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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匱啟鑰(眼科)

卷一

目為至寶論

大哉目之為體,乃先天之空竅,肇始之元明,經絡之精華,榮衛之膏液。故有金珠玉液之稱,幽戶神門之號。究其源,實陰陽蘊氣之始,二五凝精之際,神哉空竅,列分左右,妙合先天,大玄既備,神物漸凝,精明共聚,普照無窮。

稽諸古論,則曰:肺之精,騰結而為氣輪;肝之精,騰結而為風輪;心之精,騰結而為血輪;脾之精,騰結而為肉輪;腎之精,騰結而為水輪。

氣輪者,白睛是也。內應乎肺,肺為華蓋,部位至高,主氣之升降,少有怫鬱,諸病生焉。血隨氣行,氣若怫鬱,則火盛而血燥,火盛血燥則病變不測。火剋金,金在木外,故氣輪先赤。金又剋木,是以其病漸及於風輪也。金色宜白,故白而光澤者順也。

風輪者,白睛內之青睛是也。內應乎肝,肝在時為春,春生萬卉,而肝開竅於目,肝木主風,故曰風輪。此輪清脆,內包膏汁,有涵養瞳神之功,其色宜青,故青瑩者順也。世人黃濁者,乃濕熱之害。唯小兒之色最正,及長,食乎厚味,則瀉其氣,而色亦異矣。

血輪者,兩目角大小紅眥是也。內應乎心,心主血,故曰血輪。夫火在目為神光,火衰則有昏瞑之患,火盛則有焚燥之殃。雖有兩心,而無正輪,心君主也,通於大眥,故大眥赤者,實火也。命門為小心,小心者相火也。相火行君之令,通於小眥,小眥赤者,虛火也。若心君之主拱默,則相火自然清寧矣。火色宜赤,惟紅活為順也。

肉輪者,脾土是也。脾主肉,故曰肉輪。夫土為五行之主,故四輪皆脾之包含。土性主靜,其色宜黃,得血為潤,故黃澤為順也。

華佗云:目形類丸,瞳神居中而獨前,如日月之麗東南,而晦西北也。內有大絡者五,乃心、肝、脾、肺、腎,各主一絡。中絡者六,膀胱、大小腸、三焦、膽、包絡,各主一絡。外有旁枝細絡,莫知其數,皆懸貫於腦,下達臟腑,通乎血氣往來,以滋於目。故凡病發,則目中有形色絲絡,一一顯見而可驗,方知何臟何腑之受病。外有二竅以通其氣,內包諸液,液出則為淚,中有神膏、神水、神光、真血、真氣、真精,皆滋目之液也。

神膏者,目內包涵之膏液,膏液如破,則黑稠水出是也。此膏由膽中滲潤精汁,升發於上,積而成者,方能涵養瞳神。此膏一衰,則瞳神有損。神水者,由三焦而發源,先天真一之氣所化。在目之內,雖不可見,若被物觸損傷,則見黑膏之外有似稠痰出者是也。即目上潤澤之水,水衰則有火盛躁暴之患,水竭則有目輪大小之疾,耗澀則有昏渺之危。虧者多,盈者少,是以世無全精之目。神光者,謂目中自然能視之精華也。夫神光原於命門,通於膽,發於心,皆火之用事。神之在人也大矣,在足能行,在手能握,在舌能言,在鼻能嗅,在耳能聽,在目能見,有莫知其所以然而然者。夫神源舍乎心,故發於心焉。神如游龍,變化不測,人能靜之,抱元守一,豈獨目之無病哉!

真血者,即肝中升運於目,輕清之血,乃滋目經絡之血也。此血非比肌肉間混濁易行之血,因其脈絡深高難得,故謂之真也。真氣者,即目經絡往來生用之氣,乃先天真一發生之元陽也。大宜和暢,少有鬱滯,諸病生焉。真精者,乃先後二天元氣所化之精汁,先起於腎,次施於膽,而後及乎瞳神也。凡此數者,一有所損,目病生矣。

大概目圓而長,外有堅殼數重,中則清脆,內包黑稠神膏一函,膏外則有白稠神水,水以滋膏,水外則皆血,血以滋水,膏中一點黑瑩,乃是腎膽所聚之精華。惟此一點,燭照鑑視,空闊無窮者,是曰瞳神,此水輪也。其妙有三,膽汁、腎氣、心神也。五輪之中,四輪不能視物,惟瞳神乃照物者,風輪則有包衛含養之功,故凡風輪有損,瞳神不久留矣。此即唇亡齒寒,輔車相依之意也。

或曰:瞳神水乎、氣乎、血乎、膏乎,曰:非血,非氣,非水,非膏。乃先天之氣所生,後天之氣所成,陰陽之妙蘊,水火之精華。血養水,水養膏,膏護瞳神,氣為運用,神則維持。喻以日月,其理相同。而午前則小,午後則大,亦隨天地陰陽之運用也。

大抵目竅於肝,生於腎,用於心,潤於肺,藏於脾。有大有小,有圓有長,皆由人稟受之異也。男子右目不如左目之精華,女子左目不如右目之光彩,此各得其陰陽之定理也。然賢愚佞直,剛柔壽夭,皆驗目而知之,物之絲髮差別可以辨,物之毫忽輕重可以定,遇物即知,遠射無遺,豈不為神哉之至寶乎?

故古人曰:天無二曜,一物無所生;人無兩目,一物無所見,誠哉是言也。思之甚可驚畏。夫人之精血有限,豈可妄自斫喪真元,一旦疾成始悔。究其因,皆從耽酒戀色,嗜欲無窮,或痰火頭風,哭泣太傷,思慮過度,風沙煙障,不知避戒,竭視勞瞻,而不知養息。或五味四氣,六慾七情,不節之所致也。由微至著,而人不知省,及疾已成矣,仍仗血氣之盛而不醫,或泥巫禱靈而不治,遂成痼疾,悔悵無由,雖有金谷之富,臺鼎之榮,即盧扁復生,亦不能療,吁嗟!堂堂之軀,同於木之偶耳!

經云:欲無其患,先制其微。蓋言疾之初起,即當療治也。制之之法,豈獨藥哉!內則清心寡慾,外則惜視緘光,蓋心清則火息,欲寡則水生,惜視則目不勞,緘光則膏常潤,臟腑之疾不起,眼目之患即不生,何目疾之有哉!孔子曰:「目不視邪色戒」,顏子曰:「非禮勿視」。皆以正其視,養心神也。而孟夫子亦曰:「胸中不正,則眸子眊焉。」又曰:「物交物,則引之而已矣」。豈非目由心之所使,心為目之所誘乎?故老子又曰:「含眼光,緘真氣。」還真子曰:「目不著於物,則心無所用,心無所用,則神不馳,神不馳兮心自固。」豈非心不正,由目之妄視乎?

