治歌

人生津液清濁分,清為華蓋濁痰凝。痰涎飲沫雖同類,細辨各別要分明。痰飲六淫發此疾,亦有病源因七情。不可執一以為治,考古因風用三生(散)。星香(散)青州白丸子,化痰丸進自通靈。寒冷所致服何藥,降氣(湯)養正(丹)黑錫(丹)同。因熱宜用金沸草(散),柴胡半夏(湯)亦可清。暑宜消暑丸最好,氣結參蘇(飲)四七(湯、二)陳(湯)。上宜瓜蒂散柴探,控涎丹利下焦淫。七情之證又宜講,因怒宜用小柴(胡湯)平。肝風熱灼鉤藤散,肝腎氣虛宜川芎(散)。脾郁濟生歸脾進,加味逍遙肝怒後。脾虛痰逆用何藥,白朮半夏天麻(湯)馨。虛在脾氣益氣(湯)善,尤宜氣助用六君。肺氣滯者如何治,二陳(湯)加貝(母)及桔梗。水泛為痰宜六味,陰火上炎(加減)八味(丸)淳。六淫七情俱不混,醫師能此頌仁人。時醫論痰為害甚,令人喘滿翻胃頻。豈知喘滿翻胃作,未必盡膈痰之凶。本於肺氣亦如此,陰陽表裡亦宜分。外邪見有太陽證,麻黃投服汗之鬆。陽明腹滿而兼喘,藥宜攻擊用調承(氣湯)。表邪未解下藥誤,湯宜(黃)連葛炒黃芩。陰證喘兮脈沉細,肢冷宜投丹返蔭。諸臟相聚杏子散,感寒華蓋(散)九寶(湯)呈。向火覆衣過甚者,暴寒所傷宜洗心(散)。氣不調兮痰且盛,四七(湯)官局桔梗(湯)純。涎多而喘千緡好,橘皮半夏(湯)要煎濃。臨臥即喘水乘肺,脈必沉大神秘(湯)吞。肺積右脅如杯大,棗膏丸進效如神。上盛下弱蘇子降(氣湯),丹吞黑錫妙無窮。翻胃吐食亦多證,胃虧頭痰宜補中(益氣湯)。鬱結傷脾歸脾湯,桔梗枳殼可加增。小柴加枝參芩術,怒氣傷肝用此馴。脾虛六君加(山)梔(枳)殼,氣血俱虛投八珍(湯)。行藥過傷胸膈痞,君子用六芎歸併。過用香燥致便結,四物參朮也同群。飲食不入六君子,加(山梔、吳)萸黃連亦等倫。食入反出亦前藥,加須枳桔不相蒙。痞悶吞酸虛寒候,丸宜八味與補真。發熱惡寒手足冷,胸中脹滿病可辛。內寒外熱治藥慎,神效附子(丸)白善(散)新。治法詳明宜謹記,鴛鴦繡出渡金針。

凡痰病之脈多滑,然痰必有所因而起,不可不詳審也。考之,因風脈滑而浮弦,因寒者滑而遲澀,因熱者滑而洪數,因濕者滑而濡弱,因暑者滑而沉伏,因氣結者滑而弦長。若因七情之傷而起,因怒者弦急,肝風熱者滑而浮數,肝腎虛者滑而微細,因脾郁者滑而沉遲,怒傷肝者,滑而洪弦,脾虛痰逆滑而虛微,脾虛者滑而微細。肺氣滯,肺脈必滑而浮緊。水泛為痰,脾腎必滑而微細。陰火上炎者腎脈獨虛。火不歸源者腎脈獨弱。至於喘滿發於七情六淫者,與上診同視。若因誤下,其脈必促。陰證之脈沉細,陽證之脈浮洪。水逆乘肺者,脈沉大,虛熱相夾者,脈細數。

三生飲 治卒中不省,口眼歪斜,痰飲喉響無間,外感內傷痰飲,厥虛眩暈,但六脈沉,悉有神效。

生南星 生烏頭(去皮尖) 生附子(去皮) 木香

上加姜,煎服。

星香湯 治中風痰盛,服熱藥不得者。

南星 木香

上加姜,煎服。

化痰丸

皂角子仁(炒) 天竺黃(另研) 法夏 白礬 龍腦(另研) 辰砂(水飛)

上將皂角子、仁、法夏為末,與諸藥研勻,薑汁煮麵糊丸,金箔為衣,食後薑湯下。

金沸草散 治肺經受風,頭目昏疼,咳嗽聲重,涕唾稠黏。

荊芥穗 前胡 麻黃 旋覆花 炙草 赤芍 半夏

上加薑棗煎服。

消暑丸 治傷暑發熱頭痛,或嘔吐瀉泄,二便不分。

法夏 炙草 茯苓

上為末,生薑汁和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白湯下。又一簡方,薑汁好醋煮半夏末,作丸服。

控涎丹 凡人忽胸背手足頭項腰骶牽痛不定,或頭痛昏倦,痰唾稠黏,喉中鋸聲,手足重痹,此痰涎伏於胸膈也。宜服此。

甘遂(去心) 大戟(去皮) 真白芥子(炒)

上等分為末,糊丸梧子大,臨臥薑湯下五七丸,痰甚服十丸。

調中益氣湯 治氣血俱虛而頭痛。

人參 白朮 芍藥 黃耆 炙草 五味 當歸 升麻 柴胡 橘皮

調胃承氣湯

芒硝 甘草 大黃

葛根黃芩黃連湯

葛根 黃芩 黃連 甘草

上等分,水煎服。

返陰丹 治陰毒傷寒,心神煩躁,四肢逆冷。

硫黃 硝石 大陰元精石 附子(炮) 乾薑 桂心

上先用鐵銚鋪元精石末一半,次鋪硝石末一半,中間鋪硫黃末又著硝石末蓋硫黃,再以元精石末蓋上,用小盞合定,著炭燒,令得所勿令煙出,研末,合前藥研細,飯丸梧子大,每服十五丸至二十丸艾湯下,汗出為度。

杏子散

杏仁(去皮尖) 麻黃根

上等分為末,每服二錢,橘皮湯下。

華蓋散 治肺感寒邪,咳嗽聲重,胸膈煩滿,頭目昏眩。

蘇子(炒) 陳皮 赤茯苓 桑白皮(炒) 麻黃 甘草 杏仁

上加姜,煎服。

九寶湯

麻黃(去節) 陳皮 桂枝 紫蘇 桑皮(炒) 甘草 杏仁(去皮尖) 薄荷 大腹皮

上加薑、烏梅,水煎服。

洗心散

白朮 麻黃 當歸 荊芥 白芍 甘草 大黃

上加薑、薄荷,煎服。

官局桔梗湯

桔梗 法夏 陳皮(去白) 枳實(麵炒)

上加姜,煎服。

千緡湯

半夏(泡製) 皂角(去皮弦) 炙草 生薑

橘皮半夏湯

橘皮 半夏

上加姜,煎服。

神秘湯 治水氣乘肺作喘,或支飲喘滿,痰嗽不食。

陳皮(去白) 紫蘇 人參 桑白皮 生薑 茯苓 木香

棗膏丸 治息賁在右脅下,大如杯,令人寒熱喘咳。

甜葶藶(炒研) 陳皮 苦梗

上為末,煮棗肉丸如梧子大,每服數丸,白湯下。

神授湯 治上氣喘急,不得臥。

橘皮 苦梗 紫蘇 人參 五味(炒)

上加姜煎服。

蘇子降氣湯 治陽虛上攻,氣不升降,上盛下虛,痰涎壅盛,喘嗽嘔血。

蘇子 半夏 前胡 厚朴 橘紅 當歸 炙草 肉桂

上加姜,煎服。一方無桂,有沉香。

補真丸

肉蓯蓉(酒浸,焙) 葫蘆巴(炒) 陽起石(煅) 肉豆蔻(麵裹,煨) 菟絲子(洗淨,酒浸蒸) 川烏(炮,去皮) 沉香 五味子 鹿茸(酒浸,炒) 巴戟(去心) 鍾乳粉 附子(炮)

上為末,用羊腰子兩對,治如食法,蔥椒酒煮搗爛,入酒糊丸如梧子大,每服七十丸,空心米飲鹽湯任下。

降氣湯即蘇子降氣湯。

神效附子丸 治脾腎虛寒嘔吐,或翻胃膈噫。

用黑附子重一兩四五錢,端正底平尖圓一枚,灰火炮。皮裂入生薑自然汁內,浸潤曬乾,又炮,再入汁浸潤,仍曬再炮,用生薑汁半碗為度,卻去皮臍為末,以人參煎膏,丸如黍米大,每服數丸,胃氣稍復,投以溫補之劑。

白善散 治翻胃吐食。

白善土(煅赤,入醋內浸冷,再煅再浸,以醋干為度,研一兩) 炮姜(二錢半)

上為細末,每服一錢,米飲下。白善土即陳壁土。

青州白丸子、四七湯 均見赤白帶下, 黑錫丹、養正丹、鉤藤散、白朮半夏天麻湯、川芎散 均見頭痛, 參蘇飲、二陳湯、歸脾湯 均見調經, 瓜蒂散 見驚悸, 小柴胡湯、加味逍遙散、六君子湯、八味丸、補中益氣湯、八珍湯、四物湯 均見寒熱, 六味丸 見血風, 麻黃湯 見中風, 加味八味丸 見虛勞。

柴胡半夏湯 疫熱頭痛利膈除煩。

柴胡(二兩) 法夏(三兩半) 人參 甘草 黃芩 麥冬(各二兩) 白朮(二兩)

上每服五錢,姜三片,棗一枚,煎服。

咳嗽論(【附】吐血 血膈)

咳嗽之由作也,甚不一矣,而治豈可一概論哉。然咳之形無甚異,而欲明以辨之,非憑之脈不可。是故脈浮弦者起於風,脈濡弱者起於濕,洪數者根於熱,遲澀者根於寒,古人歷有定論。明夫風寒濕熱,而斟酌其風散、濕燥、熱涼、寒溫、虛補之法,治之未有不安者也。彼夫春木上升,夏火炎上,秋濕傷金,冬水風寒,四時之氣候宜詳。審是當風散行痰者,用二陳加麻黃、桔梗、杏仁之屬。痰飲則隨證加藥。審是咳嗽,則以四物湯加竹瀝、薑汁。干嗽為痰鬱火邪,則用桔梗開之。夏日補陰降火,若夫上半日多嗽,胃火也,用貝母、石膏平之。午後多嗽,陰虛也,四物湯加炒黑知母、黃柏以滋之。黃昏嗽,火浮於肺也,用北味、五倍子以斂之。五更嗽,飲食之火流於胃也,用貝母、石膏以解之。肺脹而嗽,左右不得眠者,用四物湯加桃仁、訶子、青皮、竹瀝之類以散之。兩脅下痛發於肝,用青皮以疏之。挾痰實者,加白芥子以化之。血凝作嗽者,用桃仁大黃薑汁丸以開之。抑聞薛氏有云:午前嗽,胃火盛,竹葉石膏湯。胃氣衰,用補中益氣湯加炒山梔。午後嗽,屬陰血虛,用四物湯加黃柏、知母。腎水虛,用六味丸。黃昏嗽,用四物湯加北味、麥冬。五更嗽,用六君子湯。不眠及脅下痛者,六味地黃湯,補中益氣湯參酌而施,無不當矣。是即使咳嗽動血,酌用亦無不宜。悖婦人之血最易行動。(吐血)夫固有不必咳嗽而吐咯得血者,蓋亦以血外行經,失內榮於臟腑,偶有損傷,則血虛,而行失於常理,遂致氣動而吐血焉。然而憂思驚恐,內傷而氣上逆者,皆吐血。治法脾經鬱結者,犀角地黃湯。伏暑者,黃連香薷飲。心脾鬱熱者,生地黃散。心氣耗損者,茯苓補心湯。肺氣勞傷者,雞蘇飲。思慮傷脾者,歸脾湯。暴怒傷肝者,加味小柴胡湯。久怒傷肝者,六味地黃湯。脾肺虛熱者,麥門冬飲。肝腎虛熱者,六味地黃湯。氣血俱虛者,十全大補湯。若大吐無脈者,急用獨參湯救之。雖然婦人之血,豈僅吐咯而已哉。(血膈)更有膈塞胸臆之間,致心胸痞悶者焉,是其治也,又不可不辨。審系氣虛而血滯者,用流氣飲。因怒而血逆者,宜小柴胡湯加梔仁、丹皮。血虛者,四物湯加參、朮、柴胡、山梔、丹皮。若鬱結血傷者,加味歸脾湯,兼加味逍遙散。脾虛不能生血者,六君子加芎歸。胃虛不能生血者,補中益氣湯。肝虛不能藏血者,補肝散,如不應,六味地黃丸。分治雖詳,而運用之妙,究存乎人,甚勿固執而不化也。

證治歌

咳嗽之證欲辨明,表裡虛實在脈憑。濡弱起濕洪數熱,遲澀根寒浮弦風。風寒濕熱既辨的,散燥涼溫補法尋。發散行痰二陳進,加入麻(黃)桔(梗)並杏仁。勞嗽四物加姜(汁、竹)瀝,痰鬱火邪用桔梗。上午多嗽屬胃火,宜用貝母石膏平。午後嗽屬陽明證,四物知(母、黃)柏以滋陰。火浮於肺黃昏嗽,北味五倍收斂工。貝母石膏以瀉火,可療胃火嗽五更。肺脹而嗽眠不得,四物桃(仁)訶(子)青(皮、竹)瀝從。病發於肝青皮主,挾痰實者白芥溶。桃仁大黃薑汁(丸)進,可療作嗽在血凝。又聞薛氏立齋說,午後嗽證盛衰呈。盛用竹葉石膏美,胃氣衰弱用補中(益氣湯)。午後嗽屬陰血弱,知(母、黃)柏四物服之寧。腎水虛兮丸六味,四物堪治嗽黃昏。此方加味宜何藥,北味子及麥門冬。五更嗽用六君子,不眠脅痛六味(地黃湯)靈。補中益氣參酌用,醫師臨證莫蒙朧。婦人之血易行動,無嗽亦有吐血人。偶有損傷失常道,遂致氣動而吐紅。憂思驚恐氣上逆,血來必辨自何經。脾經鬱結宜何藥,犀角地黃湯可飲。伏暑黃連香薷飲,心脾鬱熱地黃(湯)生。心氣耗損茯苓補(心湯),肺氣勞傷雞蘇(飲)馨。思慮傷脾歸脾進,暴怒傷肝小柴(胡湯)功。肝傷久怒湯六味(地黃),脾肺虛熱投麥門(冬湯)。肝腎虛熱亦六味,十全大補氣血充。大吐無脈當防脫,獨參湯進可回春。吐咯既詳論血膈,心胸痞悶豈無因。審是氣虛而血滯,流氣飲進妙無窮。因怒血逆小柴(胡湯)可,丹皮梔子加入欣。血虛四物加參朮,柴胡梔子丹皮臨。鬱結歸脾加味好,加味逍遙亦可增。脾虛不能生血者,六君子內加歸芎。補中益氣脾虛弱,肝難藏血補汗(散)惺。總之治法陳大略,運用之妙存乎心。

脈浮弦者起於風,脈濡弱者起於濕。洪數者根於熱,遲數者根於寒。夾實痰者有力而滑,夾虛痰者細弱而滑。余參痰飲診之,永無誤矣。至若吐血之候,亦並參觀可識。

流氣飲 治七情氣滯,胸脅悶痞,咽喉不利,嘔喘而浮,二便不調或氣攻肩背,脅肋作痛,或腳氣喘急,腹脹便閉。元氣充實者方宜用此,慎之。

紫蘇葉 黃耆(炒) 青皮(去白) 當歸 半夏(薑製) 烏藥 芍藥 茯苓 桔梗 防風 川芎 陳皮 枳實 木香 炙草 大腹子(薑製)

上加薑棗,煎服。

竹葉石膏湯

石膏 半夏 甘草 人參 麥冬 竹葉

上加姜煎服。

生地黃散 治吐血、衄血、咯血、溺血、下血。

生地 熟地 枸杞 地骨皮 天冬 黃耆(炒) 白芍(炒) 黃芩(炒) 甘草(炒) 柴胡 黃連(炒)

上㕮咀,水煎服。如身涼惡風,加肉桂,下血加地榆。

雞蘇飲 治勞傷肺經,唾中有血,咽喉不利。

雞蘇葉 黃耆(炒) 生地 阿膠(炒) 貝母 桔梗 白茅根 麥冬(去心) 蒲黃(炒) 炙草

上加姜煎服。

麥門冬飲子 治氣虛吐血,或氣虛不能攝血者。

五味 麥冬(去心) 黃耆(炒) 當歸身 人參 生地

補肝散 治肝腎氣血虧損,脅脹作痛,或頭暈,寒熱發熱或遍身作痛,經候不調。

山茱萸 當歸 五味(炒) 山藥 黃耆 川芎 木瓜 熟地 白朮(土炒) 獨活 酸棗仁(炒)

上加棗煎服。

蛤蚧丸 治婦人咳嗽不已,漸成勞氣。

蛤蚧 紫菀 冬花 龜甲 貝母 杏仁(去皮尖) 皂角子仁(炒)

上蜜丸,每服二十丸,淡薑湯下。

合化丸 治肺熱久嗽,身熱肌瘦,將成肺癆。

枇杷葉 桑皮 冬花 木通 紫菀 杏仁 大黃

上蜜丸,如櫻桃大,夜臥含化一丸。

貝母湯 治咳久不瘥。

貝母(薑製) 北味 黃芩 乾薑(熱者,少用) 陳皮 法夏 桑皮 桂心 柴胡 木香 甘草 杏仁

上加姜,煎服。

團魚丸 治骨蒸勞嗽。

貝母 前胡 知母 杏仁(去皮尖) 柴胡

上用團魚二隻,入藥同煮熟取肉。連汁食之,將藥焙乾為末,煮魚骨汁一盞,和丸,煎黃耆六一湯送下。一方加白朮、白芍。

黃耆六一湯

黃耆(六兩) 炙草(一兩)

水煎溫服。

二陳湯、加味小柴胡湯、十全大補湯、歸脾湯 均見調經, 加味逍遙散、加味歸脾湯、小柴胡湯、茯苓補心湯、六君子湯、補中益氣湯、四物湯 均見寒熱, 六味丸 見血風勞, 犀角地黃湯、黃連香薷飲 均見頭痛。

臂痛

(【附】兩脅脹痛 腰痛 腰腳痛 腳氣)

臂者,由筋之轉移運動,故風寒客於筋,筋不榮,則乾急而痛。是故脈緊細者,宜柏子仁丸或舒筋湯。若臂痛而時復轉移一臂者,此由中脘伏痰,脾氣滯不下行,上攻於臂,故痛。其脈必沉細,治宜茯苓丸、控涎丹。薛氏云,中氣虛者,補中益氣湯。氣血虛者,八珍湯。風熱血燥者,秦艽地黃湯。脾腎虛寒者,柏子仁丸。脾胃實熱者,茯苓丸。水不生木者,六味丸,或逍遙散。怒動肝火者,小柴胡湯加川芎、當歸。食少體倦者,歸脾湯。眩暈晡熱者,四物湯加柴胡、丹皮。晡熱而月經不調者,加味逍遙散。此治臂痛之大略也。(兩脅)夫臂而下之則為脅,兩脅脹痛,婦人恆多,其何以故?東垣曰:脅痛口苦舌乾,往來寒熱,嘔吐滿悶,淋泄便難,而兼腹痛者,此肝之妄行也。至於治法,薛氏詳之。謂暴怒傷血者,小柴胡湯加川芎、山梔。氣虛者四物湯加參、朮、柴、梔。久怒傷氣者,六君子加芎、歸、山梔。若經行腹痛,寒熱痰咳,月經不調,少食體痛者,八珍湯加柴胡、丹皮。若脅痛發熱,口渴唾痰或淋瀝而頸項結核,或盜汗而吐血失音者,六味丸。若脅脹視昏,或筋急面青腹痛而小便不調者,用補肝散。不可概用香燥之劑。噫嘻,兩脅脹痛,可謂得所法治矣。(腰痛)而脅之下,不有所謂腰者乎,稽夫外感內傷,皆致腰痛。古方有五種調治之說,如風腰痛,小續命湯加桃仁、杜仲。脾胃氣痞及寒濕腰痛五積散加桃仁。虛損及五種腰痛,青娥丸、神應丸。氣滯腰痛,如神湯。而薛氏又曰:若失志而腎虛熱者,六味丸。腎虛寒者,八味丸。怒傷肝者,實用龍膽瀉肝湯,虛用六味丸、補肝散。思慮傷脾者,歸脾湯、逍遙散。腎著者,寒則用朮附湯,虛則用腎著湯。膝痛者,獨活寄生湯、養腎散。瘀血滯者,如神湯、舒筋散。房勞痛者,青娥丸、十補丸。合參諸法之治以為治,何憂乎外感腰痛,何憂乎內傷腰痛也哉。然而治腰痛之法,不可謂不備矣。(腳痛)特有腰痛而兼及腳痛者,將何以治之乎。則曰腎主腰腳,只腎臟虛衰,風邪乘之,邪正交爭,故為腰腳痛病。治當以補元氣為主。薛氏云,因外感而痛者,宜五積散。因元氣體弱濕熱所傷者,宜檳蘇敗毒散。元氣下陷,吐嘔喘渴者,用補中益氣湯。足三陰虧損,晡熱作渴,痰甚而小便數者,用六味地黃丸。足三陰陽氣虛敗,惡寒逆冷,吐痰不食而便滑者,宜八味丸。夫腰與腳相連,故腰腳作痛,其治惟一。(腳氣)然則有所謂腳氣者,亦同一例治乎,而非也。蓋腳氣者,起自任督二脈,下自湧泉,上至百會,中底心竅,其病惡,其證異,醫家最宜留心。彼其病之初患也,人常不覺,因他病乃發,其形為證也。先從腳起,或緩弱痹痛難行,或脛腫膝小少力,或心怔忡,或小腹不仁,或轉筋作嘔,或胸滿氣急而體酸,共證如是。其為風為濕為熱為寒,則又不可不辨之脈也。是故脈浮弦者為風,濡弱者為濕,洪數者為熱,遲澀者為寒。總之,男子此病則多由腎氣之虧,女子此病,則多由血海之虛。七情所致,大抵如是。究所治法,凡足三陰虛弱者,還少丹。脾氣虛寒者,八味丸。飲食停滯,腿痠腫痛者,此脾氣下陷,六君子湯少加柴胡、升麻,不應,用八味丸。發熱口渴,月經不調,腿膝無力者,此足三陰血虛火燥,用六味、八味二丸。陳臨川云:輕者可與香蘇散加木瓜、檳榔、生薑煎服。若由外感風寒濕熱所致,則又因類求治可也。

證治歌

轉移運動臂之筋,舉止時須保護殷。風寒客入必生病,乾急而痛血不榮。脈來緊細舒筋(湯)進,丸宜吞送柏子仁。有時痛轉移一臂,此由中脘伏痰侵。氣滯不下上攻臂,控涎丹併吞茯苓(丸)。補中益氣培中氣,氣血不足宜八珍。風熱戕傷致血燥,秦艽地黃湯最靈。脾腎虛寒柏仁(丸)好,脾胃濕熱茯苓吞。腎水虧虛不生木,逍遙(散)六味可滋陰。怒動肝火何藥治,小柴胡(湯)內加芎歸。食少體倦歸脾美,晡熱四物丹(皮)柴(胡)增。月水不調逍遙散,此治臂痛大略同。由臂而下則為脅,兩脅脹痛多婦人。口苦舌乾寒熱遞,滿悶腹痛肝妄行。治法立齋薛氏備,暴怒傷血小柴(胡湯)馨。川芎梔子加入妙,平肝養血法何精。氣虛四物加參朮,柴(胡)梔(子)併入服宜溫。久怒不息傷肝氣,梔子芎歸佐六君。經行腹痛寒熱咳,柴(胡)丹(皮)加入八珍工。脅痛發熱渴唾淋,盜汗吐血致失音。口渴唾痰或淋瀝,六味丸投諸證平。視昏筋急兼青面,腹痛小便不調勻。此際補肝宜速進,概用香燥必惟凶。臂脅既詳將腰講,內傷外感皆痛疼。古方五種調治法,聽吾一一說分明。風痛(小)續命(湯)桃(仁)杜(仲)入,氣痞寒濕五積呈。青娥(丸)神應(丸)療虛損,氣滯腰痛進如神(湯)。群書博覽宜參看,用方又聽薛氏云。六味(丸)堪醫腎虛熱,虛寒八味(丸)進宜勤。怒氣傷肝虛實別,龍膽瀉肝實證真。補肝散服吞六味(丸),肝虛用此效無窮。思慮傷脾扶脾氣,歸脾兼與逍遙臨。腎寒術附(湯)虛腎著(湯),腰膝疼痛用(獨活)寄生(湯)。養腎散進亦如病,醫師用此甚合情。如神湯及舒筋散,此藥能療瘀血凝。青娥十補房勞進,合參諸法有定評。腰腳亦皆由腎主,腎臟虛衰邪賊乘。邪正交爭腰腳痛,培補元氣主人翁。薛云外感五積散,元氣虛弱濕熱蒸。檳蘇敗毒散宜進,下陷喘渴宜補中(益氣湯)。虧損(足)三陰晡熱渴,丸吞六味地黃惺。三陰陽氣或虛敗,八味丸進定權衡。腳氣治法不一例,醫師臨證要留心。病之初患人不覺,他病乃發證旋形。先從腳氣或緩弱,脛腫少力心怔忡。小腹不仁轉筋嘔,胸滿氣急體酸憐。風寒濕熱脈宜辨,濡弱為濕熱數洪。浮弦風脈寒遲澀,此證男女不相蒙。男由腎氣虧損得,女由血海虛弱名。七情所致邪如是,究其治法古方尋。三陰虛弱還少(丹)愈,脾虛氣寒八味(丸)貞。飲食停滯腿痠腫,六君(子)湯好加柴(胡)升(麻)。血虛火燥六(味)八味,輕用香蘇加(木)瓜檳(榔)。生薑煎服亦可愈,若由外感不同倫。

風寒客筋,脈緊細。痰滯脾氣,脈沉細。中氣虛者,脈細弱。氣血虛者,脈虛微。風熱血燥,細緊弦數。脾腎虛寒,沉細遲弱。胃實熱者,浮洪而數。腎水虧者肝浮尺細。怒動肝火洪大而長。脅痛而肝脈洪實,暴怒之傷。肺脈浮空,氣虛之候。久怒傷氣,脈必浮洪。至若腰痛,脈浮弦者為風,遲數者為寒,濡弱者因濕,洪數者因熱,因氣滯者浮洪。腎虛熱者細數,腎虛寒者沉細。暴怒之傷,實者浮緊,虛者短小。思慮之傷,弦細而長。瘀血滯者,沉遲而滑。勞傷者,微細而短。腰腳連痛,腳氣上衝。外感者,診同腰痛。虛衰者,其脈虛微。

柏子仁丸

柏子仁(去油) 熟地 茯苓 枳殼(麵炒) 覆盆子(炒) 北味子 附片 石斛 鹿茸(炙) 棗仁(炒) 桂心 沉香 黃耆(炙)

上蜜丸,空心酒下三十丸。

舒筋湯 治臂痛及腰下作痛。

羌活 白朮 當歸 赤芍 海桐皮 甘草 片子薑黃

上水煎服,腰以上,食後服,腰以下,空心服。

茯苓丸 治脾氣虛弱,痰邪相搏,停伏中脘,以致臂內筋脈攣急作痛。

茯苓 法夏(薑製) 枳殼 風化硝

上研細,薑汁糊丸,每服二十丸,薑湯下。

秦艽地黃湯 治肝膽經風熱血燥,肩臂疼痛,或筋脈引急,或時疼痛,其內證發熱,或寒熱晡熱,月經不調,肢體痠痛。

秦艽 熟地 當歸 芍藥 丹皮 白朮 茯苓 鉤藤 川芎 柴胡 炙草

五積散 治風寒所傷,以致腳氣疼痛,或寒熱拘急,嘔吐不食。

當歸 芍藥 川芎 炮姜 枳殼 茯苓 陳皮 桔梗 厚朴 白芷 蒼朮 法夏 肉桂 麻黃 炙草

上加薑蔥,煎服。

青娥丸 治腎虛腰痛,或外邪所侵,腰腿痛,或筋骨作痛。

胡桃肉 大蒜(研膏) 破故紙 杜仲

上為末,蒜膏糊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白湯下。

神應丸 治腎經不足,風冷乘之,腰痛如折。

威靈仙 桂心 當歸

上為細末,酒煮糊丸,溫酒下。

如神湯 治男婦氣虛腰痛。

元胡 桂心 當歸

上等分,每服三錢,溫酒調下。

舒筋散 治風寒傷腎,背膂作痛或閃挫氣滯血瘀。

元胡 杜仲 官桂 羌活 芍藥

上等分為末,酒調下。

朮附湯 治寒濕傷腎,腰重冷痛,小便自利,或手足逆冷。

附子(炮) 白朮 杜仲(姜炒)

加姜煎服。

獨活寄生湯 治足三陰虛,風濕所侵,腳膝歷節作痛。

獨活 桑寄生 續斷 杜仲(姜水炒) 細辛 牛膝 秦艽 茯苓 白芍(炒) 桂心 川芎 防風 人參 熟地 當歸 炙草

養腎散 治腰腳筋骨痛。

蒼朮(去皮) 全蠍 天麻 附片 草烏

上為末,每服一錢,黑豆酒調下。

檳蘇敗毒散

人參 羌活 獨活 前胡 柴胡 桔梗 枳殼 茯苓 川芎 甘草 檳榔 紫蘇

香蘇散 治妊婦傷寒,勿論日數,但見惡寒頭痛,此湯主之。

香附 紫蘇 陳皮 甘草

上加薑蔥煎服。頭痛加川芎、白芷。

氣針丸 治久積風壅,疏滯氣,空胸膈,止刺痛。

木香 青皮(去白) 大黃(泡) 檳榔 黑牽牛(半生半熟)

上研末,蜜丸,每服三十丸,溫湯下。

木通散 治脅肋痛,並心下肋脅小腹牽引痛。

木通(去皮節) 青皮(去白) 川楝子(去核)

上用巴豆打碎,同諸藥炒黃,去巴豆不用,又蘿蔔子炒,上懷香炒,莪朮、木香、滑石共為末,蔥白酒調服。

敗龜散 治婦人風毒流注,腰腳痛,行步難。

龜板(炙) 虎脛骨(酥炙) 姜蠶 苡仁 當歸 杜仲 地龍(去土,炒) 桂心 乳香 沒藥

上為末,食前薄荷酒下。

骨碎補散 治血風氣攻腰腳痛,腹脅拘急。

骨碎補(炒) 蓽茇 牛膝 桃仁(炒) 海桐皮 當歸 桂心 檳榔 赤芍 附片 川芎 枳殼

上加薑棗煎溫服。

大腹皮散 治婦人風毒,腳氣肢節痛。

大腹皮 桑皮 木通(去皮) 羌活 赤芍 荊芥 獨活 青皮(去白) 木瓜 枳殼(炒) 紫蘇

上加薑蔥煎,食前溫服。

控涎丹見痰飲、補中益氣湯、八珍湯、小柴胡湯、四物湯、加味逍遙散、六君子湯、八味丸 均見寒熱, 六味丸、逍遙散 均見血風勞, 歸脾湯、十補丸即十全大補湯 均見調經, 補肝散 見咳嗽, 腎著湯 見頭痛, 小續命湯 見中風, 龍膽瀉肝湯 見赤白帶, 還少丹 見血崩。

身體骨節疼痛論(【附】走注痛)

身體骨節何以痛,大抵體虛而風邪客於皮膚,歷於骨節,邪氣與正氣交擊,故疼痛。是故脾胃虛弱所生,則口中津液不行,熱乘之,發熱作渴,寒乘則惡寒厥冷。然寒熱雖分,而欲治之。其所乘某藏,亦不可不辨也。薛氏云,肝經血熱者,用四物湯加羌活、黃芩、黃柏。血虛者,用逍遙散加山梔、川芎。風濕兼痰者,用清燥湯。氣鬱傷脾者,用四君子加木香、枳殼、檳榔。胃受傷者,用補中益氣湯。瘀血流注者,用四物加桃仁、紅花。勞倦無力者,用補中益氣湯加羌活。骨痛筋攣者,用當歸沒藥丸。夫痛一也。(走注)而又有所謂走注痛者,抑又何哉,則亦由人體虛衰,邪淫溢皮膚,卒然掣痛遊走,故名曰走疰也。治宜加減小續命湯主之。然有勞役而痛者,此因元氣虛,日輕夜重,此宜從血分病治法。凡濕熱腫痛者,清燥湯。兼痰者,佐以二陳湯。肝火作痛者,加味逍遙散。脾郁作痛者,加味歸脾湯。血虛作痛者,四物湯。氣虛痛者,四君子湯。氣血俱虛者,八珍湯。但必俱加羌活、川芎。有月經先期而痛者,則宜加味逍遙散。有頭暈倦怠而痛者,則宜補中益氣湯。籲一痛也,為證不一,治法各殊,由此推之,治病可不審慎哉。

證治歌

身體骨節何以痛,邪正交攻本體虛。脾胃虛弱津液少,熱乘發熱渴難除。惡寒厥冷寒乘候,寒熱雖分臟必區。肝經血熱宜四物,羌活(黃)芩(黃)柏加入符。血虛可用逍遙散,梔芎加入自相如。風濕兼痰清燥(湯)好,羌(活)蒼(朮、南)星(法)夏濕痰驅。風濕傷脾何藥治,羌活勝(濕)湯保無虞。暑濕傷氣清燥湯,氣鬱傷脾四君扶。木香枳殼檳榔並,加入調治莫拘墟。胃傷補中益氣進,桃(仁)紅(花)四物可行瘀。補中益氣(湯)加羌活,勞倦無力服之愉。骨節痛疼筋急攣,當歸沒藥其庶乎。又有痛楚名走疰,風邪淫溢致傷驅。治法古方宜選擇,加減小續(命湯)不模糊。勞役而痛元氣損,日輕夜重因血枯。用藥必先調補血,血旺氣復自安舒。濕熱腫痛宜清燥,兼痰佐與二陳俱。肝火加味逍遙散,脾郁歸脾加味孚。血虛四物湯堪用,氣弱四君(子湯)治不迂。氣血俱虛八珍美,均入羌(活、川)芎響應桴。月經先期而作痛,逍遙加味進非愚。頭眩倦怠宜(補中)益氣,病證多斷治各殊。

肝脈浮數,乃血熱之診。心肝脈微,系血虛之證。風濕兼痰,脈必浮滑而澀。氣鬱傷脾,脈則浮洪帶緊。胃受傷者,脾脈必燥。瘀血流疰,沉遲而滑。勞倦者,脈浮空。骨痛者,脈細數。走疰之脈,詳參自知。

當歸沒藥丸 治血風血氣腹脅痛,筋攣麻木皮膚癢。

當歸 五靈脂(炒) 沒藥

上為細末,醋糊丸,空心溫酒下。

虎骨散 治血風走疰,痛不可忍。

虎脛骨 全蠍(炒) 琥珀 當歸 牛膝 羌活 威靈仙 桂心 漏蘆 川芎 沒藥

上為細末,溫酒調下。

四物湯、補中益氣湯、加味逍遙散、加味歸脾湯、八珍湯 均見寒熱, 逍遙散 見血風, 加減小續命湯、清燥湯 均見中風, 二陳湯 見調經, 四君子湯 見月水不斷。

小便淋瀝論(【附】脬轉不得小便)

夫腎與膀胱,原為表裡,其主在水,而行於脬者,為小便也。腎虛則小便頻數,膀胱熱,淋瀝所由作焉,甚至閉塞不通,腹脹喘急,證亦險矣。然熱也,豈可朦朧而施之乎。有熱出於本經者,有母熱而移子,亦有子熱而牽母者,有克我而生熱者,亦有我克而反熱者。況有熱在下焦,而分氣血之異,及腎中陰盛陽衰之別。所謂熱出本經何,膀胱熱結而不利,則用五淋散,此從本經之正邪而治之也。所謂母熱移於子者何,如肺經火鬱,則天氣即亢,而下降雨澤,亦何由而得乎,治以黃芩清肺飲,則肺經清淨,自生水矣。若肺經虛熱,則用補中益氣湯加山藥、麥冬、五味。以上二法,皆從後來之虛邪而治之也。所謂克我而生熱者何,如脾經鬱熱,固結而難通,可用加味歸脾湯,此從所不勝之賊邪而治之也。所謂子熱牽母者何,肝脈絡於陰器,且主滲瀉,一有濕熱,則失其權,而病淋瀝,當以龍膽瀉肝湯,此從前來之實邪而治之也。所謂我克而反熱者何,如心經熱結,則不能下交於腎,宜投火府丹或蓮子清心飲。此從所勝之微邪而治之也。至若肝脾之血有不足,加味逍遙散。腎中之陰衰,則用歸腎丸。所謂分血分氣者何,亦以渴與不渴辨之也,不渴而不利,熱在下焦,血分也,宜六味丸或滋腎丸。渴而不利者,知其熱在下焦,氣分也,宜用清肺飲。所謂陰盛者何,左尺數而無力,陰火盛而陽不能化,六味丸,正可用也。所謂陽虛者何,右尺浮而無力,陽氣虛而陰不能生,加減八味丸,亦可疑乎。(脬轉)婦人又有脬轉之病,由脬為熱所迫,或忍小便,皆令水氣迫於脬,屈闢不得宣流,外水應入不得入,內溲應出不得出,內外壅滯,脹滿不通,故為脬轉。其狀少腹急痛,延經數日,困篤欲死,則用大滑石散。因忍小便而致者,則宜發石散。有孕婦轉胞小便不利者,非八味丸不能活。蔥白湯、石葦湯,此治脬轉之通劑也。余治均以淋瀝法參酌用之。又在醫者臨證憑脈,神而明之也。

證治歌

腎與膀胱相表裡,水歸脬滿便難已。膀胱熱結致患淋,惟有五淋散可以。熱結肺經天氣亢,焉能雨澤下滋濟。不清金燥別無治,(黃芩)清肺飲投堪料理。虛熱補中(益氣湯)山藥加,麥冬五味可兼使。脾經鬱結何方醫,加味歸脾功莫比。肝脈絡陰主下疏,火炎龍膽瀉肝是。心經鬱結難下交,蓮子清心(飲)火府(丹)美。血少肝脾須補資,逍遙加味有殊技。腎陰不足採方扶,歸腎丸投有足恃。熱在下焦氣血分,渴而不利氣中否。黃芩清肺亦良方,氣分施之免困死。不渴便難血分恙,地黃六味何能鄙。陰亢難化陽無權(陰中邪火盛陽不能化),六味地黃為定軌。陽弱難生陰失依,偏陽治法愈亢矣。偏陰藥進益虛之,八味惟宜加減喜。小便婦人病亦多,轉脬一證因何起。膀胱熱結失溫柔,小便欲來或忍止。均令轉脬不得溲,少腹急痛久延里。古方發石散為嘉,莫謂藥輕不掛齒(上因膀胱熱結治法)。若是緣熱結迫生,便來強忍病因始。古方選擇為章程,滑石散投堪福履。又有孕娠病轉脬,不投八味病胡底(平也)。湯名蔥白是津梁,散號木通或石葦。皆屬轉脬通用方,在憑證脈聽施擬。

浮數者為實熱,細數者為虛熱。陰盛者左尺數而無力,陽虛者右尺浮而無力。

五淋散 治膀胱有熱,水道不通,淋瀝不出,或尿如豆汁,或成砂石,或如膏汁,或熱怫便血。

赤茯苓 赤芍藥 山梔 當歸 甘草

上加燈芯水煎服。

黃芩清肺飲 治肺熱,小便不利。

黃芩(炒) 山梔(炒)

上水煎服,不利加鹽豉二十粒。

火府丹 治心經積熱,小便澀及五淋。

生地 木通 黃芩(炒)

上研末,蜜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木通煎湯下。

歸腎丸 治腎水真陰不足,精衰血少,腰痠腳軟,形容憔悴,遺泄陽衰等證。

熟地 山藥 茱萸肉 茯苓 當歸 枸杞 杜仲 菟絲子

上煉蜜同熟地膏為丸梧子大,每服百餘丸,淡鹽湯下。

滋腎丸 治熱在血分,不渴而小便不利,或腎虛足熱,腿膝無力,不能履地,或下焦陰虛。小便不利,肚腹脹滿,或皮膚脹裂,眼睛突出,此神方也。

知母(酒炒) 黃柏(酒炒) 肉桂

上為末,水丸梧子大,空心白湯下。

大滑石散 治脬轉,小便數日不通。

滑石 寒水石 葵子

上為末,水煎頻服。

發石散 治強忍小便,致脬轉,尿不利,困篤欲死。

滑石 亂髮灰

上為末,每服三錢,一方用桃白皮一斛,細切熟杵,入水三盞,絞取汁服。

蔥白湯 治氣滯,小便不通,腹脹欲死。

橘皮 葵子 蔥白

石葦湯 治小便實熱,氣滯淋瀝。

石葦(去毛) 黃芩 木通 榆白皮 葵子 瞿麥 甘草

上加姜煎服。

雞蘇散 治婦人血淋。

雞蘇葉 木通 生地 滑石 刺薊根

上加竹葉水煎,食前服。

木通散 治婦人五淋。

木通 榆白皮 瞿麥穗 火麻仁 滑石 葵子 枳殼 白茅根 甘草

上水煎,空心溫服。

一方 治肺氣不利,杏仁十四枚,去皮尖,炒食之。

一方 治婦人血淋,及尿血澀痛,生地、鬱金、蒲黃為細末,車前子煎湯下。

一方 苦杖根(俗呼土牛膝)。多取洗淨銼碎,用一合水煎,以麝香、乳香調服。

一方 治脾氣不利,小便不通,橘皮為末,空心溫酒下。

補中益氣湯、加味歸脾湯、加味逍遙散、八味丸 均見寒熱, 六味丸 見血風勞, 蓮子清心 見血崩, 加減八味 丸見虛勞, 龍膽瀉肝湯 見赤白帶。

【附】案

一婦小便淋瀝,且疼痛,以五苓散加柴胡,二劑愈。

一小婦小便淋瀝而痛,已數月矣,以八正散除大黃,一劑愈。

一婦大瀉止後,卒然小便不通,以八味丸一劑旋通。

一婦病滯下,小便不通,用舉元煎一劑,小便旋通。

小便數論(【附】遺尿失禁 大小腸交)

人生腎與膀胱,均主在水,何也。腎氣通於陰器,此二經實而有熱乘之,則小便澀,虛則頻數而多度,亦有熱乘而致之者,此理誠實信之。不知水得熱而激行,如金釜之盛水也,釜底薪燃,久之水亦沸騰而有洶湧之疾聲。所以治法,肝經火動者,逍遙散加車前、龍膽草。膀胱火動者,八仙長壽丹。肝腎濕熱,龍膽瀉肝湯。鬱結傷脾,加味逍遙散或加味歸脾湯。如腎中之陰火盛,水不能濟火,益鼓舞,而頻數可用六味丸。其奏效也,則有捷如影響者焉,此從其熱乘而治之大端也。如肝脾肺虛,補中益氣湯加麥冬、五味。肝經血少,六味丸或大補元煎。腎氣虛敗,大鹿茸散,不應則用桑螵蛸散。倘仍膀胱不藏,水泉不止,皆由命門之火衰也。火既衰微則難以統陰,水必氾濫,縱重用固陰之劑,雖不至於自遺,膀胱之脹滿難忍,又不得不從其便而利水去,恐水愈利,火愈衰,非八味丸及鞏堤丸,而重用附子,不能救藥也。又有遺尿者,經云膀胱不利則為癃,不約為遺尿,乃心腎之氣傳導失度之所致也。然有小便如常,不數而遺者,有失禁而不自知者,證雖略異,治則歸一。故肝腎虛熱,廷孔痿痹,則用六味丸。如不效,可用加減八味丸。陽氣虛敗,膀胱積冷,大鹿茸丸。八味、右歸二丸及鞏堤丸,擇而用之可也。脾氣虛弱,不能禁止,補中益氣湯加山藥、棗皮、五味、金櫻之類,肺氣虛寒,桂、附必有加也。更異小腹有出屎者,此小腸失於傳送,名大小腸交之病。先用五苓散或投補中益氣湯,加車前、茯苓。至於產蓐,產理不順,有傷膀胱,遺尿無時者,治亦有方。但有專門,又何必重羅而牽合之也。