故古之聖賢,保之有方,守之有道。緘舌含光,清心塞聽,以養天真。則存德養身,不但目之無病,而壽亦延紀矣。

太極陰陽動靜

太極陰陽動靜圖

經云:瞳子眼黑法於陰,白眼赤脈法於陽。故陰陽合轉而睛明,此則眼具陰陽也。

又曰:五臟六腑之精氣,皆上注於目,而為之睛,睛之窠為眼,骨之精為瞳子,筋之精為黑眼,血之精為絡,其窠氣之精為白眼,肌肉之精為約束,裹擷筋骨氣血之精,而與脈併為系,上屬於腦,後屬於項中,此則眼具五臟六腑也,後世五輪八廓之說,盡本諸此。臟腑主目有二:一曰肝,經云:東方青色,入通於肝,開竅於目,藏精於肝。又云:人臥血歸於肝,肝受血而能視。又云:肝氣通於目,肝和則目能辨五色矣。二曰心,經云:心合脈,諸脈皆屬於目是也。至東垣又推之而及於脾,如下文所云,東垣曰:《五臟生成篇云》,諸脈皆屬於目,目得血而能視。針經九卷,大惑論云:心事煩冗,飲食失節,勞役過度,故脾胃虛弱;心火太盛,則百脈沸騰,血脈逆行,邪害空竅,如天明則日月不明也。夫五臟六腑之精氣,皆稟受於脾土,而上貫於目,脾者諸陰之首也,目者血氣之宗也,故脾虛則五臟之精氣皆失所司,不能歸明於目矣。心者君火也,主人之神,宜靜而安,相火代行其令,相火者胞絡也,主百脈,皆榮於目,既勞役運動,勢乃妄行,及陰邪氣並,損其血脈,諸病生焉。凡醫者不理脾胃,及養血安神,治標不治本,不明正理也。

張子和曰:聖人雖言目得血而能視,然血亦有太過不及也,太過則目壅塞而發痛,不及則目耗竭而失明,故少年之人太過多,老年之人不及多,但年老之人,其間獨有太過者,不可不察也。夫目之內眥,太陽經之所起,血多氣少;目之銳眥,少陽經也,血少氣多;目之上綱,太陽經也,亦血多氣少;目之下綱,陽明經也,血氣俱多。然陽明經起於兩目交頞之中,與太陽少陽,俱會於目,惟足厥陰經,連於目系而已。故血太過者,太陽陽明之實也,血不及者,厥陰之虛也。故出血者,宜太陽陽明,蓋此二經血多故也,少陽一經不宜,血少故也。刺太陽陽明出血,則目愈明;刺少陽出血,則目愈昏,要知無使太過不及,以養血脈而已。凡血太多則溢,太少則枯,人熱則血行疾而多,寒則血行遲而少,此常理也。目者肝之外候也,肝藏血,在五行屬木,雖木之為物,太茂則蔽密,太衰則枯瘁矣。夫目五輪,乃五臟六腑之精華,宗脈之所聚,其白睛屬肺金,肉輪屬脾土,赤脈屬心火,黑水神光屬腎水,兼屬肝木,此世俗皆知之矣。及有目疾,則不知病之理,豈知目不因火則不病,何以言之?白輪變赤,火乘肺也;肉輪赤腫,火乘脾也;黑水神光被翳,火乘肝與腎也;赤脈貫目,火益熾也;能治火者,一句可了。故內經云:熱勝則腫。凡目暴赤腫痛,羞明隱澀,淚出不止,暴寒目滿者,皆太熱之所為也,今列五輪所屬,八廓主病,以令施治者指南焉。

五臟所司兼五行所屬

五臟所司兼五行所屬圖

動功六字延壽訣

春噓明目本持肝,夏至呵心火自閒,秋呬定知金肺潤,冬吹惟要坎中安。

三焦嘻卻除煩熱,四季長呼脾化餐,切忌出聲聞口耳,其功尤甚保神丹。

心呵頂上連叉手(舉手則呵反手則吸)

呵則通於心,去心家一切熱氣。或上攻眼目,或面色紅,舌上瘡,或口瘡,故心為一身五官之主,發號施令,能使五官。故上古恬淡虛無,真氣從之,精神內守,病安從來。良以志閒而少欲,心安而不懼,形勞而不倦也。秋冬時當暖其湧泉,不傷於心君。素書云:足寒傷心是也,澄其心則神自清,火自降,是火降由於神之清也。心通舌,為舌之官,舌乃心之苗,為神之舍,又為血之海,故血少則心神恍惚,夢寐不寧也。冬面紅受克,故鹽多傷心血,冬七十二日,省鹽增苦,以養其心也。

肝若噓時目睜睛

噓則通肝,去肝家一切熱聚之氣。故膽生於肝,而膽氣不清,因肝之積熱,故上攻眼目。大噓三十噓,一補一瀉,則眼增光,不生眼眵。故目通肝,肝乃魂之宅,夜睡眼閉,則魂歸宅,肝為目之官,秋面青受克,辛多傷肝,秋七十二日,省辛增酸,以養肝氣。

腎吹抱取膝頭平

吹則通腎,去腎中一切虛熱之氣。或目昏耳聾,補瀉得宜,則腎氣自調矣。故腎通耳,為耳之官,耳聽走精,不可聽於淫聲,大吹三十吹,熱擦腎堂,四季十八日,面黑受克,甘多傷腎,故季月各十八日,省甘增鹽,以養腎氣。

肺病呬氣手雙擎

呬則通肺,去肺家一切所積之氣。或感風寒咳嗽,或鼻流涕,或鼻熱生瘡,大呬幾呬,一補一瀉,則肺氣自然升降。肺為心之華蓋,最好清,故肺清則不生疾也。肺通鼻,為鼻之官,肺為魂之舍也,夏面白則受克,苦屬火,夏七十二日,省苦增辛,以養肺氣。

脾病呼時須撮口

呼則通脾,去脾家一切濁氣。故口臭四肢生瘡,或面黃脾家有積,或食冷物,積聚不能化。故脾為倉稟之官,又為血之用,故飲食不調,則不生血,四肢不動則脾困,故夜則少食,睡時脾不動,以致宿食,則病生矣。脾四季之官,為意之宅,故意不可以妄動,動則浩然之氣不能清也,春面黃則受克,春七十二日,省酸增甘,以養脾氣。

三焦客熱臥嘻嘻

嘻則通膽,去膽中一切客熱之氣。故臥時常嘻,能去一身之客熱,補瀉得當,膽氣自清,目不生眵。膽怕熱,四時飲食,熱者少食,上膈無積,使膽氣清爽也。

五輪定位之圖

五輪定位之圖

左南出順惟操造既 右元其吞毋守二既

目方入則一之次靜 目陽色吐勞之五寧

陽有無明惟則弗既 陰之玄日毋如合既

經物時靈中存離清 精靈蒼月搖瓶一定

蛇其變逆是舍明覆 龜坎其納一乃防目

象形化則為之視云 象水性彼為可之何

火虯莫炎之則可何 水之和虛准長如不

贊赤測赫則失必疾 贊英平盈繩生城明

五輪所屬論

夫目有五輪,屬乎五臟,五輪者,皆五臟之精華所發,名之曰輪,其像如車輪圓轉,運動之意也。上下眼胞,屬乎脾土,應中央,戊己辰戌醜未也,脾主肉,故曰肉輪。脾土主乎運動,磨化水穀,外應目之兩胞,動靜相應,開則萬用,如陽動之發生,閉則萬寂,如陰靜之收斂,象土能藏萬物而主靜,故脾一合,則萬有寂然而思睡,藏納歸靜之應也。目又有兩銳角,為目大小眥,屬心火,應南方,丙丁己午也,心主血,故曰血輪。人臟有大小二心,故目眥亦有大小二輪之別,其內白睛,則屬肺金,應西方,庚辛申酉也。金為五行中之最堅,故白睛亦堅於四輪,肺主氣,故曰氣輪。白睛內之青睛,則屬肝木,應東方,甲乙寅卯也,木在四時為春,春生萬卉,其色青瑩,目能鑑視,故目為肝木之竅,肝木主風,故曰風輪。青睛之內一點黑瑩者,則為瞳神,屬乎腎水,應北方,壬癸亥子也,腎主水,故曰水輪。五輪之中,四輪不能視物,惟水輪普照無遺,神妙莫測,乃先天之精液,肇始之元靈,人身之至實,猶夫天之日月也,是以人之瞳神損者,不能治矣。

五輪歌括

肝有風輪是木形,肉輪屬土是脾經,水輪腎水瞳神屬,肺屬金方號氣輪。

兩眥血輪心屬火,五輪原屬五行分,能知生克分虛實,燮理陰陽血氣平。

五臟主病

勞神赤澀心家損,恚怨多傷肝氣衰,寒暑不調傷臟腑,色欲無時致腎虛。

飢飽不勻傷脾胃,風邪觸犯可推詳,腸中熱結緣何故,解熱須將虛實量。

盛時眼內熱火煎,熱時白翳眼中連,衰時眼淚頻頻下,迎風淚下又頭旋。

五輪不可忽論

夫目之有輪,各應乎臟,臟有所病,必現於輪,勢必然也。肝有病則發於風輪,肺有病則發於氣輪,心有病則發於血輪,腎有病則發於水輪,脾有病則發於肉輪,此五輪之易知者。木青金白水黑火赤土黃,此五色之易知者,輪也色也,已灼然而現證,醫猶不知為目病之驗,又況亢則乘,勝則侮,並病合病,自病傳病,生剋制化,變通之妙,豈能知之乎。大約輪標也,臟本也,輪之有證,由臟之不平所致,未有標現證,而本不病者。今不知輪之證,則不知乎臟矣,夫輪臟相應,既不知輪,則是標本俱不明,標本既不明,何以知孰宜緩,孰宜急,而能治人之疾哉。間有知輪臟標本,而不知其中生此克此,自病傳病,或並或合之不同,則乘侮制化變通之妙,又不能知。又有知標本緩急自傳併合等症,而又不知人之強者弱者,在血在氣,所受所與,當補當瀉之不同,則順逆反正攻守之治,必不能知,如此之醫,豈能治人之疾乎。是患目者多,而治目者少,咎無良方,而嗟華佗之不再生,陋矣!佗即再生,而人不能精明佗之道耳。

八廓定位之圖

八廓定位之圖

八廓所屬論

夫八廓應乎八卦,脈絡經緯於腦,貫通臟腑,以達血氣,往來滋養於目。廓者如城廓之謂,各有門路往來,即匡廓衛御之意也。故乾居西北,絡通大腸之腑,臟屬於肺,肺與大腸相為臟腑,上連清純,下輸糟粕,為傳送之官,故曰傳送廓。坎正北方,絡通膀胱之腑,臟屬於腎,腎與膀胱相為臟腑,主水為化源,以輸津液,故曰津液廓。艮位東北,絡通三焦,臟配命門,命門與三焦相為臟腑,會合諸陰,分輸百脈,故曰會陰廓。震主東方,絡通膽之腑,臟屬於肝,肝膽相為臟腑,皆主清淨,不受穢濁,故曰清淨廓。巽位東南,絡通中焦之腑臟,死肝絡,肝與中焦相為臟腑,肝絡通血以滋養,中焦分氣以化生,故曰養化廓。離屬正南,絡通小腸之腑,臟屬於心,心與小腸相為臟腑,為諸陰受盛之胞,故曰胞陽廓。坤位西南,絡通於胃之腑,臟屬於脾,脾胃相為臟腑,土納水穀以養生,故曰水穀廓。兌正西方,絡通下焦之腑,臟配腎絡,腎與下焦相為臟腑,主陰精化生之源,故曰關泉廓。臟腑之相配,古聖內經已有定法,而三焦獨重肝腎二絡者,此目之配法,蓋目專竅於肝,而主於腎,故有二絡之專主也。左目屬陽,陽道順行,故廓之經絡法象,亦以順行;右目屬陰,陰道逆行,故廓之經絡法象,亦以逆行,察乎二目兩眥之分,則昭然可明陰陽順逆之道矣。

八廓歌括

乾肺大腸傳送廓,坎腎膀胱津液場。命門上焦會陰艮,膽肝清淨震之方。

肝絡中焦巽養化,小腸離火心胞陽。腎絡下焦泉關兌,坤脾水穀胃為強。

合沖生克分虛實,對症投醫病始康。

八廓主病

傳送原因是本經,肺家壅滯熱傷睛,大腸若順應須治,閉塞之時翳相侵。

視物如看雲霧多,抬頭怕日病如何,急宜補腎禁房室,免得昏蒙不可過。

視物依稀似霧中,時時手拭兩睛瞳,要知冷淚頻頻出,此是肝虛膽氣攻。

小腸腑屬關泉廓,受病先從心裡傳,兩角俱赤心癢痛,但調經脈自然痊。

昏矇眼疾豈無由,酒色過時更帶憂,莫道睛昏無大故,那堪障霧裹雙眸。

內抱真陽是命門,眼前花發色難分,不能補腎調虛氣,睛瞳縱橫似有根。

飲食相傷在胃中,更加積熱兩相攻,瞼胞漸腫睛生赤,不解中宮熱不通。

膀胱屬水腎為天,冷淚相形本臟愆,赤脈縱橫輪廓內,不逢妙手豈能痊。

勿以八廓為無用論

五輪為病,間有知者,至於八廓之病,位且不知,況欲求其知經絡之妙用乎。故古人云:經絡不明,盲子夜行。夫八廓之經絡,乃驗病之要領,業斯道者,豈可忽哉。蓋驗廓之病,與輪不同,輪以通部形色為證,而廓惟以輪上血脈絲絡為憑,或粗細連斷,或亂直赤紫,起於何位,侵犯何部,以辨何臟何腑之受病,淺深輕重,血氣虛實,衰旺邪正之不同,察其自病傳病,經絡之生克逆順而調治之耳。人有謂此八廓如三焦之有名無實,以為無用者,此謬之甚者也。愚觀內經,黃帝少俞,論士勇怯,言勇士剛急,三焦肉橫;怯士柔緩,三焦肉縱。夫肉則有狀,此難經之頗誤也。今八廓有位有形,故如三焦之此,八廓絲絡,比之三焦更為有據,三焦雖然有據,三焦在內而不見,尚有膈上膈下之分,八廓則明見於外,病發則有絲絡之可驗者,安得謂為無用哉。