證治歌

腎與膀胱水主司,原來陰器腎通馳。熱淋虛數無殊理,亦有熱來無間時。水盛釜中薪久煅,水將洶湧沸騰聲。故因肝熱逍遙散,膽草車前加不辭。火動膀胱(八仙)長壽美,熱凝肝腎瀉肝治。脾經鬱結逍遙散,加味投之始解危。加味歸脾亦可用,在醫證脈按循規。腎中陰火遇亢燥,六味地黃不可遲。上是熱因寒治法,更多虛證亦當知。肝脾肺弱補中(益)氣,五味麥冬加不差。血少肝經丸六味,或將大補元煎施。損虛腎氣(大)鹿茸散,不效桑螵(蛸)散可為。仍是不療命火弱,雖投固澀亦難持。鞏堤八味均良劑,聽用一方不我欺。心腎之氣失常度,病為癃閉或自遺。若因肝腎虛中熱,六味地黃功可期。不愈丸宜投八味,必須加減自安綏。陽虛氣敗膀胱冷,大鹿茸丸用在茲。八味右歸丸亦美,鞏堤丸用均無疵。脾虛(補中)益氣加山藥,五味金櫻茱肉(即棗皮)隨。若是虛寒在肺氣,必加桂附有何疑。前陰出屎交腸病,先用五苓功首推。或用補中益氣妙,車前加入茯苓醫。醫家遇此莫驚駭,法度書傳是我師。

洪數而無力,虛熱之診。洪數而有力,實熱之候。弦數者肝經火動,細數者膀胱火動。左關尺浮數帶滑,肝腎濕熱。右關寸弦長而數,鬱結傷脾。腎中火盛,腎脈必見洪數。肝脾肺虛,六脈必皆沉細。肝脈微弱,肝經血少。腎脈空浮,腎氣虛敗。肝腎虛而遺尿,脈必細數。陽氣虛敗而不禁,右尺空浮。右關沉細,脾氣虛弱。右寸沉弱,肺氣虛寒。

八仙長壽丹

熟地 山茱 山藥 茯苓 丹皮 澤瀉 五味 麥冬

大鹿茸散 治腎氣虛寒,便溺數甚,或夜間頻數遺溺。

鹿茸(炙) 烏賊骨 桑寄生 當歸 龍骨 白芍 附子(炮) 桑螵蛸(炙)

上為末,每服二錢,空心食前溫酒調服。

桑螵蛸散 治陽氣虛弱,小便頻數,或為遺尿。

桑螵蛸 鹿茸(酥炙) 黃耆 牡蠣 甘草 厚朴 赤石脂

上為末,每服二錢,空心粥飲調下。

鞏堤丸 治膀胱不藏,水泉不止,命門火衰,小便不禁等證。

熟地 菟絲子 白朮(土炒) 五味 故紙 附子(炮) 益智仁 茯苓 韭子(炒)

上為末,山藥糊丸梧子大,白湯下。氣虛加人參。

大鹿茸丸 治久積虛冷,小便白濁不禁。

鹿茸 椒紅 桂心 附片 牡蠣(煅) 故紙 石斛 蓯蓉(酒浸) 雞內金(炙) 沉香 桑螵蛸

上為細末,酒煮糊丸梧子大,酒下三十丸。

秘元丸 治內虛自汗,小便不禁。

白龍骨(煅) 訶子 砂仁

上為末,糯米粥糊丸,空心鹽酒下。

一方 鹿角屑炒令黃,為細末,空心溫酒下。

一方 雞內金炒為末,空心溫酒下。

一方 治遺尿不知出時,白薇、白芍為細末,溫酒調服。

一方 白礬、牡蠣為細末,酒調服。

逍遙散、六味丸 均見血風勞, 加味逍遙散、加味歸脾湯、補中益氣湯、八味丸 均見寒熱, 五苓散 見嘈雜, 龍膽瀉肝湯 見赤白帶, 右歸丸 見月水不斷, 加減八味丸 見虛勞, 大補元煎 見驚悸。

【附】案

一婦生脅癰後,小便頻數,服鞏堤丸愈。

一婦因夫故子殤,致小便數遺,以加味逍遙散加金櫻子,十餘劑愈。

一婦小便頻數,以補中益氣湯加故紙、菟絲、牡蠣,數劑愈。

小便出血論

夫心為天君,所主在血。血之行身,流通經絡,循環臟腑,血性得寒則凝澀,得熱則滑散。失其常經,滲入胞門,故小便血出。醫者誠審其所因而治之則得矣。如因怒動肝火,可用加味逍遙散,調下發灰。如因肝經風熱,風性急最易感物,熱得風煽而益熾,血得熱而妄奔,下從溺孔出者有矣。則仍用前散吞下子芩丸,或用四君子加防風、枳殼。如因膏粱厚味,積熱所迫,則用清胃散加槐花、甘草。房勞過度,損傷血脈,可用六君子加柴胡、升麻,甚則大補元煎加發灰、阿膠。有因鬱結所致,加味歸脾湯,不可緩也。久而血虛,宜投八珍湯,調發灰或用六味丸加阿膠。血虛日久,元氣因之而損傷者,可進補中益氣湯。或腎中之陽氣虧而莫痊者,當以右歸或八味丸,均加艾葉、赤石脂。可知婦人臟腑一傷,風邪易入,凡熱氣在內,令人小便下血。風氣在內,則令人大便下血。其為治法,鬱結怒傷,膏粱積熱者,俱與上治同。有因太陽風熱者,四物湯加防風、柏葉、荊芥、枳殼。如因大腸血熱者,四物湯加丹皮、柴胡,或因濕熱而血不和者,宜升陽除濕湯、防風湯、黑地黃丸,亦對證也。若因思慮傷心者,妙香散不可棄也。然所因不同,治法亦由之而各異。究其旨,無不歸重於脾腎,以故脾虛難以統血,則以歸脾湯。元氣下陷,法宜升舉,可進補中益氣湯,艾葉、阿膠、均可隨宜加之。如腎中之陰虧,不能濟陰火,六味、左歸二丸均屬合宜。腎中之陽虛,不能統陰,八味、左歸二丸,擇而用之。艾葉、赤石、阿膠之類,亦隨宜而入之。然下血有先後之異,不可不辨。先血而後便者,此近血也,由手陽明隨經下行,滲入大腸,傳於廣腸,而血下也,治以小豆當歸散可也。先便而後血者,此遠血也,由足陽明隨經而血下者也,黃土湯主之。上法雖多,總不越乎審所因而施方也,明者察之。

證治歌

小便血來各有因,醫書彙集逐披陳。肝遭怒動火隨起,加味逍遙妙絕倫。風鼓肝經熱愈熾,前方煎下子芩(丸)平。四君湯妙亦如病,只宜防風加佐臣。厚味膏粱熱所迫,散投清胃效如神。槐花甘草宜加入,莫謂平淡不合情。過度房勞傷血脈,六君可用升(麻)柴(胡)並。甚投大補元煎好,當入發灰阿(膠)用真。有因鬱結而便血,加味歸脾服可清。病久血虛宜進補,須用發灰調八珍。六味地黃(丸)亦可理,阿膠加入始回春。血虛日久傷元氣,宜用補中益氣升。若是腎中陽氣弱,右歸八味兩丸聽。均加艾葉赤石脂,莫說味平可視輕。小便下血多緣熱,又將大便細討論。風氣在內血失度,致令大便糞中紅。怒傷鬱結膏粱味,同上方治無變更。風熱大腸湯四物,宜加柏葉(枳)殼防(風)荊(芥)。大腸血熱何方妙,四物丹(皮)柴(胡)加入靈。濕熱為殃(升陽)除濕進,丸名黑地(黃)亦章程。心傷思慮妙香散,所因各異治不同。然法雖多思要旨,不離脾腎是關津。脾難統血因虛弱,湯服歸脾理最精。氣陷升提甚合法,補中益氣湯宜遵。阿膠艾葉亦難棄,加入濃煎病自鬆。陰弱不能平濟火,左歸六味二丸循。陽虛莫統陰歸位,八味右歸丸極純。赤石(脂)阿膠艾葉類,加之取效上丸均。血分先後亦當晰,便後血先近血行。由手陽明滲廣(腸)下(赤小豆),當歸散進效堪憑。便先血後遠來溢,尋源必自足陽明。黃土古湯焉可緩,水煎一服有休徵。

小便下血之證,其脈多見洪數。肝脈洪數弦長,斷因怒動肝火。若見浮洪而數,必系風熱相搏。厚味致傷,或積熱之迫,必洪數而滑澀。房勞過度致傷血,脈必沉細而微弱。鬱結者洪大而數,血虛者細弱無力。元氣損傷,脈必浮散。腎中陽虧,脈必空芤。至於大便下血,多因風氣內傷,其見為脈,必多浮洪。其或發於七情,或傷於厚味,均與小便同診。不必更參贅論。

子芩丸 治肝經有熱妄行。

條芩(炒)

上為末,每服一錢,以秤錘燒赤,淬酒調服。若脾胃虛不宜用。

升陽除濕湯

升麻 柴胡 神麯 澤瀉 防風 豬苓 蒼朮 陳皮 炙草 麥芽

上水煎空心服,胃寒腸鳴,加益智仁、半夏,薑棗煎服。

一味防風湯 治肝經有風,以致血後風而流散不歸經。

防風(為末)

每服一錢,白湯調下。

小豆當歸散

赤小豆(水浸令芽出,曬乾) 當歸

上為末,漿水調服。

黃土湯

熟地 白朮 附子(炮) 阿膠 甘草 黃芩 灶中黃土

上水煎溫服。

黑地黃丸 治陽盛陰衰,脾胃不足,房室虛損,形瘦無力,面色青黃,此補氣益胃之劑,亦治血痔。

蒼朮 熟地 五味 乾薑

上為細末,棗肉糊丸,食前米飲下。

生地黃散 治婦人尿血不已。

生地 柏葉 黃芩 阿膠(炒)

上加姜,水煎溫服。

加味四物湯 治腸風下血。

側柏葉(炒) 荊芥 槐花(炒) 炙草 枳殼 生地 當歸 川芎

上加姜,煎服。

黑神散 治下血腹痛後重,或肛門脫出。

敗棕(燒,存性) 木饅頭(燒) 烏梅(去核) 炙草

地榆湯 治陰結便血。

地榆(四兩) 炙草(兩半) 砂仁(四十七粒)

上每服三錢,水煎服。

防風如神散 治風熱氣滯,糞後下血。

防風 枳殼

上等分,每服三錢,水煎服。

一方 以亂髮燒灰,米醋調服。

一方 以蒲黃為末,酒調服。

一方 以鹿角屑炙令黃,水煎食前服。

一方 以竹茹水煎服。

一方 用牛膝去蘆煎服。

一方 用當歸、白芷為末,米飲下。

加味逍遙散、六君子湯、加味歸脾湯、補中益氣湯、八味丸、八珍湯、四物湯 均見寒熱, 四君子湯、右歸丸 均見月水不斷, 大補元煎 見驚悸, 六味丸 見血風勞, 妙香散 見赤白帶, 歸脾湯 見調經, 左歸丸 見經閉, 清胃散 見大便不通。

【附】案

一婦小便出血,以當歸、白芷為末,米飲調下愈。

一婦因食蝦蟆,小便不通,以豆豉一合,研爛,滾水泡,旋通。

大便不通論

夫婦人大便,何由閉塞而不通哉,皆由飲食起居,六淫七情之失宜,以致五臟之不調,冷熱之氣結於腸胃,則津液燥竭,大腸壅塞而不通也。且婦人經水過多,則亡津液,便亦艱難。此仲景之所云,宜用四物湯加青皮或麻仁丸,用之無不利也。歷觀古人之用藥,參閱今世之法度,不勝感慨系之。非重古而薄今,實古明而今昧也。彼夫古則利藥,必兼降氣等藥者何,蓋以肺氣不降,則大腸不能傳送,故必以杏仁、枳殼、訶子等藥調之。若或老人及風虛之輩,津液少,必大便秘。經云,澀者滑之,則用胡麻、杏仁、阿膠、麻仁等藥。而今人學不師古,妄意自用,一遇大便燥結,輒以芒硝、大黃以滌盪之,津液既走,大便或通,旋又閉塞,或再行追下,絕無影響,愈下愈澀,致生他病而喪命焉。嗚呼!古人何審慎,今人何輕生也,不亦可概乎。審是閉澀一證,用藥切戒孟浪。如血虛火燥,加味逍遙散。氣血諸虛,八珍湯或十全大補湯或大補元煎,均加肉蓯蓉。或燥藥過甚,可進四物湯加連翹、甘草。因克伐藥多而傷氣,當用四君子加芎、歸。內熱作渴,飲冷脈實,竹葉黃耆湯。飲湯脈澀,宜四物湯送潤腸丸。飲冷脈實,單用潤腸丸或調胃承氣湯加芎、歸,亦無不可。肝膽克脾,不能輸送,小柴胡湯加山梔、郁李仁。厚味積熱而秘結,清胃散加芍藥。脾經鬱結,加味歸脾湯。胃氣虛不能傳送,加芍藥於補中益氣湯。若足三陰虧損,飲食善消而帶陽色,脈洪而虛,肢體倦怠,亦補中益氣湯、六味丸或左歸丸,均加蓯蓉或還少丹除巴戟、小茴,亦可用也。腎中之陽衰,不能傳化,當進八味丸、右歸丸或十四味建中湯。有腸胃積冷,如天寒地凍,水結成冰,非六味回陽飲加硫黃、蓯蓉,莫克有濟。若燥在直腸,不可計其日期,飲食數多,必待腹脹滿,欲出而不能,乃用豬膽汁潤之。且藥有易地而不能良者,陰血枯槁,內火燔炙,脾肺失傳,大便秘而小便數,可投潤腸丸。若用之於熱甚氣實,及西北稟受厚者,無有不效。若於東南之人,及虛熱而氣血不足者,則脾愈弱而腸愈燥,反致虛痞而為殃。搜風順氣丸,西北人用之多效,東南人用之多致害也。此東垣之法度茲並舉之,以示後人爾。

證治歌

大便秘塞莫妄攻,經傷(經水過多)四物青皮從。麻仁丸即是脾藥,依法用之便通融。降氣藥加通利劑,古人用意最深淳。肺壅不降難傳送,枳殼杏仁訶子逢。老弱風虛津液少,阿膠麻(仁)杏(仁)胡麻叢。今人但議硝黃下,只得暫通旋閉癃。秘證原來多法度,必須揣摩盡羅胸。血虧火燥何方利,加味逍遙最合情。氣血兩虛進大補,八珍湯服亦同工。或將大補元煎進,上藥均可入蓯蓉。有病因治反愈甚,必由錯誤醫家庸。如多克伐則傷氣,歸入四君並用芎。燥藥過多宜四物,連翹甘草加其中。飲涼脈實不無熱,竹葉黃耆湯可清。作渴飲湯兼脈澀,潤腸(丸)四物湯煎吞。潤腸(丸)單進亦如法,熱甚芎歸調味(承氣)充。厚味因成積熱秘,散投清胃(白)芍加靈。有虛胃氣難傳送,白芍加之入補中(益氣湯)。善消飲食脈虛大,此陰虧損足三陰。懶言體倦補中(益)氣,六味左歸丸可宗。還少丹中巴戟去,小茴不用效如神。陽衰難化右歸(丸)妙,十四(味)建中(湯)八味(丸)通。腸胃無陽純積冷,冰凝水結似寒冬。必投六味回陽飲,蓯(蓉)硫(黃)加入暖回春。燥在直腸脹且滿,導宜豬膽有神功。搜風順氣(丸)潤腸藥,易地為良出李(東垣)翁。

心肝之脈洪散,血虛火燥之證。肺肝之脈細弱,氣血諸虛之候。飲冷脈實,須從熱結而治。飲湯脈澀,必作虛寒而醫。肝膽克脾者,肝脈燥,而脾脈必虛。厚味積熱者,心脈數而脾脈必澀。脾經鬱結,脾脈必浮,胃氣虛微,脾脈必弱。脈洪而虛,定是三陰虧損。脈散無力,必是腎中陽衰。腸胃積冷者,脈沉遲。燥在直腸者,脈空數。脈數而實者,陰血枯槁。脈數而虛者,熱為殃。

麻仁丸

火麻仁(研如泥) 枳殼 人參 大黃

上為末,煉蜜丸如梧子大,空心溫酒下。

竹葉黃耆湯

淡竹葉 生地 黃耆 麥冬 當歸 川芎 黃芩 甘草 芍藥 人參 法夏 石膏(煅)

潤腸丸 治伏火風熱,大腸乾燥。若因失血,或腎虛,當滋腎水,忌此。

麻仁 桃仁(去皮尖) 羌活 歸尾 大黃(煨) 秦艽 皂角仁

上為細末蜜丸,空心白湯下。如直腸乾燥,用豬膽汁導之,亦忌此。

清胃散 治胃經濕熱,牙齒及齒根腫痛,或牽引頭腦或而發熱。

當歸身 黃連 生地 升麻 丹皮

上水煎服,一方加石膏。

十四味建中湯

黃耆(蜜炙) 人參 白朮 茯苓 炙草 半夏 當歸(酒洗) 白芍(酒炒) 熟地 川芎 麥冬 肉蓯蓉 附子(炮) 肉桂

加薑棗,煎服。

六味回陽飲

人參 附子(炮) 炙草 炮姜 熟地 當歸

上水煎溫服,如泄瀉,以白朮代當歸。

搜風順氣丸 治中風,風秘氣秘,便溺阻隔,遍身虛癢,脈來浮數,亦治腸風下血癱瘓。

大黃(半生半熟) 火麻仁 郁李仁(去皮) 山藥 車前 牛膝 枳殼 菟絲子

上為末,煉蜜丸如梧子大,空心白湯下。

蘇麻粥 順氣滑腸。

蘇子 麻仁

上以水煎取汁,煮粥食之。

子和脾藥丸

麻仁 枳殼 厚朴(姜炒) 白芍 大黃 杏仁

上為末蜜丸,空心白湯下。虛弱者忌用。

蒺藜湯

蒺藜(炒至赤黃色,臼內以木杵舂去刺,簸淨) 棗仁(炒令香)

上為細末,水煎下皂角子丸。

皂角子丸

皂角子(三百粒,破開,炒入酥一盞,又炒入酥,炒至焦黑為度)

上為細末,蜜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

二仁丸

杏仁(去皮尖,麵炒黃) 麻仁(另研) 枳殼(麵炒研) 訶子(炒焦去核。各二兩)

上為細末,蜜丸梧子大,溫酒下二三十丸。

通氣散 治憂慮過度,傷肺致令秘,或服燥藥過多,大便秘,亦可用。

陳皮 蘇葉 枳殼 木通(去皮節)

上等分,每服四錢,水煎溫服。

四物湯、加味逍遙散、八珍湯、小柴胡湯、加味歸脾湯、補中益氣湯、八味丸 均見寒熱, 十全大補湯 見調經, 大補元煎 見驚悸, 六味丸 見血風勞, 四君子湯、右歸丸 均見月水不斷, 左歸丸 見經閉, 還少丹 見血崩, 調胃承氣湯 見經閉。

【附】案

一婦氣痛,大便不通,以木香順氣散愈。

脫肛痔瘺論

手太陰肺中焦起,下絡大腸,由此觀之,肛乃大腸之鈴鍵。肺有實熱,則天氣不下降。而有秘結之證。肺若虛寒,則陽氣下陷,而有肛門翻出之病。婦人而抱此疹者多,當因產努力過甚,或瀉泄無休,致有此證。其治法亦比一而足也。如因濕熱所致,當服升陽除濕湯。若因血熱生病,則用四物湯加槐花、黃連、升麻。中風虛弱,補中益氣湯加芍藥,重用白朮。中氣虛寒,仍用上湯加半夏、炮薑、五味。肺氣弱,亦上湯加阿膠、五味、山藥、炮姜,甚加附子。且夫陽主晉升,陰主退斂。設腎中陰精不足,則不能收,以六味丸或大補元煎滋其陰,其脫自收矣。設腎中之陽氣有虧,則不能升,以八味丸或右歸丸,壯其陽,則脫自升矣。如瀉泄而下脫者,宜用舉元煎或九氣丹,使其脾腎氣足而自愈。然婦人亦有痔瘺,分名則有五,肛邊如乳而出膿者,謂之牡痔。脾脈出血者,謂之牝痔。癢而且痛者,謂之脈痔。腫核可驗者,謂之腸痔。登廁出血者,又謂之血痔。大都不越胎產經行,鬱怒風熱,膏粱厚味,起居房勞之所致也。其腸頭腫塊者,濕熱也。作痛者,風也。便燥者,火也。潰膿者,熱勝血也。調治法度,大便作痛,潤燥除濕,惟郁李仁湯可療。肛門墜痛者,瀉火導濕,槐角枳殼散可痊。小便澀滯者,清肝導濕,秦艽防風湯,無不遵之喜也。經云:因而飽食,筋脈橫解,腸癖為痔。證屬肝腎不足,故用加味地黃丸、黑地黃丸、六黃丸有效。慎勿圖速效外敷毒藥,內服寒涼,自貽瘼儕也。

證治歌

脫肛病證何傷乎,產瀉久勞失起居。病發緣由非一律,法治有異亦分區。大腸濕熱宜清解,升陽(除濕)湯進濕可除。血熱正宜湯四物,槐蕊升(麻)黃連入俱。中風虛弱補中(益)氣(湯),白芍必加(白)術倍諸。虛寒仍用上方進,必加(炮)姜(半)夏五味扶。肺氣弱加山藥(五)味,阿膠姜炮保無虞。病甚諸藥難收斂,惟加附子功超殊。陰精不足肛因脫,大補元煎六味(丸)孚。陽主上升陽不足,右歸八味有誰如。若因瀉泄舉元(煎)進,九氣丹投鼓應桴。痔瘺婦人亦間有,痔名有五論詳書。腸頭腫塊濕兼熱,痛風燥火莫模糊。若是潰膿熱勝血,法治便痛(郁)李仁(湯)疏。肛門墜痛宜清火,(槐角)枳殼(散)不投難合符。小便滯澀宜導濕,秦艽防風(湯)自寬舒。病因肝腎有虧損,加味地黃不可逾。黑地黃丸或六味(丸),藥皆資養豈欺予。欲圖速效寒涼進,毒藥兼之外貼敷。誠恐難痊痔愈甚,自貽伊疾莫唏噓。

滑澀帶數,濕熱之候。浮洪而數,血熱之診。中氣虛弱者,脈必微弱。中氣虛寒者,脈必沉細。肺氣弱者,肺脈必見浮空。陰精損者,腎脈必見細弱。腎陽衰者,腎脈必見空散。若夫痔瘺之診,濕熱滑數風傷者浮洪。火燥者洪弦,洪數者熱勝。如系七情之所致,怒傷則肝脈必弦而長。鬱結則肝脈必細而滑。厚味之傷者滑澀。積熱之迫者洪數。房勞過度,必沉細而弱。經產之傷,必沉遲帶芤。

郁李仁湯

郁李仁 皂角仁 枳實 秦艽 麻仁 當歸尾 生地黃 蒼朮 大黃 澤瀉

上將皂角仁另為末,余藥水煎去滓,入皂角仁,空心食前服。

秦艽防風湯 治痔瘺,大便時發疼痛者,非痔瘺或下血,亦可主之。

秦艽 防風 當歸身 白朮 炙甘草 澤瀉 黃柏 大黃 橘皮 柴胡 升麻 桃仁 紅花

上水煎,稍熱,空心服。

槐角枳殼散 治痔瘺下血。

槐角 枳殼 黃連 黃芩 白芍 當歸 赤苓 甘草 烏梅(燒存性)

上等分,入生地煎服。

加味地黃丸 治肝腎陰虛,或耳癢痛出水,或眼昏痰喘,或熱渴便瀝。

淮藥 山茱 丹皮 澤瀉 茯苓 熟地 生地 柴胡 五味

上研細,蜜丸梧子大,空心白湯下。

舉元煎 治氣虛下陷,血崩血脫,亡陽垂危等證。有不利於當歸、熟地,而但宜補氣者,以此主之。

人參 黃耆(炙) 炙草 升麻(炒) 白朮(炒)

上水煎溫服。如陽氣虛寒,桂、附、乾薑,隨宜佐用。滑脫者,加烏梅、文蛤。

九氣丹 治脾腎虛寒。

熟地 附子 肉豆蔻 蓽茇 炙草 五味 山茱 焦姜 補骨脂

上研末,蜜丸梧子大,白湯下。氣虛加人參。

六黃丸

黃芩 黃連 黃柏 梔子 蒲黃 生地 當歸 枳實 川芎 檳榔 茯苓 甘草

龜甲散 治五種痔瘺,膿血淋漓,或腫痛,緊硬下墜。

龜甲 蝟皮 蛇蛻 露蜂房 豬後懸蹄(均燒,存性) 麝香

上為末,空心生地煎湯調服。

一方 用生鐵煎湯洗之。

一方 以五味子煎湯洗,以赤石脂末摻上托入。

一方 以陳壁土、石榴皮、明礬少許煎洗。又以五倍子細研,敷托而入。

一方 磁石火煅醋淬七次為末,空心米飲下。

一方 鯽魚一尾,去腸,入穀精草填滿,燒存性,細研,入龍腦少許,蜜調敷之,此治熱痛效。

一方 用海螵蛸去粗皮為末,麻油調成膏,以雞翎拂上,日久自消。

一方 白膳骨、熟艾,銼碎和勻,用盆子盛藥,用紙封盆口,上通一竅,火燒藥,候煙出,坐薰之。

一方 熱痛用寒水石、朴硝為末,以口津調搽。

一方 治氣痔脫肛,枳殼(麵炒),防風(去蘆),白礬(煅水煎),乘熱熏之,後以軟帛交湯熨之,或淋洗。

升陽除濕湯、黑地黃丸 均見小便出血, 四物湯、補中益氣湯、八味丸 均見寒熱, 六味丸 見血風勞, 右歸丸 見月水不斷, 大補元煎 見驚悸。

【附】案

一婦產後瀉甚脫肛,勢沉重,脈細數而散,初進四味回陽飲二劑,各配人參一錢,脈稍回,後以附子理中湯加黃耆、山藥、五味,後加訶子,吞四神丸,又進九氣丹,日交服二劑,服至一月,漸愈,至兩月,痊愈。

鬼魅交通論

人稟五行秀氣而生,承五臟神氣而養,苟能陰陽調和,臟腑強盛,邪魅安得而干之。調理失節,血氣衰,則鬼邪侵侮。證必隱蔽而不欲見人,時獨笑語,時復悲泣,是其候也。脈息遲伏,或如鳥啄,或綿綿而來,或乍大乍小,乍長乍短,而面色不改,亦其候也。治法宜以安神定志等藥,則氣復而神自安。如心氣不足,精神恍惚,與鬼交通,語言錯亂,莫如妙香散為上乘,或茯神散,或以闢瘟丹,囊盛一丸,男左女右,緊之臂上,亦屬良法也。如悲思善怒,心神不安,別離散或殺鬼雄黃丸,都均可用也。或仍悲笑無常,睡臥不安,硃砂散,或將雄黃丸夜入火盆中燒之,令婦踞坐其上,以被自蒙其身,惟出頭目,不過三次自斷。有妖迷詢之不肯言其實者,以鹿角屑水磨,服方寸匕,即言其實。與鬼交通,鹿角屑為末,三指撮和清酒調服,鬼精即出。一法以本婦身褲裹其頭,遍身以桐油搽之,鬼一見,大笑而去。一法火炙鬼哭穴,以患人兩手大拇指,平覆相併,用線緊繫,當合縫處,半甲半肉間,艾炙七壯,果是邪祟,即乞求免。並云,我自去矣。總之邪迷之兆,無不由於自招。蓋其始也,類形而露,婦能自正其心,邪自遠避而不敢犯。一有妄動,以邪乘邪,邪即附身,而無忘憚矣,以致交通,妄有所見,言錯悲笑,恍惚不臥。治者宜補氣養血,鎮心安神,可用養心湯或七福飲加桃枝、雄黃、虎頭骨之類。所謂輔正而邪自除,又何怪之可言哉。

證治歌

心正何由鬼入家,只因妄念自招邪。笑言悲泣無常狀,不欲見人身蔽遮。大小長短脈無定,面容猶是歸光華。法治惟有妙香散,散號茯神亦孔嘉。丹煉闢溫囊係臂,祟邪遠去靜無譁。或仍喜泣精神燥,散進別離福自遐。殺鬼雄黃散可用,邪去神安效豈誇。依然悲笑不安睡,古方可採號硃砂。一法雄鬆籠火入,令婦踞坐莫歪斜。火薰數夜鬼旋去,安靜無蹤病可瘥。鬼惑細詢不道實,磨投鹿角(屑)言無差。鬼精鹿角屑堪去,清酒調服不留瑕。一法本褲將頭裹,桐油遍體夜同搽。鬼觀大笑呵呵去,古法能依效豈賒。又法婦人兩大指,覆平緊繫繩用麻。半騎甲肉縫連合(即鬼哭穴),艾灸七壯鬼可拿。果是祟邪必乞免,邪遁重開福壽花。總之氣血均宜補,安鎮心神免怨嗟。七福(飲)養心(湯)添虎(頭)骨,桃枝又用雄黃加。

脈息遲伏,或如雀啄,或綿綿而來,或乍長乍短,或乍大乍小,是其候也。

茯神散 治婦人風虛,野鬼交通,妄有所見,言語錯亂。

茯神 人參 石菖蒲 赤小豆 茯苓

上㕮咀,水煎食前溫服。

別離散 治婦人風虛,與鬼交通,悲思喜怒,心神不定。

楊柳寄生 白朮 桂心 茵芋 天雄(泡) 蘇根 菖蒲 細辛 附子(炮) 乾薑

上為細末,食前溫酒調下。

硃砂散 治婦人風虛,與鬼交通,悲笑無恆,言語錯亂,心神恍惚,睡臥不安。

硃砂(研水飛) 鐵粉(各一兩) 雄黃 龍骨(各五錢) 蛇蛻(一尺,燒) 虎睛(一對,炙) 牛黃 麝香(各二錢半)

上細末,每服一錢,以桃符湯下,不拘時服。

闢瘟丹 治婦人與神交通。

虎頭骨(五錢) 硃砂 雄黃 雌黃 鬼臼 皂角 蕪荑仁 鬼箭 藜蘆(各一兩)

上生用為末,煉蜜丸如彈子大,囊盛一丸,男左女右係臂上,及用一丸,當病人戶前燒之,一切鬼邪不敢近。

殺鬼雄黃散

雄黃 丹砂 雌黃(各一兩,研) 羚羊角(屑) 蕪荑 鬼臼 虎頭骨 石菖蒲 白頭翁 石長生 鬼箭 蒼朮 馬懸蹄 豬糞(各五錢)

上為細末,以羊脂煉蜜丸如彈子大,每用一丸,當病人燒之。

雄鬆丸 治女人與邪物交通,獨言笑,悲思恍惚。

雄黃(一兩) 松脂(二兩)

上熔和虎瓜攪丸如彈子大,夜入火籠中燒之,令女人踞坐其上,以被自蒙,惟出頭目,未瘥,再作,不過三劑自斷也。

雄黃散

人參 雄黃 防風(各一兩) 五味(一合)

上細末篩過,以井花水服方寸匕,三服瘥。

一方 以安息香和硫黃合為丸,燒熏丹田穴,永斷。一桃梟一名桃奴,是樹上過年不落干桃子,味苦微溫,殺百鬼精物,療中惡腹痛,殺精魅,五毒不詳,正月採之。

妙香散 見赤白帶, 養心湯、七福飲 均見驚悸。

前陰諸疾論

(陰腫茄疾 陰癢陰冷 陰瘡陰吹 陰損交接出血)

病情最難悉者,莫如婦人,況陰中之病,尤不得而易知。古人所以有云,不治一婦人,寧治十男子。非女病真難調理,而女病情狀,多含羞澀語,半吐而半隱耳。即云前陰諸疾,雖曰少陰之脈數而滑,陰中生病,然有孕者,尺脈亦不絕,可以滑數而即斷為陰病乎。即明知婦本無孕,亦無他疾,而尺脈數滑,心雖疑之,而欲詢求,實難啟齒,此所以為難也。(陰腫)如胞絡虛弱,而風氣乘於陰,與血氣相搏,且肝脈絡於陰器,或肝火亢炎,均令壅腫也。治法氣血虛弱者,補中益氣湯。肝經濕熱,龍膽瀉肝湯。肝脾鬱怒,加味歸脾湯。肝旺血燥,加味逍遙散。月水澀滯,陰間腫痛,可用菖蒲散,外以艾防湯、麻黃湯、甘菊苗煎湯,淋洗薰浸,再以枳殼炒熱,帛裹熨之,或白礬散綿裹納陰中,皆良法也。又有陰癢者,多屬蟲蝕之故。三蟲在於腸胃之間,因臟虛,三蟲動作蝕於陰內,輕用淡鹽搽洗之,重而兼痛,非內治不能奏效。肝經所化,龍膽瀉肝湯、加味逍遙散或大黃散或蒜豉丸。內熱倦怠,飲食少思,氣虛而兼濕熱,則用耆歸湯,佐以洗法,以蒜煎湯、小薊湯或椒根湯,均可薰洗。再以桃仁、雄黃研和膏,或搗新桃葉,以綿裹納之。廣濟方及鯉魚方,雞牛取肝,聽人納之。(陰瘡)更有陰中生瘡者,雖曰蟲蝕,多由七情鬱火損傷。肝脾濕熱,下注陰中,突出如蛇如菌,或似雞冠之狀,或生瘡濕癢,或潰爛出水,內證體倦食少,經候不調,小水淋瀝或赤白帶下。治法腫痛者,四物加丹梔、柴胡、膽草。濕癢者,歸脾湯加丹、梔、柴胡。潰爛者,逍遙散加山梔、川芎。淋漓者,龍膽瀉肝湯加白朮、丹皮。或痛或癢,如蟲行者,補心湯正合宜也。陽明虛弱,不榮肌肉,陰瘡不愈,藿香養胃湯。因月後行房太早,致生疳瘡,瘙癢無時,先以胡椒蔥白湯,一日三度淋洗,或用錄驗方、當歸湯,任人煎洗,內服菟龍丸,外敷蕪荑散或肘後方、雄黃散或用萹蓄散,先以甘草煎湯洗,然後敷之,或用黃白散,另以荊芥、蛇床子煎湯溫洗,用帛拭乾,清油調塗,瘡濕干末搽之。(陰挺)有胞絡傷損,子臟虛弱,或因分娩用力大過,而生陰挺者。法治因氣虛下陷,亦用補中益氣湯。肝火濕熱,小便澀滯,龍膽瀉肝湯。因服熱藥,或慣食煎炸,致牽引腰腹脹痛,不思飲食,三茱萸丸。不應,則用一捻金丸,佐以外治。用淡竹葉根煎湯洗,仍用五倍、白礬、乾漆。或用溫鹽水洗軟,次用五靈脂燒煙蒸薰。或以狗脊散煎湯薰洗,有用蛇床子、烏梅煎水,稍熱洗之,每日三五度,以烏賊骨、硫黃研末敷之。或以桂心、吳萸、戎鹽熬令色變,搗末過篩,綿囊如指大,納入陰中,日再易之。(茄疾)至於腸墜下而出,日久不收,病名茄疾。用枳殼煎湯洗,卻將枳殼楂綿裹納陰中,漸自上收,內服鯉魚丸。或用茄皮、白礬、朴硝加炒石灰少許,煎水薰洗。更用朴硝為末,黃荊燒瀝調敷。凡九竅有肉突出,皆為痔,以川烏頭七個燒存性,以小瓶罐盛之滾醋淬之,乘熱蒸薰,後溫以手沃之。陰冷勞傷子臟,風冷乘之,則病陰冷,小便澀滯。肝經有濕熱,龍膽瀉肝湯。內熱而兼寒熱,加味逍遙散。寒熱體倦,飲食不思,加味四君子湯。鬱怒少寐,加味歸脾湯。形癖瘦冷,五加皮酒最良。下元虛冷,八味丸或右歸丸,外以蛇床子為末,白粉少許,和勻如指大,綿裹納之。又方蛇床子、吳萸研末,綿裹納陰中,下盡惡物為度。或以兔糞塗陰門,用大全方研末,綿裹納陰中,以熱為度。(陰吹)胃氣下泄,陰中有聲,則名陰吹,膏發煎服之可止,訶黎勒散更嘉。(交接)男女交接出血,有因肝火妄動者,龍膽瀉肝湯。或肝經火旺,不能攝血,補中益氣湯或加味歸脾湯或投千金方,外以牛連湯淋洗。小婦嫁痛,服牛膝湯或海螵蛸,外宜冬青散煎湯洗。童女交接,陽道非理,出血不止,用發灰青皮末摻之,割雞冠取血可塗。或赤石脂末摻之。五倍子研末摻亦可。有病前陰出屎,名大小腸交,已附錄小便門,茲不贅錄。前陰等疾,醫或逢之娣女相視,切莫以為笑談,逐如法治,庶不致病者抱暗疾而隱痛也。

證治歌

婦病難悉原有因,含羞不語實難詢。風氣乘陰血氣搏,病生陰腫在陰門。氣血虧虛宜(補中)益氣(湯),肝經濕熱龍膽(瀉肝湯)清。肝脾鬱怒歸脾(湯)好,肝旺血燥(加味)逍遙平。經期澀滯陰疼腫,菖蒲散進自安寧。外用麻黃(湯)甘菊(苗煎湯)洗,或用艾防(湯)或防風(湯)。妙方更有白礬散,研末綿裹納陰中。陰癢一證緣蟲蝕,鹽茶淋洗病猶輕。重而兼痛宜內治,肝經所化(龍膽)瀉肝(湯)仍。或用加味逍遙散,六黃散與蒜豉(丸)同。內熱倦怠兼濕熱,耆歸湯服自然鬆。佐以蒜白煎湯洗,小薊椒根(煎湯)亦可薰(洗)。桃(仁)雄(黃)研膏或桃葉,搗爛納之必殺蟲。廣濟方及鯉魚(方)美,雞牛取肝納聽人。更有生瘡雖蟲蝕,鬱火損傷由七情。肝脾濕熱因下注,突生胬肉自成形。如蛇如菌名各別,或似雞冠異樣紅。濕癢潰爛出毒水,赤白帶下小水淋。治法腫痛四物進,丹(皮)梔(子)柴(胡)膽(草)可加增。濕癢歸脾煎服治,丹皮梔子柴胡從。潰爛出水逍遙散,亦加梔子與川芎。龍膽瀉肝治淋瀝,丹(皮、白)術加之可奏動。或痛或癢蟲行狀,此時調治宜補心(湯)。陽明虛弱瘡難治,藿香養胃湯(古)方尋。月後未盡行房早,疳瘡瘙癢手難停。蔥白胡椒煎湯洗,錄驗(方)當歸(湯)洗亦工。外敷蕪荑(散)雄黃散,內服丸子號菟龍。敷後用藥宜黃白(散),依法治之必見功。又有一證名陰挺,治法條條細要精。氣虛下陷宜(補中)益氣,肝火濕熱龍膽(瀉肝)攻。腰腹脹痛飲食減,三茱萸丸或捻金(丸)。五倍白礬或乾漆,煎湯佐用淡竹根。或以鹽水溫洗軟,燒煙薰藥取五靈。又以硫黃烏賊骨,搗末敷之不厭頻。子臟下墜名茄疾,枳殼煎洗可上升。內服鯉魚丸亦好,敷用朴硝(末)調黃荊(瀝)。九竅肉出皆為痔,烏頭存性貯小瓶。滾醋淬之乘熱沃,古人用此意何淳。勞傷子臟風乘冷,小便澀滯脈宜憑。肝經濕熱龍膽瀉(肝湯),內熱兼寒逍遙呈。鬱怒少寐歸脾進,寒熱體倦用四君。形癖瘦冷(五)加皮酒,虛冷八味(丸)右歸真。外以蛇床研為末,白粉少許要和勻。綿囊裹之如指大,納入陰中自然溫。陰吹一證名何狀,胃氣下泄陰有聲。膏發煎湯服可止,訶黎勒散不蒙朧。男女交接而出血,龍膽瀉肝(湯)火妄行。肝經火旺血難統,補中益氣(湯)歸脾神。或投千金方亦可,牛連湯洗莫因循。小婦嫁痛服牛膝(湯),外方煎洗用冬青(散)。童女交接血不止,雞冠血塗必用雄。發灰青皮或赤石(脂),五倍末可保青春。前陰等疾醫宜究,莫使婦人抱疾終。

大抵此等之病,尺脈不絕而滑數,然各有所因,究必分臟而診。氣血虛弱者,微細滑數。肝經濕熱者,肝脈滑數。肝脾鬱怒者,肝脈洪數。肝旺血燥者,肝脈必洪而空。此專言陰腫之候,其他諸疾,可推類以求。總之此證,婦人多羞不敢言,醫者究必問證合脈而後下藥,庶幾無誤。

菖蒲散 治婦人月水瀝滯,陰間腫痛。

菖蒲 當歸(各一兩) 秦艽(五錢) 吳茱萸(五錢)

上為末,每服三錢,加蔥白五寸,水煎空心溫服。

艾防湯

艾葉 防風 大戟

上等分水煎熱洗,日三次,避風冷。

麻黃湯 治陰腫或瘡潰爛。

麻黃 蛇床子(各二兩) 艾葉(一兩五錢) 烏梅(十個) 黃連

上銼細末,水煎去滓,熱洗,避風冷。

防風湯

艾葉(五兩) 防風(三兩) 大戟(二兩) 蛇床 銀花 甘草

上銼細末,水煎熱洗,日三次,避風冷。

白礬散 治陰腫堅痛。

白礬(五錢) 甘草(十分) 大黃(十分)

上細末,綿包如棗大納陰中,日兩度。

肘後方

枳殼(半斤,炒令熱)

上以帛裹熨之,冷即換。

大黃散 治陰癢。

大黃(微炒) 黃耆(炙。各一兩) 赤芍藥 元參 丹參 山茱萸 蛇床子(各五錢) 黃芩

上為細末,酒調二錢,食前服。

蒜豉丸 治陰癢。

大蒜 豆豉

上等分二味同搗為丸,硃砂為衣,日空心燈芯煎湯下三十丸。

耆歸湯 治陰癢。因肝脾鬱怒,元氣虧損,濕熱所致。

人參(二錢) 黃耆 白朮(各五錢) 當歸(三錢) 陳皮(錢半) 柴胡 梔子(炒。各錢半) 升麻(錢) 車前子(炒二錢) 芍藥(二錢) 丹皮(錢半) 茯苓(二錢)

水煎服。

廣濟方 治陰癢不止。

蚺蛇膽 雄黃 硫黃 硃砂 硝石 蕪荑(五錢) 藜蘆(二錢五分)

上為末,以臘月豬油和膏,用舊布作纏子,如指大,長寸許,以藥塗上,納陰中,日一易之,宜用胡椒根三兩,煎水熱洗,干拭之效。

鯉魚方

鯉魚(長一尺,去頭肉,取皮骨,熬黃黑色)

上豬脂和勻,以絹袋如常法納陰中,至痛處停止,莫內深,蟲當自出。

藿香養胃湯 治陽明經虛,不榮肌肉,陰中生瘡不愈。

白朮 藿香 白茯苓 神麯 砂仁 烏藥 苡仁 法夏 人參(各五錢) 蓽澄茄 炙草(各二錢半)

上銼散,每服四錢,加薑棗水煎,不拘時服。

補心湯 治陰瘡或痛或癢,如蟲行狀,淋瀝膿水。

白茯苓 人參 前胡 半夏(湯洗,七次) 川芎(各三分) 枳殼(麵炒) 紫蘇 桔梗 炙草 橘皮 乾葛(五錢) 當歸(一兩三錢) 白芍(二兩) 熟地(兩半)

上銼散,每服四錢,加薑棗水煎,食前服。

菟龍丸 治疳瘡瘙癢無時,先用胡椒蔥白煎湯,一日兩三度淋洗,卻服後方。

赤石脂 龍骨 黑牽牛(炒) 菟絲子(酒浸蒸) 黃耆(鹽水炒) 沙苑蒺藜(炒)

上等分蜜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燕窩蒸酒,澄上清者送下。

當歸湯 治婦人陰蟲蝕瘡。

當歸 白芍 川芎 甘草(各二兩) 地榆(三兩)

上水煎去渣薰洗,日三夜二。一方用蛇床子,不用川芎。

錄驗方 治陰瘡。

雄黃 當歸 黃芩 川芎 大黃 礬石(各三分) 黃連(一分,細切)

上水煎洗,日三度。

雄黃散 治陰瘡。

川芎 雄黃 辰砂 藜蘆 細辛 當歸 川椒

上等分為末,綿裹納陰中。

蕪荑散 治陰瘡。

川芎 蕪荑 黃芩 甘草 石礬 雄黃 附子 白芷 黃連(各六分)

上研細,以豬油調敷之。

倍滑散

五倍子 滑石 甘草 黃丹

上等分細末,先煮甘草水洗,後用青油調前藥敷之。

黃白散 治陰瘡。

黃丹 枯礬 萹蓄 藁本(各一兩) 硫黃(五錢) 白蛇皮(炙,煅) 荊芥 蛇床(各五錢)

上為細末,另以蛇床子、荊芥煎湯溫洗,桔白拭乾,青油調前藥末塗上,如瘡濕,干末摻之。

三茱萸丸

食茱萸 吳茱萸(湯泡) 桔梗(水浸炒) 白蒺藜 青皮(去白) 山茱萸(微炒) 懷香(洗去沙土,焙乾。各一兩) 五味 海藻(洗焙) 大腹皮(酒洗,曬乾) 川楝子(去核) 元胡索(各一兩二錢半)

上為末,酒糊丸如梧子大,每服三十丸,木通湯下。如下虛,加川烏、炒肉桂,腰痛甚加桃仁去皮尖,枳實去穰,各一兩,真楠木七錢半。

捻金丸

元胡 懷香 吳茱萸(泡炒) 青皮(各一兩) 川楝子(去核)

上細末,糯米飯糊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五丸,空心木通湯下。

狗脊散

金毛狗脊 五倍子 白礬水 楊柳根 魚腥草 山黃連(各一兩)

上分四服,以有嘴瓶罐水煎藥,預先或銀或錫,作一小筒,下透罐嘴,上貫挺,先熏後洗,立效。

鯉魚丸

雄黃(兩) 鯉魚(一尾,去頭皮腸)

上入雄黃魚腹中,故紙和黃土包固濟,火煅煙盡,共為末,米糊丸梧子大,每服二十丸,溫酒下。

五加皮浸酒方 治婦人癖瘦陰冷。

熟地 五加皮 丹參 杜仲(去粗皮,炒) 蛇床子 乾薑(各三兩) 地骨皮(一兩) 天冬(一兩) 鍾乳(四兩)

上細銼,以生絹袋盛藥,入酒內浸二宿,每日晚食前暖服一大盞。一方用枸杞子,無地骨皮。

大全方 治陰冷。

遠志 乾薑 蓮花(各五錢) 蛇床子 五味子(各一兩)

上為末,以兔糞塗陰戶,後用綿裹藥末一錢,納陰中,熱即為效。

膏發煎 治陰吹。

豬油(六兩) 亂髮(一團如拳大)

上以發入油內煎化去渣,分二服,病從小便出。

訶黎勒散 治陰吹。

訶黎勒(紙裹煨) 厚朴(制) 陳皮

上等分為末,蜜丸梧子大,白湯下。

千斤方 治交接出血。

桂心 伏龍肝

上等分為末,酒調服。

牛連湯

黃連(六分) 牛膝 甘草(各四分)

上細切水煎洗,日三四度。

牛膝湯

牛膝(五兩,細切,酒煮)

海螵蛸散

烏賊魚骨(二枚,燒)

上研細末,酒調服。

冬青散

冬青葉 小麥 甘草

上等分,水煎洗。

大和湯 治嫁痛方。

大黃(三兩)

上切片,以酒一升煮一沸,頓服。

千金方 治陰痛及小婦嫁痛。

甘草 生薑 白芍 桂心(各二分)

上細切以酒二升煮取三沸,去滓,溫服,神效。

一方 治陰腫,用甘草、菊苗煎湯淋洗熏浸。

一方 小麥、朴硝、白礬、五倍子、蔥白煮水洗。

一方 大馬鞭草搗塗之。

一方 治陰癢,杏仁(燒灰),乘熱綿裹納陰中,日三易杏仁,臨臥易時燒。

一方 狼牙二兩,蛇床子二兩,水煎熱服。

一方 取枸杞根煎湯洗,蒜煮湯洗之亦可。

一方 取豬肝乘熱納陰中,如有蟲盡下。又牛肝截五寸,繩頭納陰中半日,蟲入肝出之。豬肝亦可。

一方 真平胃散加貫眾為末,每二錢以豬肝煮熱,將藥拌上納陰中,數日可安。陰癢陰瘡均可用。

一方 治陰挺,用蓖麻子葉有九角者好,白礬水飛過,以白礬末攤葉上托入。

一方 用川椒川、烏頭、白芷各五錢,搗羅為末,綿裹一錢納陰中三寸,腹中熱即止。次日再用之,一方無川椒。

一方 以水楊柳並根,煎湯洗。

一方 治茄疾,用蛇床子、吳茱萸、甜葶藶各五錢,沒食子一枚,搗細末。

卷四

妊娠諸病

脈法

《脈經》曰:婦人手少陰脈動甚者,妊娠也。手少陰,心脈也。心主血,血旺乃能成胎。陰陽相搏,故其脈動。動脈之狀,頗似數脈,動甚者圓滑流利,血旺之象,故當胎孕。滑伯仁曰:得太陰脈沉為女,得太陽脈浮為男。又曰:尺脈左疾為男,右疾為女,又曰:左手沉實為男,右手浮大為女。此無關實要,不必定論。經曰:何以知懷子之且生也,身有病,而無邪脈也。婦女欲生,其脈離經,夜半覺日中則生也。離經者謂離於經常之脈。如昨小今大,昨澀今滑,昨浮今沉是也。夜半覺日中生者,子午相沖也。又離經自肝始,肝脈弦大,則離經矣。婦人經斷,有其脈弦者,後必大下,不成胎也。弦者肝脈也,肝主疏泄,今脈見弦,則肝脈大過,不能藏血也。婦人尺脈微遲為居經(即停經也),月事三月一下。脈微甚者,虛寒之象,血不足也。婦人尺脈微弱而澀,少腹冷惡寒,年少得之為無子,年大得之為絕產。新產傷陰,出血不止,尺脈不能上關者,不治。

診妊娠歌

寸微關滑尺帶數,流利往來並雀啄。小兒之脈已見形,數月懷胎猶未覺(寸脈微,關脈滑,尺脈帶數及流利、雀啄,皆是經停胎成。以上之脈皆是血多氣少,懷小兒之脈已見形狀也)。左疾為男右為女,流利相通速來去。兩手關脈大相應,已形亦在前通語(左脈疾為懷男,右手脈疾為懷女,及兩脈流行滑利相通,疾速來去,是或關部脈洪大相應,是其胎已有形狀也)。左手帶縱兩個兒,夫乘妻兮縱轉溥(縱者夫乘妻,如水行乘火,金行乘木,即中賊脈也,名曰縱。見在左手,則懷兩個兒也)。右手帶縱女一雙,妻乘夫兮橫氣主(橫者妻乘夫,如火行乘水,木行乘金,即所勝脈也,名曰橫。見於右手,則懷一雙女也)。左手脈逆生三男,子乘母兮逆氣拒(逆者子乘母也,如水行乘金,火行乘木,即逆氣脈也,名曰逆。見於左手,則懷三個男兒也)。右手脈順女懷三,母乘子兮順氣轉(順者母乘子也,如金行乘水,木行乘火,即生我之脈也,名曰順。見於右手,則懷三個女也)。左手太陽浮大男(左手寸口為太陽,其脈洪大,則是懷男之脈),右手太陰沉細女(右手寸口為太陰,其脈沉細,則是懷女之脈也)。諸陽為男諸陰女,指下分明長記取(諸者三部也,陽即浮大滑數之脈,陰即沉細之脈)。三部沉正等無絕,尺內不止真胎婦(寸關尺三部,浮沉正真齊等,舉按無絕及尺內舉按不止,是胎婦也)。小兒日足胎成聚,是熱脈亂無所苦(懷孕五個月是見脈數,而胎足就結聚,必母身壯熱,常見脈燥亂,非疾苦之證也)。汗出不食吐逆時,精神結儲其中住(懷胎至五月,其胎雖成,其氣未儲,故胎氣不安,上衝心腹,則汗出不食而有吐逆,即惡阻之症也)。滑疾不散三月胎(妊娠三月名始胎,此是未有定儀,心包脈養,故脈見滑疾流利,不散為氣少血多也),但疾不散五月母(無滑象,血少也)。弦緊牢強兼滑利,沉細而微婦泉路(前太陰沉細為女,謂獨太陰脈,言三部皆沉細而微,故不好也,然必兼以病勢參之)。

求子論

胡氏曰:男女交媾其所以凝結而成胎者,雖不離夫精血,猶為後天滓質之物,而一點真一之靈氣,萌於情欲之感者,妙合於其間,朱子所謂稟於有生之初,悟真篇所謂生身受氣初者是也。故男當寧靜養氣,女當寡欲養神,不然,徒借草木補救,則又其次焉者耳,此醫之上工。因人無子,語男則主乎精,語女則主乎血,著論立方,男以補腎為要,女以調經為先。此亦千古確論,不可磨者也。是則求婦孕子之法,莫先調經。余每見世之婦人無子者,其經或前或後,或多或少,或將行作痛,或行後而痛,辨其色,則有淡有濃,又有紫黑之不同。前一治法詳冠書首,茲不重錄,間有缺略者,則集而補之。夫女子多有氣盛於血者,致不孕育,則抑氣散,誠女科之要藥也。有上熱下寒,白薇丸治之可也,加味香附丸,在醫者憑脈擇而用焉。究求其藥之不熱不寒,功堪助陰而生子者,莫若蓯蓉菟絲子丸。此補集調經門之法度也。顧世有婦經本順,而猶不孕育,其咎猶歸於男,譬之射也,鵠本端正,而射者張弓發矢而不著,是在射者之不的,而鵠何與焉。賴善醫者察其脈絡,究其虧盈。夫男無病能生子,貴於精盈,此古人所以制聚精丸、十子丸、五子衍宗丸、補虛種子之方,不一而足,賴善醫者施之可也。如腎本屬水,又不宜精冷。如天地嚴寒,草木何有萌芽。要必不寒不熱,得其中和修合服之也。所謂一陽初動,萬物化生,則加味六子丸,正合法也。或大補元煎加附子、菟絲之類,亦上乘之品。此又男要補腎交濟之說也。古人治男人體肥無子者,內服藥調,外佐火攻,有用熟艾一團如雞子大,以鹽填滿臍中,鹽上以艾丸灸之。痛則換鹽,艾盡為度,一日灸不完,次日補灸,此亦不令腎精寒冷,助陽之一法也。醫果能隨男女而調治焉,自然孕育,天下何男不為父,何女不為母也哉。

證治歌

婦求孕育調經期,腹痛後先賴善醫。法度調經門亦晰,間有缺略補其遺。氣勝於血難孕育,抑氣(散)女科可主司。上熱下寒白薇(丸)進,加味香附(丸)調經(丸)隨。藥貴中和寒熱等,助陰生子蓯(蓉)菟(絲丸)施。月經本順仍無育,咎在男人不可辭。取射比觀鵠本正,射而不中咎歸誰。在男有病亦無子,男借精盈堪育兒。精若有虧須補益,聚精(丸)十子丸何疑。古人種子方非一,五子衍宗丸更宜。腎本主精臟屬水,精寒難化少人知。一陽初動萬物化,大補元(煎)加附(子)菟絲。六子丸投加味妙,體肥無子古法奇。艾鹽灸法良有以,法取助陽鑑在茲。

抑氣散 治婦人氣盛於血,所以無子。尋常頭眩暈,胸滿體疼,怔忡皆可服。

香附子(炒,二兩) 陳皮(焙,二兩) 茯神 炙草(各一兩)

上為細末,每服二三錢,不拘時,白湯調下。

白薇丸 治婦人無子,或斷經,上熱下冷,百病主之。

白薇 熟地(蒸) 川椒(去目及閉口者,微炒去汗) 白龍骨(各一兩) 麥冬(去心,兩半) 藁本 卷柏 白芷 覆盆子 桃仁(湯浸,去皮尖及仁,麵炒微黃) 人參 桂心 菖蒲 白茯苓 遠志(去心。各七錢半) 車前子 當歸(微炒) 川芎 蛇床子 細辛 炮姜(各五錢)

上細研蜜丸如梧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日午,以溫酒下三十丸。

加味香附丸

香附(一斤分四分,一分酒浸二宿,一分未醋浸二宿,一分童便浸二宿,一分用山梔四兩濃煎汁去渣,以汁浸一宿均焙乾為末) 澤蘭(淨葉六兩,酒洗) 海螵蛸(六兩,搗碎炒) 當歸(酒洗,四兩) 川芎(三兩) 熟地(八兩,搗膏,焙乾) 白芍藥(酒炒,四兩)

上為末,用浮小麥面、酒、醋、水打糊為丸,如綠豆大,每日早晚兩服,白湯酒任下。忌食萊菔及牛肉生冷。

調經丸

香附(半斤,童便、酒、醋各浸一分,生用一分) 杜仲(薑汁炒,半斤) 川芎 白芍 陳皮 小茴(酒炒) 元胡索(略炒) 肉蓯蓉(酒浸焙) 青皮(炒) 臺烏(炒) 黃芩(酒炒) 烏賊魚骨(酥炙。各四兩) 生地

上細研,醋打糊為丸,如梧子大,每服百丸,空心好酒送下。一方無陳皮、地黃,有人參、黃耆各二兩。

蓯蓉菟絲子丸

肉蓯蓉(酒製焙,二兩二錢) 覆盆子 蛇床子 川芎 當歸(各一兩二錢) 白芍藥(一兩) 牡蠣(鹽泥固濟烘) 烏賊骨(各一兩二錢) 五味 防風(各六錢) 條芩(五錢) 艾葉(三錢)

上方不寒不熱,助陰生子,俱焙乾細研,蜜丸如梧子大,每服三四十丸,清鹽湯下,早晚皆可服。

十子丸

槐角子(和首烏蒸七次) 覆盆子 枸杞子(去蒂及枯者) 桑椹子 冬青子(四味共蒸。各四兩) 菟絲子 柏子仁(酒浸蒸) 沒食子 蛇床子 五味子(去枯者,打碎蜜蒸。各二兩)

上細末,蜜丸如梧子大,每服五六十丸,淡鹽湯下。

五子衍宗丸

枸杞子 菟絲子(酒蒸,搗成餅。各六錢) 五味子(一兩) 覆盆子(酒浸去目,四兩) 車前子(炒,二兩)

上五品俱擇道地精新者曬乾,共為細末,煉蜜成丸如梧子大,空心白沸湯或鹽湯送下九十丸。冬月用溫酒送下,修合日期,春取丙丁己午,夏取戊巳辰,秋取壬癸亥子,冬取甲乙寅卯,皆取四時生旺之氣,忌師尼鰥寡之人及雞犬六畜見之。

趙氏加味六子丸

菟絲子(淘洗,酒蒸) 牛膝(去蘆,酒蒸) 麥冬(去心,酒蒸) 山茱肉 五味子(各一兩三錢) 蛇床子(酒蒸,一兩六錢) 車前子(酒洗。一兩七錢) 炙草(一兩) 沙苑蒺藜(馬乳浸蒸) 覆盆子(各二兩二錢) 破故紙(洗炒,三兩三錢) 肉蓯蓉(酒浸,去鱗,二兩五錢)

上細研蜜丸如梧子大,每服三四十丸,清鹽湯下,早晚皆服。但腎雖屬於水,不宜大冷。精寒則難成孕,如天寒地凍,則草木必無芽也,此方極意斟酌。不寒不熱得其中和,修合服之,必孕成矣。

聚精丸

黃魚螵膠(白淨者一斤,切碎,用蛤粉炒成珠,以無聲為度) 沙苑蒺藜(八兩,用馬乳浸兩宿,隔湯蒸一炷香,久微火焙乾)

上為末,蜜丸如梧桐子大,每服八十丸,空心溫酒白湯送下。忌食魚牛肉。

正元丹 調經種子。

香附(一斤用艾三兩,先以醋同浸一宿,然後分開制之,酒、鹽、醋、童便各制四兩) 阿膠(二兩) 蛤粉(炒成珠) 枳殼(四兩半生用半面炒) 生地 熟地 當歸身(酒洗) 川芎(酒洗,各四兩) 白芍藥(八兩,半生半酒炒)

上為末,醋糊丸如梧子大,空心鹽湯吞五六十丸。治帶,加白茯苓、琥珀。

大補元煎 見驚悸。

【附】案

一男子連生三女不育,其人體夙陰虧,兼得吐血病,服地黃丸諸藥數年,病愈體頗強,其妻經期無恙,竟不孕育,余思必是精寒故也。今服加味六子丸並投大補元煎,加附子、菟絲,平時仍服常藥,伊恐附子性燥,猶豫莫決。予曰不妨,爾數年陰分藥未斷,今病愈則陰分已起。但恐無陽不生,可制加味六子丸半張,每月合期先服丸五、六夜,又投大補元煎加附子、菟絲四劑,平時仍服常藥,伊如法服之不數月,妻果孕舉一子,後連舉二子。

及時成孕分男女論

了凡有云,天地生物,而有時絪縕,萬物化生,亦有時樂育,如家中之貓,其物亦微矣,將受妊時,必狂呼奔跳,以絪縕樂育之氣,觸之而不能自止耳,此天然之節候,生化之真機也。世人種子有云,三十時辰兩日半,二十八九君須算,此特言其大概,而非的論也。丹經云一月止有一日,一日止有一時,凡婦人經行一度,必有一日絪縕之候,除此一候,氣蒸熱昏而悶,有欲交不可忍之狀,此欲情濃動,不拘盡變日,陰中自然挺出,如蓮初開,婦人以手探之自知也,但含羞不肯言耳。男子預密告之,令其自言,一舉即中矣。然成胎而分男女者,論亦紛紛。如褚登氏論男女交合,陰血先至,陽精後沖,而男形成。陽精先入,陰血後參而女形成。東垣則謂經水斷後一二日,血海始淨,精盛其血,感者成男,四五日血脈已旺,精不勝血,感者成女。此亦未為確論。觀丹溪所論,則周易曰乾道成男,坤道成女,乾坤陰陽之性情也,左右陰陽之道路也,男女陰陽之儀象也。父精母血,因感而會,精之泄陽之施也,血能攝之,陰之化也。精成其骨,此萬物之資始於乾元也。血成其胞,萬物之資生於坤元也。陰陽交媾,胎孕乃凝,胎之所居,名曰子宮。一系在下,上有兩岐,一達於左,一達於右,精盛其血及剛日陽時感者,則陽為主,受氣於左子宮,而男形成。精不勝血,及柔日陰時感者,則陰為主,受氣於右子宮,而女形成。或曰男女之分既知之矣,其有雙胎者何,不知精氣有餘,岐而分之,血亦分而攝之,故也。即有三胎四胎,亦猶是而已。或又曰,男女同孕者何,不知此又剛日陽時,柔日陰時,感時陰陽互動,不屬於左,亦不屬於右,受氣於兩岐之間者也。又有男不可為父,女不可為母者,有男女之兼行者何,不知男不可為父者,此陽道之虧,女不可為母者,此陰道之塞也。兼行者,由陰為駁氣所乘,陰陽相混,無所為主,不可屬左,亦不可屬右,受氣於兩岐之間,隨所得之駁氣之輕重而成形,故所兼之形,有不可得而同也。婁全善云:丹溪此論極造精微,發前人之所未發,是知男女之分,已定於萬物資始乾元之際,陰陽交媾之時,昧者不悟,有轉女為男之法,惑矣。夫萬物皆資始於乾元,獨男女之分,不資始乾元乎。

【附】逐月養胎法

妊娠一月,足厥陰脈養,不可針灸其經(如大敦、行間、太衝、中封、五里、中都等穴是也)。足厥陰內屬於肝,肝主經及血。一月之時,血行否澀,不為力事,寢必安靜,無令恐畏,此陰陽新合為胎。若寒多則痛,熱多卒驚,舉重腰痛,腹滿胞急,卒有所下,當預安之,宜服烏雌雞湯。若先會墮一月胎者,當預服補胎湯以護之。

烏雌雞湯

烏雌雞 茯苓 阿膠 吳萸 人參 麥冬 白朮 芍藥 甘草 生薑

上㕮咀,先煮雞取汁,去雞下藥,入酒少許煎服。

補胎湯

細辛 防風 乾地黃 白朮 生薑 大麥 烏梅 吳萸

上㕮咀,水煎食前服。寒多者,倍細辛、吳萸,熱多渴者,去之,加栝蔞根。若有所思,加柏子、人參。

妊娠二月,足少陽脈養,不可針灸其經(如膽竅、丘墟、陽輔、絕骨、外丘、陽陵泉等穴)。足少陽內屬於膽,膽主精。二月之時,兒精成於胞里,當慎護勿驚動也。若陰陽踞經,有寒多壞不成,有熱即萎悴。中風寒,有所動搖,心滿臍下懸急,腰背強痛,卒有所下,乍寒乍熱,宜服艾葉湯。若先會墮二月胎者,當預服黃連湯以護之。

艾葉湯

艾葉 丹參 當歸 麻黃 人參 阿膠 甘草 生薑 大棗

上㕮咀,水煎去滓,入酒少許兌服。一方用烏雌雞煮汁煎服。

黃連湯

黃連 人參 吳萸 生薑 生地

上㕮咀以酢漿煎分四服,日三夜一,十日一修合。若頗覺不安,加烏梅數個,水煎不用漿。一方用阿膠,一方用當歸。

妊娠三月,手心主脈養,不可針灸其經(如中衝、勞宮、大陵、內關、間使、郄門、曲澤等穴)。手心主內屬於心,無悲哀思慮驚動,此時為定形,有寒大便青,有熱小便難,不赤即黃,卒驚恐憂愁,嗔怒喜頓僕,動於經脈,腹滿繞臍苦痛,或腰背卒有所下,宜服雄雞湯。若先會墮三月胎者,當預服茯神湯以護之。

雄雞湯

雄雞 黃芩 白朮 生薑 麥冬 芍藥 人參 茯苓 甘草 阿膠 大棗

上㕮咀,先煮雞取汁,去雞下藥,入酒少許煎服。一方用當歸,川芎,不用黃芩、生薑。

茯神湯

茯神 丹參 龍骨 人參 當歸 阿膠 甘草 大棗 赤小豆

上㕮咀,以酢漿煎服。七日後,服一劑。腰痛者,加桑寄生。

妊娠四月,手少陽脈養,不可針灸其經(如關衝、陽池、外關、陰池、天井、曲垣等穴)。手少陽內輪三焦,四月之時,兒六腑順成,當靜形體,和心志,節飲食。若有寒,心下慍慍欲嘔,胸膈滿,不欲食。有熱,小便難,數數如淋,臍下苦急,卒風寒,頸項強痛,寒熱或驚動身驅,腰背腹痛,往來有時胎上迫胸,心煩不得安,卒有所下,宜服菊花湯。若先會墮四月胎者,當預服調中湯。

菊花湯

菊花 麥冬 人參 甘草 當歸 麻黃 阿膠 半夏 生薑 大棗

上㕮咀,水煎。入酒少許兌服。一方用烏雌雞煮汁煎藥。

調中湯

白朮 枳實 李根(白皮) 厚朴 柴胡 白芍 生薑 當歸 川芎 續斷 烏梅 甘草

上㕮咀,水煎分四服,日三夜一,八日後,復服一劑。

妊娠五月,足太陰脈養,不可針灸其經(如隱白、大都、公孫、商丘、三陰交、漏谷、陰陵泉等穴是也)。足太陰內輸於脾,五月之時,兒四肢皆成,無大飢,無甚飽,無食乾燥,無自炙熱,無大勞倦。若有熱,苦頭眩心亂,嘔吐。有寒,苦腹滿痛,小便數。卒有恐怖,四肢疼痛。寒熱胎動無常處,腹痛悶,頓欲僕卒有所下,宜服阿膠湯。若先會墮五月胎者,當預服安中湯以護之。

阿膠湯

阿膠 吳萸 生薑 旋覆花 人參 當歸 芍藥 甘草 黃芩 麥冬

上㕮咀,水煎,入酒少許,分四服,日三夜一,食前服,便愈。不瘥,再服。一方用烏雌雞煮取汁煎藥,入酒兌服。

安中湯

黃芩 當歸 川芎 人參 乾地 麻仁 甘草 芍藥 麥冬 五味 生薑 大棗

上㕮咀水煎,入酒少許,分四服,日三夜一,七日後,再服一劑。

妊娠六月,足陽明脈養,不可針灸其經(如厲兌、豐隆、陰市、上下廉、三里等穴是也)。足陽明內屬於胃,主其口目,六月之時,兒口目皆成,調五味,食甘美,毋大勞。若卒有所動不安,寒熱往來,腹內脹滿,身體腫驚怖,忽有所下,腹痛如欲產,手足煩疼,宜服麥門冬湯。若先會墮六月胎者,當預服柴胡湯以防之。

麥門冬湯

麥門冬 人參 甘草 黃芩 乾地 阿膠 生薑 大棗

上水煎,入酒少許,分三服,間進糜粥。一方用烏雌雞取汁煎藥。

柴胡湯

柴胡 乾地 白朮 芍藥 川芎 麥冬 甘草 蓯蓉 生薑 大棗 一方有黃芩

上水煎,分四服,日三夜一,間進糜粥。勿食生冷及堅硬之物,七日後,再服一劑。

妊娠七月,手太陰脈養,不可針灸其經(如少商、魚際、列缺、尺澤、天府等穴是也)。手太陰內屬於肺,主皮毛。七月之時,兒皮毛已成,毋大言,毋號哭,毋薄衣,毋洗浴,毋寒飲。若忽驚恐,搖動腹痛,卒有所下,手足厥冷,脈若傷寒,煩熱腹滿短氣,常苦頸項及腰背強,蔥白湯主之。若先會墮七月胎者,當預服杏仁湯。

蔥白湯

蔥白 蜜耆 當歸 甘草 人參 黃芩 阿膠 麥冬 半夏 生薑 旋覆花

上㕮咀,水煎,入酒少許,分四服,日三夜一,溫臥,當汗出。若不出者加麻黃。若秋後勿強責汗。一方以黃雌雞煮取汁以煎藥。

杏仁湯

杏仁 甘草 紫菀 鍾乳 乾薑 麥冬 吳萸 五味 粳米

上㕮咀,水煎,分四服,日三夜一,七日再服一劑。一方用白雞煮汁煎藥。

妊娠八月,手陽明脈養,不可針灸其經(如商陽、三間、合谷、上下廉、三里、曲池、肩井等穴是也)。手陽明屬於大腸,主九竅,八月之時,兒九竅皆成,毋食燥物,毋輒失食,毋忍大起。若中風寒,有所觸犯,身體盡痛,乍寒乍熱,胎動不安,常苦頭眩痛,繞臍下,寒時小便,白如米泔,或青或黃,或時寒慄,腰背苦冷而痛,目虛梳梳,宜服芍藥湯。若先會傷八月胎者,當預服葵子湯。

芍藥湯

芍藥 生薑 人參 白朮 當歸 甘草 厚朴 薤白

上㕮咀,以水入酒合煎,分三服,日二夜一,或用烏雌雞煮汁煎藥亦可。

葵子湯

葵子 芍藥 白朮 柴胡 厚朴 甘草 生薑 大棗

上㕮咀,水煎服,或用烏雌雞煮汁煎藥亦宜。

妊娠九月,足少陰脈養,不可針灸其經(如湧泉、然谷、太谿、交信、築賓、復溜等穴是也)。足少陰內屬於腎,腎主續縷,九月之時,兒脈續縷皆成,毋處濕冷,毋著濕衣。若卒得下痢,腹滿懸急,胎上衝心,腰背痛,不可轉側,短氣,宜服半夏湯。若先會傷九月胎者,當預服豬腎湯。

半夏湯

半夏 麥冬 吳萸 當歸 阿膠 乾薑 大棗

上㕮咀,水煮去滓,入白蜜微煎溫,服四服,痢即止。一方用烏雌雞煮汁煎藥,甚良。

豬腎湯

豬腎 白朮 茯苓 桑寄生 乾薑 乾地 川芎 附子 大豆 麥冬

上水煮腎令熟,去腎,內諸藥煎,分四服,日三夜一,十日再服一劑。

妊娠十月,五臟俱儲,六腑齊通,納天地之氣于丹田,故使關節人神皆儲,但俟時而生。

一月胎胚,二月始膏,三月始胞,四月形體成,五月能動,六月筋骨立,七月毛髮生,八月臟腑具,九月穀氣入胃,十月諸神儲,即產矣。

候胎論

婦人足少陰脈動甚者,妊子也(動脈者如豆,厥動者搖也,一說動者甚,謂動搖大甚)。陰搏陽別,謂之有子(陰屬尺中也。搏謂搏觸於手,尺脈搏擊與寸脈殊別,則為有孕之兆)。妊娠初時,寸脈微小,呼吸五至。至三月而尺脈數也,蓋言受胎在臍腹之下,則血氣護胎而盛於下,故陰之尺脈,鼓搏有力,而與陽之寸脈殊別。脈滑疾重,以手按之散者,胎以三月也。但疾不滑者,五月也(此即陰搏陽別之義,手尺脈滑數而寸脈微小,而尺與寸脈殊別者孕脈也)。或婦人二三個月,月經不行,疑是有孕,體虛者,脈極微細,而尺中不見其動,以驗胎散,好酒調服一錢,越二三兩時候,腹脈微動,即有胎也,動罷即愈,安穩無虞。如不是,則不動,所滯惡物自行,母亦安也。如服不效,再煎紅花調下,必有神效。或單用川芎為細末,濃煎艾湯調下,腹內漸痛,有胎無疑。或用探胎散溫酒調服,有胎則吐,無則不吐也。妊娠欲知男女法,尺脈左偏大為男,右偏大為女,左右俱大產二子,大者如實狀(謂尺脈實大於寸脈殊別,但三部俱滑而疾,在左為男,右為女)。亦以胎在左,則血氣護胎而盛於左,脈亦從之左疾,左大而為男。胎在右,則血氣護胎而盛於右,脈亦從之右疾,右大而為女。抑右遺妊婦而向南行,從其後忽呼之,左回首者是男,右回首者是女。且有看上同時,夫從後急呼之,回首,男女與上同看。丹溪云:男受胎在左子宮,女受胎在右子宮,斯言誠不誣也。蓋男胎在左則左重,故回首時慎護重而就左也,女胎在右則右重,回首慎護重,亦無差也。此從其理而推之耳。

驗胎散

川芎

上為細末,濃煎艾湯下,腹內漸動,是有孕也,三兩月方可驗。

探胎散 婦人胎氣有無疑惑之間,以此探之,有胎則吐,無則不吐。

皂角(去皮) 炙草(各一錢) 黃連(五分)

上為細末,作一服,溫酒調下。

孕婦藥忌歌

元蟹水蛭地膽蟲,烏頭附子配天雄。躑躅野葛螻蛄類,烏啄側子及水銀。牛黃虻蟲並巴豆,大戟蛇蛻北蜈蚣。乾漆藜蘆與錫粉,金石雌雄(黃)薏苡仁。牙硝芒硝牡丹桂,蜥蜴飛生鱉蟲同。代赭蚌蟬胡粉麝,芫花薇莪草三稜。槐子牽牛並皂角,桃仁蠐螬和茅根。檔根硇砂與牛膝,葶長波流蘭草中。瞿麥茜草蟹爪甲,猥皮赤箭赤頭紅。馬刀石蠶衣魚等,半夏通草制南星。乾薑蒜雞及雞子,驢肉兔肉不須供。

孕婦食忌歌

平居飲食貴精心,矧在婦人身有妊。欲保嬰孩胎有教,倘貪口腹禍彌深。味餐兔肉令子唇多缺,性嗜羊肝令子厄必臨。食螃蟹令子橫生,食龜令子短頸。食山羊致子多病,食雀肉令子多淫。啖騾驢馬母難產,嗜犬鱔蛙令子失音。胎墮食藿香調豆醬,倒生食雞卵合桑堪。食雞和糯米同煮令子蟲生白(即寸白蟲),醬合雀烹令子麵點驗(即點雀黑子)。疳發鯉魚雞子合,嗜姜令子多指,記良箴。

惡阻論(【附】胎動不安 跌傷)

惡者何,婦當妊娠之際,嘔吐噁心,頭眩惡食擇食也。阻者何,心中憒憒,頭重眼眩,四肢沉重,懈惰不欲執作,惡聞食氣,欲啖鹹酸果實,多臥少起,世謂惡食,其至三四月已上,皆大劇吐逆,不能自勝舉也。總之患此病者,皆由妊娠稟受怯弱,脾胃虛衰,血氣不足故耳。惟不足,故邪乘虛入而百病生焉。正氣不充,故邪氣橫塞而停滯患焉。考厥治法,總不外乎行痰理氣,消滯補虛而已。其制治惟較穩者,薛氏其庶幾乎。究其為法,證系中脘痰停,二陳湯加枳殼。飲食停滯,六君子湯加香、砂、枳殼。脾胃虛弱,用異功散。胃氣弱者,用人參橘皮湯。養氣惱者加枳殼,更兼胸膈痞悶加蘇梗,脅痛加柴胡。若不食且嘔,茯苓半夏湯。蓋半夏健脾氣,化痰之主藥,脾胃虛弱而嘔吐,或痰涎壅滯,飲食少思,胎不安,必用此湯,倍加白朮。然半夏、白朮、茯苓、陳皮、砂仁,善安胎氣健脾胃,如執半夏動胎之說,殊妄且固也。若系風邪客入,紫蘇飲。因寒熱而致嘔吐,白朮散,或人參養胃湯、醒脾飲子。皆隨證辨宜,擇而用之,可也。又有稟弱陰虧,及其胎妊,血不養陰,症形嘔吐不止,頭痛全不入食,此為無陰之候,又不可徒執脾胃以論治也,法當以理血為務,則歸原散,正合此病也。且有胎動不安者,此由衝任經虛,亦有飲酒房室過度損動者,有擊觸而動者,或因喜怒傷於心肝,觸動血脈而致者,更有妄信醫藥所害而動者,病原不同,治亦因之有異,審系胎氣壅滯者,紫蘇飲。脾氣虛弱者,六君子加紫蘇、枳殼。鬱結傷脾者,歸脾湯加柴胡、山梔。鬱怒肝脾有傷者,四七湯加芎、歸。怒動肝火者,加味小柴胡。擊損而動,集驗方或竹茹酒、縮砂仁湯,均屬良方。房勞傷動,六味丸加艾葉、阿膠。毒藥傷動用生白扁豆細搗,新汲水下,或甘草、黑豆、淡竹葉煎服。若因母病而動,且治母病,其胎自安。有胎不堅固,動牽母疾,但當安胎,其母自愈。兼以母形色察之,若面赤舌青,兒死母活,面青色赤,口中沫出,母死子活。若胎已死,可用脫花煎加朴硝,此又不得不通其權,而從下之一法也。然則不可不慎,不然妄下一人,何異妄殺一人,誰卸其咎哉。

證治歌

飲食惡聞倦怠嘔,病名惡阻妊娠憂。痰停中脘二陳好,枳殼加之自免愁。飲食停滯君子六,香(附)砂(仁)枳殼聽加儔。脾虛惟進異功散,胃弱人參橘皮(湯)寡。乾薑(半)夏(人)參丸亦好,若兼氣惱枳(殼)相求。或兼痞悶蘇梗入,脅痛柴胡加解休。不食且嘔湯(茯)苓(半)夏,健脾取夏化痰稠。莫聽半夏動胎說,放膽用之屏眾咻。所以妊娠痰滯吐,湯宜半夏茯苓修。倍加白朮極如法,(白)術(半)夏陳(皮)砂(仁)善鎮妯。若是風寒邪客入,紫蘇飲服有神庥。如因寒熱致嘔吐,白朮(散)治(人)參養胃優。更有醒脾飲子好,在醫臨證握中籌。無陰嘔吐歸原散,試驗經云理甚稠。胎動不安原不一,滯壅胎氣紫蘇(飲)投。脾虛氣弱六君子,枳殼紫蘇加釋因。鬱結傷脾何藥解,歸脾(湯)梔子紫蘇抽。或因鬱怒肝脾損,四七(湯)加歸芎比侔。鬱怒肝經火旺熾,小柴加味是良謀。房勞六味丸堪定,加艾(葉)阿膠第一流。毒藥動胎生扁豆,去皮(新汲)水下滿斟滷。跌傷縮砂(仁湯)竹茹酒,集驗方投均解憂。母病連胎但理母(必死),母全淚下嗟同縷。若胎已死宜從下,惟有脫花煎少憂。重入朴硝誠善法,但宜慎重戒輕浮。

浮洪滑數為風,沉遲弦滑為寒。脾胃弱者細數而滑,胃氣弱者洪滑似散。夾熱者濡弱帶數,傷濕者沉澀而遲。稟弱陰虧,脾腎之脈必細弱。胎動不安,因虛者,六部必見空散。因實者,六部必見浮洪。酒色過於常度,腎必弱而肝脈必弦。喜怒傷於心肝,心必洪而肝脈必大。

人參橘皮湯 治惡阻嘔水痰。

人參 白朮 橘皮 麥冬(去心,各二兩) 甘草(二錢) 厚朴(薑製) 白茯苓(五錢)

上為粗末,每服四錢,加淡竹葉如彈子大,姜三片,煎服。

茯苓半夏湯 治妊娠惡阻,嘔吐心煩,頭目眩暈,惡聞食氣,好食酸鹹,多臥少起,百節煩痛,胎動。

半夏(洗,一兩二錢半) 赤茯苓 熟地(各七錢) 橘紅 旋覆花(《千金》方無此藥,有細辛、紫蘇) 人參 芍藥 川芎 桔梗 甘草(各五分)

上㕮咀,每服五錢,姜七片,水煎空心服。

紫蘇飲 治胎氣不和,湊上胸腹,腹滿頭痛,心腹腰脅痛,名子懸。

蘇葉(一錢) 當歸(七分) 川芎 芍藥 人參 陳皮(各五分) 大腹皮(五分) 甘草(三分)

上加姜煎,空心服,心腹痛甚,加木香、元胡索。

白朮散 治胎氣不和,飲食少進。

白朮 紫蘇(各一錢) 人參(二錢) 青皮(去白) 訶子肉 川芎(各八分) 炙草(五分)

上加姜三片,煎服。

醒脾飲子 治惡阻嘔逆不食,或作寒熱。

草豆蔻(以濕紙裹灰,火中煨,令紙干取出,去皮用) 厚朴(薑製,各五錢) 乾薑(一兩) 甘草(一兩二錢半)

上為細末,每服二錢,加薑棗煎服。

歸原散 治惡阻嘔吐不止,頭痛不食,諸藥無效者,用此藥理血歸原,則愈。

人參 甘草 川芎 當歸 芍藥 丁香(各五分) 白茯苓 白朮 陳皮(各一兩半) 桔梗(炒) 枳殼(去瓤炒。各二錢半) 半夏(湯洗七次,炒黃色,一兩)

上㕮咀,每服三錢,加薑棗煎服。

白朮散 治惡阻吐青水,甚者至十餘日,水火不入。

白朮(一兩) 人參(五錢) 丁香(錢半) 甘草(一錢)

上為細末,每服二錢,加姜煎溫服。

集驗方 治產後血氣煩悶。

生地汁 清酒

上煎一沸,分二次服之。

青竹茹湯 治妊娠惡阻,嘔吐不食。

竹茹(彈子大一團) 橘皮 白茯苓(各一錢半) 半夏(湯泡七次) 生薑(各二錢)

上銼,水煎服。

縮砂仁湯 治胎動不安,兼子癇。

縮砂仁(不拘多少,和皮炒令黑色)

上研細末,每服二錢,薑湯調下,或米飲調下。

脫花煎丸 臨盆時產婦宜先服此藥催生,最佳,並治產難或死胎不下,俱妙。

當歸(七八錢或二兩) 肉桂(一二錢) 川芎 牛膝(各二錢) 車前子(錢半) 紅花(一錢,催生不用此味)

上水煎服,或服後飲酒數杯,亦妙。若胎死腹中,或堅滯不下者,加朴硝三五錢,即下。若氣虛困劇者,加人參。若陰虛,必加熟地三五錢。

銀苧酒 治胎動欲墮,腹痛不可忍。

苧根(三兩,切細) 紋銀(五兩)

上用清酒一盞,水三大盞,煎至一盞,溫服。

竹茹酒 治跌傷胎動。

青竹(三合) 好酒(一升)

煮三五沸,分三服。

集驗方 治失跌胎動不安。

乾地 當歸 艾葉(各二兩) 阿膠 川芎(各三兩)

上水煎服,腹痛甚加杜仲、五加皮各二兩。

一方 苦柚皮濃煎湯數盞愈,嘔甚者加薑汁。

一方 鯽魚三四尾破取去腸肚,以小鍋煎至極熱,將酸醋淬之,乘熱連鍋掇近對患者口鼻薰之,即愈。鯽魚亦可食。

一方 陳紫蘇煮鯉魚,不用鹽服之愈。

一方 胎動不安,香豉一升,蔥白一斤,阿膠三兩,先以水三升,煮蔥白、香豉取一升去滓,入阿膠再煎,令烊服,一日一夜,可服三四劑。一方蔥白二十根,濃煎飲病即愈。若未死即安,已死服之即下,母可得生全。

一方 四物湯加阿膠、茯苓,治一切胎動不安。

一方 取苧根如足大指大一尺,切細,以水五升,煮取三升,去渣服。

一方 加生薑五片。丹溪云,苧根能補陰血,行滯血。

一方 艾葉五兩,以好酒五升同煮,取四升去滓,更煎,取一升,口關者灌之,藥下即瘥。

一方 鯉魚一斤,重者破如食法,切細,用阿膠炒一兩,糯米二合,以水三升,入魚、膠、米,煮令熟,入蔥白、生薑、橘皮鹽少許,更煮五七沸,食前吃,如有所傷五七日者,亦效。

一方 生地黃、益母草各一兩,當歸、蜜黃耆各五錢,每服四錢,加姜四片,水煎服。

加味小柴胡湯、歸脾湯、二陳湯 均見調經, 六君子湯 見寒熱, 異功散 見角弓, 四七湯 見赤白帶, 六味丸 見血風勞, 人參養胃湯 見胎前心痛。

【附】案

一婦病惡阻,諸藥不效,後以煎鯉魚醋淬薰之愈。

一婦病惡阻,初以二陳湯、六君子等湯,不效,後以歸原散愈。

一女病嘔,進惡阻等方不效,余以十全大補湯,加生薑、法夏一劑愈。可知無陰則嘔,古人誠不我欺也。

一女惡阻不食,嘔吐無時,兩脅疼痛,兼胎動不安,肝脈獨旺,細詢因怒所致,以小柴胡湯加竹茹、砂仁安。

一婦因跌動胎,以保全丸加阿膠、艾葉、益母草、砂仁、腹毛二劑安。

漏胎下血論

妊娠數月,而經水仍下,由衝任脈虛,不能約制手太陽、少陽之經故也。衝任之脈,為經脈之海,起於胞內。夫心與小腸,二經原為表裡,上為乳汁,下為月水。有孕之婦,經水所以斷者,壅之以養胎,蓄之以為乳汁。衝任氣虛,則胞內泄,經血有不能攝,月事仍然時下,亦名胞漏。血盡則斃,豈輕病哉。溯厥由來,其所因亦不一,有因勞役喜怒不節或食生冷,觸冒風寒。或因母有宿疾,子臟為風冷所乘,氣血失度者,均令下血。如因風熱,防風黃芩丸,或一味防風丸。若因血熱,加味逍遙散或子芩丸。怒動肝火,宜小柴胡加梔仁。喜過不節致心脾火旺,加味歸脾湯。勞役所致,補中益氣湯加五味。因食生冷而成,六君子加炮姜。素有癥病而生漏下,當先去其癥,桂枝茯苓丸。晡熱內熱,逍遙散。血虛而致者,二黃散或六味丸。氣虛而下者,六君子或補中益氣,倍用升麻。氣血均弱,十全大補或歸脾湯,阿膠、艾葉隨宜加之。虛甚無休,勢危欲脫,秘元煎、固陰煎。腎中之火衰,不能統血,八味丸不可緩也。如去血太多,八珍不安效,亦用補中益氣加阿膠、艾葉、炮薑、附子、濟生。如聖散、大全方、銀苧酒,皆漏下之良方也。有漏下黃汁或豆汁者,亦由脾胃虛弱,濕熱所蒸也。肝脾濕熱,升陽除濕湯。肝脾風熱,加味逍遙散。獨發於肝經風熱,防風黃芩丸。風入腸胃,牙緊瘛瘲或肉潤面腫,胃風湯。肝脾鬱怒加味歸脾湯。脾胃氣虛,錢氏白朮散或六君子湯。心脾氣虛,歸脾湯。元氣下陷,補中益氣湯。胎動不安,腹痛下黃汁,黃耆湯。至前云大全方、銀苧酒,皆治漏下黃汁如膠,或如豆汁,胎動腹痛,有神效也。大抵妊娠,病多發於元氣損虛,不能制水,不病漏下,難免上逆,有胎上逼者,即子懸之謂也。氣逆胎上,紫蘇飲。飲食不甘,兼以四君子。內熱晡熱,佐以逍遙散。胃火所致,用四君子加黃芩、枳殼、柴、梔。脾郁所成,歸脾湯加柴、梔、枳殼。有胸膈飽悶喘氣,吐出有物異狀者,若寸口脈洪滑,知其中焦有濕熱,濕生痰結而成,亦以紫蘇飲加連、芩、貝母數劑,自可痊也。上法不一而足,在醫者,審其因而療之,則母愈胎安,而得其全矣。