臟腑表裡三陰三陽輪廓貫通

手少陰心經足少陰腎經

手太陰肺經足太陰脾經

手厥陰命門足厥陰肝經

手少陽三焦足少陽膽經

手太陽小腸足太陽膀胱

手陽明大腸足陽明胃經

三焦與心包絡為表裡

按目(附命門)。目者,肝之官也,(脈色)東方生風,在竅為目,其精陽氣上走於目而為睛,(藏象)敷和之紀,其主目,(運氣)足太陽脈通項入腦者,正屬目本,名眼系。陰蹻陽蹻,陰陽相交,陽出陰,陰出陽,交於目銳眥。陽氣盛則瞋目,陰氣勝則瞑目,(俱針刺)蹻脈屬目內眥,氣不營,則目不合。任脈入目,督脈與太陽起於目內眥,其少腹直上者,上系兩目之下,足太陽入於目內眥,足太陽之筋,支者為目上綱,足陽明之筋,上合於太陽,為目下綱,足少陽之筋,支者結於目眥為外維,足陽明遠系目系。足少陽起目銳眥,至銳眥後手太陽至目銳眥,支者至目內眥,手少陽至目銳眥。手少陰系目系,足厥陰連目系,手少陰合目內眥,手少陽系目系,合少陽於外眥。平旦陰盡,陽氣出於目,目張則氣上行於頭,夜則氣行於陰,而復合於目。(俱經絡)目者心之使也,目者五臟六腑之精也,營衛魂魄之所常營也,神氣所生也,五臟六腑之津液,盡上升滲於目,(俱疾病)命門,太陽結於命門,命門者目也(亦經絡)。

五運之圖

五運之圖

甲己之年為土運,土愛暖而不愛寒,宜加溫劑以助之。

乙庚之年為金運,金宜清而不宜燥,宜加平劑以清之。

丙辛之年為水運,水欲暖而寒則凝,宜加熱劑以溫之。

丁壬之年為木運,木惡寒而又怕燥,宜加和劑以平之。

戊癸之年為火運,火宜寒而不宜熱,宜加涼劑以解之。

六氣之圖

六氣之圖

子午卯酉年,少陰君火,陽明燥金,司天在泉,宜清之。

辰戌醜未年,太陰濕土,太陽寒水,司天在泉,宜溫之。

寅申巳亥年,少陽相火,厥陰風木,司天在泉,宜涼劑以和之,然又當察,病以調治,而不可執一也。

逐年六氣總論

復慧子曰:天有四時,歲有六氣,此即外因是也。四時者,春夏秋冬也。六氣者,風寒暑濕燥火也。且初之氣,自年十二月大寒節起,至立春雨水驚蟄前終止,乃厥陰風水用事;二之氣,自二月春分節起,至清明穀雨立夏終止,乃少陰君火用事;三之氣,自四月小滿節起,至芒種夏至小暑終止,乃少陽相火用事;四之氣,自六月大暑節起,至立秋處暑白露終止,乃太陰濕土用事;五之氣,自八月秋分節起,至寒露霜降立冬終止,乃陽明燥金用事;六之氣,自十月小雪節起,至大雪冬至小寒終止,乃太陽寒水用事。春溫夏熱,秋涼冬寒,四時序而六氣調,病安生焉,過則為災,未有不致目病者,至於細分六氣,已詳列於後之諸卷中矣。

眼不醫必瞎辯論

世俗俚言,有眼不醫不瞎之說,而愚人往往信之,蒙其害者亦多矣。夫神農嘗百草,慮生民之病夭;華佗立眼科,憂後世之盲瞽。有是病必有是藥,藥而猶難於即愈,未有不藥而愈者也。

夫人疾病,皆由不能愛養真元,及至所喪真元之後,邪氣乘虛而入。一旦疾發,而又不能調治,反惑於愚人之言,豈愛身之人哉!譬如火發而不能急救,委之於數者,夫不救有不盡焚者乎?救之少遲,僅免其半,倘不救未有全不焚者。患目者,治之少遲,即醫治雖無全功,亦可免枯凸之害,豈有不醫不瞎之理乎?發此言者,皆系愚人之疾,陷於沉疴之地,其立心也不仁。聽此言者,亦謂愚而不智甚矣。

蓋眼不醫不瞎者,乃眼不醫必瞎也。「不」「必」二字音語相近之誤。且目為竅至高,火性上炎,最易從竅而出。脈道幽深,經絡微細,少犯禁戒,則必患之。且今人能知保護者少,損耗者多,是目之感病最易,而治之則難。

故深言警惕之曰:眼不醫必瞎。「必」之一字意最重,實欲使人防微杜漸之意也。謂人目病若不早醫,病必日深,而眼必瞎也。此理之最易明,智者不待辨而自知也。其曰不醫不瞎者,愚人之妄言也。安可聽諸。

識病辨證詳明金玉賦

論目之病,各有其症;識症之法,不可不詳。故曰:症候不明,愚人迷路;經絡不明,盲子夜行。可不慎乎!

凡觀人目,而無光華神色者,定是昏矇,男子必酒色勞役氣怒,女子鬱結風多。氣血虛損,則目疾昏花,因之而起。故宜先察部分形色,次辨虛實陰陽,更別浮沉,當知滑澀。看形色之難易,詳根腳之淺深。經云:陽勝陰者暴,陰勝陽者盲。虛則多淚而癢,實則多腫而痛,此乃大意然也。

夫血化為真水,在臟腑而為津液,升於目而為膏汁。得之則真水足而光明,眼目無疾,失之則火邪盛而昏矇,翳障即生。是以肝膽虧弱目始病,臟腑火盛珠方痛。赤而且痛火邪實,赤昏不痛火邪虛。故腫痛澀而目紅紫,邪氣之實;不腫不痛而目微紅,血氣之虛。大眥赤者心之實,小眥赤者心之虛。眵多熱結肺之實,眵多不結肺之虛。黑花茫茫腎氣虛,冷淚紛紛腎精弱。赤膜侵睛火鬱肝,白膜侵睛金凌木。迎風極癢肝之虛,迎風刺痛肝邪實。陽虛頭風夜間暗,陰虛腦熱早晨昏。日間痛者是陽邪,夜間痛者是陰毒。肺盛兮白膜腫起,肝盛兮風輪泛高。赤絲繚亂火為殃,癍翳結成五氣滯。氣實則痛而燥悶,氣虛則痛而惡寒。風痰濕熱,恐有瞳神散大喪明之患;耗神損腎,必主瞳神細小昏盲之殃。

眸子低陷傷乎血,胞臚突出損乎精。左傳右兮陽邪盛,右傳左兮陰邪興。濕熱盛而目睛黃色,風熱盛而眼沿赤爛。近視乃火少,遠視因水虛。脾肺液損,倒睫拳毛;肝盛邪熱,突起睛高。故睛突出眶者,火極氣盛;筋牽胞動者,血虛風多。陽盛陰虛,赤星滿目;神勞精損,黑霧遮睛。水少血虛多痛澀,頭眩眼轉屬陰虛。目昏流淚,色欲傷乎腎氣;目出虛血,邪火鬱在肝經。大病後昏,氣血未足;小兒初害,營衛之虛。

久視傷睛成近覷,因虛胞濕變殘風。六慾過多成內障,七情太傷定昏盲。暴躁者外多紫脈,虛淫者內多黑花。隱隱珠疼,只為精虛火動;繃繃皮急,皆因筋急氣壅。迎風淚出,分清分濁;天行赤熱,有實有虛。目赤痛而寒熱似瘧,小便澀乃熱結膀胱。腦脹痛而澀痛如針,大便閉乃火居臟腑。三焦火盛,口渴瘡生;六腑火炎,舌乾唇燥。目紅似火,絲脈忌紫如虯;淚熱如湯,濁水怕稠如眵。腦脹痛,此是極凶之症;連眶腫,莫言輕緩之災。腦筋如拽若偏視,當慮乎珠翻之患;珠疼似擊若鶻眼,須憂乎眸突之凶。鼻塞生瘡,熱鬱於腦,當和肝而瀉肺;耳鳴頭暈,火盛於水,宜滋腎以清心。

嗜酒之人,濕熱熏蒸精氣弱,多赤黃而瘀肉;貪淫之輩,血少精虛氣血虧,每黑暗以昏矇。孕中目痛非有餘,乃血氣之虧耗;產後目疾為不足,因營衛之衰虛。水少元虛或痰火,則天行赤熱;燥急風熱並勞苦,則暴風客熱。瘀血滯而貫睛,速宜開導;血紫赤而侵瞳,輕亦喪明。

瞼硬睛疼,肝風熱而肝血少;胞脹如杯,木剋土而肝火盛。黃膜上衝,云生膜內,蓋因火瘀邪實;赤膜下垂,火鬱絡中,故此血滯睛疼。凝脂翳生,肥浮嫩而易長,名為火鬱肝膽;花翳白陷,火爍絡而中低,號為金來剋木。

雞冠蜆內,火土燥瘀;魚子石榴,血少凝滯。胞虛如球,血不足而虛火壅;皮急緊小,膏血耗而筋膜縮。實熱生瘡,心火熾而有瘀滯;迎風赤爛,肝火赤而脾淚濕。迎風冷熱淚流,肝腎虛而精血弱;無時冷熱淚下,肝膽衰而腎氣虛。

大小眥漏血水,瀉其南而補其北;陰陽漏分黃黑,黑則溫之黃則涼。神水將枯,火逼蒸而神膏竭;神光外現,孤陽飛而精氣虧。視定為動,木虛火盛來攻擊,皮翻黏瞼,氣聚血壅風濕滯。色似胭脂,血熱妄侵白睛赤;白珠俱青,肝邪蒸逼氣輪藍。火鬱風輪,則旋臚泛起;血瘀火熾,則旋臚尖生。

精虧血少虛損,則起坐生花;竭視酒色思慮,則昏朦乾澀。暴盲似祟,痰火思慮並頭風;赤痛如邪,肝膽虧損營衛弱。棗花障起,痰火色酒怒勞瞻;瑩星滿目,辛燥火痰勞酒色。眼若蟲行因酒欲,悲思驚恐怒所傷;雲霧移睛見旗旆,蠅蛇異形虛所致。

淫欲多而邪氣侵,則膜入乎水輪;肝心熱而痛流淚,則睛出乎珠外。或血少而或哭泣,津液枯而目澀痛;或酒欲而或食毒,脾腎傷而眼赤黃。風熱邪侵,眉稜骨重而痛;風熱邪盛,眼胞睛眶硬腫。風木克乎脾絡,故迎風即作赤爛;血虛不潤乎肌,故無風常作爛赤。血少神勞精氣衰,則瞻視昏渺;火邪有餘在心經,則痛如針刺。

五臟毒而赤膜遮睛,脾積毒而胬肉侵睛。水晶障翳瘀滯,涼劑片腦所因;魚鱗形異歪斜,氣結膏凝難愈,逆順生翳,內有瘀滯;白星亂飛,血弱精虛。火脹大頭,須分風熱濕熱,風熱脹痛而濕熱淚;羞明怕熱,要辨血虛火燥,血虛羞明而火燥怕熱。羞明不痛是脾虛,怕熱澀痛知脾實。目昏乃血少,腎虧多昏暗。積年目赤號風熱,兩目赤腫名風毒。粟瘡濕熱椒風熱,椒瘡紅硬粟黃軟。

肝經有邪,故玉翳浮睛;腎臟風熱,亦羞明生花。聚開之障,時圓缺而時隱見,症因於痰火濕熱;聚星之障,或圍聚而或連絡,疾發多見於痰火。青眼膏損,皆因火熾;瘀血貫睛,總由凝滯。故房欲煩躁辛熱多,則火炙神膏缺損;久視勞瞻郁風煙,則瘀滯赤絲脈亂。

胎風兮小兒赤爛,胎毒兮小兒癍瘡。血氣滯兮星上,火邪實兮障遮。痘症多損目,濁氣來損清和之氣。疳病亦傷睛,生源而失化養之源。小兒青盲肝血虛,小兒白膜肺實熱。小兒雀目肝不足,小兒目瘡胎汙穢。

肝盲內障肝風熱,二目赤腫熱沖腦。每年必發是天行,時常害眼火心盛。痰火併燥熱,傷睛之本;頭風兼烘灸,損目之宗。為怒傷睛,怒傷真氣;因哭損目,哭損神膏。酸辣食多損目,火煙冒久傷瞳。勞瞻竭視,能致病而損光華;過慮多思,因亂真而傷神志。目中障色不正,急宜早治,睛內神水將枯,速圖早醫。

原夫目之害起於微,睛之損者由於漸。欲無其患,先制其微。大抵紅障凹凸,怕如血積肉堆;白障難除,喜似水清脂嫩。瞳神若損,有藥難醫;眸子若傷,無方可救。外障珠不損,何必多憂;內障瞳雖在,其實可畏。

勿以障薄而為喜,勿以翳厚而為憂,與其薄而沉損,不若厚而浮嫩。紅者畏紫筋爬住,白者怕光滑如瓷。故沉澀光滑者,醫必難愈;輕浮脆嫩者,治必易除。

顏色不正,詳經絡之合病並病;形狀稀奇,別輪廓之或克或生。漏有正形,風無定體。血實亦痛,血虛亦痛,須當細辨。形狀稀奇,決要參詳。

識經絡之通塞,辨形勢之進退。當補當瀉,或止或行。內王外霸,既瞭然於胸中;攻守常韌,其無誤於指下。知病症之虛實陰陽,熟藥性之溫涼寒熱。症的治當,百發百中。吾輩能以藥代刀針,則技之精妙,更入乎神。