證治歌

妊娠經蓄養胎堅,衝任有傷經忽然。是病漏胎盡則斃,治宜急速挽流船。防(風、黃)芩丸理應風熱,一味防風丸更專。血熱逍遙加味散,子芩丸進效通仙。肝因怒動小柴(胡)主,梔子加之自息炎。喜極心脾火燥旺,歸脾加味功非織。補中益氣治勞役,五味宜加可解瘛。生冷食傷君子六,炮姜加入胃溫旋。素患症積兼胎漏,桂枝茯苓(丸)癥去先。晡熱又兼內熱甚,逍遙散進自平炎。血虛惟有二黃散,六味地黃效如權。氣弱六君湯可用,補中益氣升柴添。(倍用。)血虛氣弱歸脾好,十全大補(湯)加膠(艾)全。漏下頻來恐滑脫,藥宜景岳秘元煎。固陰兼合二方並,多服建功病不纏。命火衰微莫統攝,丸宜八味補先天。去血太多八珍(湯)妙,不效補中益氣痊。膠艾炮姜及附子,均難缺一味宜兼。如聖(湯)大全(方)銀苧酒,三方均善可防川。漏如豆汁或黃汁,脾胃虛蒸濕熱緣。治法肝脾濕熱致,升陽除濕湯堪蠲。肝脾二臟風生熱,加味逍遙病不綿。獨發肝經風搏熱,防(風、黃)芩丸進病如拈。風淫腸胃牙關緊,湯號胃風莫舍旃。鬱結肝脾何解釋,歸脾加味保安眠。氣虛脾胃六君子,白朮散傳姓氏錢。氣陷補中益氣進,心脾氣弱歸脾慎。腹疼胎動下黃汁,湯進黃耆法古傳。方號大全銀苧酒,療黃豆汁效同前。逼心胎上子懸證,古飲紫蘇安養恬。倦食四君可佐進,熱兼內晡逍遙(散)聯。病因胃火四君子,加枳(殼)柴(胡)梔(子、黃)芩不嫌。鬱結歸脾湯合法,柴梔枳殼均加焉。膈胸飽悶喘可吐,物聚脂腸非怪病。脈滑且洪濕熱甚,痰生凝結別無衍。紫蘇飲進法如病,貝母黃芩併入(黃)連。採擇證治須謹記,醫人何故秘真詮。

因風熱者,脈浮數。因血熱者,脈弦數。怒動肝火,肝脈必見弦長。喜過其節,肺脈必見洪大。勞役所致,六脈必浮而弦數。生冷食傷,脾胃必遲而沉細。血虛者,心肝之脈微弱。氣虛者,肺腎之脈細短。氣血均虛,六脈浮數無力。腎中火弱,腎脈遲伏無神。黃汁下,而脈沉澀帶數者,濕熱之診。其脈弦小而散者,脾胃虛弱。感於風者浮洪,傷於寒者沉遲。其他或氣血虛或七情損,參前下血之診,自爾百無一失。若夫子懸之候,右關洪數,脾家鬱結之故。寸口洪滑,中焦濕熱之因。

防風黃芩丸 治肝經有風熱,致血崩,便血尿血。

條芩(炒焦) 炒防風(各等分)

上為末,酒糊丸如梧子大,每服三五十丸,食遠或食前米飲,或酒送下。

桂枝茯苓丸 治血不止,素有癥痼不去,故血不止。先以此丸去癥。

桂枝 茯苓 丹皮 桃仁(去皮尖,炒) 赤芍藥

上等分為細末,蜜丸如兔屎大,按此方又名奪命丸。治小產下血至多,子死腹中,其人憎寒,手指唇口爪甲青白,面色黃黑,胎上搶心,悶絕欲死。冷汗喘滿不食,或食毒藥,或誤服草藥,傷胎下血,胎未死,服之安,已死,服之即下。胎爛亦可取出。此方異人傳授至妙。但用淡醋湯嚼丸下。

濟生如聖散 治胎動腹痛,或為漏胎。

鯉魚皮 當歸(酒洗) 熟地 芍藥 阿膠 蛤粉 川芎 續斷(酒浸蒸) 炙草(一方有乾薑、竹茹)

上㕮咀,每服四錢,加苧根少許,生薑五片,水煎溫服。

大全方 治妊婦忽然下黃汁如膠,或如豆汁,胎動腹痛。

粳米(五合) 蜜黃耆(六兩)

上以水七升,煎至二升,分為四服。

黃耆湯 治胎動不安,腹痛下黃汁。

糯米(一合) 黃耆 川芎(各一兩)

上細銼,水煎溫服。

二黃散 治漏胎。

生地 熟地

上等分,水煎服。

錢氏人參白朮散

白朮 茯苓 甘草 人參 木香 藿香(各五錢) 乾葛(一兩)

上為末,沸湯調服三錢,吐甚者加生薑汁,頻頻飲之。

秘元煎 治遺精帶濁等症。此方專主心脾。

遠志(八分,甘草水浸) 山藥 芡實(各二錢) 棗仁(炒研,二錢) 白朮(炒,二錢) 茯苓(錢半) 炙草(一錢) 人參(二三錢)

上水煎,食遠服。

固陰煎 治陰虛滑泄帶濁淋遺,經水因虛不固等症。

人參(隨用) 熟地(三五錢) 山茱肉(錢半) 遠志(七分,甘草水浸) 炙草(一錢) 五味(十六粒) 菟絲子(炒香,二三錢) 山藥(炒二錢)

上水煎,食遠溫服。

胃風湯 治風冷乘虛,客於腸胃,冷泄注下,完穀不化,及腸風下血。又治風虛能食,牙關緊閉,手足瘛瘲,肉潤面腫,名曰胃風。

人參 白朮(土炒) 茯苓 當歸(酒洗) 川芎 白芍(酒炒) 肉桂

上加粟米百餘粒,水煎服。

一方 下血不止,取阿膠三兩炒珠,酒煎服。

一方 立聖散,取雞肝三具,酒煮熟食之。

一方 大枝桃樹幹不落桃子燒灰,和水服瘥。

一方 妊婦從高墜下,腹痛下血煩悶,用生地、益母草各二兩,當歸、黃耆各五錢,㕮咀,每服四錢,姜四片,水煎,無時服。

一味防風丸、升陽除濕湯、子芩丸 均見小便出血, 加味逍遙散、小柴胡湯、加味歸脾湯補中益氣湯、六君子湯、八味丸、八珍湯 均見寒熱, 逍遙散、六味丸 均見血風勞, 十全大補湯、歸脾湯 均見調經, 銀苧酒、紫蘇飲 均見惡阻, 四君子湯 見月水不斷。

東垣升陽除濕湯

柴胡 羌活 蒼朮 黃耆(炒。各一錢半) 防風 炙草 升麻 藁本(各二錢) 蔓荊子(七分) 獨活 當歸(各五分)

上水煎,食前服。

【附】案

一婦漏胎,以補中益氣湯,加阿膠、艾葉愈。

一婦病漏胎,初以補中益氣湯加膠、艾。不應,後以保全丸加膠、艾三四劑,方止。

一婦每日上午,心胸脹滿頭痛,即子懸症也。上午用紫蘇飲,夜用補中益氣湯加附子愈。

一婦漏下黃水,初以補中益氣湯合黃耆湯二劑,不效,後以大劑保全丸,重加茯苓、糯米、川芎二劑,略減,五劑痊愈。

心痛論(【附】腹痛腰背痛 小腹痛心腹脹滿 心腹痛)

婦人心腹等痛,前已詳列,茲復論及者,乃適妊娠之時耳。所謂疼痛,多由臟虛,或宿冷氣,或新觸風寒,飲食未節,邪正搏擊,而並歸於氣,隨氣上下,上衝凌心,則痛起矣。夫心之證,經曰:天君最清靈,偶有上犯而痛,即為真心痛,此病朝發夕死,無有治者。今之所謂心痛者,不過傷心支絡,乍作乍安耳。治法風寒侵犯,紫蘇飲加生薑、香附。飲食停滯,平胃散或人參養胃湯。按之不痛,停滯已消,僅脾受傷,以六君子湯補之而愈。煩熱作渴,白朮散,乃可緩也。胸脅作脹,吞酸不食,此肝脾氣滯,二陳湯加梔仁、青皮、木香。因怒而痛,胎動不食,面色青黃,肝脈弦緊,脾脈弦長,此木乘脾土,六君子湯加升、柴。(腹痛)邪正相擊,下攻於腹,亦作痛矣,治以當歸芍藥散為主。若因風寒,亦不越乎紫蘇飲。素有冷氣,忽然腹痛如刺,歸苓湯。悲傷腹痛,胎動不寧,安胎散滯湯。(小腹)有獨痛小腹者,亦緣胞絡虛衰,風寒相擊痛甚,多令胎動也。風寒客入,亦紫蘇飲加生薑。腹中脹痛,安胎飲加升麻。氣弱六君子湯。氣血兩虛,八珍湯,不應,必兼中氣下陷,均以補中益氣湯。房勞有傷,六味丸加菟絲、杜仲。或被驚惱,胎向下不安,小腹痛墜下血,歸艾湯,有神效也。(腹心)有心腹上下滿痛者,多由風寒溫冷,飲食痰飲,與正氣相搏,故心腹均痛,攻傷不已,亦致胎動。如因風寒痰飲,金沸草散。胎氣鬱結加香附、川芎。飲食停滯,六君子加紫蘇、枳殼,兼怒動肝火,可加柴胡。鬱結傷脾,六君子加枳殼、山梔。冷痛,薤白湯最驗。四肢不和,全不進食,草豆蔻散。婦人有心腹痛連腰背者,夫腰屬腎,腎以系胞,痛甚,胎能免墮乎。如外邪侵傷,獨活寄生湯。勞傷元氣,八珍湯加膠、艾、杜仲、砂仁。脾腎均不足,加故紙、山藥,重用白朮。頸項強直,腰節作痛,此膀胱經風邪所致,羌活湯。腰痛不可忍,或連髖痛,五加皮散。觸犯動胎,以致腰背皆痛,杜仲丸、遍風散。更有心腹不痛,但覺脹滿者,亦或素有冷痛,或新觸風寒,致令停飲食而發。治因外感風寒,內傷飲食,藿香正氣散。食傷脾胃,六君子湯。陽氣壅滯,紫蘇飲。四肢無力,飲食不思,訶黎勒散。兼兩脅脹悶,不甘飲食,蒼公下氣湯。小便頻數,大便虛滑,安胎和氣飲。上治諸方,臨證皆可通用。所謂神而明之,存乎其人耳。

證治歌

真心痛速愈何曾,總屬心支客犯心。外感紫蘇飲可服,宜加香附生薑辛。飲停食滯平胃散,或進人參養胃應。手按不痛無宿滯,脾傷需補六君憑。煩而作渴何方釋,白朮散投有瑞徵。脅脹吞酸食不入,肝脾氣滯結交凝。二陳湯入木香好,更湊青皮梔子仁。肝脈怒傷弦且緊,弦長脾位木來乘。青黃面色心中痛,湯用六君柴(胡)合升(麻)。邪若下攻腹痛作,當歸芍藥散可繩。外邪干犯紫蘇飲,冷氣平時素隱中。腹痛難安胎動墜,歸苓湯服效如神。悲傷腹痛兼胎動,湯進安胎散滯怔。小腹痛冷無別處,外邪引入紫蘇仍。腹中脹痛何方理,升(麻)入安胎飲絕倫。氣逆必需進補養,六君不效又何能。血虛氣弱須兼理,採擇古方湯八珍。不效必兼元氣陷,補中益氣湯宜遵。房勞六味丸加藥,故紙菟絲杜仲均。驚惱犯傷胎下墜,忽然下血不安身。湯投歸艾自堪效,莫道古方不足矜。上下交連心腹痛,風寒痰飲病相侵。散投金沸(草)法如病,胎滯川芎(香)附佐臣。食滯六君湯可用,紫蘇枳殼兩加勻。若兼怒動柴胡入,均是六君隨症循。鬱結六君梔子(仁)入,更加枳殼可安娠。痛由冷氣須通滯,薤白湯醫效可稱。手足不和食不入,散投(草)豆蔻可回生。心腹痛兮連腰背,腰以系胞邪或凌。獨活寄生湯莫緩,勞傷元氣八珍尋。可加杜仲砂仁艾,併入阿膠氣味純。脾腎虛衰加故紙,更添山藥(白)術加增。頸兼頭項背腰痛,羌活湯治免苦吟。連骼五加皮散驗,或因觸犯致胎動。背腰均痛有難忍,通氣散停誰藥勝。心腹不痛但脹滿,或常冷氣觸來新。風寒外受內傷食,湯以藿香正氣呈。陽滯紫蘇飲最好,脾虛惟有六君靈。不思飲食訶黎勒(散),脅脹蒼公下氣(湯)醇。大便不堅虛滑症,更來小便數頻頻。安胎和氣飲神驗,舉世妊娠慶福臻。

脈浮洪者,因風犯。脈沉遲者,系寒侵。飲食停滯,脈必滑澀。僅脾受傷,脾脈弦長。肝脈弦緊,脾脈弦,必因怒觸而肝木乘脾。若或腹痛其脈同診。小腹痛因外感,切脈並同心痛。惟氣弱者,肺腎之脈細短。血虛者,心肝之脈微弱。因房勞者,腎脈弦緊。被驚惱者,肝脈弦緊。心腹兼痛,均從心痛推求。腰背相引,與前法同切。脹滿之診,並同此視。

當歸芍藥散 治妊婦腹中絞痛,心下急痛,及產後血暈,胃氣虛泛,崩中久痢,常服通暢血脈,不生癰癤,消痰養腎,明目益津。

芍藥(半斤) 當歸 茯苓 白朮(各四兩) 澤瀉 川芎(各二兩)

上為細末,每服二錢,食前溫酒調下。

歸苓湯 治妊娠先患冷氣,忽心腹痛甚。

川芎 人參 茯苓 吳茱萸(鹽湯泡) 桔梗 當歸(各三兩) 厚朴(薑汁製) 芍藥(各三兩)

水煎分三服。

安胎散滯湯 治妊娠悲哀近喪胃,惡氣傷胎,腹痛手不可按,發熱,不思飲食。

青皮(三錢) 黃芩 芍藥(各二錢) 歸尾(錢半) 川芎(一錢) 炙草(八分) 木香(五分,磨)

上方分作二貼,先煮苧根兩大片,煎數沸,去苧根入前藥同煎飲服。

安胎和氣飲 治胎冷腹脹,痛引兩脅,小便頻數,大便虛滑。

訶子(麵裹煨,去核) 白朮(各二錢) 陳皮(去白) 良薑(炒) 木香(磨服) 白芍 陳米(炒) 炙草(各一錢)

上加姜五片,水煎不拘時服。忌食生冷之物。

歸艾湯 治妊娠被驚惱,胎向下不安,小腹痛,連腰下血。

當歸 川芎(各八錢) 阿膠(炙) 人參 艾葉(各四錢) 大棗(三十個) 茯苓(一兩)

上細切,水煎溫分三服。

薤白湯 治妊娠腹內冷痛、胎動。

薤白(一升) 當歸(四兩)

上水煎,分三服。

草豆蔻散 治妊娠心腹痛,食少,四肢不和。

陳橘皮 草豆蔻 乾地黃 白朮(各一兩) 川芎(七錢半) 當歸(炒) 桂心 乾薑(各五錢) 木香(三錢)

上為細末,每服四錢,加大棗,水煎熱服。

羌活湯 治腰痛不可忍。

羌活(三錢) 防風(錢半) 甘草(水煎煮,半熟用) 草豆蔻(五分) 葛根(五分) 砂仁(二錢) 陳皮(六分) 黃耆(三錢) 當歸(二錢) 熟地(四錢) 蒼朮 柴胡(炒) 升麻(炒。各一錢)

上為細末,作二服,水煎空心服。

五加皮散 治妊娠腰痛,或連骼痛。

杜仲(炒,四兩) 五加皮 阿膠(炒) 防風 金毛狗脊(去淨毛,酒蒸) 川芎 白芍 細辛 蓽茇(各三兩) 杏仁(八十粒,去皮尖,麵炒)

上切片水煎,後下阿膠作三服。一方有白茯苓,無白芍。

訶黎勒散 治妊娠心腹脹滿,氣衝心脅,煩悶,四肢少力,不思飲食。

訶黎勒 赤茯苓 前胡(各一兩) 陳皮 大腹皮 桑白皮(各七錢半) 枳殼 川芎 白朮(各五錢)

上為粗末,每服四錢,加薑棗水煎,無時溫服。

安胎飲 治妊娠嘔酸惡食,胎動,腰腹痛或時下血,一切疾病皆可治之。

甘草 茯苓 當歸 熟地 川芎 白朮(炒) 黃耆(炙) 白芍(炒) 半夏(泡) 阿膠(蛤粉炒) 地榆

上㕮咀片,每服三錢,加生薑四片,水煎溫服,不拘時。一方無半夏、熟地,有人參、桑寄生。一方無地榆、耆、朮、半夏,有艾葉。

蒼公下氣湯 治妊娠心腹脹滿,兩脅脹悶,不思飲食,四肢無力。

羌活 赤芍 甘草 檳榔 青皮 大腹皮 赤茯苓 半夏 桑皮 桂心(各五錢) 紫蘇(二兩) 陳皮

上㕮咀片,每服三錢,加薑棗,水煎溫服。

杜仲丸 治妊娠腰背痛,及三二月胎動,防其欲墮,宜預服之。

杜仲(炒) 續斷(酒浸。各等分)

上為細末,煮棗肉糊丸梧子大,每服七十丸,酒下,米飲亦可。

藿香正氣散

藿香(一錢五分) 桔梗(炒) 大腹皮 紫蘇 茯苓 白芷 半夏 陳皮 白朮(炒) 厚朴(薑製。各一錢) 炙草(五分)

上加薑棗,煎熱服。

遍風散

苡米 荊芥 防風 雲苓 紋黨參 蜜耆 白芷 白芍 甘草 桑寄生

上等分,水煎服。

火龍散 治妊娠心氣痛。

川楝子 茴香(炒。各三錢) 艾葉(鹽炒,錢半)

上以水煎,不拘時服。

白朮湯 治妊娠卒心痛,欲死不可忍。

赤芍(三兩) 白朮(三兩) 黃芩(兩半)

上以水煎,分三服,忌桃李雀肉。

阿膠散 治胎動腹痛,不思飲食。

甘草(三錢半) 白茯苓 白朮 川芎 阿膠(各七錢半) 當歸 陳皮(各一兩)

上每服三錢,加薑棗水煎溫服。

芎歸湯

川芎 人參 當歸 茯苓 吳萸(鹽湯泡七次) 桔梗(各三兩) 厚朴(薑製,炒) 白芍(各二兩)

上以水煎,分三服。又方鹽燒令赤,以兩指取一撮,酒調服。

地黃當歸湯 治腹痛。

當歸(一兩) 熟地(二兩)

上以水煎服。

大地黃丸 治產前、後腰腹痛,兼治血氣虛,四肢不舉,骨髓熱痛。

熟地(二兩) 烏梅肉 當歸(各一兩)

上蜜丸如彈子大,空心白湯下一丸。

枳殼湯 治心腹脹滿。

枳殼(三兩) 黃芩(一兩)

上每服五錢,水煎溫服。如腹滿,身體沉重,加白朮二兩。

通氣散 治妊娠腰腹甚痛,神效。

破故紙(不拘多少,羌丸上炒香熟)

上為末,嚼胡桃肉一個,空心溫酒下三錢。

一方 治小腹痛,用川芎為細末,酒調下。

一方 川芎、當歸各等分,水煎溫服。

一方 一觸動胎,以致腰背痛,用杜仲、五加皮、當歸、芍藥、川芎、蓽茇各等分,水煎溫服。

一方 治氣壅腰痛不可忍,兼治腹痛,用當歸三兩,阿膠、甘草各三兩,蔥白,一升水煎,溫分三服。

一紫酒方 治妊娠腰痛如折,用大黑豆二合炒令香熟,以酒大盞,煮好,去豆,空心服。

一方 取蔥白,不拘多少,濃煎汁飲之。

一方 鹿角為末,酒調服下安。

一方 腰痛胎轉搶心,下血不止,用菖蒲汁對酒服。

一方 艾葉一握,如雞子大,酒煮分二服。

一方 治損動胎,腰腹痛,下血,胎向下,用生地、熟地、苧根各二兩,芍藥、阿膠、甘草各一兩,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去渣入阿膠煎好溫三服。

一方 仲景云,婦人懷孕六七月,脈弦發熱,腹脹滿,惡寒,小腹如扇,子宮寒,故也。當用附子湯,熟附子二枚,白朮四兩,茯苓三兩,人參二兩,作三服,水煎溫服。

紫蘇飲、白朮散 均見惡阻, 平胃散 見角弓, 人參養胃湯 見胎前心痛, 二陳湯 見調經, 六君子湯、補中益氣湯、八珍湯均 見寒熱, 六味丸 見血風勞, 金沸草 見痰飲, 獨活寄生湯 見臂痛。

【附】案

一婦心腹痛,以保全丸,加腹毛、枳殼、紫蘇梗二劑愈。

一婦病心痛,不思飲食,以六君子加砂仁、枳殼、紫蘇梗愈。

一婦胃脘連腹腰痛,兼瀉泄,進理中湯加砂仁、香附、腹毛、故紙、杜仲、吳萸、北味、紫蘇梗二劑平,瀉未全除,又加山藥,一劑愈。

一婦心腹脹痛,以保全丸加腹毛、紫蘇數劑,腹痛平。獨臍中痛,知其子臟寒也,加附子四劑愈。後以艾葉易附子,越數日,復發,加附子,即愈,後算附子用至半斤,產亦安然。

胎水腫滿論(【附】子氣孕癰 積聚腹內鐘鳴)

妊娠保全之法,心靜氣和,胎氣安穩。若風寒邪氣,偶有侵犯,則病隨邪作矣。夫氣不可使也,蓋氣者人之所藉以攝血,氣動則血妄行,或因之以生。況孕婦經血壅蓄養胎,忽然虛腫者,誠何故哉,蓋亦有傷於氣,致氣不行水,因之胎中挾水,水血相搏,故病腫耳。且肌肉獨腫者奈何,脾主肌肉,氣病則不能健脾,脾虛則不能制水,水反侮土,積蓄泛溢,小便短少,手足面目浮腫,此經之所以名病曰胎水腫滿。然究其由,亦不一端。因風寒傷氣者有之,亦有因病後虛微者。並有因渴飲太過者,且濕漬脾胃,皆能致腫。設水漬於胞,兒未成形,胎多損壞。又設將產月滿兩足微腫,此胞挾水,水少血多,略溢於外,故現微腫,則易生也。若腫甚體衰,則又不能不滋養下元,以遏水而扶危也。治法,小便不利,遍身浮腫,則用鯉魚湯。脾胃虛弱,佐以四君子。若頭面虛浮,肢體若有水氣,全生白朮散。如仍不效,六君子湯。脾虛濕熱,下部浮腫,補中益氣湯加茯苓,或因飲食失宜,嘔吐瀉泄,亦用六君子湯。若腎中之火衰,不能統水,則兩全丸,不可緩也。有腿足發腫,喘悶不安,腳指間時出水,或流黃水,此謂之子氣。亦由素有風氣或衝任有血風,未可妄投湯藥,迫至分娩自消。然大甚者,恐將產之際,來不測之憂,不可不治,於未產之前天仙藤散,此前賢之定法。或生料平胃散,薑棗引煎或為細末,紫蘇煎湯調下,亦可用也。若脾胃虛弱,兼進四君子湯。中氣下陷,補中益氣湯。妊娠有病,積聚者,岐伯曰:大積大聚,其可犯也,衰其大半而止,過則死也。故有血塊如盤者,難服峻劑,可用香附子丸。更有生孕癰者,治亦不可孟浪,只可蓋苡仁煮汁飲之,或猶不效,可以牡丹皮或薏苡仁湯。更有異者,有腹內鐘鳴,或兒哭腹中,此病亦奇,聞之亦甚驚也,其法以空房鼠穴,取前後土細研,入麝香一二釐,酒調服之。兒哭以黃連濃煎,令母不時呷之,然黃連性涼,麝香開竅,審量用之,豈可妄施以貽禍乎。又有云,臍帶上疙瘩,兒含口中,或妊婦登高舉臂,兒在腹內,忽然脫口,因以呱啼。令妊婦曲腰就地,如拾物狀,或將豆子數百粒置其地上,孕婦逐粒拾之,良久疙瘩仍入兒口中,聲即止矣。此法最工,何可妄投寒涼以貽誤,而取殺人之咎哉。

證治歌

孕婦體虛胎水泛,鯉魚湯復舊時容。脾虧佐以四君子,水氣全生白朮從。不效六君湯莫棄,熱蒸濕注下身壅。補中益氣湯如病,加入茯苓滲濕溶。飲食失宜吐又瀉,六君合法湯推崇。陽能制水虛能攝,丸用兩全漸見鬆。腿足腫浮謂子氣,水流兩腳指間中。不治分娩亦消靜,大甚恐貽將產凶。不若先調免後累,天仙藤散首當宗。不痊平胃宜生料,或細研調(紫)蘇煮濃。脾弱四君不可缺,氣元下陷補中(益氣湯)逢。妊娠積聚忌攻伐,香附子丸免折衝。岐伯有云不可犯,斯言真是老仙翁。婦人瘡瘍亦多類,最苦妊娠生孕癰。汁煮苡仁古法妙,牡丹皮散亦和中。苡仁湯亦堪調理,倘若孟浪命旋終。腹內鐘鳴聞亦懼,空房鼠穴土治工。土求前後麝香少,研末酒調飲滿鍾。兒哭腹中人駭異,黃連水煮汁須濃。母常口呷無時候,側耳無聲空具聰。有說兒含臍疙瘩,母因舉臂登高空。致兒脫出口啼哭,將豆撒去蒲地盈。令母曲腰就地拾,手拈逐粒而含仍(仍然含也)。自然安靜不需畏,此法宜遵不損躬。連性寒涼麝達竅,多投有害命將窮。

脈浮洪而大,風傷氣之由。沉遲而細,寒傷氣之故。病後虛微者,六部必皆細弱。渴飲大過者,其脈必皆弦澀。濕漬脾胃,脾脈沉伏。脾胃虛弱,脾脈微細。飲食失節,脈滯澀。腎中火衰,脈濡弱。子氣憑證而治,積聚照藥施方。惟孕癰一候,察脈須詳。細察六脈,審實所因何臟,明乎浮、沉、遲、數、濡、弱、虛、微之辨,自知虛實、六淫、七情、內傷之症,至若子鳴難診脈息,但詳驗症,對症下方。

千金鯉魚湯 治妊娠腹大,胎間有水氣。

白朮(五兩) 茯苓(四兩) 當歸 芍藥(三兩)

上細切,用鯉魚一尾,治如食法,煮取汁,去魚用魚汁一盞半,生薑七片,橘皮少許,煎至七分,空心服。

全生白朮散 治妊娠面目虛浮,如水腫狀。

白朮(一兩) 生薑皮 大腹皮 茯苓皮 陳皮(各五錢)

上為細末,每服三錢,米飲調下,不拘時服。

天仙藤散 治妊娠腳腫,腳指出水,或黃水,名子氣。

天仙藤(洗,微炒) 香附子(炒) 甘草 陳皮 烏藥(不必拘生用,有者但取較白香者良)

上等分為末,每服三錢,加姜三片,木瓜三片,紫蘇葉同煎,空心服。

香附子丸

香附子(醋煮,四兩) 桃仁(去皮尖,二兩) 海硝(醋煮,四兩) 白朮(一兩)

上為細末,麵糊丸服。

牡丹皮散 治腹癰冷症,腹濡而痛,時時利膿。

人參 丹皮 天麻 茯苓 黃耆 木香 當歸 川芎 肉桂 桃仁(去皮尖。各七錢半) 白芷 苡仁 炙草(各三錢半)

上每服三錢,水煎食前溫服。

薏苡仁湯 治腹癰或腹滿不食,小便澀,婦人產後虛熱多有此症。雖非癰但疑似間可服,或經行,或行後作痛,尤效。

薏苡仁 栝蔞(各三錢) 丹皮 桃仁(各二錢)

上水煎服。

兩全丸 治中年脾腎虛寒,見有腳腫,不思食,服保全丸不效。恐臨產見脫,服此丸,與保全丸交進,百無一失。

棗皮(三錢) 熟地(八錢) 茯苓(四錢) 杜仲(四錢) 淮藥(五錢) 續斷(三錢) 枸杞(三錢) 當歸(三錢) 附片(三錢)

上水煎,十餘劑,保無脫患。

葶藶子散

葶藶子(一兩) 白朮(五兩) 茯苓 桑皮 郁李仁(各二兩)

上水煎,分三服,便利即愈。

防己湯 治脾虛通身腫,喘促,小便難。

桑皮 赤茯苓 紫蘇梗葉(各一錢) 防己(錢半) 木香(五分)

上加生薑,水煎服。

一妊娠腰腳腫,或兼腹腫,可用腎著湯加杏仁。

一妊娠從腳上至腹腫,小便不利,微渴,以豬苓五兩為細末,沸湯調服方寸匕,日三服。

一方 治子腫多濕。用山梔一撮,米飲吞下。

一方 治子癰用薏苡仁煮汁飲之。

一方 用烏藥五錢研細(要洪州軟白香辣者良),牛皮膠一片,水溫服。

崔氏方用茯苓、白朮各四兩,旋覆花二兩,杏仁、黃芩各三兩,水煎溫分三服,忌桃、李、雀肉、炸物。

四君子湯 見月水不斷, 六君子湯、補中益氣湯 均見寒熱, 平胃散 見角弓。

【附】案

一婦腳腫出水,即子氣症兼腹脹滿,不思飲食,間或有嘔,以六君子加砂仁、炮薑、紫蘇、姜皮、茯苓皮四劑愈。

一婦病胎水腫,用六君子加澤瀉、豬苓,又進保全丸加冬瓜皮煮鯉魚汁,對服每日各服一劑至四日愈。但覺精神不起,尺脈亦虛微,每日以兩全丸、保全丸各服一劑,服至半月,產亦安。

子煩論(【附】煩躁口乾 子癇即風痙 中風 瘛瘲 中惡 鬼擊 驚悸 喑)

嘗考妊娠四月,受少陰君火以養精。六月受少陽相火以養氣。斯時也,母或恐懼膽寒,即有煩悶之病生而子煩之症名焉。亦有因肺臟虛弱,熱乘於心而煩者。且有停痰積飲,上衝於心而煩者。治法熱乘心而煩者,但熱而已,宜用竹葉湯。若兼氣滯,紫蘇飲。痰飲而煩者,並吐涎沫,惡聞食氣,當以二陳湯加白朮、黃芩、枳殼。更有氣鬱者,分氣飲。凡脾腎虛衰,均以六君子加紫蘇、山梔。(煩躁)且孕婦煩躁,有口乾者何。蓋以太陰脾氣通於口,手少陰心氣通於舌。妊娠臟腑氣虛,氣血不和,陰陽隔絕,熱乘心脾,津液枯少,故令口乾也。治法胃經實火,竹葉石膏湯。胃經虛熱,人參黃耆散。胃經氣虛,補中益氣湯。肺經虛熱,紫蘇飲。肝經火動,加味逍遙散。脾氣鬱結,加味歸脾湯。腎經火動,都氣丸。(風痙)更有昏悶不識人,須臾自醒,良久復作,甚者反張,謂之風痙,即子癇、子冒之名。通治以羚羊角散。若心肝風熱,加味歸脾湯。氣逆痰滯,紫蘇飲。肝經風熱,鉤藤散。鬱結痰滯,二陳湯加薑汁、竹瀝。如此隨證施治,其無誤也已。(中風)獨有孕婦中風者,溯病之源,由體實,亦由體虛,致風傷太陽之經絡,復遇風寒相搏,發則口噤背張。審所由中,風邪客於皮膚,入於經絡,則頑痹不仁,入於筋脈,挾寒則攣急歪僻,挾溫則縱弛,入臟腑則恍惚驚悸。凡五臟俞穴皆在於背,臟腑虛寒,邪即從俞而入,隨所傷臟腑、經絡而為病。若不早治,則令墜胎,古用防風散。涎痰壅滯,白殭蠶散,究不若秦艽湯之為愈。脾胃虛寒,除石膏。痰滯,則加半夏。口噤,牙關緊閉者,可用白朮酒灌之。(瘛瘲)有手足一縮一伸,搐搦不已,謂之瘛瘲。蓋由心主脈,屬火多熱,肝主筋屬木而生風。風火相搏,則筋脈急縮,而瘲病以名。筋脈緩伸,而瘲病以起,服以加味逍遙散治之,或鉤藤湯加柴胡、黃芩、白朮,平肝風,降心火,以養氣血。風痰上湧,加竹瀝、南星、半夏。急搐而兼風邪,可加全蠍、姜蠶。氣血均虛,八珍湯加鉤藤、山梔為主。若抽搐無力,戴眼,汗出如油者,肝絕也,皆不治。(中惡)有忽然心腹刺痛,悶絕欲死者,謂之中惡。所以然者,血氣為人精神之主,若血氣不和,精神敗矣,邪毒之氣,得不乘虛中之乎。治當調補正氣,當歸散或用金銀花藤煎湯飲之。(鬼擊)若心腹切痛,如鬼擊之狀,不可按摩,或吐血衄血,以熟艾煮汁頻服或用鹽半盞,水二盞,調服,以冷水探之,吐出即安。或用男子貼體久染汗衣,燒灰存性,沸湯調服。(驚悸)抑有病驚悸,而坐臥不寧者,可用大聖散或抱膽丸。有孕婦不語,非病也。間有如此者,蓋原胞絡繫於腎少陰之脈。(病喑)腎系舌本,故不能言,亦勿藥有喜也,臨產月候,多服保全丸,產下能言矣。醫家知之不說,臨月惟與尋常之藥,產後能語,反冒為醫之功,不大可惡乎。

證治歌

煩悶不安名子煩,熱乘心憂但蒸燔。湯名竹葉治如法,兼滯紫蘇飲獨尊。痰飲嘔涎惡食氣,二陳加朮滋脾源。黃芩枳殼均難缺,誰謂藥加莫細論。氣滯不離分氣飲,脾虛總以六君溫。紫蘇加入並梔子,導滯清煩靜氣存。煩躁不無口乾症,病源不一法多端。胃經實火宜清息,竹葉石膏(湯)不畏寒。熱虛(人)參(黃)耆散可用,補中益氣胃虛安。肺虛挾熱用何藥,不飲紫蘇渴不寬。加味逍遙何臟確,肝經火動似金丹。歸脾加味療鬱結,虛熱腎經都氣丸。卒倒神昏病中風,分經臟腑脈非同。風浮皮膚入經絡,頑痹不仁氣血壅。入脈挾寒攣歪僻,挾溫手足則弛縱。邪侵臟腑驚而惚,五臟俞排背列墉。外感風邪從俞入,隨經臟腑中恙逢。神昏口噤四肢強,古用防風散可宗。上湧痰涎神悶亂,白殭蠶散亦治工。諸方不若(大)秦艽(湯)好,脾弱石膏可不庸。痰甚生薑濃搗汁,並加竹瀝滿平鍾。牙關緊閉藥難進,白朮酒溫灌下鬆。一縮一伸名瘛瘲,無休搐搦風火侵,逍遙(散)加味可通治,或用鉤藤散絕倫,白朮柴芩均可入,痰涎竹瀝半(夏、南)星從。更兼風甚宜何藥,全蠍殭蠶加可憑。氣血兩虛須用補,八珍梔子鉤藤重。搐而戴眼如油汗,肝絕難治誰不驚。冒悶不知良久省,子癇子冒風痙名。羚羊角散亦通治,然貴尋經逐一分。風熱心肝何藥妙,加味歸脾湯是程。氣逆痰滯紫蘇飲,肝經風熱鉤藤(散)尋。痰凝氣滯二陳(湯)美,薑汁竹瀝可同增。凡人血氣精神主,悶絕由虛中惡辰。宜扶正氣當歸散,或煮銀花藤滿斟。身腹痛如鬼擊狀,有難按摩吐衄因。濃煎熟艾汁頻飲,或水調鹽半盞呈。冷水探之吐出愈,或男貼體汗衣焚。燒灰存性水調服,此法亦美出先民。妊娠更有病驚悸,大聖散投古法遵。丸名抱膽亦難棄,妊娠不語病名喑。胞絡原系少陰腎,舌本腎連故無聲。安胎養血胎分娩,雖欲無言不可禁。

熱乘肺虛沖於心,肺脈必洪數,心脈必洪弦。停痰積飲衝於心,心脈必滯澀,腎脈必濡弱。傷氣鬱者,心肺脈皆洪弦。脾腎虛者,脾腎脈必微細。至如煩躁風痙,均從子煩推診。獨有中風,須分虛實,洪實長滑,或數有力為實,沉伏細弱而遲無力為虛。浮洪為風,沉遲為寒。瘛瘲中惡,診同中風。鬼擊之脈,乍大乍小,時短時長。驚悸喑病驗症下方。

竹葉湯 治妊娠心驚膽懼,終日煩悶,名曰子煩。

白茯苓(三錢) 防風 麥冬(去心) 黃芩(各二錢)

上加竹葉五片水煎,不拘時服。

人參黃耆散 治妊娠身熱煩躁,口乾食少。

人參 蜜耆 家葛根 麥冬(去心) 赤茯苓 秦艽(各一兩) 知母(去毛,七錢半) 甘草(五分)

上每服五錢,加生薑竹葉,水煎服。

防風散 治妊娠中風卒倒,心神悶亂,口噤不能言,四肢強急。

防風(去蘆) 葛根 桑寄生(各一兩) 羚羊角 細辛(去苗) 當歸 甘菊花 防己(去皮) 秦艽(去蘆) 桂心 茯神(去木) 炙草(各五分)

上細片每服八錢,生薑五片,水煎好,入竹瀝半合,攪勻溫服無時。

白殭蠶散 治妊娠口噤心膈,痰涎壅滯,言語不得,四肢強直。

白殭蠶(炒) 天麻 獨活(去蘆,各一兩) 麻黃(去節,一兩半) 犀角(屑,七錢半) 白附子(炮) 半夏(湯洗七次,姜水制) 天南星(炮) 藿香(各五錢) 龍腦(研,二錢半)

上為細末,每服一錢,生薑薄荷下,不拘時,日三服。

鉤藤湯 治妊娠胎動不安,心腹絞痛,面目青冷汗出,此由勞動用力傷胎宮,宜急服之。

鉤藤鉤 當歸 人參 茯神(各一兩) 桔梗(一兩半) 桑寄生(五錢)

上為粗末,每服五錢,水煎溫服。忌豬肉、菘菜。若煩熱,加石膏二錢,半臨產月,加桂心一兩。

鉤藤散 治肝厥頭暈,清頭目。

鉤藤 陳皮(去白) 半夏(湯洗七次,切片薑製) 麥冬(去心) 茯苓(去皮) 茯神(去木) 人參(去蘆) 甘菊花 防風(各五錢) 炙草(二錢半) 石膏(一兩)

上㕮咀,每服四錢,加生薑,水煎熱服,日二服。

白朮酒 治妊娠中風口噤,言語不得。

白朮(一兩) 獨活(一兩) 黑豆(炒,一合)

上細銼,以酒三升,煎取一升半,溫分四服。噤口者,撬口灌之,得汗即愈。

羚羊角散 治妊娠胃悶,角弓反張,名曰子癇風痙。

羚羊角 獨活 棗仁(炒) 五加皮 薏苡仁(炒) 防風 當歸(酒洗) 川芎 茯苓(去皮) 杏仁(去皮尖。各五錢) 木香(磨) 炙草(各二分)

上為末,水煎服。

大聖散 治妊娠睡臥驚悸,腹脅脹滿,坐臥不安。

白茯苓(去皮) 麥冬(去心) 當歸(酒洗) 黃耆(蜜炙) 川芎(各一錢) 木香(磨) 人參 炙草(各一錢)

上㕮咀,加生薑水煎,不拘時服。

當歸散 治妊娠中惡,心腹切痛。

丁香 當歸 川芎(各三兩) 青皮(二兩) 吳茱萸(五錢,去根,湯泡五次)

上為細末,無時溫酒,調服一錢。

抱膽丸 治血虛驚氣入心,及癲癇風狂或室女經脈通行,驚邪蘊結。

水銀(二兩) 黑鉛(一兩半) 硃砂(一兩,另研) 乳香(一兩,另研)

上將黑鉛入銚子內熔化,水銀結成砂子,次下硃砂、乳香末,乘熱用柳木槌研細,丸如芡實大,每服一丸,用金銀、薄荷煎湯化下。若睡,切莫驚動,覺來即安。

秦艽湯

秦艽 芍藥 柴胡(各一錢七分) 防風 黃芩(各一錢二分) 人參 半夏(各一錢) 炙草(一錢三分)

上㕮咀,加生薑三片,水煎,食遠服。

分氣飲

陳皮 茯苓 半夏 桔梗(炒) 大腹皮 紫蘇根 枳殼(麵炒) 白朮(炒) 山梔(炒各一錢) 炙草(五分)

上加薑棗,水煎服。

保全丸

熟地(五錢) 當歸(三錢) 淮藥(五錢) 蜜耆(五錢) 白朮(五分) 續斷(三錢) 杜仲(四錢)

上水煎服,有熱加子芩,脹痛加蘇葉、腹毛,痛甚加枳殼,腫加茯苓,嘔逆加砂仁、生薑。

麥門冬湯 治心驚膽怯煩悶,名曰子煩。

白茯苓 麥冬(去心) 防風(各三錢) 人參(錢半)

上加生薑五片,竹葉十片,水煎服。

防己散 治妊娠口眼歪斜,手足頑麻。

羌活 防風 麻黃(去節) 松木節 羚羊角(屑) 桂心 荊芥穗 苡仁 桑寄生 炙草 防己

上姜五片,水煎服。

獨活散 治妊娠因洗頭中風,牙緊失音。

赤箭 獨活 麻黃(去節) 阿膠(各一兩) 烏犀角(屑) 羌活 防風 天蓼木 白附子(炮) 防己 桂心 川芎 白殭蠶(炒。各五錢) 龍膽(二錢半)

上為細末,每服二錢,薄荷湯下。

羌活酒 治妊娠風痙口噤,角弓反張。

羌活(去蘆,兩半) 防風(一兩) 黑豆(一兩,炒去皮)

上以好酒五升,浸一宿,每服用黑豆一合,炒令熱,入藥酒一大盞,煎沸即止,去滓,分二服灌之。

知母飲 治煩渴多驚。

知母 麥冬 赤茯苓(各錢半) 黃芩 黃耆(各二錢) 甘草(錢) 桑皮(五分)

上煎好,入竹瀝少許,同煎二三沸服。

都氣丸

熟地 山茱肉 山藥 茯苓 丹皮 澤瀉 五味子

知母丸 治妊娠因服藥,致胎氣不安,有似虛煩不得臥,巢氏謂之子煩。

知母(二兩,去毛洗淨焙)

上為細末,以棗肉為丸,如彈子大,每服一丸,人參湯下。

一方 妊娠心煩熱不止,用蔥白一撮,豆豉二合,水煎服。

一方 治子煩,口乾不得臥,用黃連去須,細末,每服一錢,粥飲調下。

一方 用生地一兩,枳殼、木香各七錢半為細末,每服酒調下一錢。

一方 治妊娠中惡腹痛,如鬼擊之狀或吐血衄血,用熟艾一團如拳大,煮汁頓服。

一方 用鹽一盞,水二盞,調和服以冷水探之,吐出即安。

一方 用灶心土二錢為末,白湯調服。

一方 妊娠感外風如中風狀,不省人事,用熟艾三兩,陳米醋炒令極熟,以絹帛裹熨臍下,良久即省。

加味歸脾湯、八珍湯、加味逍遙散、補中益氣湯、六君子湯 均見寒熱, 紫蘇飲 見惡阻, 二陳湯 見調經, 竹葉石膏湯 見咳嗽。

【附】案

一婦因浴後,忽四肢強瘲不仁,口中涎沫,有進蠲痹湯不應,予以大秦艽湯加竹瀝半夏,二劑愈。

一婦忽然昏悶,目不識人,牙緊痰壅,良久方醒,有以羚羊角散、八珍、補中益氣湯,延服半月,均不效,余按是子癇症,以六君子加竹瀝、薑汁,四劑愈。

吐血論

【附】衄血 咳血 唾血 子嗽(即咳嗽) 喘

婦人諸血等症,予疊言之而不嫌贅者,蓋以婦人胎前多有血症,究其淵源,熱多虛少,治法雖較前不無大同,究有異焉,烏可置之不論,而避重贅之誚哉。伊彼妊娠,六淫七情,及飲食厚味,皆令積生鬱熱,熱鬱則氣必上逆,氣逆而血隨妄溢矣。心胸滿悶,久而不已,亦有墮胎之憂。治法無論吐衄咳唾,凡血妄行,通以局方必勝散主之。然亦不可不分經以言治也。是故肝經怒火,先用小柴胡加山梔、生地,次用小柴合四物湯,而加味逍遙散,則又後用也。肝經風熱,防風黃芩丸。心經有熱,硃砂安神丸。心氣不足,妙香散。火鬱胃經,犀角地黃湯。脾傷鬱結,加味歸脾湯。至於加味清胃飲,惟膏粱積熱者宜之,又不可不慎也。肺經有火,黃芩清肺飲。氣鬱而滯,紫蘇飲。氣不攝血,補中益氣湯。若加減八味丸,則又惟腎經虛火者宜之。豈可執一補養而概施之哉。(子嗽)有名子嗽者,即在孕而咳嗽者也,要其病之所致,亦不離乎外感、內虛之兩途,發於外感者有寒熱、風溫之異時,治亦有春夏秋冬之變方。春時風邪傷肺,參蘇飲。夏時火邪剋金,人參平肺散。秋時風邪傷肺,金沸草散。冬時寒邪客肺,人參敗毒散。書所載紫菀湯,又屬子咳之通治也。若夫內虛,亦分氣血之異轍。脾胃氣虛,六君子加芎、歸、桔梗。血虛四物湯加桑皮、桔梗、杏仁。若氣虛而兼風寒,補中益氣湯加杏仁、桔梗、桑白皮。蓋肺屬辛金、生於己土,嗽久不愈者,多因脾虛,不能生肺氣,致令腠理不密,外邪得以乘之。或因肺氣虛,不能生水,陰火得以上炎。法當補土益金,以生腎水之為善,究不外乎補中益氣湯,培土養金,兼進都氣丸或八仙長壽丹,以生腎氣。嗽久不瘥則傳腑,當參男病腑嗽方治。(喘病)嗽而兼喘者,外邪客犯照上,因時以解散。肺氣挾火,則用阿膠補肺湯。若上氣喘急,大便不通,嘔吐不食,腹脅脹滿,惟有平安散,見效為最捷也。