以上關節備陳,奧妙盡載,當熟讀而深詳,宜潛思而博覽。則症之微曲,皆為子識;目之安危,盡繫於君矣。名曰散金碎玉,不亦宜乎。

診視

脈經曰:左寸脈洪數(心火上炎也),左關脈弦而洪(乃肝火盛也),左尺脈微弱(乃腎水不升,而火在上也),右寸關脈俱弦洪(乃肝木挾相火之勢,來侮所不勝之金,而戕已所勝之土也),右尺脈洪數(為相火邪火上炎,挾肝之邪,而爍目也)。按六脈浮緊有力者為寒,沉數有力者為熱,微細而弱者為虛,洪大而滑者為實。夫五臟常欲相順相生,如心見緩,肝見洪,肺見沉,脾見澀,腎見弦,此五臟相合相生之理,稟太和之氣,其疾何以生焉。是為疾者五臟必相剋相反,如心見沉細,肝見短澀,腎見遲緩,肺見洪大,脾見弦長,此五臟相刑相剋,遞相互變之機,其疾再無不作者。萬物生克,一定之理,豈止於病目而言哉。經謂五臟不和,則六腑不通,六腑不通,則九竅疲癃,九竅疲癃,則氣血壅滯,亦令人憎寒發熱,惡風自汗,胸膈痞滿,有類傷寒似瘧,但目紅赤而頭不痛,項不強,身發寒不致戰傈,發熱不致悶亂為異,而為外障。或頭眩目昏,頭痛而目不紅,為內障。由人於六淫七情,飲食色欲過度,運動失宜,豈能一一中節,而無所乖亂,臟腑關竅,不得宣通,而痰內漬也。予特敘痰飲之脈皆弦微沉滑,或云左右關脈大者,或伏而大者,皆痰也。眼皮及眼,或如灰煙黑者,亦痰也。然治法痰因火動,降火為先,火因氣逆,順氣為要。亢則害,承乃制者,寒極則生熱,熱極則生寒,木極而似金,火極而似水,土極而似木,金極而似火,水極而似土也。左手寸口,心與小腸之脈所出,君火也;左手關部,肝與膽之脈所出,風木也;左手尺部,腎與膀胱之脈所出,寒水也;右手寸口,肺與大腸之脈所出,燥金也;右手關部,脾與胃之脈所出,濕土也;右手尺部,命門與三焦之脈所出,相火也。六脈者,浮沉遲數滑澀也。浮者為陽,在表,為風為虛也;沉者為陰,在裡,為濕為實也。沉遲者為陰,寒在臟也;浮數者為陽,熱在腑也。滑者血多氣盛也,澀者氣滯血枯也。

八要者,表裡虛實寒熱邪正也。表者病不在裡也,里者病不在表也。虛者五虛也,脈細、皮寒、氣少、泄利、飲食不入也,漿粥入胃,瀉止則生;實者五實也,脈盛、皮熱、腹脹、前後不通、瞀悶也,大小便通利而得汗者生。寒者臟腑積寒也,熱者臟腑積熱也,邪者外邪相干也,正者臟腑自病也。

內經謂:目痛赤脈從上下者太陽病,從下上者陽明病,從外走內者少陽病,從內走外者少陰病,太陽病宜溫之散之,陽明病宜下之寒之,少陽病宜和之,少陰病宜清之。

《保命集》云:眼之為病,在腑則為表,當除風散熱;在臟則為里,當養血安神。暴發者為表,易治;久病者為里,難了。按此論表裡之不同明矣,用以治病,如鼓應桴也。

《靈樞·癲狂篇》云:目眥外決於面者為銳眥,在內近鼻者為內眥,上為外眥,下為內眥。

凡看目疾者,男子多患左目,女子多患右目,此陰陽氣血不同故也,或有左右無常者,乃邪熱攻迫故也。如男先傷左目,而右目屢發,定不可保,女先傷右目,而左目屢發,亦不能救,必須觀人老少壯弱為主,少而壯者易治,老而弱者難治,易治者用藥溫和,難治者用藥滋補,隨症用藥,不可執一。目症雖有多端,然看者先將分數預定其初,不致有誤,如瞳神凸凹者不治,青綠白色者不治,純黑者不治,睛少光彩者不治,此老人血衰之症。若翳障如半月之狀,俱難治之,若睛圓不損,不論星多少、翳厚薄,悉皆治之。翳怕光滑,星怕在瞳神,總翳膜輕薄,星點細小,難退。翳障未盡,切不可用刀割,目得血而能視,刀割則傷血。亦不可用火灸,翳膜生自肝火,又以火攻之,是以火濟火,豈是良法。惟服藥於先,必兼點藥,則病漸退,根除而不復發也。

按目病有外感,有內傷,外感者風寒暑濕燥火,此標症也,患者致目暴發疼痛,白睛紅腫,眵淚赤爛,其勢雖急,易治。內傷者喜怒思悲恐驚,此七情也,患者致黑珠下陷,或起蟹睛,翳膜障朦,或白珠不紅,瞳神大小,視物昏花,內障不一,其勢雖緩,難治。又有不內不外,而飲食不節,飢飽勞役所致,當理脾胃為主。目症雖多,不外風熱虛實之候,治亦不離散清補瀉之法,然補不可過用參朮,以助其火,惟用清和滋潤之類;瀉不可過用硝黃龍膽,以凝其血,惟用發散消滯之類,藥用當,則目自愈。今人治目,往往非大補則驟用大寒,多致受傷,治目毋投寒劑,固是要法,又當省其致病之源以治之,如貪酒者徐徐戒其酒,好色者緩緩戒其色,暴怒者異言戒其暴怒,不聽,則難療也。然心生血,脾統血,肝藏血,血得熱則行,得寒則凝,凝則生翳生膜,目斯患矣,不可不慎。凡病目後,宜滋腎水,何也?目以肝為主,肝開竅於目,目得血而能視,若滋腎水,則水能生木,木能生火,火能生土,土能生金,金能生水,生生不已,其益無窮。若腎水虧耗,則水不能生木,木不能生火,火不能生土,土不能生金,金不能生水,肝血虧而火妄熾,其害可勝言哉。

目不專重診脈說

夫曰:有是病即有是脈者,此亦大概言之,其微渺未必皆可恃乎脈也。如目病,必視其目為內障,為外障,內障有內障之症,外障有外障之症,必辨其為何症,所中所傷之淺深,果在何輪何廓,辨之明而後治之當。今閨閣處子,暨夫貴介之族,但舒手於帷幔之外,診其脈即欲治其病,且責其用藥當而效之速,不知即方脈之專重乎脈者,尤望聞問居其先,而切脈居於後,蓋切而知之,僅謂之巧耳,況症之重者,關乎性命,而惟恃巧以中之,何輕視乎性命耶,必精詳審辨,而後治之可也,重性命者,當必以是言為然也。矧目為五官之最要者哉,假令一瞽目,隱身於帷幔之中,舒其手於帷幔之外,其六味未嘗不與有目者相同也,切脈者,從何脈辨知其為瞽耶。恐神於脈者,亦未易知,後學豈能臻此之妙,定其殘好,必猜度疑議之,摘出其弊,必於診脈之外,更加詳視,始不致有誤矣。

目病有三因

陳無擇曰:喜怒不節,憂思兼併,以致臟腑氣不平,鬱而生涎,隨氣上厥,乘腦之虛,浸淫目系,蔭注於目,輕則昏澀,重則障翳,眵淚胬肉,白膜遮睛,皆內因;如數冒風寒,不避暑濕,邪中於項,乘虛循系,以入於腦,侵於目而生目病者,皆外因;若嗜欲無節,飲食不時,頻食五辛,過啖炙煿,馳騁田獵,冒涉煙塵,勞動外情,皆喪明之本,此內外因也。

徐彥純曰:人之眼目,借臟腑五行,相資而神明,故能視。內障乃瞳神黑小,神光昏昧也,外障則有翳膜可見。內障有因於痰熱、氣鬱、血熱、陷陽、陷陰,虛脫榮衛所致,種種不同。外障有起於內眥睛上、睛下、睛中,視其翳色,從何經來,惟宜分治。目之為病,肝熱則昏暗,心熱則煩痛,風濕血少則澀癢,腎虛則不禁固,甚則陷突,緩則翳暗矣。

內外二障論

醫門一十三科,惟眼科最難,而常人無不易之也。豈惟常人易之,即專是科者,亦易之也。

由於燭理不明,究心不到,或不知儒書,或暗於醫學,甚至有一字不諳者,或得一方及得一法,試之稍驗,輒自誇耀,以為眼科無出其右。便出治人,而世之愚夫,蒙其害者屢屢,亦各不自知也。若爾人者,是誠以管窺天,所見者不廣也。

然自古迄今,軒岐之後,明醫世出。如傷寒則有張長沙,雜症則有李東垣,治火則有劉河間,補陰則有朱丹溪。四家之外,名手甚多。然於雜病,則糜不著論立方,以傳後世,以開來學。故後之學者,有所依歸。是以察脈驗症,即論視病,按方用藥。苟用之當,靡不通神。乘時奮發,馳名遐邇。皆賴古人所定之方耳。

惟眼科豈獨今人見易,吾意張李朱劉亦略於是,皆未見其精詳垂論焉,使後世無所本也。但云血少也,神勞也,腎虛也,風熱也,苟執是四者而治,其不陷於一偏者亦鮮矣。且夫內障之症,不紅不紫,非痛非癢,惟覺昏朦。有如薄紗籠者,有如霧露中者,有如見黑花者,有如見蠅飛者,有如見蛛懸者,有眉稜骨痛者,有頭旋眼黑者,皆為內障。障者遮也,如物遮隔,故云障也。內外障者,一百零八症之總名也。其外障者,乃睛外為雲翳所遮,故云外障。然外障可治者,有下手處也;內障難治者,外不見症,無下手處也。

且內障之人,二目光明,同於無病者,最難分別。惟目珠不動,微可辨耳。先賢俱言腦脂下垂,遮隔瞳神,故爾失明,惟有金針可以撥之,墜其翳膜於下,能使頃刻復明。予因深思,眼乃五臟六腑之精華,上注於目而為明,如屋之有天窗也。皆從肝膽發源,內有脈道孔竅,上通於目,而為光明,如地中泉脈流通,一有瘀塞,則水不通矣。

夫目屬肝,肝主怒,怒則火動痰生,痰火阻隔肝膽脈道,則通光之竅遂蔽,是以二目昏朦,如煙如霧。目一昏花,愈生鬱悶,故云久病生郁,久郁生病。今之治者,不達此理,俱執一偏之論,惟言肝腎之虛,止以補肝補腎之劑投之。其肝膽脈道之邪氣,一得其補,愈盛愈蔽,至目日昏。藥之無效,良由通光脈道之瘀塞耳。余故譬之井泉,脈道塞而水不流,同一理也。如執定以為肝腎之虛,余思再無甚於勞瘵者,人雖將危,亦能辨察秋毫。由此推之,因知肝腎無邪,則目決不病。專是科者必究其肝腎果無邪而虛耶,則以補劑投之。倘正氣虛而邪氣有餘,必先驅其邪氣,而後補其正氣,斯無助邪害正之弊。則內障雖云難治,亦可以少盡病情矣。至於外障,必據五輪而驗症,方知五臟之虛實。而五臟之中,惟腎水神光,深居於中,最靈最貴,辨析萬物,明察秋毫。但一腎水而配五臟之火,是火太有餘,水甚不足。腎水再虛,諸火益熾,因而為云、為翳、為攀睛、為瘀肉,然此症雖重,尚可下手施治,非如內障之無可下手也。

然今之業是科者,煎劑多用寒涼以伐火,暫圖取效;點藥皆用砒硇以取翳,只顧目前,予觀兩者皆非適中之治,亦非仁術之所宜也。故治火雖云苦寒能折,如專用寒涼,不得其當,則胃氣受傷,失其溫養之道,是以目久病而不愈也。至於藥之峻利,夫豈知眼乃至清至虛之府,以酷烈之藥攻之,翳雖即去,日後有無窮之遺害焉,良可慨也!

予業岐黃,朝夕承先大人庭訓,附以管見,遂忘固陋,訂製煎劑點藥,雖非適中之治,然亦不越於規矩準繩之外也。所用煎劑惟以寬中開鬱,順氣消痰,滋陰降火,補腎疏風為主,點藥專以去翳明目為先。然點藥惟用氣而不用質,去翳雖不神速,決無後患。其製藥之玄妙,誠非世俗所得知也。但藥得於家傳,兼以苦心思索有年,幸得其妙。至於目疾危急,萬不得已間用砒硇,亦必用藥監製其毒。分兩之中,十用其一,毫不敢多也。

此予治人之目,必抱兢業之心。至病目者,愈當小心禁戒,即如勞神酒色忿怒諸事,並宜捐棄。否則目愈之後,不能久視,久視則目珠隱隱作痛,日後決傷於目。是以勞神諸事,俱宜忌也。蓋心藏乎神,運光於目,凡讀書作字,與夫婦女描刺,匠作雕鑾,凡此皆以目不轉睛而視,又必留心內營,心主火,內營不息,則心火動,心火一動,則眼珠隱隱作痛,諸疾之所由起也。

且人未有不虧腎者,夫腎屬水,水能剋火。若腎無虧,則水能上升,可以制火,水上升,火下降,是為水火既濟。故雖神勞,元氣充足,亦無大害。惟腎水虧弱之人,難以調治,若再加以勞神,水不上升,此目之所以終見損也。