證治歌

諸血證治已前詳,茲奚疊見法重彰。妊娠血證最多有,何可遺忘不酌量。孕婦熱多虛證少,嗽頻唾衄挾來血。妄行血逆皆同法,必勝(散)通治乃局方。怒沖肝經火燥旺,小柴(胡)生地(山)梔先將。小柴四物次並用,加味逍遙後服嘗。若是肝經風熱甚,防(風、黃)芩丸服是津梁。心經有熱(硃砂)安神(丸)切,心弱妙香散合當。胃熱地黃宜犀角,郁傷加味歸脾湯。膏粱積熱何方解,清胃飲宜加味良。肺熱黃芩清肺飲,氣鬱而滯紫蘇(飲)香。氣難攝血須扶養,惟有補中益氣襄。腎火虛炎丸八味,亦需加減日舒長。病名子嗽妊娠咳,不外裡虛外感傷。外有風溫寒熱異,治分春夏秋冬藏。春邪客肺參蘇飲,夏火剋金平肺(散)靈。秋日肺傷金沸(草)散。冬時(人參)敗毒散無妨。湯名紫菀古良劑,子嗽通治亦大綱。虛症亦宜分氣血,氣虛脾胃六君匡。川芎加入當歸並,更合桔梗自履詳。血弱不能離四物,需加杏(仁)桔(梗)白皮桑。氣衰兼受外邪感,惟進補中益氣強。杏(仁)桔(梗)桑皮三味藥,均當加入莫遺忘。虛火因之炎上熱,生金補土法平康。補中益氣扶金土,都氣八仙(長壽丹)壯水鄉。久嗽不瘥傳髒病,參男腑嗽無分疆。嗽兼喘即外邪犯,同上因時方主張(即上春用參蘇飲之類)。肺挾火乘湯(阿膠)補肺,喘兼大便不通腸。嘔吐食艱腹脅脹,平安散效不荒唐。

血證多因熱鬱,其脈類皆浮數洪弦,但必分辨經臟,各因主脈施方。嗽喘多由外感,間亦有系內虛、外感實證。風浮、寒遲、熱數、濕澀,皆有力有神。內傷虛候,憂弦、氣芤、血濡、怒浮,皆無力無神,細察乎此,自爾無瘥。

局方必勝散 治男婦血妄行,流溢吐衄嘔咯皆可用。

熟地 小薊(並根用) 人參 蒲黃(微炒) 當歸(去蘆) 川芎 烏梅肉(各一兩)

上為散,每服五錢,水煎,不拘時溫服。

人參敗毒散 治傷寒頭痛,憎寒壯熱,項強睛暗,風痰咳嗽,赤眼口瘡,濕毒流注,腳腫腮浮。

人參 羌活 獨活 柴胡 前胡 川芎 枳殼 桔梗 茯苓(各一兩) 甘草(五錢)

上每服一兩,姜三片,薄荷少許,水煎。口乾舌燥,加黃芩。腳氣加大黃、蒼朮。膚癢加蟬蛻。

人參平肺散

人參 青皮 茯苓 天冬 陳皮 地骨皮(各一錢) 炙草(五分)

上加生薑煎服。

紫菀湯 治妊娠咳嗽不止,胎不安。

紫菀(一兩) 桔梗(五錢) 甘草 杏仁 桑白皮(各二錢半) 天門冬(一兩)

上㕮咀,每服二錢,竹茹一團,水煎,去滓入蜜半匙,再煎二三沸溫服。

阿膠補肺湯 治肺虛有火,嗽無津液而氣梗。

阿膠 馬兜鈴 炙草 牛子 杏仁 糯米

水煎服。

平安散 治妊娠上氣喘急,大便不通,嘔吐不食,腹脅脹滿。

川芎 木香 陳皮 熟地 乾薑(炮) 厚朴(去粗皮製炒)

上加生薑燒鹽一捻,水煎不拘時溫服。

加味清胃飲

川芎 枳殼 木通 麻黃 乾葛 羌活 防風 升麻 紫貝 甘草

上水煎服。

桔梗散 治妊娠肺壅,咳嗽喘急。

桔梗 紫蘇 人參 桑皮 貝母 甘草(各五錢) 天冬(去心) 赤茯苓(各一兩) 麻黃(七錢半)

上每服四錢,生薑三片,水煎服。

馬兜鈴散 治妊娠胎氣壅滯,咳嗽喘急。

桔梗 馬兜鈴 人參 甘草 貝母(各五錢) 陳皮(去白) 大腹子 紫蘇(各一兩) 五味子(二錢) 桑白皮(一錢)

上每服四錢,姜三片,水煎服。

百合散 治風壅咳嗽,痰多喘滿。

白芍 百合 紫菀茸(洗) 赤茯苓(去皮) 桔梗(炒) 前胡 貝母(去心。各一錢半) 甘草(五分)

上姜五片煎服。

一方 治吐血不止,用馬勃以生布擦為末,濃米飲調下。

一方 治鼻衄以白茅花濃煎汁服。

小柴胡湯、加味逍遙散、加味歸脾湯、補中益氣湯、六君子湯、四物湯 均見寒熱, 妙香散 見赤白帶, 防風黃芩丸 見漏胎, 硃砂安神丸 見驚悸, 犀角地黃湯 見頭痛, 紫蘇飲 見惡阻, 參蘇飲 見心痛, 金沸草散 見痰飲, 加減八味丸 見虛勞, 都氣丸 見子煩, 八仙長壽丹 見小便數, 黃芩清肺飲 見小便淋瀝。

【附】案

一婦咳嗽,痰中帶血,以犀角地黃湯加麥冬、紫菀,二劑愈。

一婦病子嗽,先進紫菀,無竹茹,不應,後劑加竹茹,痊愈。

一婦病子嗽,兼不思食,用六君子湯加桑皮、竹茹、麥冬愈。

一婦腳轉筋疼痛,咳嗽遺尿,顯是腎傳膀胱嗽,以芎歸湯合甘草茯苓湯治膀胱,又加鬆節散,治腳轉筋痛,服二劑,諸症悉除。

傷食論(【附】霍亂)

經云:飲食自倍,脾胃乃傷。脾胃氣壯,則過時而不飢,多食而不傷。蓋胃主司納,脾主消化,五臟之本也,食倍而傷者,乃脾氣虛而不化也。若妊娠傷食,忌投峻劑,恐脾胃復傷而胎亦隨損焉,是妊娠最難調和,惟白朮散、鄭氏勝經散為上乘,然當審其因而調治之。若飲食停滯,或肚腹作痛,用二術平胃散。嘔吐噁心,加枳殼、砂仁。吞酸噯腐,必加黃連、吳萸。腹滿瀉泄,則以六君子為主。停滯肉食,則加山楂。停滯麵食,則加麥芽。停滯雜食,止用白酒麴末一味。米食停滯,宜加穀芽。魚腥所傷,倍加陳皮。傷辛熱之物,則加黃連。傷生冷物,則加砂仁、木香。如不應,更加肉豆蔻、破故紙,更不應,四神丸。若脾氣下陷,補中益氣湯。凡噯覺藥氣,即戒藥餌,且節飲食。經云:損其脾者,調其飲食,適其寒溫。正此謂也。(霍亂)況乎飲食過度,觸冒風冷,陰陽不調,清濁相干,謂之霍亂。其證或先吐,或腹痛吐利,是因於熱也。若頭痛體疼,是挾風邪也。若折皮膚,則氣不宣通。而風熱上衝為頭痛。若風入腸胃,則瀉利嘔吐,甚則四肢逆冷,此陽氣暴竭,謂之四逆。妊娠患之,多致傷胎。治因傷飲食,外感風寒者,藿香正氣散。飲食停滯,平胃散。若吐瀉轉筋入腹,則用木瓜煎。發熱煩渴脈數者,竹茹湯。脾胃頓傷,陽氣虛寒,手足逆冷者,須用溫補之劑,宜理中湯,甚則加附子。總之,治妊娠之病須詳審其所因,謹慎而後下藥,勿使胎動則善矣。

證治歌

妊娠倦怠易傷食,脾胃主消今失職。用藥調和莫孟浪,散名白朮無衍忒,勝金散亦稱良方。峻劑愈投脾胃賊,宜審所因酌定方。若因飲食滯停塞,(白)術加平胃乃如情。嘔惡砂仁枳殼入,噯腐吳萸(黃)連並加。腹疼瀉泄六君(子)吉,因停肉食加山楂。雜食有傷(白)酒麴折(白酒麴即水酒餅,藥用此一味亦可),麵食停傷加麥芽,停滯米食穀芽洽。魚腥停滯何堪消,加入陳皮功效特。辛熱物傷(黃)連莫嫌,有傷冷物需溫亟。砂仁加入木香磨,不效故紙肉蔻良。更不應治何藥加,四神丸湊功旋得。氣遭下陷宜升提,難越補中益氣則。凡噯口中藥氣蒸,須停藥餌莫增疾。並宜飲食節和調,切戒檳榔及枳實。吐利腹疼霍亂名,不嫌重述恐貽隙。外邪飲食兩交攻,惟有藿香正氣協。若是停滯飲食傷,散投平胃堪除厄。吐而兼瀉轉筋疼,煎進木瓜取效捷。發熱渴煩脈數洪,竹茹湯服效可必。四肢厥逆真陽衰,附子理中功莫匹。

傷食之脈,無論肉食麵食,大抵遲伏滯澀。惟辛熱之傷,脈見浮躁,生冷之傷,脈見沉遲。霍亂因冒風者浮洪,冒寒者沉遲,因熱者洪數。

白朮散 治妊娠氣不調和,飲食易傷。

白朮(炒) 干紫蘇(各一兩) 人參 白芷(各七錢半) 川芎 訶子皮 青皮(各五錢) 甘草(二錢半)

上為末,每服二錢,姜三片,水煎溫服。

鄭氏勝金散 治妊娠因食傷胎,脾胃氣虛,冷逼小腹脹滿,或腰重大便秘。

吳茱萸(酒洗) 陳皮 炮姜 生薑(切。各一錢半) 厚朴(姜水制,錢半) 甘草(八分)

上為細末,每服三錢,陳米飲下,入鹽煎,不效濟生加砂仁。

四神丸 治脾胃虛弱,大便不實,或五更作瀉。

破故紙 吳茱萸(炒,各四兩) 肉豆蔻(生用)

上為細末,用大紅棗四十九枚,生薑四兩,切碎,同棗用水煮熟去姜,取棗肉和藥丸如梧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鹽湯下。

木香散

木香(二錢) 三稜 人參 白茯苓(各三錢)

上為末,糊丸如綠豆大,熟水吞四五十丸。

二術平胃散

蒼朮 陳皮 厚朴 炙草 白朮

補中益氣湯、六君子湯 均見寒熱, 藿香正氣散 見妊娠心痛, 平胃散 見角弓, 木瓜煎 見頭痛, 竹茹湯 見嘈雜, 理中湯 見中風。

【附】案

一婦傷食腹痛,先投平胃散不應,細詢乃糯米饅傷也,用六君子湯加餅藥一個愈。

瘧論

陽盛則發熱,陰盛則惡寒,陰陽相雜,寒熱懼作,而瘧病名矣。究其病源,蓋因憂傷於暑,客於皮膚,至秋而發。妊娠豈有異乎,特藥不可猛施,防有傷於胎耳。是瘧在妊娠,又不可置而不論也。要其治法,總不外審其所因而用藥焉。是故因脾胃虛弱,飲食停滯者,用六君子加桔梗、蒼朮、藿香。外邪多而飲食停滯少,宜以藿香正氣散。外邪少而飲食停滯居多,則用人參養胃湯。勞傷元氣,補中益氣湯。若鬱怒所傷,用小柴胡湯,兼進歸脾湯。若木來侮土,久而不愈,六君子為主。氣血均虛,八珍湯佐以安胎藥,仍參三陰三陽經而治之,庶克有濟。

證治歌

寒熱交爭孕病瘧,藥禁峻厲免攻削。病因飲食六君良,加入桔梗蒼朮藿(香)。飲食微停外感多,藿香正氣散宜酌。過飲停食外邪稀,湯號人參養胃合。元氣勞傷致病殃,補中益氣湯精確。若傷鬱怒小柴胡,兼進歸脾如解縛。木侮土衰久不痊,六君湯佐安胎藥。氣虛血弱八珍湯,參合陰陽(三陰三陽)兩條度。

脾胃虛弱者,肝脈浮洪,脾脈弱。飲食停滯者,脾脈沉澀,肝脈長。勞傷元氣,脈必弦細。鬱怒所傷,脈必弦緊。木侮土者,肝脈弦緊,脾脈弦長。氣血虛者,右尺細弱,左尺微弦。

人參養胃湯

草果 茯苓 人參(各五錢) 炙草(七錢) 橘紅(七錢半) 厚朴(姜水制) 蒼朮 法夏(各一兩) 藿香(五錢)

上每服四錢,姜七片,烏梅一個,水煎熱服。脈弱或寒多者,加炮薑、附片。脈洪熱多者,加黃芩、黃連、柴胡。

驅邪散 治妊娠停食感冷,發為瘧。

白朮(炒) 草果 良薑(炒) 藿香葉 橘紅 茯苓(各錢半) 炙草(五分)

上生薑五片,紅棗一枚,水煎,不拘時服。

七寶散 治男婦一切瘧。不論寒熱,不間發、間日、不間,及不服水土,山嵐瘴氣似瘧者,並皆治之。

常山 厚朴(姜水制) 青皮 陳皮 甘草 檳榔 草果(去皮)

上㕮咀,每服五錢,隔夜用水酒煎好去渣,露一宿,來早未發之,先面東溫服,大有神效。

六君子湯、補中益氣湯、小柴胡湯、八珍湯 均見寒熱, 歸脾湯 見調經, 藿香正氣散 見妊娠心痛。

小便不通論

(【附】大小便不通 尿血 遺尿)

妊娠小便不通,書名轉胞。夫脬為胎所壓,展在一邊,胞系已不通矣。胎若舉起,懸在中央,則胞系則疏,水道自行。惟用藥水吐之為善。古人有以四物湯加參、朮、半夏、陳皮、甘草、生薑,空心飲之,隨以指探喉中,吐出藥汁,候少頃,氣定,又與一貼,次日亦然,如是數貼而安。又有以人參、歸尾、白朮、白芍、陳皮、炙草、半夏、生薑濃煎湯,與四貼,任其叫啖,又與四貼,藥渣作一貼煎,令頓飲之,探喉吐出藥水,小便立通。後就此方,加腹皮、枳殼、蔥葉、砂仁多服,以防產前、產後之虛,或令老婦用香油塗手,入產門托起其胎,溺出如注,卻以人參、黃耆、升麻六劑,復有急滿,仍用托法,多服,藥力既至,小便如故,若徒以分利之藥多不效,惟有八味丸加車前子,奏效捷也。亦有脾肺氣虛,不能下輸膀胱者,可用補中益氣加茯苓、車前。亦有氣滯鬱結膀胱,津液不利者,可用紫蘇飲合五苓散。又有肺金為火爍,脾土濕熱甚而不利者,則又不能離乎加味逍遙散加車前、黃芩、木通、葵子、滑石之類也。(子淋)然婦人胎前不無熱,熱在小腸,則小便不通。熱蓄大腸,則大便不通。大小腸俱熱,則大小便不通。更宜推其因而調之。如大腸血燥,四物湯加條芩、桃仁。大腸氣滯,紫蘇飲加杏仁、條芩。腸胃氣虛,六君子加紫蘇、杏仁。肝脾鬱結,龍膽瀉肝湯。心肝虛熱,加味逍遙散加車前子。或因怒氣衝逆,大小便艱難,產門忽腫,當歸散。若心經鬱結,臟腑悶結,八正散亦可用也。然孕婦胞系於腎,腎間虛熱,不能制水,遂有心煩悶亂,病為子淋者。察其症,頸項攣急,語澀痰甚者,用羚羊角散。小便澀少淋瀝者,用安榮散。肝經濕熱者,龍膽瀉肝湯。肝經虛熱,加味逍遙散。腿足轉筋,小便不利者,急用八味丸,緩則不能救也。若因服燥劑,而小便頻數,或不利者,用生地、茯苓、牛膝、知母、芎、歸、甘草。頻數而色黃者,四物湯加知母、五味、麥冬、元參。肺氣虛而短少者,補中益氣加山藥、麥冬。陰挺痿痹頻數者,六味地黃丸。若熱結膀胱而不利者,五苓散。脾肺燥不能化生者,黃芩清肺飲。膀胱陰虛,陽無所生者,滋腎丸。膀胱陽虛,陰無所化者,腎氣丸。(尿血)且孕婦有勞傷經絡,熱勝於血,血得熱則流滲入於脈中,致令尿血者,然病因有不同,而治亦有異。如因怒動火者,小柴胡湯加山梔。因勞動火者,補中益氣湯。若因厚味積熱者,宜清胃飲加犀角、連翹、甘草。因肝經血熱者,加味逍遙散。因脾氣下陷者,補中益氣湯。因脾虛血熱者,亦加味逍遙散。(遺尿)又有小便不覺而自出者,則名遺尿。脬中有熱,加味逍遙散。脾肺氣虛,補中益氣湯,益智仁有必加也。肝腎陰虛,宜用六味丸。脾腎虛滑,可用秘元煎、固陰煎合用而之,及鞏堤丸或桑螵蛸散均可擇用而收效也。

證治歌

妊婦何由小便澀,脬為胎壓一邊側。用藥宜遵吐法良,四物湯泊有明揭。參朮半夏與陳皮,甘草生薑並加入。空心飲後手探涎,吐後氣走還數貼。或用(人)參(當)歸(白)術(白)芍陳(皮),半夏生薑甘草炙。好將四服汁濃煎,任其叫啖無停歇。又與四服再探喉,藥出便通效最捷。產前產後虛宜防,加入腹(皮)砂(仁)枳(殼)蔥葉。或教老婦用香油,塗手托胎便若決。藥宜大劑補為工,徒投分利必多失。丸名八味加車前,自然神效功其特。脾肺氣虛補中(益氣)湯,車前茯苓不可缺。飲用紫蘇散五苓,能疏氣滯開鬱結。肺為火爍脾受傷,加味逍遙加藥列。車前滑石與木通,黃芩葵子均清熱。大腸血燥四物湯,條芩桃仁亦涼血。氣滯紫蘇加杏(仁、條)芩,腸胃氣虛宜分別。六君子湯加杏(仁、紫)蘇,肝脾鬱結(龍膽)瀉肝湯。心肝虛熱用(加味)逍遙(散),加入車前自清澈。怒氣衝逆二便艱,當歸散好能調攝。心經鬱結便不通,八正散投謀非異。更有心煩為子淋,病證分明方宜擇。頸項攣急定多痰,羚羊角散是良策。便小淋瀝散安榮,肝經有熱非一轍。濕用龍膽瀉肝湯,加味逍遙虛熱投。小便不利足轉筋,急投八味九救厄。過投燥藥用芎歸,生地知(母、茯)苓(甘)草牛膝。頻數色黃四物湯,五味元參知母麥(冬)。肺氣若虛宜補中(益氣湯),麥冬山藥加宜切。陰挺痿痹(六味)地黃丸,五苓散治熱膀胱。脾肺燥者黃芩清(肺飲),膀胱虛損各分閱。陽虛宜用腎氣丸,陰虛滋腎丸可則。勞傷尿血各有因,因勞動火補中(益氣)啜。因怒(小)柴胡加山梔,肝經血熱(加味)逍遙悅。厚味積熱清胃(散)宜,甘草連翹犀角屑。脾氣下陷補中湯(益氣),血熱加味逍遙得。脬中有熱遺尿名,加味逍遙功莫測。補中益氣(湯)加智仁,脾肺氣虛能調變。肝腎陰虛六味丸,脾腎虛滑多方協。秘元煎合固陰煎,鞏堤丸進功超越。更有桑螵蛸散良,隨宜擇用自精絕。

脾肺氣虛,脈細無力。氣滯鬱結,脈弦急緊。金為火燥,心肝之脈必洪長。濕熱傷脾,脾腎之脈必弦數。大小不通,洪數弦急為熱,沉遲細弱為寒。大腸血燥者,洪弦。大腸氣滯者,濡弱。腸胃氣虛,脾脈微小。肝脾鬱結,肝脈洪弦。心肝虛熱,其脈必洪而無力。因怒氣逆,肝腎必弦而帶緊。子淋與小便不通同視。尿血與大便閉法同診。遺尿之病多虛,而亦多因乎熱。因熱者脈必洪數,因虛者脈空虛微。

當歸散 治妊娠因怒,中氣衝子臟或沖浮脈,腹時痛,不思飲食,四肢浮腫,氣急時喘,大便忽難,忽澀而腫。

當歸(一兩) 赤茯苓 枳殼 白芍 川芎(各二兩) 炮姜 木香(煨) 粉草(各五錢)

上㕮咀,每服三錢,姜三片,水煎服。如氣薄及南人枳殼減半。氣實及北人,每服四錢,連日大便秘澀,加蜜同煎。

八正散 治濕熱下注,咽乾口渴,少腹急滿,小便不通,淋痛尿血或因熱為腫。

車前子 木通 瞿麥 萹蓄 滑石 甘草稍 梔子(炒黑) 大黃

上㕮咀,加燈芯水煎服。一方加木香。

桑螵蛸散 治妊娠小便不禁。

桑螵蛸(二十枚炙黃)

上為細末,每服二錢,空心米飲調下。

安榮散 治妊娠小便澀少,遂成淋瀝。

麥冬(去心) 通草 滑石 人參 細辛(各二錢) 當歸 甘草

上為細末,每服二錢,加燈芯,麥冬煎湯調服。

葵子茯苓散

葵子 茯苓(各三兩)

上為細末,每服方寸匕,白沸湯調下,日三服。

歸母苦參丸 治妊娠小便難,飲食如故。

當歸 貝母 苦參(各三兩)

上為細末,蜜丸如小豆大,每服三丸,加至十丸。男子加滑石五錢。

獨腎散

蔓荊子

上為末,每服二錢,濃煎蔥白湯下。

姜蜜湯 治尿血。

生薑(七片) 蜜(半盞) 白茅根(一握)

上以水濃煎服。

續斷湯 治尿血。

當歸 生地(各一兩) 續斷(五錢) 赤芍(二錢半)

上為細末,空心蔥湯下二錢。

一方 治大便秘,用枳殼三兩,防風二兩,炙草一兩,為細末,白沸湯調服一二錢,空心日三服。

一方 治大小便不通,用枳殼、大腹皮、赤茯苓各一兩,甘草三錢為細末,蔥湯下。

一方 治大便秘,用枳殼、阿膠炒各等分為細末,蜜丸如梧子大,研滑石末為衣,溫湯下三十丸,木通湯再下。

一方 治妊娠不得小便,用杏仁一味去皮尖,搗丸如綠豆大,燈芯湯下七丸立安。

一方 治小便數及子淋,用地膚子二兩,細切,水濃煎,分三服。

一方 治尿血,用阿膠、熟地等分為細末,空心粥飲下二錢。

一方 治小便不通及諸淋,用檳榔、赤芍切片,每服五錢,水煎溫服。

腎氣丸(即六味丸)、調六味丸 見血風勞, 小柴胡湯、六君子湯、加味逍遙散、補中益氣湯、八味丸、四物湯 均見寒熱, 龍膽瀉肝湯 見赤白帶下, 紫蘇飲 見惡阻, 五苓散 見嘈雜, 鞏堤丸 見小便數, 羚羊角散 見角弓, 黃芩清肺飲、滋腎丸 見小便淋瀝, 清胃飲 見大便不通, 固陰煎、秘元煎 均見漏胎。

【附】案

一婦小便淋瀝,以補中益氣湯加茯苓、麥冬,二劑愈。

一婦病轉脬,初進大劑舉元煎加茯苓、車前、葵子,一劑,小便暫通,後仍不通,復進八味地黃湯,又通,後仍閉澀,予曰,此病上宜藥吐,下用托法,不信,尋更醫,以分利為主。予聞之,力阻。又背予用下胎藥,胎雖下,元氣損傷,競至亡命,醫之害人,不大可痛哉。

眼目論(【附】臟躁 悲傷 鬼胎)

妊娠向火過多,或著衣太暖,伏熱在內,或酒面炙灼太過,皆令胎熱,延至將產之月,忽然兩目失明,不見燈火,頭痛眩暈,頂腮腫滿,不能轉項,此症為風熱相搏,治宜消風散。又有分娩其眼吊起,人物不辨者,此為血虛伏熱,賊邪乘虛,治宜四物加荊芥、防風,或服天門冬飲子。切忌酒面煎炙,雞羊鵝鴨,豆腐辛辣熱物,並忌房勞。(臟躁)世更有怨哀煩躁,病名臟躁悲傷者,其證遇書則慘淒淚下,象若神靈,治法宜先投以大棗湯,後佐以四君子加山梔。一法淡竹茹湯,佐以八珍湯。兩兩推勘,隨宜用之,無不效者。總之人之病,皆由血氣不充,臟腑不調耳。使臟腑調和,則血氣充實,凡風邪不得而入之。(鬼胎)若營衛虛損,則精神哀敗,賊邪得乘其隙,豈惟病發無端,即妖邪鬼魅,亦得入臟而為害矣。是故在男,則多為癲呆,犯女則不特為癲呆,且有入臟而成胎者矣。我嘗考之,鬼胎之症,面色或青或黃,肚腹漸大,尺脈或澀或數而不均,治法以補元氣為主,佐以雄黃丸之類。若脾經鬱結,氣逆者,加味歸脾湯調補之。脾虛而血不足者,六君子加芎、歸培養之。肝火血耗者,加味逍遙散以扶抑之。肝脾鬱怒者,加味歸脾及加味逍遙散平補之。腎肝虛弱者,六味地黃丸補養之。又有母體弱者,父亦虛衰,有時交感,或母血至,而父精不至,而結成血團者,或父精至而母血不至而結成白脂者,其證腹亦漸大,經停不行,亦名鬼胎,治宜以八珍湯或保全丸,多服乃效,藥力既至,則正氣自足,而邪自下。但宜審酌脈息,或不浮滑,或脈反微,或數而不勻,實非真胎。而證現口乾腹痛,多投安胎藥不驗,或於補養中,加檳榔、枳殼、牛膝、桔梗、桃仁,而邪亦自下。邪下,繼服滋養之藥,則平安而無累矣。

證治歌

將產何由目失明,著衣近火過於溫。或貪炙灼熱辛食,不見燈光頭目昏。頂腮腫滿難轉項,風熱相搏用消風(散)。分娩眼皮頻吊起,貿然不辨物和人。四物(湯)加防(風)及荊芥,或投飲子取天冬。更有悲傷煩躁候,汕然淚下若神靈。四君(子湯)加(山)梔或大棗(湯),淡竹茹湯佐八珍(湯)。間有鬼胎邪犯正,尺脈澀數必無倫。面色青黃腹漸大,補養雄黃丸最精。鬱結歸脾加味妙,脾虛六君加(當)歸(川)芎。肝腎虛衰丸六味,肝火血耗(加味)逍遙平。肝脾鬱怒宜何藥,歸脾逍遙加味同。世多男女體虛弱,交感精血不相迎。母血先至血團結,父精先至白脂成。經停不行腹漸大,此症亦屬鬼胎名。八珍湯與保全(丸)美,邪自下行正氣伸。但須憑脈兼詳症,或微或數脈不勻。證見口乾兼腹痛,補養不效孕非真。宜投補劑兼行滯,檳榔枳殼及桃仁。桔梗牛膝邪堪下,後投滋養保安寧。

未產之先以熱治,將產之際以虛調,不須診脈,莫不有效。臟躁陰陽兩衰,其脈類皆洪數。鬼胎之脈,尺脈或數或澀而不均,且或大而或小,總之此脈或不浮滑,而反微小,或數而不勻,皆非真胎。

天門冬飲子 治妊娠肝經風熱上攻,頭目帶吊失明。

天門冬(去心) 知母 茺蔚子 五味 防風(去蘆) 茯苓(去皮) 羌活(去蘆) 人參(各一錢)

上㕮咀,生薑三片,水煎,食遠服。

甘麥大棗湯

甘草(三兩) 小麥(一升) 大棗(十枚)

上水煎溫,分三服,亦補脾氣。

淡竹茹湯 治妊娠心虛驚悸臟躁,悲傷不止。又治虛煩甚效。

麥冬(去心) 小麥 半夏(湯泡,各二兩半) 人參 白茯苓(各二兩) 甘草(一兩)

上銼散,每服四錢半加姜五片,棗一枚,竹茹一團如指大,同煎溫服。

雄黃丸 治妊娠是鬼胎,致腹中黑血散下腹痛。

雄黃(細研) 鬼臼(去毛) 莽草 丹砂(細研) 巴豆(去皮心及油) 獺肝(炙令黃,各五錢) 蜥蜴(一條,炙黃) 蜈蚣(一條,炙黃)

上為細末,蜜丸如梧子大,空心溫酒下二丸,日二服,如不利,加至三丸。初下清水,次下蟲如馬尾狀,病極者下蛇蟲,或蝦蟆,或如雞子,或白豆,或如豆汁,其病即愈。

下胎桂心散

桂心 栝蔞 牛膝 瞿麥(各五分或一錢) 當歸(一錢)

上水煎服。

一方 治悲傷以紅棗燒存性,米飲調下。

一方 治鬼胎及血氣不可忍,用斑蝥去頭足翅炒,元胡索炒各三兩,研極細如灰,溫酒調服五分,胎下為度。

一方 芫花根三兩,炒令黃色為細末,桃仁煎湯下一錢,即下惡物。

一方 治鬼胎如抱一壅,吳茱萸、川芎、秦艽、柴胡、殭蠶、巴戟、巴豆去油,芫花醋煮,各等分為末,蜜丸如梧子大,每服七丸,蜜酒下,即出惡物而愈。但一連三方,俱有毒藥,不可輕用,慎之。姑以古方存之耳。

一方 能下胎並下死胎,天花粉四兩,肉桂、牛膝、豆豉各三兩,水煎分服。

一方 治虛人慾下胎,用人參、粉草、川芎、肉桂、乾薑、桃仁、黃芩、蟹爪各等分,水煎空心服,未動再服。

一方 用土牛膝,取四五寸長,頭剜一小孔,藏真麝香一二分,插入產門內一宿,次早取出亦效。

一方 取雞子一枚,以三指撮鹽,放雞子內,服之立出。

消風散見積聚,六味丸 見血風勞, 加味歸脾湯、六君子湯、加味逍遙散、四物湯、八珍湯 均見寒熱, 四君子湯 見月水不斷, 保全丸 見子煩。

【附】案

一婦妊娠悲哭,像若神靈,顯是臟躁悲傷,予欲進甘麥大棗湯,房中苦無小麥、大棗,代以六君子湯加竹茹、麥冬二劑,未愈,後加竹瀝、薑汁,亦未愈,伊亦停藥,越二年又懷孕,復發,予又以六君子加麥冬,間加竹茹、子芩,服百餘劑始愈,產亦安然。

一婦狀似懷孕,時或下血,脈亦滑數,但尺中間或不勻,予以保全丸加阿膠、艾葉,服近百劑,一日忽下一大塊如牛肉狀,中有一孔出血,是即鬼胎也,下後病除。所謂欲卻邪,必以養正,即此意也。

一婦經停似孕,外證口乾、心煩、腹痛,有時下血,其保胎救漏之藥,服之久矣。予診脈,僅四至平靜,獨兩寸洪,不滑數,心脈更有力,予斷其無孕,乃夏火盛,繫上焦有熱,故煩而嘔也,以橘皮竹茹湯加梔仁,以為一二劑必愈,後不應,仍原方加黃連一錢,渴止嘔停,而腹痛未寧,胸膈右脅又甚,仍以二陳湯加枳殼、桔梗、牛膝,次早競下惡物甚多,云是白物如豬狀,但血來多,有汗眩暈,又以大劑七福飲加炮姜,先服二三劑,後兼服理陰煎,加肉桂、黑姜而愈。

一婦有孕,患口渴腹痛,予從胡、江二人醫治,進惡阻腹痛之藥,服至二月,凡服藥初二劑皆有驗,續又不效,予雖未臨症,亦屢參末議,後小腹痛,伊等以理陰煎加稜、術之類,亦下白物甚多,如白脂狀,邊圍有小珠,如蝦蟆子狀,噫此物不下,其病不知,伊于胡底,伊等見之不的,亦不能治斯疾而救此婦也。

胎自墜論(【附】未滿月小產 過期不產 胎不長 斷胎)

妊娠賴氣以護,資血以養。或體不足氣血不充,而能節飲食,慎起居,兼以藥物調理,則胎自安,穩如磐石,余制保全一丸,蓋謂此也。苟仁其虧損,則胎病紛紛作矣。夫不有胎自欲墜者乎,是宜速進大藥,如歸芎補中湯及杜仲丸,或重用保全丸,日連服無數,自爾升舉。然而或有熱者,亦致胎墜,內加子芩、梔仁或兼服加味逍遙散,亦有保安而無虞。苟猶視為淡然,鮮有不自墜者矣。(小產)且不有未足月而產,皆呼為小產者乎?是名雖小,較重大產。蓋大產如瓜熟蒂脫,兩全無害。小產如生果打落,果破樹傷,人或輕忽,致死者多矣。法宜補形氣,生新血,去瘀血為要。是故產而血不止者,人參黃耆湯。有瘀血停滯而不出者,白蜜湯。若出血過多而發熱者,聖愈湯,心腹疼痛者,當歸川芎湯。自汗不止,急用獨參湯。肉潤筋瘛,發熱煩躁,八珍湯。大渴面赤,脈洪而虛,當歸補血湯。身熱面赤,脈沉而微,姜附六君子或八味丸。(不長)不更有胎不長者乎,此其所由,或因宿疾,或調理失宜,至損臟腑,氣血虛弱,胎故不長,法以滋養氣血為主。如體倦懶食,面黃晡熱,脅痛嘔吐,此肝脾鬱怒而致,宜六君子加柴胡、山梔、枳殼、紫蘇、桔梗,皆宿有冷氣,安胎白朮散。(不產)不尤有過期不產者乎,每見有經一二年或四三年而後產,此蓋由氣滯而血不足也,治宜以八珍湯加紫蘇、枳殼或保全丸加紫蘇、香附、枳殼,亦有用四物湯加香附、桃仁、枳殼、砂仁、紫蘇、耆朮,煎服而效者。總之不離乎疏氣補血者近是。(斷胎)所可概者,母體虧極,生育已多,日夜疾病,苦不離床,而經期如法,斯時受孕不難矣。然加懷孕,母命難救,欲求保全,非預先斷產,萬莫能矣。不已,設方以救生於萬一焉。其法先養血氣,然後用蠶紙方員一尺,燒灰酒調服之,或用油煎水銀,一日方息,空心服一丸,如棗核大,或用四物湯五錢,蘭臺子二錢,經行後,空心溫服,噫!古人之制此方,與夫下胎方,治不得已也。後之醫者,須思下胎之藥,為死胎計,仍施之於死胎則驗,而豈能取效於生胎。斷產之方,為救生計,故施之於疲弱之婦有效,而施於少年氣血稍強者,則斷不靈。倘不察此法而妄施之,不惟不效,且損傷身體,貽疾而殞人命,實途報復,正不爽也。醫者慎之戒之,切莫孟浪,自貽伊戚耳。

證治歌

胎孕原須氣與血,起居宜慎飲食節。予仿古法制保全,倘任虧損定多厄。胎如欲墜補劑投,歸芎補中湯可啜。杜仲丸與保全丸,三方頻服必無失。熱加子芩與梔仁,加味逍遙隨選擇。小產勝於大產傷,補血生血是真訣。人參黃耆湯最良,何憂產後血不歇。血多發熱聖愈湯,瘀血停滯宜白蜜(湯)。心腹疼痛用何方,當歸川芎(湯)效最捷。自汗不止獨參湯,總宜調養陰陽平。肉潤筋瘛躁兼煩,八珍湯進能平熱。大渴面赤脈洪虛,當歸補血湯精絕。身熱面赤脈洪微,姜附四(君子)八(味丸)同一轍。胎不長者氣血虛,法宜調養各分別。體倦晡熱兼面黃,培養脾氣當調攝。古方可選八珍湯,倍用參朮效可決。肝脾鬱怒熱兼寒,或兼嘔吐痛在脅。六君子湯加柴胡,山梔枳殼(紫)蘇桔梗。宿有冷氣貴安胎(白朮散),過期不產氣滯塞。枳殼紫蘇入八珍,保全更宜香附入。四物(湯)加(香)附桃(仁)砂仁,枳殼紫蘇耆朮列。母體虧極產育多,身雖日病經無忒。此時受孕命難全,藥方乃為斷產設。先補氣血後斷胎,丸吞油煎(水)銀如棗(核)。或燒蠶紙溫酒調,四物(湯)加(南)臺胎自滅。此須審慎毋妄投,恐殘人命禍難測。

遲弱微緩,或洪數浮弦無力者,皆為虛候。惟洪浮有力者為熱。小產脈洪而虛,血虛之候。脈沉而微,陽弱之診。胎不長而脈微弱者,為氣血均虛,宜補氣血為主。脈浮數者,雖因乎怒,亦當以補為先,不產多因氣血不足,脈必陽弱陰衰。斷胎因人而行,勿輕憑脈下藥。

歸芎補中湯 治懷孕血氣虛弱,不能衛養,以數月而墜,名曰半產。

芎藭 五味 阿膠(蛤粉炒) 乾薑(炮。各一錢) 黃耆(蜜炙) 當歸(酒洗) 白朮(炒) 白芍(各一兩五錢) 杜仲(炒) 斷續 人參 木香(磨) 炙草(各五分)

上水煎不拘時服。

人參黃耆湯 治小產氣虛血不止。

人參 黃耆(蜜炙) 當歸 白朮(土炒) 白芍(炒) 艾葉(各一錢) 阿膠(炒,二錢)

上水煎服。

白蜜湯 治墮胎後惡血不止。

生地(搗汁) 白蜜(各等分)

上銅器盛,煎數沸,酒對服。

聖愈湯 治血虛心煩,睡臥不寧,五心煩熱。

熟地 生地(酒拌) 川芎 人參(各七錢五分) 當歸(酒洗) 黃耆(炒。各五錢)

上水煎服。

當歸補血湯 治肌熱燥熱,目赤面紅,煩渴引飲,晝夜不息,脈洪大而虛,重按全無,此脈虛血虛也。若服白虎湯必死。

當歸(二錢) 黃耆(蜜炒,一兩)

上銼片水煎服。

安胎白朮散 治妊娠素有冷氣,胎痿不長,或失於調理,傷胎多墮,此藥補營衛養胎氣。

白朮(炒) 川芎(各一兩) 吳茱萸(鹽湯泡,五錢) 炙草(一兩五錢)

上為細末,每服二錢,食前溫酒調下,忌食生冷果食。

當歸川芎湯 治小產後,瘀血,心腹痛,或發熱惡寒。

當歸 川芎 熟地 白芍 元胡(炒) 紅花 香附 青皮(炒) 澤蘭 丹皮 桃仁

上水煎,入童便、酒各半盞對服。

阿膠湯 治妊娠腹痛,數墮胎。

阿膠(炒) 熟地 艾葉(微炒) 川芎 當歸 杜仲 白朮(各一兩)

上㕮咀,每服四錢,棗三枚,水煎,食前溫服。

當歸湯 治胞衣不出。

當歸 牛膝(酒浸。各兩半) 木通 滑石(各二兩) 冬葵子(炒二合) 瞿麥穗(一兩)

上每服三錢,水煎溫服,未下再服,以下為度。

黃耆散 治胎不長,安胎和氣,思食利四肢。

白朮 黃耆(炒) 陳皮 麥冬 白茯苓 前胡 人參(各七錢半) 川芎 甘草(各五錢)

上每服三錢,薑棗引,水煎溫服。

一方 治妊娠損胎,下血不止,炙草一兩,阿膠二兩,雞子一個以水煮甘草好,去滓下雞子,阿膠烊,攪勻,分三服。

一方 家雞翎燒灰,以溫酒調下二錢,如人行五里再服,以效為度。

一方 治妊娠胎墮,下血不止,以丹參十二兩,細切酒煮,分三服。

一方 墮胎胞衣不出,腹痛牽引腰背,用蟻窟土三升,炒熱綿裹,置心下,胞自出也。

保全丸 見子煩, 杜仲丸 見妊娠心痛, 加味逍遙散、六君子湯、八珍湯、八味丸、四物湯 均見寒熱。

產要論

(【附】催生 交骨不開 產不順 子死腹中 胞衣不下 破胞難產 臨產腸出 產門腫痛不閉 子宮不收)

粵稽姜原先生如達,不坼不副,此上帝欲開萬世食力之原,故有此厥靈之顯。降論常人,何敢妄希哉。然生生不息,原天地自然之理,但產婦之要,首在忍痛,切忌彰揚。蓋以妊娠月滿,歷有弄產,試胎之症,誠能忍痛靜養,內服安胎藥餌,腹痛平安,越數日而後正產者多也。(催生)設斯時不能忍痛,旁人知覺,未有不請接生者,婦人無知,孟浪動手,或腹痛甚,即令用力送氣。倘或痛減,若輩猶知停手,不然,日令用力,延之日久,必致力衰氣餒,飲食減少,兼之家人驚惶,產婦愈加恐懼。夫恐則氣下,且恐則精神怯,怯則上焦閉,閉則氣逆,逆則下焦脈氣乃不行矣,延及正產,則神敗力竭,危若朝露,噫何愚若此也。譬之大便,時不當解,縱竭力下送,猶不能下出,況降產乎,且大便頑物,當解時脫然而出,況兒為活潑潑者乎。而猶有不易生者,產婦臍腹疼痛,兒身未順,必教產婦,毋用力下逼,免至兒身錯落,忽橫忽倒,不能正生。故凡產婦用力,須待兒胎順身,臨逼門戶,方可用力一送,自然下生,此為產母用力之當。若先妄用力送,何異揠苗助長,亦何益哉。究之降產,亦何足畏也。胎非人身之臟腑,不可損壞。試觀胎死,猶可藥下,則橫逆、倒生,亦何不可以藥下之乎。但要產婦靜養,旁人勿作驚狀,飲食如常,保養血氣,萬無一失,此理宜常對婦人論之。凡為親屬者,平居不妨講,乃使熟聞之而有把柄,臨期而不異焉。即醫人診脈,雖已離經,亦云尚非分娩之候,俾產婦聞之,亦忍耐耳。所謂正產,原有七候,腹痛腰墜,眼中如火出,產戶浮腫,糞門急挺,手指中節或本節跳動,血水淋瀝無時,七候齊至,方是正產時也。斯時兒頭臨門而不下,母氣先餒,有力者,重用人參以培之,力微不能辦參,大劑十全大補、八珍任人擇用,簡便單方,逐敘詳後。(不開)又有氣血虧損,交骨不開者,十全大補或加味芎歸湯。二方均重用肉桂,所謂陽到則開,即此意也。(不順)產有不順,或橫或逆,蛇蛻散燒灰存性,溫酒調服。立聖丹貼臍上,勝金散,此秘方也。(子死)更用子死腹中,脫花煎可用。若非其時,因物損傷而知胎死者,總以養氣血為急,八珍湯加黃耆或保全丸,連服數十劑。氣血足,屆期亦產,蓋胎雖死,而母生,自能運送物也。倘仍不下,氣血果足,不妨擇其後方無大傷者用之。有胞衣不下或來緩者,大補血氣,脫花煎及奪命丹或黑神散,保產無憂散、下胎丸,聽人擇用,半夏湯兼治胎干無水,亦有驗。(胞破)產婦有胞破難產者,只轉身,因衣不固,有兒不轉身,坐草大早,用力大過,致胞破水,斷定血干者,用大料五福飲或五物煎,外用蔥湯薰洗。持久力弱,血已耗散,八珍湯料用一斤,加益母草四兩,更取芎、歸、黃耆數斤,大釜煎煮,令藥氣遍蒸產室,母鼻聞藥蒸,兒亦可下。(腸出)又臨產子腸先出者,一法以醋半盞,新汲水七分調之,向產母面嗤之,每嗤一縮,全收。產後玉門腫痛,用蛇床煎湯洗之,五倍、枯礬細研,用桃仁搗和膏貼腫處。(不閉)產門不閉者,是陰不到也,或為陽火所蒸。體虛者,十全大補加五味。痛疼覺,蒸熱氣,逍遙散。憂思血熱,加味歸脾湯。暴怒動火,龍膽瀉肝湯,外用艾葉、益母草煎湯洗之。(不收)產門因胎大有傷,子宮不收,硫黃散搽之。陰如下脫,當歸散主之。今將產要症治,逐一敘列,庶見等症,亦可以為章法也。

證治歌

自來產育本非難,生期有定勿倉皇。倘逢弄產試胎候,須教靜養自平康。正產七候須當辨,腹疼腰墜目生芒。產戶浮腫糞門急,指節跳動血無常。兒頭臨門而不下,母氣先餒人參當。無(人)參八珍十全補,要方備用可推詳。氣血虧損交骨緊,十全大補(加味)芎歸良。二方肉桂須重用,所謂救本必扶陽。產如不順或橫逆,蛇蛻存性酒調當。更有秘方勝金散,貼臍可選立聖丹。子死腹中何藥治,脫花煎進保無傷。胎死總宜倍氣血,保全丸進亦良方。黃耆加入八珍內,屬期產下母無殃。胞衣不下宜大補,脫花煎與奪命(丹)將。下胎丸與黑神效,保產無憂(散)自吉祥。藥用半夏湯亦好,胎干無水亦無妨。胞破難產胎無水,五物煎投自擅長。或投大料五福飲,蔥湯薰洗法亦臧。持久力弱血耗散,益母草入八珍湯。或用芎歸黃耆煮,藥氣薰蒸產婦房。子腸先出宜嗤面,新汲水調醋半觴。玉門腫痛宜用洗,煎湯藥可取蛇床。五倍枯礬同研細,桃仁和膏貼腫旁。產門不閉十全(大)補(湯),再加五味子芬芳。痛疼蒸熱逍遙散,憂思血熱歸脾涼。暴怒動火龍膽瀉(肝湯),洗用艾葉益母匡。胎大產門被傷損,子宮不閉用硫黃(散)。陰如下脫當歸散,逐條敘列是程章。

此最難靜,診脈總須詳候,下方論內設法頗密,醫人仔細商量。

加味芎歸湯 治交骨不開,不能生產,欲死者。

川芎 當歸(各一兩) 自死龜板(一隻,酥炙) 婦人頭髮(系婦發,用一撮燒存性)

上為散,每服五錢,水煎服。若人行五里,即生死胎亦下。

蛇蛻散 治妊娠欲產時,不肯伸舒行動,多曲腰眠臥忍痛,兒在腹中不能得轉,故腳先出,謂之逆生,須臾不救,母子俱亡。

烏蛇蛻(一條) 蟬蛻(十四枚) 血餘(一握,用胎髮)

上三味均燒灰存性,溫酒調連進之,仰臥少頃,或用小花針於兒腳心刺三五針,用鹽少許,塗刺處,即時順生。

立聖丹 治產難危急者。

寒水石(四兩,二兩生用,二兩烘赤)

上研細,入硃砂同研如深桃花色,每用三分以井水調和薄糊,以紙剪如杏葉大,攤上,貼臍心候乾再易,不過三上便產。橫逆死胎,並治神效。寒水石非方解石。即今人所謂軟石膏是也。

勝金散 治產逐敗血,即自生。若橫逆,則轉身,子死腹中,則胎軟膨寬即產。

王不留行 酸漿草(死胎倍用) 茺蔚子 白蒺藜(去刺) 五靈脂(行血宜生用。各等分)

上為散,每服二錢,取水一盞半入劉寄奴子一撮同煎,溫服大效。

奪命丹

附子(炮,五錢) 丹皮(一兩) 乾漆(二錢半,碎之炒盡煙)

上為細末,以釅醋一升,大黃末一兩,同熬成膏和丸梧子大,溫酒吞五七丸。

下胎丸

半夏 白蘞(各五錢)

上為細末,蜜丸梧子大,食後半夏湯下。

破血半夏湯 治胎幹不能產。

半夏(一兩半) 大黃(五錢) 肉桂(七錢半) 桃仁(三十枚,微炒)

上為粗末,先服四物一二劑,次服半夏湯,姜三片水煎。

黑神散 治產後惡露不盡,胞衣不下,攻衝心胸痞滿,或臍腹堅脹撮痛,及血暈神昏,眼黑口噤,產後瘀血諸證,並皆治之。

熟地 蒲黃 當歸 炮姜 桂心 芍藥 甘草(各四兩) 黑豆(炒去皮,半升)

上細末,每服二錢,酒童便各半盞同煎服。

保產無憂散 治胎胞氣逆難產。

當歸(酒洗) 川芎 木香(磨服) 白芍藥 枳殼(去白炒) 甘草(各一錢半,炙) 乳香(另研) 血餘(燒存性另研。各五分)

上水煎好,入乳香、血餘灰和勻,不拘時服。

當歸散 治產後氣血虛弱,惡露內停,或陰下如脫,或憎寒壯熱。

當歸 白芍(炒) 川芎 白朮(炒。各一兩) 黃芩(五錢)

上為細末,每服二錢,童便調下溫服。

硫黃散 治子宮不收。

硫黃(二錢) 菟絲子 吳茱萸(各二錢) 蛇床子(一錢半)

上水煎頻洗自收,一方用荊芥、藿香,椿樹根白皮,煎湯薰洗。

又硫黃散 治產後勞傷陰脫。

硫黃 烏賊魚骨(各五錢) 五味(二錢半)

上為細末,摻患處。

一方 能催生,用大柞木一大枝,長一尺洗淨,銼寸長生用。又甘草大者五寸,銼作三段。入新瓷瓶內新汲水煎,口以紙三重封緊,文武火煎好,候產婦腰重痛欲坐草時,溫服一小盞,便覺心下開豁。如覺渴再服一盞,至三四盞覺下重便生,此方最效。

一方 並治橫道不順,用伏龍肝細研,每服二錢,用酒調服。其土從咒頭帶出,大奇效。

一方 令人路上,尋破草鞋一隻,取去耳燒灰,溫酒調下三錢,左足者生男,右足者生女,覆者死,側者有驚,果是神齊,用此催生尤效。

一方 用光明牛膠二兩,微火焙好,酒一升半煎滾,入膠候烊,再入雞子一枚,鹽一錢,以匕攪勻,放溫,令產婦坐椅上,伸腰,大口作二次服,覺小便重即生。緣坐草早,驚動故也。

一凡鄉村無藥之處,不幸遇此,即取椒葉、香團葉、柚子葉、吳萸葉、生薑、蔥子,水濃煎湯一盆,俟可下手。今產婦以小橙坐盆上,燒湯淋洗臍腹,陰戶久洗,氣溫血行,登時即產。以上諸藥少一二味亦可。

一方 用紫蘇煎湯薰洗,大抵寒月產久,傷冷氣血必凝,薰洗之法,亦要法也。內仍服羊肉湯必效。

一方 雞子黃和薑汁服。

一方 雞子、冷水、鹽,取三家者同煮,令婦東向飲,並治橫生。

一方 取本家飯甑蓖,戶外燒灰存性研,用水調下,亦可治橫生。

一方 黃蜀葵子二錢,研爛,以酒濾去渣,溫服神效。

上錄諸方不過備用。總之催生大法無非氣血兩途,或因氣虛不能傳送,宜用參、耆、苓、術以補氣。或因血虛精竭不能流動,宜服當歸、地黃、阿膠、龜板、發灰以滋血。若宿有冷氣阻截,則當用桂、附、乾薑以祛其寒。若因天寒血凝,外用蔥、薑、紫蘇熏洗。若徒用催生諸方妄投藥餌,恐速其亡,不大可慨哉。

一方 治胞衣不下,取芡實葉大如磐者,取完全無破曬乾備用。用時扯作三塊,水煎濃汁酒對服。薑湯下,亦可神效。

一方 栝蔞一個研細,童便酒對和服之。

一方 牛膝四兩,葵子一合,水煎服之。

一急救方 用赤小豆,男七粒,女十粒,東流順水吞下。

一方 取產婦鞋底炙熱,熨小腹上二七次。

一方 取皂角刺燒為末,每服一錢,溫酒調下。

一方 用黑豆三升,醋一碗煎,分三次服之。以熱水順摩產婦小腹,此是下衣絕妙方。

大凡胞衣不下,亦無非氣血之兩途。有因惡露入衣中,脹而不能出。有因元氣虧損,而不能送出。其惡露流入衣中,以故瘀滯不下者,臍腹脹滿,手不可近,可用失效散,或奪命丹。元氣虧者,腹不脹痛,按之稍緩,宜服無憂散之類。

一方 下死胎,用辰砂一兩,水煮四五沸為末,然後酒調服,能下死胎。

一方 葵子為末,酒調服方寸匕,口噤灌之。

一方 鹿角屑一兩,蔥五莖,豆豉半合,同煎去渣,溫分二服,能下死胎。

一方 以烏雞一隻,去尾細切,以水三升,煮取二升,去雞,以手綿蘸湯摩臍下,胎自出。

一方 麥芽一升為末,水煮服之即下。

一方 用附子二枚為末,以醇苦酒調塗右足心,下之洗去。

一方 治子腸不收,以蓖麻子仁四十九粒,研塗產婦頭頂,腸收急洗去,其腸若干,以磨刀水潤之,內用磁石煎湯飲之。

一方 以半夏為末,搐產婦鼻中。

一方 用香油五斤煎熱,盛盆中,候溫,令產婦坐盆中,約一時,以皂角末吹入鼻中,嚏作,立上。

十全大補湯 見調經, 脫花煎 見惡阻, 保全丸 見子煩, 逍遙散 見血風, 加味歸脾湯、八珍湯 均見寒熱, 五福飲 見中風, 五物煎 見過期不止, 龍膽瀉肝湯 見赤白帶。

【附】案

一婦產後生腸不收,以八珍湯,重加黃耆、升麻、北味、白芍數劑愈。

一婦懷孕,因觸傷,伊自知其胎死,悲甚,予視面部舌俱無青色,但脈不大滑數,不敢遂斷胎死,斯時已有七八月矣,予曰暫服生化氣血之藥,月滿不落,予有藥下,以保全丸,服六七十劑,至月滿,忽腰腹大痛,接予泊,予至其家,胎已產下,胞衣脫落,其胎果死,頭上朽壞一塊,可知母之氣血一旺,亦可運死胎而出,譬之出谷溪澗,春水暴漲,不惟至重之木,可以浮蕩,即巨石橋梁,亦可推移。則氣血充盈,能運死胎,何以異此。

卷五

產後諸病

血暈氣脫論

血暈之證,何由而作,產後氣血暴虛,不得安靜,血隨氣上,迷亂心神,故眼黑頭眩口噤,不知人事。然審其病之原由,則有三,治亦大同而略異。或來血過多,或蓄血下少,或用心勞力過傷。血下少者,行瘀之藥不可少,有用失笑散者,不若用黑神散加靈脂更穩。來血過多者,芎歸湯或八珍湯。勞役而暈者,補中益氣湯加香附。虛極而暈者,清魂散。重用人參或十全大補湯。外法,燒乾漆令煙濃熏產母即醒,或鐵稱錘,或石糰子,放火中燒令通赤置器中,急近床前以醋沃之,用醋氣熏產母鼻中,可醒。此古人所以分娩,先取釅醋以塗口鼻,仍置醋於傍,便聞其氣,或細細飲少許,此為上法。如覺暈,即以醋嗤而醒。有血去太多,其氣亦去。六脈沉細,而氣將脫。斯時有形之血難生,無形之氣可回。氣旺則能生血,氣壯則能統血,急用人參數錢,生薑炒米煎湯灌下。倘參難辦,以大劑補血湯更加煨姜炒米紅棗,濃煎,急急灌之,後進六味回陽飲或十全大補湯,重用黨參、肉桂、附子,氣自振拔。血暈氣脫,外證亦當明辨,如牙關眼閉,兩手握中掌,謂之暈,可救之證,即以上治暈法救之。如口開手撒遺尿鼾聲,謂之脫,即以上救脫法用之。但口開心絕,手撒脾絕,遺尿腎絕,鼾聲肺絕,眼閉肝絕,皆元氣竭絕之候,惟大進參附,亦十可救一,為醫者當心領而神會之。

證治歌

血暈之證何由作,產後氣血暴虛弱。血隨氣上亂心神,眼黑頭眩口噤合。審其病原則有三,治法雖殊亦大略。來血或少或過多,用心勞力傷脈絡。下少行瘀失笑(散)宜,黑神(散)加靈(脂)更穩著。血多芎歸(湯)或八珍,勞役而暈別有藥。補中益氣香附加,憑證施方宜揣度。虛極清魂散重用,人參十全(大補)功非薄。外法乾漆令燒煙,濃熏產母即醒活。稱錘石子火燒紅,安置床前以醋沃。醋氣熏蒸入鼻中,古人設法傳衣缽。血去太多氣亦隨,六脈沉細氣將脫。血本難生氣易回,姜參炒米濃煎酌。無參即用補血湯,炒米棗姜加不錯。後進六味(回陽飲)或十全(大補湯),黨參桂附宜重索。外證亦當辨分明,牙關眼閉兩手握。暈證可救勿倉皇,治暈法度須商榷。口開手撒鼾有聲,遺尿即脫證凶惡。用藥必從救脫尋,醫師臨證無束縛。元氣絕候進附參,十中救一莫輕諾。心領神會自豁然,金匱斯存堪啟鑰。

六脈沉細無力或洪大,空散無神,皆血去過多,氣亦將脫之候。六脈遲澀帶滑,或沉伏細小有神,皆蓄血下少,元氣未脫之診。用心過傷者,心肝之脈,弦細而長。勞力過傷者,肺肝之脈,弦緊而急。

芎歸散 治產後去血過多,血暈不省人事。

川芎 當歸

上水煎,食前服。腹中刺痛,加白芍,口渴加烏梅、麥冬。寒熱加白芍。水停心下,加茯苓、生薑。虛煩不眠,加人參、竹葉。

清魂散 治產後元氣虛,瘀血逆行作暈。

澤蘭葉 人參(各二錢半) 川芎(五錢) 荊芥(一兩)

上為細末,用溫酒熱湯各半杯,調一錢,急灌下,即醒。一方有甘草二錢。

花蕊石散 治產後氣欲絕,血迷,血暈,惡血奔心,胎死及胞衣不下,但心頭暖急,急以童便調一錢灌之,用花蕊石一斤,上色硫黃四兩,各細研拌勻,先用紙和鹽泥固濟瓦罐子一隻,內可容藥,候泥干入藥在內,用泥封口,候乾安在四方磚上,磚上書八卦五行字,用炭迭團周匝自巳午時,從下發火,令漸漸上,有墜下火炭夾上,直至經宿炭盡,火冷仍放冷地,經宿取出,內藥細磁瓶,以便用研篩過收入。

一方 半夏洗,不拘多少為末,丸如大豆大,內鼻孔中,即醒。亦療五絕。

一方 切韭菜,入有嘴磁瓶內,熱醋沃之,即將瓶口密扎,以瓶嘴內入產婦鼻孔,令醋氣透入,須先扶病人坐起,惡血衝心,故有此證。韭能去滯血,醋能運達,用無不效。

失笑散 見血崩, 黑神散 見產要, 八珍湯、補中益氣湯 見寒熱, 補血湯 見胎自墜, 十全大補湯 見調經, 六味回陽飲 見大便不通。

【附】案

一婦眼黑神昏,予以大劑大補元煎加耆、朮、肉桂、炮姜,數劑愈。

一婦血暈,人事不省,以石子燒紅,醋沃,氣蒸數次,方醒,熏後以十全大補湯加荊芥、黑姜,數劑愈。

一婦氣喘甚急,下瀉如傾,精神短少,脈沉細,七八至,顯是氣脫之證,以四味回陽飲,用人參二劑,氣平,但瀉甚不止,肛門下脫,又以九氣丹加耆、朮、淮藥、熟地各兩半,附子六七錢,共合大劑,煎成膏,仍吞四神丸,十日後始略見鬆,精神稍可運動,外以五倍、明礬等洗托肛門,藥與丸服,至兩月方痊愈。

惡露不下或不止論

產後病由瘀血,雖紛紛不一,總不外乎來與不來之兩途。所謂惡露不來者,由產後臟腑勞傷,氣血虛損。或胞絡夾宿冷,或產後當風取涼,風涼乘虛而搏於血,血則壅滯不宣,積蓄在內,故令惡露不下。治法瘀蓄腹痛,可用荷葉散。冷熱不調,宜投沒藥丸。血蓄不行,失笑散。氣滯血凝,蕊石散。但近時婦人體弱者居多,產後數日,即無行動。譬之井源枯竭不能多溢,苟有腹痛等證,輒以大黃、靈脂、桃仁、紅花之類行血破血,其禍不旋踵而至矣。治此者,總以生血養氣為主,略加導瘀之藥,則無不善。如初起腹痛,或身無行下,可用黑神散加靈脂。後用十全大補湯加黑薑、益母草,甚加丹皮、肉桂、炮姜,能達於所,亦行瘀之聖藥也。所謂血來不止者,亦由產後傷於經血,虛損不足。或分解之時,惡露不盡,凝於腹中,而臟腑夾於宿冷,致氣血不調,惡露淋瀝不絕也。然亦各有所因,不可不辨。如肝氣熱不能主血,六味地黃湯。脾經鬱熱,而血不歸原,加味歸脾湯。怒動肝火,加味四物湯。肝中風邪而血沸騰,一味防風湯。若此等證,間亦有之。而虛損者十之八九,故有肝氣虛不能藏血者,逍遙散。脾氣虛而不能攝血者,六君子湯。胃氣下陷,不能統血者,補中益氣湯。氣血兩虛者,十全大補湯。更有陰中之陽弱,則不能攝血,且陽衰即氣散,以致脾不能統,肝不能藏,莫非真陽衰敗之所致,則宜大補元煎加附子及八味丸、右歸丸主之。若致淋瀝日久,滑流不絕,短氣體瘦,頭昏煩熱,不思飲食者,則牡蠣散、毓麟珠有必用也。倘僅以芎、歸平淡而治,貽人重疾,可慨也夫。

證治歌

惡露不下必有緣,勞傷虛損滯不宣。瘀蓄腹疼荷葉散,冷熱不調沒藥丸。血蓄不行宜失笑,氣滯血凝蕊石研。近時婦人多體弱,血少難如井底泉。腹痛輒用行破藥,禍不旋踵誰受衍。治法總宜生氣血,略加導藥保安全。初起腹痛身無下,黑神(散)加入五靈(脂)便。十全大補繼宜進,黑姜益母加入恬。甚加丹皮姜用炮,肉桂去皮必另研。血來不止又何故,產後傷損是病原。各有所因宜辨晰,肝熱六味地黃先。脾經鬱熱歸脾(湯)進,怒動肝火四物(湯)拈。肝中風邪血騰沸,一味防風(散)莫捨棄。若此等證間亦有,虛損而今必倍然。故有肝虛不藏血,逍遙散進可解懸。胃氣下陷宜益氣,脾虛惟有六君賢。氣血兩虛十全(大)補(湯),陰中陽弱更申言。陽衰氣散肝脾敗,附子加入補元煎。或進右歸或八味,如此調理病不延。滑流不絕氣短瘦,毓麟珠與牡蠣(散)傳。倘以芎歸平淡治,貽人重疾可慨焉。

因風阻壅者,其脈浮弦澀滑。寒塞者,其脈沉遲濡滑。若其不止,因肝氣熱者,肝脈必定洪數。脾氣鬱熱者,脾脈必定弦長。怒動肝火,肝脈弦緊。肝夾風邪,肝脈浮弦。肝脈沉細微弱,肝虛之候。脾脈空大而散,脾虛之診。胃氣下陷,脾脈必弱而微。氣血兩虛,六脈沉細無力。

荷葉散 治產後惡露不下,腹痛心煩。

干荷葉(二兩) 鬼箭羽 桃仁 劉寄奴 蒲黃(各一兩)

上為細末,每服三錢,加姜三片,生地一錢,捶碎,同煎,入童便一大盞熱服。

沒藥丸 治產後惡露方行,忽然斷絕,作寒熱,臍腹百脈,皆痛如錐刺,此由冷熱不調,或思慮動作,氣所壅遏,血蓄經絡。

當歸(一兩) 桂心 芍藥(各五錢) 桃仁(去皮尖,研碎) 沒藥(研,各二錢半) 虻蟲(去足翅,炒) 水蛭(炒焦。各二十粒)

上為末,醋糊丸如豌豆大,醋湯下三丸。

加味四物湯 治產後月餘,經血淋瀝不止,此陷下者舉之也。

當歸 川芎 白芍 熟地 白芷 升麻(各一錢) 血餘炭(另入)

上銼水煎服。

芎歸加芍藥湯 治產後血崩眩暈,不知人事。

川芎 當歸 芍藥(各等分)

上以水煎,無時熱服。

又獨聖散 治產後亡血過多,腹痛,血不止,亦治赤白帶年久諸藥不治,良驗。用貫眾一味,取狀如刺蝟者一個全用,只擦去毛花蔓用之,不銼斷,用好酒醋蘸濕,慢火炙令香熱,俟冷為細末,米飲調下二錢,空心食前服。

一方 全療產後三四日,惡露不下,用芍藥二錢,知母錢半,生薑、當歸、蒲黃各一錢,紅花五分,生地汁二合,荷葉中心蒂七枚,水煎去滓服。

生料五積散 治惡露不快,腹痛或有塊,及發寒熱,並加醋少許煎,亦能治血崩。

一方 治血不下,用益母草搗汁,每水一鍾,入酒一合,攪勻溫服。

一方 治血不下,用蒲黃三兩,水三升,煮至一升服。

一方 治血不下,用麻子五升,酒一升浸一宿,次日去渣溫服。不瘥,再服不吐不下,禁與男子合,將養一月如初,瘥。

一方 治血不止,鋸截桑木取屑一撮,酒煎溫服之。

一方 治血不止,取桑木中囊蟲燒末,酒調方寸匙,日二服。

一方 治血不止,以薑黃為末,酒調方寸匙,日三四服。

失笑散、牡蠣散 均見血崩, 黑神散 見產要, 十全大補湯 見調經, 花蕊石散、六味丸、逍遙散 見血風勞, 一味防風散 見小便出血, 大補元煎 見驚悸, 八味丸、補中益氣湯、加味歸脾湯、六君子湯 均見寒熱, 右歸丸 見月水不斷, 毓麟珠 見赤白帶。

【附】案

一婦瘀行忽斷,腹中痛,以黑神散加靈脂,二劑愈。

一婦產後血行,忽一日昏憒,初以六君子加黑姜,不愈,後以壽脾煎加鹿角膠霜、附子,每劑重十兩,服四劑乃愈。

鼻衄論(【附】血崩 月水不調 月水不通)

鼻衄病證,胎前論治,均以詳列,而病於生產之後,則有獨危,而更不可遺者也。試更論之。且夫陽明者,經脈之海,起於鼻,交額中,還出頰中交人中,左之右,右之左,有定位也。惟在生產後,氣虛血少,營衛不理,遂散亂而入諸經,卻還不得,故令口鼻黑氣頓起及變鼻衄。此緣產後虛熱變生。此證胃絕肺敗,不可治,惟有急取緋線一條,併產婦頭心發兩條,緊扎中指節上即止,此亦禳厥之一端也。若口乾心煩舌黑,乃因瘀血上升,可用益母丸二粒,童便化下,或用二味參蘇飲加附子五錢,亦有得生者。(血崩)更有產後暴崩一病,亦險也。夫氣血因產下既已虛散,今復血崩,是謂重傷豈輕病哉,此宜急詳治法。是故有因瘀血停凝,鬱滿作堅而成崩中者,可用失笑散。血少小腹虛痛者,宜以川芎湯。肝火熾,則血得熱而妄行,宜加味逍遙散。脾郁不能統血,加味歸脾湯。脾氣虛不能攝血,補中益氣湯。厚味積熱傷血,清胃散加槐花。風熱相搏,四君子加枳殼、防風。然此等證,間或有之而虛損者,十之八九,辨證者宜詳焉。審知氣不攝血,六君子加炮姜。氣血兩虛,十全大補湯、毓麟珠或固經丸。崩漏不絕,白芍藥散,或阿膠丸、棉花子方、瑞蓮散,均屬問便之良方,隨時審擇而用。(不調)或產傷血氣,虛損久延,月經未復,而風邪冷熱之氣,客入經絡,乍冷乍熱,冷則血結,熱則血消,經年積月,月水當下,或多或少,或在月前,或在月後,總名曰不調。治法,過期而作痛者,氣血俱虛也,八珍湯加柴胡、丹皮。不及期而來者,血熱也,四物加山梔、柴胡。將來而作痛者,血熱也,四物加桃仁、紅花。過期而來者,血虛也,四物加參、術。紫黑成塊者,血熱也,加炒梔、黃連、丹皮。來時作痛而色淡者,痰多也,四物加二陳。列證論治雖多,總當憑證以通變,切勿拘泥而不化。有因產下血過多,乳汁上行,月水乾塞不通者,此若在乳子歲半,或一歲之內不行,自是當候。原非病也,即二歲內外,月水不通,外無苦疾,亦不必服藥。若或勞傷太早,衝任脈虛,氣血衰少而不能行,但服健脾胃,資氣血之藥,自護通行。然亦有因須當詳審而調理焉,如因脾胃虛弱,則用六君子湯。若兼鬱火傷脾,加味歸脾湯。若因怒火傷血,宜用四物合小柴胡湯。如因氣血俱虛,用八珍湯加丹皮,氣血自能行矣。若徒用牛膝、紅花、蘇木、乾漆、虻蟲、水蛭等藥以通之,何異索萬金於乞丐之手,雖悽楚並下而不可得也,不亦大可陋乎。

證治歌

產後鼻衄論明標,虛熱乘生是病繇。口鼻黑生旋變衄,胃絕肺敗生難聊。計惟緋線扎中指,兼用產婦發雙條。口渴心煩兼舌黑,益母丸將童便調。或投二味參蘇飲,附子同煎效最超。產後暴崩誠險證,豈因治法乘多誤。因瘀停滯成崩證,失笑散投瘀自消。虛疼小腹川芎(湯)妙,肝火熾盛用(加味)逍遙(散)。脾虛宜用(補中)益氣湯,脾郁(加味)歸脾湯自饒。厚味熱傷清味散,槐花加入效堪邀。風熱相搏四君子(湯),防風枳殼是同僚。倘逢氣弱血難攝,炮姜入六(君子)效孔昭。氣血兩虛毓麟(珠)妙,(十全)大補(湯)固經(丸)病可療。崩漏不絕瑞蓮散,棉花(子方)白芍(藥散)與阿膠(丸)。產傷血氣邪乘入,經水不調匪一朝。過期虛痛八珍進,加入柴(胡)丹(皮)補血形。經來實痛宜四物(湯),桃仁加與紅花同。血虛經必過期至,四物加參朮用焦。紫黑塊成因血熱,梔丹(皮、黃)連入塊能銷。來時作痛色偏淡,二陳加入勝瓊瑤。子離懷抱經猶閉,勞傷過早氣血澆。惟資氣血健脾胃,經調病愈自囂囂。脾因火鬱歸脾(湯)治,脾虛宣取六君(子)招。怒火血傷四物湯,小柴(胡)湯儒效堪翹。氣血俱虛八珍(湯)進,加入丹皮治不草。藥苟誤投終解計,莫嫌論說太哆嗦。

產後鼻衄,脈靜,遲伏沉滑有力者可治。脈洪急數空散者難醫。脾肺脈絕,或獨空散者不治。心肝純靜,脾肺雖洪者,可醫。暴崩之脈,與惡露不止同視。月水不調,脈沉細無力,或空散無神,氣血俱虛之證。脈浮弦帶數,或沉數有力,血熱血實之診。有痰者,脈必帶滑。因氣者,脈多帶澀。月水不通,與惡露不下同切。

二味參蘇飲 治產後血入於肺,面黑髮,喘欲死。

人參(一兩為末) 蘇木(一兩為末)

上先煮蘇木去渣,調入參末,隨時加減服之。

川芎加芍藥湯

川芎 當歸 芍藥(各等分)

上㕮咀,每服四錢,水煎熱服。

瑞蓮散 治產後崩漏,惡血如泉湧。

瑞蓮(百粒,燒存性) 棕櫚(燒存性) 當歸(各一兩) 官桂(五錢) 鯉魚鱗(燒) 川芎(各七錢半) 檳榔(二枚)

上為細末,每服三錢,煨姜酒調下,如未止,更進一服。

阿膠丸 治產後崩中,下血不止,虛羸無力。

赤石脂 阿膠(各一兩) 續斷 川芎 當歸 甘草 丹參(各一兩) 龍骨 鹿茸(酥炙) 烏賊骨 龜甲(炙。各一兩)

上為細末,蜜丸如梧子大,酒下二三十丸。

棉花子方 用棉花子炒黑為末,黃酒調下,二三錢,神效。

益母丸

用益母草為丸,童便對酒化下。

白芍藥散

白芍藥(炒) 白茯苓 當歸 川芎 桂心 黃耆 人參 熟地(各半兩。自制)

上加薑棗水煎服。

一方 治血崩,用香附子炒赤,二兩,蓮房五枚,燒存性為末,米飲調下二錢。

失笑散、固經丸 均見血崩, 加味逍遙散、加味歸脾湯、補中益氣湯、六君子湯、八珍湯、四物湯、小柴胡湯 均見寒熱, 清胃散 見大便不通, 四君子湯 見月水不斷, 毓麟珠 見赤白帶, 十全大補湯、二陳湯 見調經。

霍亂論

大凡產後,腸胃虛損,最宜調養。若飲食不調,或胃受風冷,遂致陰陽不順,清濁相干,使邪氣亂於腸胃之間,真邪相搏,吐利交作,此霍亂之所由成也。夫既有其病,則當立其法,亦何嫌於再三疊見而略其治也耶。經云:渴而飲水者,五苓散。寒多不飲水者,理中丸。大概虛冷者,加附子,來復丹亦良方也。手足逆冷者,附子散。吐利身熱帶渴者,參苓白朮散。吐利腹中㽲痛者,高良薑散。吐瀉不止者,則莫如溫中散。更以雜病霍亂條參酌治之,又何遺議哉。(嘔吐)有腹不痛,下不瀉,但嘔吐者何。蓋胃為水穀之海,水穀之精化為血氣,滋潤臟腑,產則臟腑傷損,有時而氣獨盛者,則氣乘腸胃。腸胃燥澀者,其氣則逆,故嘔吐不下食也。治法,若因飲食過多,宜用四君子或六君子湯。飲食過時而兼勞役者,補中益氣湯。若飲食停滯,人參養胃湯。脾胃氣虛,亦用六君子。胃氣虛寒,加炮薑、木香。寒水侮土,益黃散。肝木侮脾,升陽六君子。命門火衰,不能生土,惟有八味丸最效。若嘔兼瀉泄,手足俱冷,肚腹作痛,此為陽氣虛寒,急用附子理中湯,則陽氣回,而生氣復矣。(呃逆)然氣為肺主,五臟六腑俱稟於氣,產因血傷,氣亦因有遂陽,復以風冷搏氣,氣因之而逆上。況復脾中聚冷,胃中伏寒一食熱物,冷熱之氣相沖擊,使氣厥而不順,則有病為呃逆者,宜以丁香散或參附湯主之。若勢危急,灸胃之大絡,名曰期門穴三壯即愈。(咳嗽)有產後咳嗽者何,蓋因陰血損傷,或因肺氣虧損,或因火上炎,或風寒所感。主治之法,陰血虛者,用芎、歸、熟地、參、術。肺氣傷者,四君子加桔梗。陰火上衝者,六味丸加參、術。風寒所感者,補中益氣加桔梗、紫蘇。若多痰唾黏,集驗方,若瘀血流入肺經,致生咳嗽,則用知母飲。若兼喘急,速用二味參蘇飲,乃有得生,而復兼口鼻起黑色,或鼻出血,急用參蘇飲,亦自無虞。所患者,悉因胃氣不足,蓋胃為五臟之根本,人身之根蒂,胃氣一虛,五臟失所,百病生焉。但患此者,多謂腠理不密所致,不知肺屬辛金,生於己土,亦因土虛不能生金,而腠理因不密也。其陰火上炎,亦壯土以生金,金旺自能生水以制火,是參朮二味,即血分開散之藥,亦斷不可無也。(喘滿)又有不咳嗽但喉中氣急而喘者何,蓋營者血也,衛者氣也。營行脈中,衛行脈外,相隨上下,謂之營衛。因產血下過多,營血暴竭,衛氣無主,獨聚肺中,故令喘也,此名孤陽絕陰,證名難治。若系瘀血停凝,而熏於肺,可服奪命丹。面容青色必用二味參蘇飲。肺氣虛弱,六君子湯。若兼外感,加桔梗、紫蘇。中氣虛寒,補中益氣湯加炮薑、桂、附。陽氣虛脫,四味回陽飲或參附湯,腎不納氣,惟有八味丸或六味回陽飲加上桂,庶為主之不妄投也,而病自護安焉。

證治歌

產後胡為成霍亂,多緣飲食失調養。或因風冷入胃中,清濁相干陰陽混。真邪相搏吐利交,好將治法分條按。渴而飲水宜五苓(散),寒用理中(湯)痊可望。若是虛寒附子加,丹名來復用無憾。手足冷逆附子(散)投,熱渴參芩白朮(散)尚。腹中㽲痛高良薑(散),嘔吐不止溫中(散)斷。不痛不渴嘔吐頻,氣干腸胃宜分看。飲食過多宜四君(子湯),六君子(湯)治皆無恙。飲食過時更兼勞,補中益氣(湯)自和暢。停滯宜投(人參)養胃湯,脾弱六君(子湯)宜採訪。胃氣虛寒加炮姜,木香磨入氣條暢。倘逢寒水或侮脾,散進益黃非孟浪。肝干侮脾脾益虧,升柴六君(子湯)堪歡賞。命火衰微土不生,八味丸吞火自旺。嘔兼泄瀉手足寒,肚腹作痛難名狀。此因陽氣虛寒生,附子理中(湯)陽可壯。更有呃逆因血虧,氣亦因之而逆上。參附湯進或丁香(散),氣順怡然功獨冠。勢危宜速灸期門(穴),三壯即可操勝算。又時咳嗽豈無因,修方隨證宜分判。陰血虛者用芎歸,熟地術參功可償。肺氣損傷宜四君(子湯),加入桔梗非謬妄。陰火上衝六味丸,參朮同加火自降。風寒所感宜補中(益氣湯),加入桔(梗、紫)蘇寒可扦。多痰唾黏集驗方,瘀入肺經知母蕩。咳兼喘急黑鼻唇,鼻衄(二味)參蘇飲皆當。喉中喘急咳嗽無,孤陽絕陰堪淒蒼。若系瘀凝熏肺金,奪命丹投命不喪。面容青色用何方(二陳),參蘇仍飲無輕換。如逢肺氣弱而虛,六君子(湯)進功無量。若兼外感加桔梗,紫蘇同入無惆悵。中氣虛寒補中(益氣)湯,炮姜附桂皆相抗。陽氣虛脫即(四味)回陽(飲),參附湯投功不讓。腎不納氣八味丸,桂入(六味)回陽堪保障。惟期醫藥勿朦朧,自爾優遊還伴奐。

渴飲者多熱,其脈必見浮數。不飲者多寒,其脈必見沉遲。虛冷者脈沉伏細弱。虛熱者細數弦緊。嘔吐傷於飲食,脈多濡澀。若因脾胃氣虛,脈多微弱。胃氣虛寒,脈必沉細。腎脈弦緊,脾脈弦長,證為寒水侮土,肝脈弦緊,脾脈弦長,病為肝木侮脾。命脈微弱,乃命門火衰之兆。六脈沉伏乃陽氣虛衰之診。呃逆不須切脈,憑證即可施方。咳喘前均詳辨,因類可以推求。

來復丹 治上盛下虛,裡寒外熱,瀉泄如水。

硝石(一兩,同硫黃為末入碟內,以微火炒,用柳條攪,研極細,名二氣者,太陰元精石研灰) 舶上硫黃(透明者各一兩) 五靈脂(水澄去砂曬乾) 青皮(去白) 陳皮(去白。各二兩)

上用青、陳二皮為末,次入元精、硝黃二末拌勻,好醋糊和為丸,豌豆大,每服三十丸,空心米飲下。

附子(炮) 白朮 當歸 吳茱萸(鹽湯泡) 桂心 丁香 人參 橘紅 甘草(各五錢)

上為細末,每服二錢,粥飲調下,不拘時服。

高良薑散 治產後霍亂,吐利腹痛。

良薑 當歸 草豆蔻仁(各等分)

上為細末,每服二錢,粥飲調下。

溫中散 治產後霍亂,吐瀉不止。

人參 白朮 當歸 草蔻仁 乾薑(各一兩) 厚朴(炒,一兩半)

上為細末,每服三錢,水煎服。

丁香散 治產後心煩咳噫不止。

白豆蔻仁 丁香(各五錢) 伏龍肝(一兩)

上為細末,煎桃仁、吳茱萸湯調下一錢,少頃再服。

知母飲 治產後惡露上攻,流入肺經,咳嗽,宜服此。

知母 貝母 白茯苓 人參(各二錢) 桃仁 杏仁(生用,各去皮尖。各一錢)

上水煎,食後服。

甘草 桔梗 款冬花(各一兩) 生麥冬(三兩) 生地(三兩) 蔥白(一握,豆豉二兩,古方無蔥白、豆豉。)

上㕮咀,水煎,食後分二服。

益黃散

陳皮(一兩) 青皮 訶子肉 甘草(各五錢) 丁香(二錢)

上為細末,每服二三錢,水煎服。

四味回陽飲 治元陽虛脫,危在頃刻。

人參(一二錢) 製附子(二三錢) 炙草(一二錢) 炮姜(二三錢)

上水煎,溫服,徐徐飲之。

升柴六君子湯即六君子湯加升、柴。

理中丸即理中湯。

白朮散 治產後霍亂,吐痢腹痛煩渴。

白朮 陳皮 麥冬(去心) 乾薑 人參(各一兩) 炙草(五錢)

上每服四錢,生薑五片,水煎溫服。

開胃散 治產後胃氣不和,嘔不納食。

訶子肉(兩半) 人參(一兩) 甘草(五錢)

石蓮散 治產後咳逆嘔吐,心怔目暈。

石蓮子(去殼,兩半) 白茯苓(一兩) 丁香(五錢)

上為細末,米飲調服三錢。

羌活散 治嘔逆。

羌活 附片 懷香(炒。各五錢) 木香 白姜(炮。各二錢)

上每服二錢,加鹽一捻,水煎熱服。

血竭散 治產後敗血衝心,胸滿上喘命危。

真血竭(如無此,紫礦代) 沒藥(各等分)

上細研,頻篩再研,取盡為度,每服二錢,用童便合好酒一盞煎,沸湯調下。

大補湯 治產後面青浮腫,唇白氣急,有汗,大虛之證,急宜服此。

當歸 川芎 白朮 白芍 白茯苓 人參 黃耆 五味 熟地 乾薑 炙草

上水煎服二貼,不效,加川烏、木香另磨。有瀉,加訶子、肉豆蔻、半夏。大凡呃逆,當審寒熱虛實,因寒者宜丁香、薑、桔。熱者宜干柿、竹茹。實者宜香附、橘皮。虛者人參,甚則附子佐之。誤施則有噬臍之悔,慎之。

一方 治產後它疾,但多嘔逆不食,白朮一兩二錢半,生薑兩半,酒水各半盞煎,分三服。

一方 治熱嘔吐,服前藥不效者,用枇杷葉去毛蜜炙,茅根各五錢,濃煎,入茅根汁半盞,對服。

一方 治嘔,用桂心五錢,薑汁三合,同煎,取二合,以大火炙摩背熱時塗藥盡妙。

一方 治嘔逆,用干柿一枚,切碎,以水一盞,煎至六分,熱呷。

一經效療咳嗽多痰唾黏氣急,前胡、五味、紫菀、桑皮、茯苓各二兩,淡竹葉二十片,水煎,食後分二服。

理中湯 見中風胎前, 五苓散 見嘈雜, 參苓白朮散 見熱入血室, 六君子湯、補中益氣湯、附子理中湯、八味丸 見血風勞, 四君子湯 見月水不斷, 參附湯 見角弓, 奪命丹 見產要, 六味丸 均見寒熱, 二味參蘇飲 見鼻衄, 六味回陽飲 見大便不通, 人參養胃湯 見妊娠心痛, 參蘇飲 見胎前心痛。

【附】案

一婦因微受風邪咳嗽,以補中益氣湯加麥冬、桔梗愈。

一婦咳嗽有外感,先以熟料五積散,次服金水六君煎愈。

一婦咳嗽,久治不效,以貞元飲加丹皮、麥冬、桃仁、杏仁、炮姜,數劑痊愈。

一婦產後喘,以四物回陽飲二劑愈。

一婦產後病呃逆,以丁香、砂仁、炮姜,用滾水泡服愈。

乳少論

(乳自出 乳疽 妒乳 乳癰 乳岩 乳頭小瘡)

婦人氣血溢下為經,蒸上為乳,皆資於衝脈脾胃之所化生也。產婦乳脈不行,分二種,有氣血盛而壅閉不行者,有血少氣弱,澀而不行者。治法,虛者補之,盛者疏之。補用煉成鍾乳,參、歸、豬蹄、鯽魚之屬,疏用通草、漏蘆、土瓜根之類。若少年初產無乳,此必有風熱之滯,須清利之藥。即上雲氣血盛而壅閉之證也。累經產而無乳者,須服滋養之藥以動之。即上雲氣弱不行之證也。是故氣血弱而乳少,以十全大補合豬蹄湯,或兼身體壯熱頭昏,乳房脹滿,大便澀滯,可投玉露散。因怒動肝膽之火,乳腫汁少,加味逍遙散合湧泉散。體肥痰壅,乳阻不來,經脈凝滯,乳腫脹,六君子合漏蘆湯。傳云乳汁勿令置於地下,蟲蟻食之,令乳無汁,即乳盈溢潑東壁上佳。(自由)有產後乳汁自出者,此體虛所致也。若乳多而熱滿急痛,以溫帛熨之。《產寶》有是論,卻無方治。若遇此證,但以漏蘆散亦可。終不如大補血之為的也。如氣血俱虛,十全大補湯。肝經血熱,加味逍遙散。肝經怒火,四物加參、朮、柴、梔。肝脾鬱怒,加味歸脾湯。有未產之前,乳汁自出者,謂之乳泣,生子多不育。經書雖未論治,總屬虧損,莫能統攝,當以補藥止之,治方參上略同。(乳疽)有乳疽者,因兒吃奶時,兒忽自睡,呼氣不通,乳不能泄,蓄積在內,遂成腫硬,壅閉乳道,傷結疼痛。亦有不癢不痛,腫硬如石,腫久成癰,此宜速服皂角散、栝蔞散,外以手揉散及以天南星末敷之。(妒乳)有名妒乳者,因新產後,兒未能飲,致乳不泄,而乳脹甚。捏其汁不盡,使乳蓄與血氣相搏,即壯熱大渴。初覺,便以手捏去其汁,更以傍人助吮引之,或服瓜粉散、連翹湯或將麥芽二三兩炒熱,水煎服立消。倘不速治,輕則為妒乳,重則為乳癰。雖有專門,不可不知。(乳瘡)有乳頭生小熱瘡者,搔之則黃汁出,治宜以赤龍皮湯或天麻湯洗之。敷以芩漏散或黃連胡粉膏塗之。(乳癰)有乳癰者,因膽胃二經,熱毒血壅,赤腫疼痛而成也。其證發熱惡寒,頭痛,口渴,治宜人參敗毒散或神效栝蔞散或加味逍遙散,服之均可使其自消,或成膿,膿儘自愈。若膿清脈大者,多致不起。(乳岩)又有名乳岩者,多因肝脾鬱怒,乳房內結小核,肉色如常,內熱而肌體漸瘦,月經不調,多服加味逍遙散,佐服神效栝蔞散,或服加味歸脾湯,久調可消。連翹金貝散亦可用之。若潰出清水,肉潰如岩,苟能大補氣血,參、耆、當歸、熟地等藥,重投數月,或者十可一生,不然,徒破毒攻伐之藥,則益促其亡,令人撫膺而長嘆也,醫者慎之。

證治歌

婦人氣血上為乳,生從衝脈脾胃府。乳少氣血分盛衰,盛者宜疏虛宜補。補宜(煉成)鍾乳及參歸,鯽與豬蹄堪類舉。流用通草及漏蘆,根取土瓜宜連茹。初產血盛乳或無,風熱滯宜清利主。累產無乳氣血虛,藥宜滋養兒堪哺。氣血虛弱豬蹄湯,十全大補(湯)亦宜與。身體壯熱並頭昏,乳房脹滿玉露(散)溥。乳腫原因怒動肝,加味逍遙(散)湧泉(散)煮。肥人痰滯乳不來,六君(子湯合)漏蘆(湯)功最普。更有體虛乳自流,勿與肥人同日語。乳多熱滿急痛疼,溫帛熨之桴應鼓。漏蘆散好亦堪投,大補氣血更為愈。肝經血熱用(加味)逍遙(散),肝脾鬱怒歸脾(湯)輔。怒損肝經四物湯,參朮柴梔皆同軌。未產乳流總屬虛,惟投補劑自和煦。哺兒兒睡氣不通,痛兼腫硬難寧處。或硬如石癢痛無,久則成癰兒推撫。均用手揉塗南星(末),服宜皂角(散)栝蔞(散)予。更有新產妒乳名,兒未能飲致脹苦。輕則為妒(乳)或為吹(乳),重為乳癰病靡盛。即宜捏出服連翹,瓜粉(散)麥芽(炒)功可許。乳頭生瘡汁出黃,洗用天麻(湯)赤龍(皮湯)水,敷用黃連胡粉膏,或以芩漏(散)宜搗杵。癰由膽胃熱毒成,口乾寒熱頭痛婦。人參敗毒(散)或(加味)逍遙(散),神效栝蔞(散)解綱苦。肝脾鬱怒成乳岩,小核內生肉不腐。內熱肌膚漸瘦羸,月水不調誰憐汝。仍宜栝蔞(散)與逍遙(散),(連翹)金貝(散)歸脾(湯)均受補。癰潰如岩水出清,大補氣血為先矩。重投熟地及參歸,猶或生肌看栩栩。破毒攻伐速其亡,所願醫人宜則古。

六脈沉細無力,為血少氣弱,為虛。六脈洪實長滑,為氣血盛壅,屬實。浮洪而數,風熱之閉。沉細而滑,痰壅之徵。怒動肝火者,肝脈弦細而長。經脈凝滯者,經脈遲澀而濡。此乳少之切法,其他乳自出病、乳疽及妒乳、瘡癰等病,詳驗其症類,參之脈,可無懼焉。

漏蘆散 治產婦氣脈壅塞,乳汁不行,或作癰痛,此藥服之內消乳行。

漏蘆(三兩半) 蛇蛻(十條,炙) 栝蔞(十枚,急燒焦存性)

上為末,溫酒調下二錢,即以豬蹄羹投之。經驗方有牡蠣燒存性。一方用牡蠣煅研酒調下。

湧泉散 治產無乳汁,亦治乳結癰腫。

穿山甲(洗淨,二兩,灰炒燥)

上為細末,酒調服方寸匙。

豬蹄湯

豬蹄(一雙) 通草(四兩)

上水煎作羹食之。

玉露散 治乳腫不行,壯熱癢痛,頭目昏痛,大便澀滿等證。

川芎 桔梗 白芷(各二錢) 芍藥 當歸(各一錢半) 人參 白茯苓 甘草(各三錢)

上水煎,食後服,如頭熱大便秘,加大黃三錢。

羅氏湧泉散 治婦人乳汁因氣絕少。

瞿麥穗 麥冬(去心) 龍骨 穿山甲(炮黃) 王不留行(各等分)

上為細末,每服一錢,熱酒調下。後吃豬蹄羹少許,又用木梳於左右乳上,各梳二三十梳。日三服,依前法。

連翹金貝散 治陰分癰毒,或在臟腑肺膈胸乳之間,此方最佳。甚者連用即效。

金銀花 貝母(土者更佳) 蒲公英 夏枯草(各三錢) 紅藤(七八錢) 連翹(或五七錢至一兩)

上用好酒煎服。或有火盛煩渴乳腫者,如天花粉。若陰毒內熱,或在頭項之間,水煎亦可。

連翹湯 治產後妒乳並癰。

升麻 連翹 芒硝 元參 芍藥 白蘞 防風 射干 大黃 杏仁 甘草(各一錢)

上水煎,食後服。

天南星散

天南星

上為末,溫酒調,以鵝翎蘸塗患處。

黃連胡粉膏

黃連(二兩) 胡粉(一兩半) 水銀(一兩,同研令消散)

上先搗黃連為細末,三物相合,皮裹熟捏之,自和合也,縱不能成一家,自得水銀細散,入粉中,以傳乳瘡,諸濕癢黃爛肥瘡。

芩漏散

黃芩 漏蘆(各等分)

上為細末,水調敷乳上。

栝蔞散

乳香(一錢) 栝蔞實(一個)

上為細末,酒煎服。

神效栝蔞散 治乳腫痛。

栝蔞(一枚) 當歸(三錢) 甘草(錢半) 沒藥(錢半,另研) 乳香(一錢,另研)

上分二服,酒煎服。更以渣敷患處。

赤龍皮湯

槲皮三升切以水一斗,煮取五升洗乳,夏用涼,秋冬用溫,分數次洗之。

瓜粉散 治產後乳初結脹不消,令敗乳自退。

栝蔞(一個,半生半炒) 大粉草(一寸,半生半煨) 生薑(一塊,半生半煨)

上銼碎酒煮服。其痛一會不可忍,即搜去敗乳,臨臥再一服。順所患處乳側,臥於床上,令其藥行故也。

天麻湯

天麻草五升,切以水斗半,煎取一斗,隨寒溫分洗乳。此草葉如麻葉,冬生夏著花,赤如鼠尾,花亦可以洗浸,淫黃爛熱,瘡癢疽濕,陰蝕瘡,小兒頭瘡,洗畢傳之。又有婦人乳頭裂痛,取秋後冷落茄子花裂開者,陰乾燒存性,水調敷之。

皂角散

皂角(燒灰) 蛤粉(各等分)

上研勻,熱酒調服。

一方 乳汁不行,用葵花子炒香,縮砂仁各等分,為細末,每服二錢,熱酒調下。

一方 用赤小豆煮粥食之,有驗。

一方 乳硬作痛用嫩桑葉生研,以米飲調攤紙上,貼腫處。

一方 吹奶結實作痛,用陳皮一兩,甘草一錢,水二碗,煎至一碗,分兩服或服荊芥羌活獨活煎滲熏洗即散。

一方 吹乳作癰,用葵莖及子,搗為末,酒調服方寸匙。

一方 干雞屎為末,酒調服方寸匙,須臾三服。

一方 乳腫,將結成癰,以馬溺塗之立愈。

一方 吹妒乳,但未結成癰,即成癰猶未成膿,用蔓荊子搗爛酒調服,仍以渣敷患處。

一方 乳頭小淺瘡爛癢,或芙蓉花,或干葉為末,敷之。

十全大補湯 見調經, 人參敗毒散 見吐血, 加味逍遙散、六君子湯、加味歸脾湯、四物湯 均見寒熱。

【附】案

一婦初生乳痛,忍而不言,後將成始覺,外以敗毒藥煎湯熏洗,內服逍遙散加貝母、栝蔞、乳香二劑。已潰,又進十全大補湯加銀花、蒲公英,膿盡即愈。二胎又痛,以神效栝蔞散服之,將渣外敷愈。

一婦產後乳頭爛,初以麥芽末敷之,不愈,後以胭脂、蛤粉、丁香研末搽之愈。

腹痛論(【附】心痛 脅痛 腰痛)

產後小腹作痛,俗名兒枕塊,多由臟腑風冷,使血凝滯在小腹間,不能流通,則冷結聚疼痛,亦由子宮蓄子既久,忽然離去,血氣乘虛而入,故摸之有塊,愈覺疼痛也。法治通用失笑散。若惡露既去而仍痛,用四君子加肉桂、黑姜調補之。不應,則進八珍湯。若痛而噁心,或欲作嘔,用六君子湯。若痛而泄瀉,六君子湯送四神丸。瀉而後重,補中益氣湯送四神丸。胸膈飽脹,惡食吞酸,痛不可按,此是飲食不節所致,當用二陳湯加山楂、白朮以消補之。若飲食既消而仍痛,或按之不痛,更加頭痛,煩熱作渴,惡寒欲嘔等證,此中氣受傷,宜補脾胃為主,可用四君子或理中湯。發熱頭痛,按之腹不痛,此血氣虛也,四物湯加炮薑、參、術以補之,或大營煎亦可。如陽氣虛寒,理陰煎、羊肉湯。凡體虛者用雌雞湯。若外無別證,僅小腹一塊堅痛,惟有五物煎、殿包煎,或黑白散。有小腹作痛,服行氣破血之藥不效,其脈洪數者,此瘀血內潰為膿,宜以瓜子仁湯,更以太乙膏,下膿而愈。若腹脹大,轉側作水聲,或膿從臍中出,或從大便出,宜用蠟礬丸、太乙膏及托裡之藥。(心痛)又有因血虧損,隨火上衝心絡,名曰心痛,乃心胞絡痛也。瘀血上衝,失笑散。瘀既散而仍痛,用八珍湯補之。有夾熱而痛者,手拈散。因寒而痛者,大岩蜜湯。總之心腹作痛,以手按之不痛者,皆屬血虛,需用補養之劑。(脅痛)產後有兩脅脹滿而痛者,此由膀胱宿有停水,且因惡露不盡,水壅痞而與氣相搏,積在膀胱,故令脅肋脹滿。氣與水激,故令痛也,其病多原於肝。如肝經血瘀,元胡索散。肝經氣滯,四君子加青皮、柴胡。肝經血虛,四物湯加參、朮、柴胡。氣血均虛八珍湯加柴胡。若腎水不足,不能生肝,則用六味丸。肺經熱甚,抑制肝木,則宜瀉白散。仍參前治各痛之法。(腰痛)產後有腰痛者,女人腎位繫於胞,產則勞傷腎氣,故令腰痛。瘀血則用救急湯,氣虛則用如神湯。若因氣虛而邪乘之,宜當歸黃耆湯,或十全大補湯主之,佐以寄生湯,如不應,用十全大補湯加附子,又何疾之不療而貽後累也哉。

證治歌

產後作痛在小腹,世稱兒枕名存俗。多因俗冷血凝停,亦由小兒忽產育,血氣乘虛入子宮。摸之有塊痛疼續,不開結滯何能鬆,失笑散投瘀可逐。惡露既行痛不除,四君薑桂功堪錄。不平可用八珍湯,痛若噁心君子六。泄瀉而疼亦六君,送下四神(丸)工且速。瀉兼氣陷宜補中(益氣湯),四神仍下不為瀆。惡食吞酸飲食傷,二陳白朮山楂肉。既消飲食痛如前,脾胃久傷須補復。或用四君或理中,依法治之命不促。頭疼發熱喜摹揉,證屬血虛四物淑。參朮炮姜均可加,大營煎好亦宜服。陽虛氣弱理陰煎,羊肉湯投氣自足。體弱雌雞湯可投,古人治法宜精熟。小腹堅痛別無恙,殿包(煎)黑白(散)或五物(煎)。氣血破行脈數洪,瘀血內潰變膿出。膏名太乙瓜子仁(湯),膿下必痊自履福。膿隨便出或臍中,蠟礬丸進非庸碌。亦有太乙是良膏,托裡藥治方結局。陰火上衝心痛疼,散投失笑除瘀衄。瘀散八珍湯補之,夾熱手拈(散)熱不蓄。寒痛可用岩蜜湯,血虛補養功可卜。痛侵兩脅不離肝,瘀蓄元胡(索散)免頻蹙。氣滯四君加柴胡,再入青皮味馥郁。血虛四物入人參,白朮柴胡亦同屬。氣血均虛用八珍,仍入柴胡莫倉卒。腎水不足六味丸,瀉白(散)清金免可木。腰痛氣虛用如神(散),因瘀救急俾載谷。邪乘氣弱宜(當歸)黃耆(湯),(十全)大補寄生命可續。十全大補附子加,誨爾醫師宜勉勵。

凡痛難診脈息,惟在望問精詳,故此諸痛。論證詳悉,舍脈從證,醫者審之。

瓜子仁湯 治產後惡露未盡,經行瘀血停滯,小腹作痛。

薏苡仁(四兩) 丹皮 桃仁(去皮尖) 栝蔞仁

上每服五七錢,水煎服。

當歸黃耆湯 治產後失血過多,腰痛,身熱,自汗。

當歸(一兩) 黃耆(炙) 白芍(各二兩)

上每服六錢,加生薑五片,水煎,不拘時溫服。

羊肉湯 治產婦脾虛,寒邪所乘,以致腹痛,或頭眩脅臍急痛。

當歸(三兩) 生薑(五兩) 羊肉(一斤) 川芎(兩半)

上三味,水煮日三服。若寒多者,加生薑一斤。痛多而嘔者,加橘皮、白朮。

殿包煎 治產後兒枕疼痛等證。

當歸(五七錢或一兩) 川芎 炙草(各一錢) 茯苓(一錢) 肉桂(五七錢或七分)

上水煎熱服。脈細或嘔加炮姜。血熱有火,去桂加白芍。脈弱陰虛加熟地。氣滯加香附烏藥。腰痛加杜仲。

大岩蜜湯 治產後氣虛,心下作痛,不食嘔吐,四肢厥逆。

當歸 獨活 吳茱萸 芍藥 乾薑 甘草 桂心 小草(各一兩,即遠志苗) 細辛(五錢) 生地(一兩)

上為散,每服五錢,水煎熱服。

手拈散 治產後心氣疼痛。

元胡 小茴 白芍 乾漆(炒) 枳殼(各二錢) 黃連 石菖蒲 香附 蘇葉(各錢半) 沒藥 乳香(各一錢)

上加姜三片,水煎空心服。

元胡索散 治產後臍下痛。

桂心 元胡索(各五錢) 當歸(一兩)

上為細末,熱酒調下二錢。

救急湯 治產後余血不盡,流入腰腳疼痛。

生薑(一斤) 淡竹葉(一斤)

上煮溫,分二服。

理陰煎

熟地 當歸 炙草 炮姜

上水煎服,或加肉桂一二錢,加附子即名附子理陰煎。

神仙太乙膏

元參 白芷 當歸 赤芍 肉桂 大黃 生地(各一兩)

上銼碎,用麻油二斤,春浸五日,夏三日,秋七日,冬十日,火熬黑色,濾去渣,入黃丹一斤,取柳枝久攪,候滴水成珠,不黏手為度,傾入磁器中以磚蓋口,埋陰樹下,以土覆三日,出火毒,取出作丸,如雞子大,每服一丸,白湯下。

蠟礬丸 治一切瘡癰惡毒,護不攻心。

黃蠟(二兩) 白礬(一兩)

上先將黃蠟溶化,候冷入礬,和勻為丸,每服酒下十丸,漸至百丸。

黃雌雞湯 治產後虛弱腹痛。

當歸 白朮 熟地 黃耆(炙) 桂心(各五錢)

上用小黃雌雞一隻,去頭足翅,細切,用水七碗,煮至三碗,每用汁一碗煎藥四錢,日三服。

黑神散 治產後發熱,腹痛有塊,自汗惡寒。

白朮 芍藥(三錢) 滑石(五錢) 黃芩 丹皮(各二錢半) 人參 川芎 當歸尾 陳皮 荊芥 乾薑(各一錢) 甘草(八分)

上水煎服。

當歸血竭丸 治產後成塊,心胸痞悶,及臍下堅痛。

芍藥 當歸 血竭 蓬朮(泡。各二兩) 靈脂(四兩)

上為細末,臘糊丸如梧子大,每服五十丸,食前溫酒下。

五香連翹湯 治產後惡露方行忽斷,腰痛,兩股痛,如刺錐者,血滯經絡,不即通之,大痛處恐作癰疽。

木香 沉香 丁香 乳香 麝香 升麻 獨活 桑寄生 連翹 木通(各二兩)

上每服五錢,水煎去滓,入竹瀝少許,溫服。

經心錄蜀椒湯 治產後心痛者,大寒所為。

川椒(二合) 芍藥(三兩) 半夏 當歸 桂心 人參 甘草 茯苓(各二兩)

上先以水煎川椒數沸,下諸藥煎去渣,加薑汁及蜜少許,一二沸,分五服。

一方 治產後血不盡,心腹痛,以荷葉熬令香,下方寸匙,火龍散亦可見妊娠心痛。

一方 療先患冷氣,因產後發腹痛,用川芎、桂心、當歸、吳茱萸、茯苓、芍藥、甘草各一錢,桃仁錢半,水煎服。

一方 治產後下血不盡,腹堅痛不可忍,用當歸、芍藥、桂心各三兩,桃仁一百二十粒,水煎分二服。未愈,可加大黃。

一方 治產後惡露不盡,小腹痛,用五靈脂末、香附末醋糊丸,甚者加桃仁不去尖。一方有蛤粉。

一腹痛取亂髮一團如雞子大,灰水洗淨,燒存性,研細酒調服。

一腹痛取荷葉燒灰存性,熱湯泡服,煮汁飲之,亦良。

一方 療產後血氣,脅肋脹痛,用當歸一錢二分,芍藥、桔梗、檳榔、枳殼各八分,桂心、青木香、柴胡各六分水煎溫服。

一方 療產後,惡露不下,血氣壅痞,脅脹痛,不下食,用蘇木、柴、葛各二錢四分,芍藥、當歸各一錢六分,桂心蒲黃各一錢,生地汁二合,另將蒲黃研末,水煎諸藥好,方下蒲黃末,分兩服。

一方 療血氣煩悶,脅肋脹滿及痛,用芍藥三錢二分,蒲黃、延胡索各錢六分,當歸二錢四分,荷葉帶梗三枚,先將蒲黃為末,水煎待藥好,入蒲黃末,空心分四服。

一方 療產後風冷腰痛,不可轉側,四肢沉重難行,用獨活、川芎、芍藥炒黃,桂心、續斷、生薑、桑寄生各錢二分,當歸、防風各錢八分,水煎空心服。

一方 治產後,腸中癢不可忍,以針線袋安臥褥之,勿令人知之。

一方 治腸癢,取箭桿及箭鏃,安所臥床下,勿令婦知。

六君子湯、補中益氣湯、八珍湯、四物湯 均見寒熱, 十全大補湯、二陳湯 均見調經, 失笑散 見血崩, 四神丸 見傷食, 理中湯、大營煎 均見胎前中風, 五物煎 見經閉, 六味丸 見血風勞, 瀉白散 見瘛瘲, 獨活寄生湯、如神散 見臂痛, 四君子湯 見月水不斷。

【附】案

一婦腹痛而臍中痛甚,進真武湯一劑愈。

一婦生產已落半日,忽腹中痛,一大塊堅硬如胎,均云又有一胎,余細問,初兒下,腹已平消否,答云,已平。餘責之曰,胎未有如此之速,此係兒枕,不必憂也,以五物煎,合失笑散加炮姜一劑,痛止腹消。

一婦小腹痛,以黃耆建中湯加熟地、炮姜而愈。

一婦產後心痛,以通靈散一劑愈。

一婦腹痛,進黑神散愈。

黑白散

寒水石(煅七次,醋淬七次) 烏金石(煅醋淬)

共研末,每錢半米飲下。

頭痛論(【附】遍身痛 腳氣)

頭為諸陽之會,凡產後五臟皆虛,陰陽失守,因風寒而痛者有之矣。且有胃氣虧弱,飲食不充,穀氣尚乏,則令虛熱,陽氣不守(上湊於頭,陽實陰虛)致令頭痛,然治之究分氣血之偏。氣虛則用補中益氣湯加蔓荊子。血虛用四物湯加參、術。氣血均虛,則用八珍湯。風寒所傷,補中益氣湯加川芎。敗血作痛,則用黑龍丹。此產後頭痛之治,不可謂不詳矣。(遍身)雖然凡產之後,百節開張,血脈流散,遇氣弱則經絡肉分之間,血多凝滯,累日不散,遂致骨節不利,筋脈急引,腰背不能轉側,手足不能搖動,惡寒發熱,遍身疼痛之病作焉。使醫者不察,謬以傷寒治之,則立見汗出,而筋脈動惕,手足厥冷,奇證紛紛起矣。古人以趁痛散為通治,而亦未可為定評也。顧予思之,病證雖一,而各有因,故因外感者,用熟料五積散。而大法則以手按分之,痛甚者,是血滯於經絡,宜補而散之,以四物湯加炮薑、澤蘭葉及桃仁、紅花之類。按之而痛稍緩者,是經絡血虛,亦宜四物湯,然必加人參、白朮,補而養之,方有濟也。(腳氣)又有產後腳痛,亦名腳氣者何,產後血虛生熱,復因春夏取涼過多,地之蒸濕,因足履之,所以著為腳氣。其狀熱悶、瘛瘲、驚悸、心煩、嘔吐、氣上,皆其候也。法當補氣血為主,佐以小續命、獨活寄生湯。如不應,可用大防風湯或十全大補湯加木瓜。見有各經之證,三陽三陰證略加本經之藥而引導之,余可參腳氣專門。此證原非經見之病,故不繁引而重述之。

證治歌

產後胡為痛在頭,治分氣血不相伴。氣虛補中益氣好,加入蔓荊可解愁。血弱不離湯四物,(白)術參同入功殊尤。氣衰血弱八珍美,外感(川)芎入補中(益氣)求。敗血為殃宜解散,黑龍丹進是嘉猷。產後百節少流利,疼痛遍身不自由。誤認傷寒貽後累,若投趁痛(散)亦通謀。有難遽以為評定,必審所因第一籌。因受風寒熟(料)五積,欲知虛實手按揉。按而痛甚血停滯,四物湯中加藥休。澤(蘭)葉炮姜猶未盡,桃(仁)紅(花)少許不宜抽。按而痛緩血虛證,四物湯加參朮優。產後腳疼是腳氣,熱悶瘛瘲悸煩嘔。法宜氣血補為主,小續命湯自解孚。獨活寄生湯亦可,不鬆可用大防(風湯)療。十全大補亦如病,加入木瓜可脫因。證見各經(三陽三陰之證)加藥引,專門參酌逐清搜。

氣虛者肺脈沉細無力。血虛者肝脈微弱無力。氣血俱虛,六脈沉細無力。風寒所傷,脈或浮弦沉遲。身痛因乎外感者,脈雖虛而必見為浮弦長實。血滯者脈空洪數。腳氣雖伏外感,總之不離乎虛,問證即詳,勿切可治。

黑龍丹 治產後一切血疾,產難胞衣不下,惡疾垂死,但灌藥得下,無不全活。

當歸 川芎 五靈脂 良薑 熟地

上細銼以砂盒盛赤石脂,紙筋鹽泥封固周匝,用炭十斤,煅令通赤去火,候冷,開看成黑色,取出,細末,入下藥。

百草霜(五兩) 硫黃 乳香(五錢半) 花蕊石 琥珀(各五錢)

上五味細研,與前五味,再研和勻,以米醋煮麵糊丸如彈子大,每服一丸。

趁痛散 治產後氣弱血滯,身痛頭痛。

牛膝 當歸 桂心 白朮 黃耆 獨活 生薑(各五錢) 甘草 蔥白(各二錢半)

上每服五錢,水煎服。

大防風湯 治腳痛,及鶴膝風。

防風 當歸(酒洗) 熟地(各三錢) 白芍(酒炒) 附子(炮) 杜仲(各二錢) 白朮 黃耆(蜜炒,各三錢) 川芎 肉桂 牛膝(各錢半) 甘草(一錢) 羌活(錢半)

上用水煎溫服。

熟料五積散 治外感不可大發。

白芷 陳皮 厚朴 枳殼 桔梗 半夏 肉桂(各一錢) 當歸 茯苓(各二錢) 川芎 蒼朮 乾薑(各錢半) 甘草(錢) 芍藥

上除肉桂、白芷、枳殼、陳皮,余藥慢火炒攤冷,入肉桂、白芷等藥同煎。

芎附湯 治產後敗血頭痛。

大附子(一枚,以醋一碗,用火四面炙透,令醋盡,去皮臍加川芎一兩)

上為末,每服一二錢,茶清調下。

川芎散 治頭痛見上婦人頭痛便方。

一方 治產後遍身青腫痛,用牛膝、麥芽等分為末,以新瓦罐填牛膝一層,麥芽一層填滿,用鹽泥固濟,火煅枯,研為末。但是產後諸疾,熱酒調下二錢。

補中益氣湯、四物湯、八珍湯 均見寒熱, 小續命湯 見中風胎前, 獨活寄生湯 見臂痛, 十全大補湯 見調經。

【附】案

一婦小產後頭痛,兩月未愈,以貞元飲加炮薑、川芎,四劑愈。

一婦頭痛,進補中益氣湯加京子二劑愈。

一婦腳轉筋兼神昏,以十全大補湯加乳香、沒藥、木瓜。二劑愈。

中風論

(【附】口噤 角弓反張 痙 瘛瘲 虛極生風)

風之為性也急,每乘虛而客入,況產後臟腑空疏,血氣未平者哉。是故風邪冷氣,感於皮膚經絡,挾寒則攣急歪僻,溫則縱緩疲弱,若入諸臟,恍惚驚悸。噫,風冷乘虛,而竟隨所傷臟腑經絡而生病焉。是誠不可不審慎也。我嘗考之,果系外邪所屬,則形氣不足,病氣有餘,當補元氣為主,少佐以治病之藥,如保命血氣湯、鹿肉湯,隨人擇用。若強勞傷,月內入房,則病氣形氣俱不足,當純補元氣為本,宜用十全大補湯或大補元煎加附子,多有死而復生者。誤投風藥,豈不促其危也乎。且風之為物,無微不襄,入於頜頰,則手三陽之筋結於頜,得風冷則急,證必至於口噤也,治亦以補元氣,用八珍湯加生地、生薑汁或用十全大補湯加芥穗。至於葛根湯必有人參,或體強有邪者,方可用之,不可孟浪以貽禍也。夫人陰陽周環於身,邪人諸陽之經,則腰背反折,急如足弓之狀,治宜先固氣血,總不外乎十全大補之類。昔丹溪有云,宜大劑生耆、歸、桂,以培養之。不應,急加附子,再不應,用人參一兩,附子二錢,名參附湯。且產後腠理不密,故多汗,而遇邪搏之,則變痙,其證口噤不開,背強頭搖,如發癇狀。雖有剛柔之別,皆不越乎上藥之範。而必以大補氣血為務者何。蓋產後陰血去多,筋無所養,肝火熾盛,故有筋脈拘急,或張縱一縮一伸,而名瘛瘲者,治以生陰血則陽火自退,用八珍湯加丹皮、鉤藤。不效,則用四君子加芎、歸、鉤藤,以補脾土。夫脾土者,至陰也,血無不生於至陰。不觀小兒吐瀉後,脾胃虧損,多患此證,卻無風痰可逐,若屬陽氣脫陷,補中益氣湯加薑、桂。陽氣虛敗者,十全大補加桂、附,蓋以固本為善耳。若病者無力抽搐,戴眼反折,汗出如珠者,不治。必以大劑補其虛,然虛極亦生風者何,產去血多,氣無所主,唇青肉冷,汗出目弦,神昏命在須臾,急服濟危上丹或四味六味回陽飲及右歸丸、大補元煎加附子。此證必用此峻藥者何,經云:脾之榮在唇,心之液為汗。心脾二臟虛極,不急用參附,何以救之,苟不揣其本,而治其末,則亡可翹足而待,噫,甚矣備。

證治歌

產婦何由病中風,空虛臟腑外邪侵。培補元氣宜為主,少佐逐邪藥味攻。保命血氣(湯)為良湯(鹿肉),聽人擇用自回春。強勞傷體早房損,純用補扶元氣宗。大補元煎加附子,十全大補(湯)亦同功。頜筋脈絡三陽結,風冷則急口噤臨。治亦當扶元氣主,生地薑汁入八珍(湯)。十全大補湯亦好,芥穗加之可保生。至若葛根(湯)須謹慎,體強有邪方可庸。邪入陽經證何似,腰背反折如角弓。治亦先宜固氣血,八珍(湯)十全(大補)妙無窮。參耆歸桂丹溪法,不效急宜附子增。仍復不痊無別藥,湯名參附是關津。腠理不密故多汗,邪搏變生瘛瘲名。背強頭搖如癇證,筋無血養間縮伸。八珍丹皮鉤藤入,陽火既退自生陰。不效則用四君子,加入鉤藤當歸(川)芎。虛敗十全(大補)加桂附,氣脫薑桂入補中(益氣湯)。虛極生風何證現,唇青肉冷更神昏。濟危上丹或四味,六味回陽右歸欣。或入附子大補元(煎),此等峻藥用必靈。心脾二臟皆虛極,急用參附不懼凶。捨本治末亡何待,金針度與學醫人。

中風諸證,雖由風邪乘襲,總緣氣血俱虛,其脈或浮洪或沉遲,或濡弱有力者,可治。空散者難醫。

保命血氣湯 治產後諸風,痿攣無力。

秦艽 羌活 防風 白芷 川芎 芍藥 當歸 白朮 茯苓 熟地(各等分)

上為末,一半蜜丸,一半為散,酒調送下五七十丸,尤妙。

鹿肉湯 治產後中風,頭痛壯熱,言語謇澀。

鹿肉(三斤) 阿膠(炒珠) 黃芩 茯神(去赤末) 黃耆(蜜炙) 炙草 白芍藥 人參 獨活(各三兩) 桂心 乾地 川芎(各二兩) 半夏(湯洗,一兩) 當歸(一兩)

上㕮咀,每服五錢,先將鹿肉五錢,姜五片同前煎好去鹿肉入阿膠烊化,溫服,不拘時,日進三服。

濟危上丹

乳香 五靈脂 硫黃 元精石(同研,極細) 阿膠(炒珠) 卷柏(生用) 桑寄生 陳皮(去白。各等分)

上將上四味入銀石器內,微火炒,勿令太焦,研極細,復入余藥等末拌勻,生地汁和丸如梧子大,每服二十丸,溫酒或當歸酒送下,食前服。

葛根湯 治產後中風,口噤仆地,頭目眩暈,痰盛氣急,及治產後諸疾。

葛根 生薑(各六兩) 獨活(四兩) 當歸(三兩) 炙草 桂心 白茯苓(去皮) 石膏 人參 白朮 防風 川芎(各二兩)

上㕮咀,每服五錢,水煎溫服。

華佗愈風散 治產後中風,口噤瘛瘲如角弓,或血暈不省人事,四肢強直,心眼倒築,吐瀉欲死,用荊芥穗一味,微焙為末,每服三錢,豆淋酒或童便調服。口噤則挑齒灌之,齒噤則灌入鼻中,其效如神。豆淋酒以黑豆五升熬盡煙,用酒浸磁瓶貯之,治汙血。

當歸散 治產後中風牙緊,不省人事,吐涎瘛瘲。

當歸 芥穗(各等分)

上為細末,每服二錢,水一盞,酒半盞,對服。牙緊,干開灌之,但下即生,屢用救人,神效。

羚羊角散 治產後中風,身體反張。

羚羊角(屑) 當歸(各七錢半) 獨活 防風 麻黃(去節各一兩) 人參 赤芍 細辛 桂心(各五錢)

上每服八錢,生薑五片,水煎溫服。

一物獨活湯 治角弓反張。

川獨活(三兩)

上細切水煮分服。用酒水煮亦可。

防風當歸散 治如前。

防風 當歸 川芎 熟地(各一兩)

上每服一兩,水煎溫服。

川芎散 治產後中風瘛瘲,四肢攣急,疼痛背項強急。

川芎 羌活 當歸 棗仁(炒) 羚羊角(屑。各七錢半) 防風 牛子(各一兩) 桂心 赤芍(各五錢)

上每服八錢,水煎溫服。

一方 治口噤,用大豆一升,炒令熱,投熱酒浸貯罐中,密封,飲之。

一方 用伏龍一兩半,炮姜五錢,為極末,每服二錢,溫酒調下,不拘時,日三服。

一方 治角弓,用白蘚皮水煎,或酒煎,因人而施,和竹瀝二升,分為五服,服大效。

一方 用烏雞屎三升,大豆二升,先炒豆俟聲絕,次炒雞屎令黃,以酒一升淋其雞屎取汁,以汁淋豆,每服一升,重者四五服極妙。

十全大補湯 見調經, 大補元煎 見驚悸, 右歸丸 見月水不通, 八珍湯、補中益氣湯 均見寒熱, 四君子湯 見月水不斷, 四味回陽飲 見霍亂, 六味回陽飲 見大便不通。

【附】案

一婦產後發熱舌強,手足拘急,以十全大補湯加防風、荊芥四劑,痊愈。

一婦頸項強,四肢拘攣,以右歸飲加防風、秦艽,數劑愈。

不語論(【附】妄言 獨言)

夫人大腸之脈散舌下。又云:脾之脈是動則病舌本強不能言。又云:腎之別脈,上入於心,系舌本,虛則不能言。竊按治法,心腎氣虛者,七珍散或七福飲加菖蒲。腎虛風熱者,地黃飲之。然風熱為恙,亦不一矣。此證雖不多見,治亦不可不知。如大腸風熱,加味逍遙散加防風、白芷。脾經風熱,秦艽升麻湯。肝經風熱,柴胡清肝散加防風、白芷。肝木太過,小柴胡加鉤藤。若脾氣鬱結,加味歸脾湯。若脾受木侮,六君子湯加升麻、白芷、鉤藤鉤。肝脾血虛,用佛手散。脾氣虛弱,用四君子。氣血俱虛,八珍湯,不應,則當補其氣也。夫氣虧不能運轉,而聲亦不能為之達,且氣旺便能生血。血虛者未有不先虧於氣,宜用獨聖湯。更不應,急加附子,補其氣而生其血,若徒用血藥則誤矣。產後有心神顛倒,異亂而妄言者,甚則狂言,夫言者心之聲也,未有心神清明,而言語錯失者。世人遇此證,轍以為去血太多,則以四物佛手散,屢用不應。又以為瘀蓄停心,遂用紅花、桃仁、大黃,又不效,則以痰迷心竅,投以二陳、南星、貝母,屢進又不應,則智盡能索,束手無策。不知上三條,產後固有之,但用藥當有分寸,如謂血少補心,只知其心生血,不知血又生於至陰。至陰者,脾也。脾主氣,人生有形之血,未有不生於無形之氣。更有腎中之真火,不守其位,而浮泛於上,致使精神恍惚,言語錯亂者,此非引火歸元終屬無濟。況水不濟火,壯水之源即可以遏火之勢。所謂心血不生者,必用七福飲。瘀蓄心神,當用歸脾湯加桃仁、丹皮、益母草。脾弱不能統痰,宜進六君子加薑汁、竹瀝。所謂血生於至陰,必進四君子以補氣。真火上泛,必用八味丸及有右歸丸,乃可滋水以濟火,然非六味丸及大補元煎,尤不能奏效也。

證治歌

產後忽然病不語,心腎氣虛七珍與。或投七福飲為佳,加入菖蒲慢火煮。病發腎虛風熱生,地黃飲子方能拒。然因風熱病多端,雖證見稀亦縷舉。大腸風熱何以清,逍遙加入芷防輔。脾經風熱(秦艽)升麻湯,風熱肝生別有主。柴胡清肝湯可投,防風白芷加之愈。肝經火躁小柴胡,須用鉤藤為伴伍。鬱結歸脾加味良,脾遭木侮六君撫。升麻白芷鉤藤鉤,脾扶不受肝木侮。肝脾血虛佛手(散)扶,氣弱四君自和煦,氣虛血竭八珍湯,不效元氣當專補。氣旺聲傳血自生,獨參湯進莫延佇。不效陽回附子增,血藥偏投效莫許。心神顛倒致亂言,醫人治此宜遵古。莫謂因產血氣多,莫以痰迷瘀蓄苦。用藥宜先補至陰,氣壯血生利自普。腎中真火致泛浮,引火歸源須壯水。瘀蓄心神用歸脾,益母丹(皮)桃(仁)皆可茹。心血不生七福宜,脾不統痰痰上舞。六君薑汁竹瀝清,痰化脾強自栩栩。血生至陰必四君,真火上泛何方予。八味右歸二丸嘉,更有良方為極軌。大補元煎六味丸,自能取效如桴鼓。

左寸尺虛弱,心腎氣虛之候。左關尺浮數,肝腎風熱之診。其風熱有發於經臟者,各經主病之脈,必浮洪弦數。脾受木侮,肝脈弦緊,脾脈弦長。肝脾血虛,脾脈細弱,肝脈遲伏。脾氣虛弱,脾脈微小。氣血俱虛,六脈沉細。若夫妄言,心脾脈弱,命脈衰微,乃心血不生之候。肝脾脈小,心脈浮弦,系瘀蓄迷心之診。脾弱不能統痰,脾脈必細而滑。

七珍散

人參 石菖蒲 生地 川芎(各一兩) 細辛(一錢) 防風 辰砂(另研。各五錢)

上為細末,每服一錢,薄荷湯送下。

柴胡清肝散

柴胡 黃芩(炒。各一錢) 黃連(炒) 黑梔仁(各七分) 當歸(一錢) 川芎(六分) 生地 丹皮(各一錢) 升麻(八分) 甘草(三分)

上水煎服,脾胃弱,去芩、連,加蒼朮。

佛手散 治產後去血過多,暈煩不省。

川芎 當歸

上每服五錢,水煎服。

逐血補心湯 治產後失音不語。

紅花 赤芍 生地 桔梗 蘇葉 前胡 茯苓 防風 黃連 牛膽(制) 南星 粉葛(各一錢) 當歸(三錢) 薄荷 人參 升麻(各一錢五分) 半夏(二錢五分) 甘草(錢)

上加姜煎,空心服。

四物補心湯 治產後言語恍惚。

當歸(五錢) 川芎 生地 白芍 茯神 半夏 桔梗 白朮(各四兩) 陳皮(三錢) 甘草(一錢)

上加姜三片,水煎服。

局方妙香散 治產後狂言,如見鬼神。

當歸 生熟地

上煎湯服效。

烏全散 治產後三五日或半月,狂言亂語,目見鬼神。

當歸 遠志肉 川芎 棗仁 白朮 赤芍 香附子 辰砂(另研) 熟地 羌活 防風 茯神(各二錢) 半夏(三錢) 全蠍 麥冬 牛膝 天麻(各一錢) 甘草(九分) 陳皮 白芷(各五分) 人參(一錢)

上加姜三片,蔥三枚入金銀,同煎溫服。

秦艽升麻湯

秦艽(二錢) 升麻 乾葛 甘草 芍藥(炒) 人參(各五錢) 防風 桂枝(各三錢)

上每服一兩,連須蔥白二莖,水煎服。

孤鳳散 治產後閉目不語。

生白礬(研末每服一錢,溫水調下)

一方 治產後不語,人參、石蓮肉去心,石菖蒲等分,每服五錢水煎服。

一方 治狂言,以干荷葉、生乾地黃、丹皮各等分,濃煎調蒲黃末二錢。

七福飲、大補元煎 均見驚悸, 加味逍遙散、小柴胡湯、六君子湯、八珍湯、加味歸脾湯、八味丸 均見寒熱, 歸脾湯 見調經, 地黃飲子 見中風, 四君子湯、右歸丸 均見月水不斷, 六味丸 見血風勞。

【附】案

一婦發熱,言語錯亂,用十全大補湯加菖蒲,以茯神易茯苓加麥冬、炮薑、棗仁二劑,熱退神定而愈。

癲狂論

嘗觀婦人產後,每有因驚敗血衝心,昏悶顛狂,如有鬼祟迷惑之病焉。通考治法,宜用局方大聖澤蘭散,或將好辰砂研令極細,每服一字許,煎棗仁湯調下,或用八珍湯加遠志、茯神,總不外乎養其氣血,定其心神耳。夫產傷耗血脈,心氣虛,則敗血停積,上干於心不受觸,遂致惝恍,乍見鬼神,世人不識,多呼為風邪,如此治病,必有貽累。審其敗血停滯,用調經散。若血虛發熱,用八珍湯加炮姜。心血虛損,柏子仁散。凡人之所主者心也,心血一虛,則神氣不守,此驚悸之所由作也。驚而不已,則悸動不寧,診其脈,多動而弱,則為驚,弱者為悸。治亦不外補氣血為主,宜四物補心湯或妙香散、歸脾湯、十全大補湯。且產後營衛未有不虛,虛則易受風邪。風邪來矣,則令心神恍惚,治用神砂遠志丸。究不若十全大補湯、八珍湯、歸脾湯與四君子湯之為穩也。更有虛煩者,宜用四物加茯神、遠志或經效方十全大補湯,亦妙劑也。且煩而有發渴者何。亦由去血過多,虛火上炎,故口渴也。心煩者,宜清心蓮子飲。若血虛發熱,八珍湯加北味麥冬。煩熱煩躁,補血湯。胃氣虛弱,補中益氣湯或七味白朮散。抑有聞之產後血氣皆虛,多令自汗,治法通用麻黃根散或耆歸湯、母雞湯、十全大補湯。若汗出而色黃者,則用丹溪參朮湯。上治諸法,均不可離乎大補氣血為本,以餘論之,則又有氣血之主者,不可素置而不論。所謂氣血之祖者何,腎中之真陰真陽也。即如癲狂,有水不濟火而陽狂者,亦有陽不附陰而火泛者,至若乍見鬼神,鬼陰象也,人若陽衰而陰盛,陰鬼相鄰,故乍見之。至於驚悸恍惚虛煩等證,淺見者以為上焦病證,不知病實發根於下原。何也,人生真水一竭,則火失所附,無不隨之上炎,即心脾二經之火,亦無不相引而動。是以驚煩等證,紛紛而作,究之水竭,則火浮泛,有不歸位而虧者矣。火虧則不能攝水,兼失生土之權,土敗水泛,而心脾心煩等病起矣。至煩渴一症,有水虧而津不上騰者,亦有火衰不能熏蒸津上者。如蒸飯也,釜中無水,氣不能上升,必上焦矣。釜底無火,氣亦不能上升,必上枯矣,此無火無水之所以皆有渴也。至自汗之證,陰虛陽旺,則汗自出。然陽虛難以固衛,汗亦不能止,則六味、八味二丸,及大補元煎、右歸丸。以上諸證,均斷有不可少者矣。自汗而用固汗湯滋陰湯,亦由先天之陰陽而取義云耳。

證治歌

敗血衝心顛且狂,治法(大聖)澤蘭(葉散)用局方。或以辰砂研極細,棗仁湯下一字嘗。八珍遠志茯神入,補養氣血自安康。乍見鬼神心恍惚,此因產後血耗傷。世人多認為風疾,如此調治必貽殃。審是血敗停滯的,調經散用勝瓊漿。血虛發熱如何治,八珍湯內加炮姜。柏子仁散藥皆美,心血虛損此方將。神氣不守驚悸作,可投四物補心湯。妙香散與歸脾進,十全大補定吉祥。營衛虛弱風邪受,神砂遠志亦平常。不若八珍兼(十全)大補,歸脾湯與四君良。更有虛煩宜四物(湯),茯神遠志亦如襄。或投經效(方)或(十全)大補,亦為妙劑可等量。煩而發渴宜和藥,清心蓮子飲無妨。血虛發熱八珍善,北味麥冬增擅長。煩熱煩躁宜補血(湯),胃氣虛弱病難當。補中益氣速投善,七味白朮散休忘。產後虛熱多自汗,治法通用進麻黃(根湯)。耆歸(湯)與母雞湯煎,十全大補回春光。汗出色黃參朮(湯)好,大補氣血是本章。氣血之祖尤宜考,腎中真陰並真陽。水不濟火陽狂是,陽不附陰火泛洋。陽衰陰盛陰鬼附,驚悸恍惚虛煩張。淺見以為上焦病,不知實發下原當。真水一竭火失附,心脾火動亦揚揚。驚煩等病由此作,醫人臨證莫倉皇。煩渴一證又宜辨,水虧津竭火衰干。無水無火皆有渴,譬如蒸飯可參觀。自汗陰陽虛並有,六味八味二丸匡。大補元煎右歸進,滋陰(湯)固汗(湯)法昭彰。

敗血停滯,心肝脾脈必浮洪滑澀。心血虛損脈多動而弱,夾熱則弱而帶數。風邪乘虛,浮散而芤。血虛作煩,心脈空散。

大聖澤蘭散 治婦女血海虛冷,胎前產後諸疾。

澤蘭葉 石膏(研。各二兩) 卷柏(去根) 白茯苓(去皮) 防風 厚朴(姜水制) 細辛 柏子仁(去油,數炒) 桔梗 吳茱萸(七次焙。各一兩) 五味 人參 藁本 乾薑(炒) 川椒(微炒出子) 白芷 白朮(炒) 蜜耆 川烏頭(泡去皮臍) 丹參(各七錢半) 蕪荑(微炒赤) 炙草 川芎 白芍 當歸(各一兩七錢) 白薇 阿膠(炒。各五錢) 肉桂(一兩二錢半) 生乾地(一兩五錢)

上為細末,每服二錢,空心臥,熱酒調服,若病急不拘時,日三服。

調經散 治產婦神言鬼語。

沒藥 琥珀(均研細) 桂心(各一錢) 芍藥 當歸(各二錢半) 麝香(研細) 細辛(各五分)

上細末,每服五分,生薑汁,溫酒對調服。

柏子仁散 治產後狂言亂語,皆由內虛挾熱,邪氣攻心。

柏子仁(去油) 遠志(去心,甘草水泡) 人參 桑寄生 琥珀(另研) 甘草 當歸 生地

上為末,先用白羊心一個切片,以水一大碗,煮至九分,去羊心入藥五錢,煎至六分,去渣,不拘時服。

辰砂遠志丸

石菖蒲 遠志(去骨,甘草水浸) 細辛 天麻(各一兩) 茯神 辰砂(各五錢) 川芎 山藥 鐵粉 麥冬(去心) 半夏(湯泡七次) 人參 南星(制) 白附子(制。各一兩)

上為末,薑汁糊丸如綠豆大,另以硃砂為衣,每服三十丸,夜臥生薑湯下。

丹溪經效方 治產後氣虛,冷搏於血,血氣結滯,上衝心腹,脹滿煩躁。

當歸 桂心 川芎 吳茱萸(鹽湯泡) 橘皮 生薑(各一兩) 白芍(二兩)

上㕮咀,水煎空心服。

麻黃根散 治產後虛汗不止。

當歸 黃耆 麻黃根 牡蠣(煨) 人參 粉草(各等分)

上㕮咀,每服四錢,水煎服。

耆歸湯 治虛汗。

當歸 黃耆(各一兩) 麻黃根(二兩)

上㕮咀,每服四錢,水煎服。

母雞湯 治虛汗。

人參(三錢) 黃耆(酒炙,四錢) 白朮(炒四錢) 茯苓(二錢) 牡蠣(煅,三錢) 麻黃根(四錢)

上將小黃母雞一隻,去毛腸,拌前藥,入雞內,針線縫固,水煎將爛,微下食鹽,去藥食雞與湯。

固汗湯 治虛汗不止。

人參(隨用) 白朮(三五錢) 黃耆(六七錢或一二兩) 棗仁(三四錢) 防風(四五六錢) 熟地(六七八錢) 肉桂(二三錢) 北味(一二三錢) 浮小麥(三四五錢) 當歸(三四五錢) 麻黃根(五六七錢)

上㕮咀,水煎服。

滋陰湯

熟地(一二兩) 枸杞(三五六錢) 山藥(五七八錢) 附片(四五六錢或一兩) 龍骨(火煅,黑水煎,三五六錢) 鹿膠(五七八錢) 龜板(酒炙,七八錢或兩多,研細,先以水另煮,後去水渣,同藥又煎) 菟絲子(酒蒸,五六七錢) 牡蠣(火煅研,七八錢) 棗皮(去核,五六錢) 杜仲(五六錢) 炙草(二三錢)

上水煎,以鹿膠對服。

七味白朮散 治中氣虛弱,津液短少,口乾作渴,或因吐瀉所致。

人參 白朮(炒) 木香 白茯苓 甘草(炙) 藿香 葛根(各三錢)

上㕮咀,水煎服。

參朮湯

生地 黃芩 川芎 丹皮 木通 秦艽 乾葛 白朮 芍藥 人參 柴胡 甘草(各一分)

上水煎服。

茯神散 治產後血邪,心神恍惚,言亂不臥。

茯神(一兩,去皮木) 人參 琥珀(研) 龍齒(研) 赤芍 黃耆 牛膝(各七錢半) 生地(兩半) 桂心(五錢)

上為末,每服三錢,水煎溫服。

白茯苓散 治產後心神驚悸,言語失常。

熟地 白茯苓(去皮) 人參(各一兩半) 遠志(去心) 白芍 黃耆 桂心 當歸 炙草 麥冬(去心各一兩) 石菖蒲 桑寄生(各七錢半)

上方每服八錢,姜五片,棗三枚,竹葉七片,水煎溫服。

遠志丸 治產後臟虛,心神驚悸。

遠志 麥冬(各去心,甘草水浸) 黃耆 當歸 人參 白朮 獨活 白茯苓 桂心 柏子仁(去油)

上為細末,蜜丸如梧子大,溫酒送下三十丸,不拘時。

琥珀散 治血虛多驚悸,產後諸疾。

辰砂 琥珀 沒藥(各研細) 當歸(各等分)

上為細末,每服二錢,空心白湯調下,日三服。

茯苓散 治產後狂語,精神昏亂。

生地 茯苓(各三兩,一方用茯神) 遠志 白薇 龍齒(各二兩五錢) 防風 人參 獨活(各二兩)

上為末,先以紋銀一錠,水一斗五升,煮取七升,下諸藥,煮取三升,溫分三服。忌生菜、豬肉、生冷。又方治產後風邪所幹,心神恍惚,志意不定,加荊芥二兩,甘草一兩二錢半。

金黃散 治產後惡血衝心,時發煩躁。

元胡 蒲黃(各五錢) 桂心(二錢半)

上為細末,烏梅煎湯冷調下二錢。

竹葉湯 治產後短氣欲絕,心中煩悶。

麥冬 竹葉(細切) 小麥 甘草 生薑

上先以水煮竹葉小麥將好,去渣,入余藥再煎好溫服,虛悸加人參。少氣加糯米五合。

一方 治產婦心悸,語錯恍惚,因心虛所致,茯苓三兩,芍藥二兩,甘草、桂心、當歸各一兩,生薑兩半,麥冬去心一升,大棗三十枚,水煎分二服。

一方 療產後心虛不定,煩躁恍惚,用茯神、當歸、黃芩、麥冬去心、甘草、人參、芍藥、棗仁、白蘚皮各三兩,大棗二十枚,每服一兩,水煎溫服。

一方 治產後,血氣虛煩,用生地汁、清油各一升,和煎一沸,分作二服。

一方 治余血攻心,或下血不止,心悶面青,冷氣欲絕,取羊血一盞頓服,不定,更服立效。

一方 治產後血氣暴,虛汗出,淡竹葉煎湯微溫服之,須臾再服。

一方 馬齒莧,研取汁三大合,煮一沸,蜜一匙許,冷頓服,莧無心者,干者亦可。

八珍湯、四物湯、八味丸、補中益氣湯 均見寒熱, 補血湯 見頸痛, 六味丸 見血風勞, 歸脾湯、十全大補湯 均見調經, 右歸丸、四君子湯 均見月水不斷, 妙香散 見赤白帶, 蓮子清心飲 見血崩, 大補元煎 見驚悸, 四物補心湯 見不語。

【附】案

一婦產後忽大汗,入臥賬內,揭開如飯氣上蒸,予以固汗湯及滋陰湯,黃耆四兩、熟地三四兩,余藥皆重,每劑不下一斤,每日兩劑。用二次藥水煎頭遍,服至二日如故。有一醫云停痰之症,曰令旬無行動,兼大便數日未來,恐有瘀結。予曰非也,在心為液,在外為汗,令既大汗,焉有瘀血,且大便緊結,腸亦枯燥,而無血潤之故,藥斷不可易也。服至四日汗減,六七日汗止,至十日身體大健。

發熱論

產後虛煩發熱,乃陽隨陰散,氣血俱虛證也。然亦有外邪內熱之症,不得徒以補養貽累,總以脈息詳審之。如身痛發熱,脈見浮緊,此屬臨盆,露體被風侵傷,宜熟料五積散或五柴胡飲。一服之後,旋投純補之劑,蓋恐表鬆,反易招邪,固宜速扶衛氣,以防外邪。如頭痛身熱,燥渴形壯,唇燥咽乾,脈見洪滑有力者,此因密戶衣厚,向火過暖之傷,宜加減逍遙散,服之熱退,即宜補養血氣,但上證不過十之一,而虛損者十之九。如脈浮豁,或沉細,而均無力,發熱作止無常,非邪熱不能勝寒,是無火也。如近寒僅能勝熱,非寒邪不能勝熱,是無水也。無水者,即陰虛也,六味丸、小營煎或大補元煎,以制陽亢。無火者,即陽虛也,八味丸、右歸飲或大營煎加附子,以壯陽光。陰陽兩虛者,十全大補湯。若熱熾口渴,面赤脈虛,補血湯正合宜也。大凡產後發熱,類多虛寒,補藥中必加乾薑,乃為善劑。夫產後陰陽不和,敗血不散,或令乍寒乍熱,陰勝則乍寒,陽勝則乍熱,陰陽相乘,則或寒或熱,此陰陽不和也。敗血不散,入於肺則熱,入於脾則寒,若作瘧疾治,此則誤矣。陰陽不和者,治宜增損四物湯。敗血不散者,則用奪命丹。二者何以別之,時有刺痛者,敗血也。但寒熱無他證者,陰陽不和也。大抵陽氣不足,陰氣上入於陽中,則惡寒。寸口脈必微,補中益氣湯。陽氣下陷於陰中則發熱,尺部脈必弱,則用六味丸。陰陽兩虛,八珍湯或十全大補湯。有寒熱脈弦而病瘧者,多由汙血夾寒熱而作,法宜柴胡四物湯調之。熱盛者,草果飲子。寒多者,生熟飲子。但同為瘧所致恆有不同,當尋其源而治之。如因飲食所致,宜六君子加桔梗、蒼朮、藿香。如外邪多而飲食少,用藿香正氣散。飲食多而外邪少,人參養胃湯。飲食兼勞役,補中益氣湯。氣血虛弱,十全大補湯加炮姜。虛寒六君子加薑桂。元氣脫陷,急加附子。愈後勞役復作,補中益氣湯加肉桂、白芍、鱉甲。或兼吐瀉,腹痛煩渴,發熱譫語,寒戰如慄,雖見多證,當峻溫補,其病自退,若誤用清脾散藥之類,多致不起,可不慎哉。

證治歌

產後虛煩兼發熱,氣血俱虛證便得。亦有外邪內熱生,進藥必先詳審脈。身痛發熱脈緊浮,臨盆露體被風賊。熟料五積(散)五柴胡(飲),旋投純補宜切切。蓋恐表鬆易招邪,速扶衛氣以防厄。咽乾頭痛熱蒸蒸,脈息滑洪而有力。密戶厚衣向火傷,加減逍遙散莫缺。服之熱退宜轉方,用藥宜當補氣血。上證少兮虛損多,醫人診脈宜精別。浮豁沉細無力均,無火無水證辨的。無水陰虛六味丸,小營(煎)大補(元煎)服之捷。無火陽虛進右歸(飲),八味(丸)大營附子入。陰陽兩弱(十全)大補嘉,面赤脈虛補血(湯)吉。發熱類多屬虛寒,補藥加(炮)姜為善策。陰陽不利證無他,乍熱乍寒無定刻。寒屬陰勝熱屬陽,或寒或熱陰陽厄。治宜增損四物湯,服此陰陽自和協。敗血不散必刺疼,入肺熱兮脾寒怯。服藥宜用奪命丹,若作瘧治均有失。陰氣入陽則惡寒,寸脈必微補中益(氣湯)。發熱必因陽陷陰,尺脈弱兮六味(丸)葉。陰陽兩虛用八珍,十全大補亦同列。脈弦病瘧何以療,柴胡四物湯調攝。草果飲子熱盛投,生熟飲子寒多設。瘧同所因恆不同,尋源調理得真訣。飲食所傷進六君,加入藿香並蒼(術)桔(梗)。邪多食少(藿香)正氣宜,食多邪少(人參)養胃(湯)烈。食兼勞役宜補中(益氣湯),虛弱十全(大補)姜炮黑。薑桂六君治虛寒,元氣脫陷加附急。勞役復作(補中)益氣將,(肉)桂(白)芍加之甲用龜。吐瀉腹疼煩渴兼,發熱譫語寒戰慄。證見多端補宜溫,誤投清脾(散)禍難測。醫人揣摩證治精,救人無量稱明哲。

脈見浮緊,必系臨盆風侵。洪滑有力,定是防風過暖。脈見浮豁或沉細而均無力,乃火不足之診。脈見沉伏,或濡弱而均無力,乃水不足之證。而赤脈虛,血不足也。面白脈虛,氣不足也。敗血不散,肝脈必洪。陰陽不和,寸尺必弦。寸口脈微,陽氣不足。尺部脈弱,陽氣下陷。汙血夾其寒熱,必有寒熱而脈弦。

五柴胡飲 脾為五臟之本,凡中氣不足,而外邪有不散者,以此主之。

當歸 柴胡(各二三錢) 熟地(三五錢) 白朮(二三錢) 白芍(錢半) 炙草(一錢) 陳皮(酌用或不用)

上水煎,食遠熱服。

加減逍遙散 治產後發熱,口渴唇裂生瘡。

當歸 白芍 乾葛(各二錢) 生地 川芎 黃芩(各一錢半) 人參 麥冬(各九分) 柴胡(錢) 烏梅(去核二個) 甘草(六分)

上銼散,分作二服,水煎空心服。

草果飲子 治產後虐疾,寒熱相等者,或多熱者,宜服此。

半夏(湯泡) 赤茯苓 炙草 草果(煨。各五錢) 川芎 陳皮 白芷(各二錢) 青皮(去白) 良薑 紫蘇(各二錢) 乾葛(四錢)

上㕮咀,每服三錢,姜三片,棗二枚,水煎。當發日清晨,連進三服,無有不安。

生熟飲子 治產後虐疾多寒者。

肉豆蔻 草果仁 厚朴(生去粗皮) 半夏 陳皮 甘草 大棗(去核) 生薑

上等分細銼和勻,一半生用,一半用濕棉紙裹煨,令熟去紙,與生者和勻,每服五錢,水煎,食前一服,食後一服。

右歸飲 此益火之劑也。凡命門之陽衰陰勝者,用此方加減主之。治陰盛裕陽,真寒假熱等證。

熟地(二三錢) 山藥(炒,二錢) 山茱萸(一錢) 枸杞(二錢或一兩) 炙草(一二錢) 杜仲(薑製,二錢) 肉桂(一二錢) 製附子(一二三錢)

上水煎,食遠溫服。

熟料五積散 見產後頭痛,六味丸見血風勞, 小營煎、大營煎 均見中風, 十全大補湯 見調經, 大補元煎 見驚悸, 八味丸、八珍湯、補中益氣湯、六君子湯、柴胡四物湯 均見寒熱, 奪命丹 見產要, 當歸補血湯 見胎自墜, 增損四物湯 見虛勞, 藿香正氣散 見妊娠心痛, 人參養胃湯 見胎前心痛。

【附】案

一婦產後發熱,服大劑十全大補湯,服至三月,而熱方盡。

一婦發熱神昏,有汗,伊翁亦知醫,以為不治,餘切左手脈緊,而餘脈均虛,初以熟料五積散,服一劑,旋進十全大補湯,十餘劑愈。

一婦發熱,腹大痛,腳亦痛,不能起,立用五福飲,以黃耆代人參,加肉桂、炮薑、桃仁、大黃、木瓜一劑,腹痛平,除桃仁、大黃,加續斷散一劑,諸證悉除。

一婦發熱脈有表,以補中益氣湯,又用生柴胡加肉桂、炮姜數劑愈。

一婦發熱,左尺極空虛,以大補元煎數劑安。

一婦寒熱往來,以大營煎加附子十餘劑愈。

一婦發熱兼嘔,以理陰煎加砂仁、黃耆、白朮、肉桂數劑愈。

一婦發熱氣喘,以養榮湯加附子而安。

蓐勞論(【附】虛羸 冷勞)

夫產後蓐勞者,何也。由生產未滿日月,飲食未能節調,護養失法,而風寒搏於氣血,不能溫其肌膚,以致虛乏勞倦,乍臥乍起,顏色憔悴,飲食不消,肺受微寒,則咳嗽口乾,遂覺頭暈目眩,百節疼痛,時有盜汗,寒熱如瘧,背膊煩悶,四肢不舉,沉重著床,此蓐勞之候也。治法以扶養正氣為主,用六君子湯加當歸。若有外邪,補中益氣湯。脾肺氣虛,咳嗽口乾,補中益氣湯加麥冬、北味。若兼頭暈,可加蔓荊子。肝經血虛,肢體作痛,四物湯加參、術。肝腎虛弱,自汗盜汗,寒熱往來,宜都氣丸。虛汗不止,母雞湯。脾虛血弱,胸腹作痛,月經不調,八珍湯倍加白朮。脾虛血燥,皮膚瘙癢,加味逍遙散。且有向火著衣過暖,飲食厚味,致有內熱,五福飲加芩芍。虛寒桂附理陰煎或羊肉湯。困倦不起,豬腰湯、黃雌雞湯。氣血俱虛,十全大補湯。(虛羸)抑有虛羸一證,與蓐勞相似,治藥與上參同。但心腹急痛,則用黃耆湯或用豬腰湯。或噯氣覺有藥味者,此藥復傷胃也,亦用四君子徐徐少飲,以調脾胃,脾氣一健,諸證自愈。(冷勞)更有所謂冷勞者,亦由血氣勞傷,臟腑虧損,風冷搏於血氣,致血氣不能溫其肌膚,使人虛倦,頓致羸損,久不平復。風入於臟,則胞絡冷,使人無子。若風虛羸弱,不生肌肉,產寶湯。骨節頭痛,無汗,療產湯。命門火衰,八味丸。肝脾血少,逍遙散。兼有熱者,則用加味逍遙散,肝脾鬱怒加味歸脾湯。余證與蓐勞相似,藥方調製亦無徑庭之異也。

證治歌

蓐勞上論細詳推,茲不贅詞閱論知。法度總宜養正氣,六君湯入當歸滋。外邪補中益氣好,脾肺氣虛渴嗽隨。(補中)益氣湯加麥(冬)五味,若兼頭暈蔓荊施。肝經血弱肢體痛,四物參朮必加之。腎弱往來寒復熱,汗分自盜或淋漓。丸名都氣正投合,虛汗母雞湯最宜。脾弱血虛痛胸腹,八珍(湯)倍術有何疑。脾虛血燥一身養,加味逍遙散莫遲。向火厚衣暖過甚,更兼厚味內熱異。飲投五福加芩芍,寒證桂附理陰(煎)奇。羊肉湯投亦合病,豬腰(湯雌)雌雞(湯)療困疲。氣血均虛十全補,臨證分明福履綏。產婦虛羸病亦有,蓐勞證治無分歧。但逢腹心急疼痛,豬腰湯好並黃耆(湯)。噯有藥氣藥傷胃,四君脾胃可扶持。冷勞病證亦由弱,氣血勞傷臟腑虧。久不平復風入臟,胞絡虛冷令無兒。風虛定擬多羸弱,產寶湯投可潤肌。骨節頭疼療產(湯)妙,八味丸療命火衰。肝脾血少逍遙散,兼熱逍遙加味醫。鬱怒傷肝脾亦損,湯宜加味號歸脾。其餘證與蓐勞似,藥方同上善調治。

有外邪者,脈見浮緊。脾肺虛者,脈見沉細。肝經血虛,寸脈必微。肝腎虛弱,尺脈必弱。脾虛血弱,脈浮豁或沉細無力。脾虛血燥,脈弦細或浮緊無力。向火著衣過暖,洪滑有力。飲食厚味過傷,濡弱遲澀。虛寒之證,沉細無力。氣血均虛,尺寸微弱。虛羸之脈,一體同診。冷勞因於風者,脈浮緊,或洪滑無力。命門火衰者,脈浮豁或沉細無力。肝脾血少,脈空微弱。兼有熱者,脈必細數,余參蓐勞同診。

豬腰子湯 治產後蓐勞,寒熱自汗,咳嗽頭痛腹痛。

當歸 白芍(酒炒。各一兩) 豬腰子(一對,去脂膜)

上先煎藥去渣,將腰子切如骰子大,同晚米或糯米一合,香豉蔥白煮稀粥,入椒鹽,空心日服一次,神效。或加人參更妙。

黃耆湯 療產後虛損,心腹急痛。

白朮(炒) 黃耆(炙) 當歸(炒) 甘草 人參(各一兩) 生薑

上以白羊肉三斤去膜,用水煮肉取汁,下諸藥煮,煎好分三服。

產寶湯 治產後風虛,羸瘦勞弱,不生肌肉。

黃耆 當歸 白芍 人參 桂心 甘草 生薑 大棗 川芎

上分三服,水煎溫服。

療產湯 治產後虛勞,骨節疼痛,頭痛無汗。

當歸 人參 生薑(各二兩) 黃耆(三兩,炙) 淡豆豉(一合) 豬腰子(一對,去脂膜) 粳米(二合) 薤白(二合)

上先煮腰子取汁,下諸藥煎,分二劑服。

白茯苓散 治產後蓐勞。

白茯苓(一兩) 當歸 川芎 桂心 白芍 人參 黃耆(各五錢) 熟地(一兩) 豬腰子(一對)

上姜二片,棗三枚,先以水煮豬腰薑棗好去渣,入前藥五錢,再煎好,食前溫服。

良方羊肉湯 治產後脾虛,寒邪內乘,致頭眩腹臍脅痛。

羊肉(四兩) 當歸 川芎(各五錢)

上生薑一兩,水煎空心服。

黃耆丸 治產後蓐勞,往來寒熱。

黃耆(炙) 鱉甲(炙) 當歸(各一兩炒) 桂心 白芍 續斷(炒) 川芎 牛膝 蓯蓉 沉香 柏子仁(去油) 枳殼(各七錢半) 五味 熟地(各五錢)

上蜜為丸如梧子大,粥飲下四五十丸。

一方 治蓐勞,用豬腰子一對,去脂膜四破,當歸、芍藥、生薑各二兩,蔥白、桂心各一兩,先煮豬腰子取汁,下前藥煮,溫分二服。

保命三元湯 治產婦日久虛勞而脈浮大者,即小柴胡合四物湯。

一方 治產後日久虛勞,針灸不效者,用三合散即四君子、四物、小柴胡三方和合是也。

六君子湯、四物湯、八珍湯、補中益氣湯、加味逍遙散、八味丸、加味歸脾湯 均見寒熱, 都氣丸 見子煩, 母雞湯 見產後癲狂, 五福飲 見中風胎前, 理陰煎、黃雌雞湯、羊肉湯 見產後腹痛, 逍遙散 見血風, 四君子湯 見月水不斷, 十全大補湯 見調經。

【附】案

一婦產月餘,飲食不思,肌肉羸瘦冷汗,時而腹痛,或頭痛夜間似有微熱,先以四君湯加黃耆、生薑,服八劑,專扶胃氣,後用十全大補湯加炮薑、附子,並加生薑數劑痊愈。

痞悶論

產後營衛大虛,血氣未復,內積憂煩,外傷飲食,燥熱肥甘,至令食毒結聚胃脘,上熏胸中,是以口乾燥渴,心下痞悶。醫者不識,認為胸膈壅滯,動轍下之。不思產後脾胃多虧,致有痞悶,萬不得已,止可見睨丸,亦宜詳審,不可孟浪以貽後累。苟不顧本,徒治其末,不益虛虛以貽伊疾乎,總宜以六君子為主,不能用參者,重用黃耆可也。若果有宿食停滯,可加枳實、神麯。因肉食者,加山楂亦無大妨。若因魚膾之類,再加陳皮。其物既消,而仍痞悶或反作痛作嘔,此脾胃受傷或咽酸噯腐,宜六君加炮姜或人參理中湯。瀉泄加升麻,如不應,佐以四神丸或間用補中益氣湯。心煩,四物去地黃,加人參、烏梅。若傷燥熱看屬何經,隨經施治。旦有嘔吐不定,滿悶腹脹,亦由敗血散於脾胃。脾受之則不能運化精液,而或腹脹。胃受之則不能藏納水穀,而生吐逆,治以尋常法度,病藥不能相濟,且傷動正氣,疾益難治,惟抵聖湯頗稱妙劑。若飲食停於脾,以六君加厚朴。飲食傷於胃,亦不離乎六君。大凡損其脾者,當節其飲食為善矣。又有四肢浮腫者,若專作水氣治之,則無益矣。蓋凡治水,多用導水之藥,極易虛人,產後即虛,又以藥虛損之,是謂重虛多致不救,但服小調經散以行血消腫,則愈。然有氣分血分之異,又不可不辨,小調經散血分合宜。若體虛為風邪所乘,邪搏於氣,不得宣越,致令浮輕是氣腫也,若膚如熟李狀,則又為水腫。氣腫者,發汗即愈。水腫者,利小便自瘥。大調經散、旋覆花湯,可微汗而略利小便。奪魂散、通術湯可利小便,均治產後浮腫之要藥。至白朮可治氣分,大法以氣血為主,佐以理中加茯苓,六君子及加減金匱腎氣丸,此皆千古之定規,後有明者,總不離此範圍也。

證治歌

產婦胡為痞悶作,脾虛胃弱遭侵削。外傷飲食內傷憂,因致口乾兼燥渴。必欲下者見睨丸,醫如輕下罪難逭。六君(子湯)為主(黃)耆代(人)參,慎勿捨本而治末。宿食停滯枳(實、神)曲加,肉食加(山)楂可消卻。魚膾類傷入陳皮,不效痛嘔脾胃剝。咽酸噯腐加炮姜,人參理中湯相若。泄加升麻佐四神(丸),間投補中益氣(湯)藥。心煩四物(湯)除地黃,加入(人)參(烏)梅心頓豁。若傷燥熱審何經,隨證施治宜商榷。敗血入胃嘔吐生,人脾腹脹多不樂。尋常治法難建功,抵聖湯投惟要著。飲食傷胃宜六君(子湯),傷脾湯內加厚朴。四肢浮腫氣血分,專作水治多偏駁。血分宜用小調經(散),行血消腫誠奇卓。氣腫體虛因風來,治宜發汗氣自淪。膚如熟李水腫名,惟利小便病自遏。大調經散旋覆花(湯),微汗兼利宜斟酌。奪魂散與通術湯,利便消腫功卓榮。氣分好將白朮投,語爾醫師宜省覺。氣血為主佐理中(湯),加入茯苓功匪薄。或用金匱腎氣丸,六君(子)加減隨裁度。

此病須憑證治,切脈可參常病積聚。

小調經散

沒藥 琥珀 桂心 芍藥 當歸(各一錢) 細辛 麝香(各五分)

上為細末,每服五分,薑汁溫酒調勻服。

大調經散 治產後血虛,惡露未消,氣為敗濁凝滯,營衛不調,增寒發熱,或自汗或腫滿,皆氣血之未平。

大黑豆(一兩五錢,炒去皮) 茯神(一兩) 琥珀(一錢) 細辛(錢)

上為細末,濃煎,烏梅紫蘇湯調下。

奪魄散 治產後虛腫喘促,利小便則愈。

生薑(三兩,取汁) 白麵(三兩) 大半夏(七枚)

上以生薑汁和麵裹半夏為餅,煨熱為末,水調一盞,服至小便利為度。

抵聖湯 治產後腹脹或嘔吐者。

赤芍 半夏 澤蘭葉 陳皮 人參 甘草

上每服四錢,姜五片,水煎溫服。

見睨丸

薑黃(炒) 三稜(醋炒) 蓽澄茄 陳皮(去白) 良薑 人參 莪朮(酒炒。各等分)

上為細末,用蘿蔔搗爛絞汁,煮麵糊丸如梧子大,每服三十丸,蘿蔔湯下,或白湯亦可。

旋覆花湯 治產後血肝有風邪襲之。

川芎 當歸(去蘆) 羌活(去蘆) 旋覆花 細辛(生苗) 白朮 荊芥穗 乾地黃 半夏 炙草(各五分)

上㕮咀,每服五錢,生薑五片,水煎溫服。日進二劑。

金匱腎氣丸 治脾腎太虛,肚腹脹大,四肢浮腫,喘急痰盛,小便不利,大便溏黃,已成虛證,亦治消渴飲一溲二。

熟地(四兩) 茯苓(三兩,乳拌) 山藥(微炒,二兩) 丹皮(酒洗,一兩) 山茱萸(酒潤,兩半) 澤瀉(酒浸,二兩) 川牛膝(酒浸,一兩) 車前子(微炒,二兩) 肉桂 附片(制。各一兩)

上或煎湯或蜜丸。

通術湯

木通 陳皮 白朮 茯苓 川芎(各等分)

上銼散,水煎服。

加減吳茱湯 治婦人臟氣本虛,宿挾風冷,胸膈脅痛,嘔吐不食,身面浮腫,惡寒戰慄,或瀉不止。

吳茱萸(一兩五錢) 桔梗 乾薑 甘草 麥冬(去心) 防風 半夏 細辛 當歸 赤苓 丹皮 桂心(各五錢)

上為粗末,每服四錢,水煎熱服。此湯更較盛於旋覆花湯。

加味八物湯 治產後浮腫,氣急潮熱。

人參 白茯苓 熟地 小茴(各二三錢) 白朮 川芎(各四錢) 當歸 白芍 香附子(各五錢) 甘草 柴胡 黃芩(各一錢)

上銼碎,分作六服,姜三片,水煎空心熱服。若腹痛,加元胡、枳殼、乾漆各三錢。若嘔吐噁心,加良薑、砂仁。若手足麻痹,加肉桂一錢。若咳嗽,加五味子、款冬花、杏仁。

白朮湯 治心腹堅大如盤,邊如旋盤水飲所作,名曰氣分。

枳實(兩半) 白朮(三兩)

上每服四錢,水煎溫服。

一方 治產後浮腫,小便少,口渴,惡寒,脈沉無力者,體虛而頭濕熱之積,必上焦滿悶,補中導水行氣,用白朮二兩半,陳皮一兩,茯苓三錢,木通六錢,用水煎,下與點丸二十粒。黃芩為末粥糊丸,名與點丸,一名清全丸。

一方 治乳腫,用肌浮相皮為末,酒調服。

一方 橘皮為末,每服二錢,酒調下。

六君子湯、四物湯、補中益氣湯 均見寒熱, 人參理中湯 見瘛瘲, 四神丸 見傷食, 理中湯 見中風胎前。

積聚論(【附】血癥 食癥 氣瘕)

積聚者何,積為五臟所生,乃陰氣也。聚屬六腑所成,乃陽氣也。究其原,皆由飲食不節,寒熱不調,致五臟之氣積,六腑之氣聚。夫既成為積聚,彼積為陰氣,陰性沉伏,故痛不離其常部。聚為陽氣,陽性浮緊,故痛無常處。不獨此也,產後血氣傷於臟腑,臟腑虛弱為風冷所乘,與血氣相結,積聚癥瘕所由成也。治宜固養真氣,倘欲求目前之效徒攻其邪,則速其危矣,當參前雜證,諸方論治之為的,其中逍遙散、八珍湯、歸脾湯,皆所必用者也,但宜加減,加香附、元胡、柴胡、木香、梔、丹之類,必需憑病以施治之。(血癥)產後瘀血不行與氣相搏,而成血癥成形不散,臍腹疼痛。初起五物煎、決津煎。形壯瘀蓄,失笑散。瘀血有宜溫散者,則四神散。必須養正為嘉,不可徒攻以貽誤也。若因鬱結,加味歸脾湯。肝脾血熱,逍遙散。脾胃虛寒,溫胃飲。肝腎虛寒,大營煎、暖肝煎。脾腎虛寒,理中湯、理陰煎。腎中火弱,以致脾氣虧衰,八味丸。(食癥)脾胃氣虧,不能運化飲食,致留滯而成食癥。無論形實體虛,總以補養佐消導之法為穩。氣壅血滯,烏藥散。脾胃氣虛,六君子加川芎。脾鬱氣滯,歸脾湯。肝旺血燥,加味歸脾湯。(氣瘕)且夫瘕者,假也。假物成形,狀雖與癥相類,血癥堅頑,氣瘕假散,四磨飲、木香順氣均對證之藥。七情氣結,木香調氣湯。心氣可用聖愈湯。脾氣莫若異功散。脾胃虛者,六君子湯、五君煎。肝腎寒者,理中湯、暖肝煎。若虛在陰分而留痰飲,嘔惡疼痛則用理陰煎。虛在血分而氣滯,腹中疼痛,莫若五物煎。脾胃氣陷補中益氣湯。氣血俱虛十全大補湯。如此養正以為主,正氣足則邪氣自除,又何疾之不寥乎。

證治歌

積為五臟氣為陰,聚屬陽氣腑所成。寒熱不調飲食損,病原由此致艱辛。陰性沉浮疼有定,陽性浮動痛無恆。產後血氣傷臟腑,虛弱風冷所由乘。風與血氣兩相結,病發積聚或瘕癥。固養癥氣為定準,速危投事把邪攻。參前雜證諸方治,先服逍遙後八珍。歸脾湯好亦宜用,必須加減莫相蒙。元胡香附梔(仁)丹(皮)木(香),施治當需病證憑。瘀血不行與氣搏,臍腹疼痛血癥形。形壯瘀蓄失笑散,初起五物(煎)或決津(煎)。病發必須溫散者,養正為嘉用四神。鬱結加味歸脾好,肝脾血熱逍遙靈。虛寒脾胃宜溫胃(散),肝腎虛寒進大營(煎)。暖肝煎服亦云好,脾氣虧衰八味真。理陰煎及理中藥,虛寒脾腎服之工。飲食不化虧脾胃,留滯成癥也困人。補養之劑佐消導,形實體虛治法同。氣壅血滯烏藥散,氣弱六君佐川芎。脾郁歸脾湯莫緩,肝強加味歸脾純。又有瘕證與癥類,癥血堅頑瘕氣侵。木香順氣四磨飲,藥方對證用宜均。木香調所療氣結,心氣聖愈(湯)脾異功(散)。理中(湯)暖肝(煎)肝腎冷,脾胃虛弱五(君煎)六君(子湯)。陰虛痰飲理陰(煎)善,血虛氣滯五物(煎)精。脾胃所陷補中益(氣湯),氣血俱虛(十全)大補淳。如此養下以為主,邪除正復賀長齡。

此脈前常病積聚癥瘕已詳,可參觀之,不必贅述。

決津煎 治婦人血虛經滯。

當歸(三五錢) 澤瀉(錢半) 牛膝(二錢) 肉桂(二三錢) 熟地(二三錢) 烏藥(一錢,氣虛者不必用)

上水煎,食前服。

四神散 治產後瘀血不消,積聚成塊,心腹疼痛。

川芎 當歸 炮姜 赤芍(各等分)

上為細末,每服二錢,食遠溫酒調服。

溫胃飲 治寒嘔吐吞酸,泄瀉,不思飲食,及婦人臟寒嘔惡,胎氣不安等證。

人參 白朮 扁豆(炒) 陳皮 乾薑(炒焦) 當歸(各等分)

上水煎服。

暖肝煎 治肝腎陰寒,小腹疼痛,疝氣等。

當歸 枸杞 茯苓 小茴 肉桂 沉香 烏藥

上加生薑,水煎,食遠溫服。

四磨飲 治七情氣逆,上氣喘急,脹悶不食。

檳榔 沉香 烏藥 人參

上等分濃磨,煎二三四沸,溫服之。一方去人參加木香、枳實,名五磨飲,白酒磨服。治暴怒卒死,名曰氣厥。

木香順氣散 治陰陽壅滯,氣不宣通,胸膈痞悶,腹脅脹滿,大便不通。

木香 草蔻仁(炒) 益智仁 蒼朮 厚朴(薑汁炒。各一錢) 青皮 陳皮(各一錢二分) 半夏 吳茱萸(鹽泡) 乾薑(各一錢半) 茯苓 澤瀉(各一錢) 柴胡 升麻(各八分) 當歸(二錢)

上水煎服。

木香調氣散 治氣滯,胸膈虛痞,噁心,宿冷,不消,心腹刺痛。

白豆蔻仁 丁香 檀香 木香(各二兩) 藿香葉 炙草(各八分) 縮砂仁(四兩)

上為細末,每服二錢,入鹽少許,沸湯,不拘時調服。

五君煎 治脾胃虛寒,嘔吐瀉泄兼濕。

人參(二三錢) 炙草(一錢) 白朮 茯苓(各一二三錢) 乾薑(制黃,二錢)

上水煎服。

一方 消血塊,香附童便浸,桃仁去皮尖,各等分醋糊丸。

一方 療血癥,生乾地一兩。烏賊魚骨二兩,為細末,每服二錢,空心溫酒調下。

一方 治血癥,用桂心為末,每服一錢,空心溫酒調下。

加味歸脾湯、八珍湯、八味丸、六君子湯、補中益氣湯 見寒熱, 異功散 見角弓, 聖愈湯 見胎自墮, 烏藥散 見積聚, 十全大補湯、歸脾湯 見調經, 大營煎、理中湯 見中風胎前, 五物煎 見過期不止, 逍遙散 見血風, 失笑散 見血崩, 理陰煎 見產後腹痛。

【附】案

一婦不思飲食,胸口有塊,刺痛,久按則散,以六君子加耆、歸、香附、砂仁、炮姜數劑愈。

一婦胸胃痞塊,初以六君子加香附、耆、歸、炮姜,不效,手按不見痛減,進枳朮丸兩劑愈。

遺尿論(【附】淋瀝 小便頻 不禁 小便出血 大便下血)

產後有遺尿者何也,由脾胃虛弱,腎氣寒冷之不固也。治宜還少丹加附子。或有右歸、八味二丸,或四神丸、鞏堤丸、五味子散,擇而用之,仍佐以補中益氣湯。虛寒加肉豆蔻、破故紙。(淋瀝)若有熱氣客於脬中,內虛則頻數,熱則澀痛,故謂之淋。且熱氣搏血,流滲於胞中,則血隨小便出,而為血淋。調治之法,審屬何經。系膀胱虛熱,六味丸。或陰虛而陽無以化,加減八味丸。若夫茅根湯,可治產後諸淋。魚齒湯,則治小便痛淋,及血淋之通劑也。(小便)所謂小便數者,氣血兩虛之候也,治惟有八珍湯。膀胱陰虛,亦用六味丸。脾腎虛寒,則八味丸、桑螵蛸散、鞏堤丸,俱對證之良方也。有因產理不順,致傷膀胱,無時遺尿而不禁者,是因肝腎陰虛,治亦不越乎六味丸及大補元煎。若肝腎虛寒,亦用八味丸及右歸飲、固脬散,以補胞破。胞中湯,意取類治,雞尾毛燒灰存性,酒調下一匙,日三服。雞內金湯、千金方,聽人用之,要皆有濟。(出血)小便出血,因氣血虛而熱乘之,血得熱,則流散而滲於胞內,血旋隨小便出。此因肝木乘脾,加味逍遙散,兼投補中益氣湯。鬱結傷脾,加味歸脾湯。脾氣下陷,莫能統血,補中益氣湯。至於崔氏方、補遺方、亂髮散、滑灰散,選而用之,亦堪奏效。所謂交腸陰蝕者,證皆有之,以雜證前陰條參治之可也。若或大便自遺,亦用還少丹,佐以補中益氣湯。脾腎虛寒,六味丸、四神丸、五味子散、集驗方,均可用也。(下血)若大便下血,亦由飲食起居失調,或六淫七情失養,以致元氣虧損,陽絡外傷,治法用清胃飲。若因醇酒濕毒,葛花解醒湯,怒動肝火,六君子加柴、芍、芎、歸。若因鬱結傷脾,加味歸脾湯。若因思慮傷心,妙香散。若因大腸風熱,四物湯加荊、防、枳殼、槐花、側柏葉。或大腸血熱,四物湯加芩、連。若升柴六君子,原因腸胃虛弱者設也。六君子加肉蔻、木香,此施於腸胃虛寒者則宜。元氣下陷者,補中益氣湯加茯苓、半夏。病發於氣虛者,六君子加升麻。血虛者四物湯。氣血均虛者,八珍湯加柴胡、升麻。大凡產後虛弱,見病不一,皆因脾胃虧損,內真寒而外假熱,但用六君子、補中益氣湯加炮姜,溫補脾氣,諸證悉退。若四肢寒冷,屬陽氣虛寒,急加附子。病因多端,總當臨證制宜,庶無誤矣。

證治歌

產後不覺尿自遺,皆由脾胃腎氣衰。治法還少(丹)加附子,或用右歸八味宜。四神鞏堤(丸)五味(子)散,佐以補中益氣(湯)怡。虛寒故紙宜加合,肉蔻同加堪助脾。熱氣客脬便頻數,澀痛名淋證若斯。熱搏血滲胞中入,小便澀痛血相隨。治宜審屬何經病,膀胱虛熱六味散。陰虛陽氣無以化,八味加減自能醫。茅根(湯)可治產後瀝,痛血魚齒(湯)可通施。又有一證小便數,氣血兩虛不必疑。治法惟有八珍美,陰虛六味(丸)進莫遲。脾腎虛寒丸八味,桑螵蛸散或鞏堤。產理不順膀胱損,遺尿無時肝腎虧。六味丸投亦合法,大補元煎效可期。虛寒肝腎右歸飲,八味丸投福履綏。胞破固脬散可補,散號胞中以類治。雞毛取尾燒存性,溫酒調和服一匙。雞內金湯千金妙,聽人擇用效皆奇。是知治病方莫拘,簡便方好亦宜知。小便來時血同下,氣血虛弱熱乘之。肝木乘脾投(補中)益氣,加味逍遙(散)正及時。鬱結傷脾(加味)歸脾美,脾難統血補中(益氣湯)司。補遺方與亂髮散,滑灰(散)崔氏(方)破愁眉。交腸陰蝕證皆有,前陰條內可詳披。大便自遺亦還少,補中益氣固藩籬。脾腎虛寒五味子(散),集驗(方)四神(丸)八味持。下血皆因失調養,清胃飲進古方遺。醇酒濕毒何方美,葛花解醒(湯)起困疲。怒動肝火六君子,柴芍歸芎加莫離。脾因鬱結致傷損,歸脾加味可尋思。思慮傷心妙香散,大腸風熱四物熙。荊防枳殼側柏葉,槐花同入解人頤。血熱芩連加四物,古方配合不差移。升柴六君腸胃弱,六君(木)香(肉)蔻因寒羈。元氣下陷宜(補中)益氣,加入(茯)苓(半)夏自升提。氣弱六君升麻入,血虛四物有成規。氣血俱虛八珍進,升柴不入又加誰。大凡產後多虛弱,真寒假熱內外歧。六君(子湯)補中(益氣)加姜炮,溫補脾氣諸證夷。陽氣虛弱急加附(子),臨證分明百世師。

六脈沉遲細小,皆由脾虛腎冷。脈見沉伏為虛寒。熱客脬中,脈弦數。內虛則脈空數,內熱則脈滯澀。淋系膀胱虛熱,脈定細數。若有陰虛尺脈必弱。便數,六脈沉細無力。氣血均虛則尺弱,陽虛則寸微,虛寒則沉伏。木乘土,則肝弦緊,而脾弦長。郁傷脾,則脾弦細而肝弦數,其餘可推類而知。

茅根湯 治產後諸淋,不拘膏石冷熱,悉皆主之。

白茅根(八兩) 麥穗 白茯苓(各四兩) 葵子 人參(各二兩) 蒲黃 阿膠 滑石 甘草(各一兩) 紫貝(十枚,煅) 石首魚頭中石(二十枚,燒)

上銼散,每服四錢,姜三片,燈心二十莖,煎服,亦可為末,木通湯下。氣壅,木通橘皮湯下。

固脬散 治臨產傷脬,小便不禁。

黃絲絹,取自黃者,染黃者不取。用三尺,炭灰煮汁,極爛,以清水洗淨灰,入黃蠟五錢,蜜一兩,白茅根二錢,馬勃二錢。

用水二升,煮至一盞,空心頓服,服時不得作聲,如作聲,無效。

魚齒湯 治產後小便痛,及血淋。

白茅根(五兩) 瞿麥 車前子(各三兩) 鯉魚齒(一百枚,炙研) 通草(二兩) 冬葵子(二合)

上藥水二升,煮至一升,入魚齒末,空心服。

胞中湯 治產時傷胞,小便不禁。

人參 蜜耆(四錢) 陳皮(一錢) 川芎(錢半) 當歸(三錢) 桃仁(一錢) 茯苓(錢半)

上銼散,先取羊脬或豬脬煮湯,去脬,以湯煎藥服。

雞內金散 治產後失禁。

取雞內金,燒為末,酒調服方寸匙。

亂髮散 治產後小便利血。

以亂髮水洗垢淨,燒存性,研為末。

米飲調服方寸匙。

滑灰散 治產後小便出血。

滑石(研) 發灰(等分)

上每服一錢,地黃汁調下。

崔氏方 治產後血滲入大小腸。

白蜜(一大合) 車前子(搗汁,一升)

上相和煎,分二服。

集驗方 治產後遺尿。

熟礬 牡蠣(煅,存性)

上共研細末酒調服。

千金方 治產後小便不禁。

白薇

上為末,酒調下。一方桑螵蛸、龍骨為末,粥飲調下。

補遺方 治產後小便出血。

牛膝

上水煎酒對服。

五味子散 治腎虛,大便不實,或夜五更瀉。

五味子(炒,二兩) 吳茱萸(鹽湯泡,五錢)

上為末,每服二錢,空心米飲下,其效如神,末糊丸亦可。

續斷湯 治尿血。

當歸 生地(各一兩) 續斷(五錢) 赤芍(二錢半)

上為細末,蔥白煎湯,空心調下二錢。

一方 治遺尿,用益智仁為末,米飲調服。

一方 治遺尿,用故燕巢中草,火燒細研,用酒半盞調服。亦治男子。

一方 治淋,用陳皮一兩,去白研末,空心溫酒下。

一方 治淋,用杏仁十四粒,去皮尖炒研,酒調服。

一方 治小便不禁,用雞尾毛燒存性,酒調三服有效。

一方 治小便出血,用生地汁合生薑汁同和服之,愈。

葛花解酲湯 見胎前積聚, 還少丹 見血崩, 右歸丸 見月水不斷, 四神丸 見傷食, 加減八味丸 見虛勞, 鞏堤丸、桑螵蛸散 見小便數, 六味丸 見血風, 升柴六君子湯 見產後霍亂, 妙香散 見白帶, 大補元煎 見驚悸, 右歸飲 見產後發熱, 補中益氣湯、八珍湯、六君子湯、四物湯、加味逍遙散、八味丸、加味歸脾湯 均見寒熱, 清胃飲 見大便不通。

【附】案

一婦小便淋瀝,初進補中益氣湯,加茯苓、車前子、麥冬,不效,後進六味丸愈。

一婦大便下血,以六味丸加伏龍肝、阿膠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