今吾輩治目,務宜先審其邪正之虛實,首當驅其有餘之邪氣,而後補其不足之正氣,治斯當而疾斯愈矣,此治目之次第。至於臨症圓機,神而明之,又在乎人,專是業者,宜究心焉。

鉤割針烙宜戒慎論

原夫鉤割針烙之法,肇自華佗,今人效之,不識病症之輕重,不辨部位之當否,盲醫瞎治,妄加痛楚於人,此等亂為,定遭天譴,為子孫殃。今予將部位病症之當否,鉤割針絡之所宜者,請備言之,以為後學規矩準繩,庶無妄治之愆,或於陰功,諒有小補云。夫鉤,鉤起也。割,割去也。針非砭針之針,乃針撥瞳神之針。烙即熨烙之烙,此四者,猶夫刑之戮凶強,剪除橫逆之法也,要在審察明而詳奪定,然後加刑,先滅巨魁,以及從惡,則情真罪當,而良善無枉屈侵擾之害,強暴無激變作亂之禍。若論治法,實開泄鬱滯,除瘀積之一法也,惟要症候明而部分當,始可施治,先伐標而後治本,則氣血寧,而精膏無耗澀枯傷之患,輪廓無誤失損害之過。如鉤先須認定何處皮肉,筋脈浮淺,可鉤不可鉤,酌量治之,即手力,亦隨病之輕重行之。如針,必須內障,即症候可針,必俟年月已足,血氣已定者,方可針之,庶無差謬,不可妄為,使病人受無辜之痛楚,致同道之恥笑。針後當照病用藥,內治其本,或補或瀉,或溫或涼,各隨症之所宜。若只治其標,不治其本,則氣不定,不久復為患矣。如割,在氣血肉三輪者可割,而大眥一塊紅肉,乃血之英,心之華,決不可割,誤割則目盲,若神在此而傷之,必死。有割傷因而惹風,及元氣虛弱之人,煩躁濕盛者,必為潰爛、為漏、為目枯。凡障如攀睛胬肉,雞冠蜆肉,魚子石榴,赤脈虯筋,胞肉黏輪等症,可割。若在風輪之淺者,誤割之,則珠破而目損。至於烙,只能治殘風潰眩,瘡爛濕熱,重而久不愈者,輕者亦不必烙,服藥自愈。若紅障血分之病,割之必用烙以斷之,否則不久復生,若在氣分白珠,不可用烙,若在烏珠,針烙皆不可犯,不惟珠破,亦且甚痛。凡烏珠有惡障厚蔽者,鉤割亦宜淺,淺割外邊赤絲瘀肉,其內貼珠翳障,只宜緩緩點藥服藥,耐心治之,久而自消,不可性急而取快也。若鐮割風毒流毒瘀血等症,當以活法審視,不可拘於一定,必須口傳親授,臨症親見,非筆下之可形容。大抵鉤割針烙之治,功效最速,雖有撥亂反正之功,乃乘險救危之法,亦不得已而用之,全在心細而膽大,必症候明而部分當,又兼服藥內治,方為兩盡其美,若只治外症而不治內,雖有今日之功,恐為後日之害也,業斯道者,甚無忽焉。

棄邪歸正論

治病猶治亂破敵,綜理無錯,攻守得宜,少失機權,變症先矣。夫有諸中然後形諸外,病既發者,必有形色部位之可驗,始知何臟何腑,某經某絡,所患虛實輕重,然後對症醫治,則綜理清而攻守當矣,夫何變症之有。

今人治目,不知形症部位,輒亂投藥,每受其害。間有饒而愈,則往往引以為例,蒙害者甚多,亦不能盡具。略舉數節,以為後戒。且如人之患目者,皆曰服菊花洗心散、龍膽四物湯、三黃湯、明目流氣飲、羊肝丸、補陰丸之類,不見效,則反歸怨於藥,殊不知病不對藥,非藥之過耳!有以黃連湯、薄荷湯、泥漿、井水、雞子清、水晶、金銀等物,取其涼氣,以之熨洗,爽快一時,反致血凝,變症日增,亦不知悟,及疾成而始悔,有人飲燒酒,食辛辣,烘火向日,謬云以熱攻熱,若爾人者,譬如蜉蝣泛火,乃火將息之時,被其一激而散,偶爾僥倖,遂以為常,比比誇以示人。籲,倘遇炎熾之病,是齎敵以糧,授賊以刃也,此理之甚明,而人何不悟,可謂愚矣。

有以舌舔目而珠破,不知其害者。不知舌乃心之苗,為心火之用,且又腥膻燥炙,無不皆嘗,以之舔輕清脆嫩之目,焉得不作破哉!或曰:古人舔目而復明,非舔之功乎?豈知古之舔目,不過一二人而已,此實偶然巧合所致,豈可以此為例。

又有信巫祝,而明燈向日,摘草掄絲,謂之劫眼,決無此理。《外臺秘要》亦無此法。屢有痕捩爪傷俱由此致。蓋努力強掙勞瞻,以耗弱之精華,而敵赫赫之陽光,安得無損?間有客熱天行,銀星微火自退之症,偶然僥倖愈者,則以為巫祝之靈,愈信鬼神而棄醫,彼此誇援為例,而愚者遂以為信,因成痼疾,而悔之遲矣。

籲!士大夫尚蒙其蔽,又況愚人乎?或有因將草汁點洗,誤中其毒者;有將毒草貼於曲池、合谷、太陽等穴,而致目珠損凸者;有刮指甲金玉骨血等屑,點目而擦破其珠者,如此妄治,皆愚人自取其禍。若醫者為之,則不才之甚也。

又有庸醫圖利,證尚不明,濫治人疾,或不當點而強點,不當熨割而強熨割,當開導而失於開導。至於用藥,當補者而反瀉,當瀉者而反補,寒其寒而熱其熱,損不足而益有餘,凡此皆醫害之也。故人有信巫而不信醫,決不可強之醫,此下愚之甚者,雖強之醫而終無全功,反為所鄙。

大抵目病,由肝腎之本虛,而後標病始發於目,未有本實而標病者。然人有氣血表裡,虛實遠近,男婦老幼緩急之異病;藥有寒熱溫涼,君臣佐使,補瀉逆從反正之異治。要驗症而辨其臟腑經絡,察遠近而審其寒熱虛實。認症的當,病真理明,然後投之以清心寡慾,耐久醫治,又何目病之不除哉。

目症相同所治用藥不同並戒慎問答

復慧子曰:昔有客問先大人云,均一病也,其症不異,子何以治之不同,用藥各異,其效有速有遲,有愈有不愈者,有治之者,有辭而不治者,其故何也?大人聞而應之曰:夫古之善醫,先精造乎學業,次通達乎人事,見機而作,圓融變通,不拘一隅,不執一方。子謂予同病而異治,不知人事有種種不同者也,或男子婦人,嬰兒處女,鰥寡老弱,師尼婢妾,兼之胎前產後與夫情性之溫暴,飲食之多寡,二便之通塞,四時之寒暑溫涼,病症之虛實冷熱,歲月之遠近淺深,有能節戒不能節戒者,服藥曾傷元氣未傷元氣者,千態萬狀,不可勝計,治之安可同於一轍乎?況富貴貧賤之殊途,蓋富貴之人,其志樂,其性驕,或酒色之不戒,家務之勞心,暴怒之傷肝,以致五火俱動,且藥餌委諸童僕,火候或失宜,故取其效也不易。至於貧賤者,其志苦,其形勞,或因薪谷之憂,忿怒之傷,或藥餌力乏不繼,欲愈其疾也更難,予之症同而治異者,盡為此也。今就先大人之論思之,誠不可拘一隅,不可執一方也,但他恙之戒人酒色勞怒猶易,獨目病之戒人則難。他病身體無力,四肢疲倦,而念難起,惟病目者,身體強健,而念易動,動則精出竅矣。夫天地以日為陽,雨為陰,人以火為陽,水為陰,人靜則生陰,動則生陽,陽生豈不為火乎。至於怒,又為七情之一,最易傷肝,肝傷則目必損,肝竅於目故也。恣酒助陽,動濕熱而爍陰,縱色又為傷腎之要,人身臟腑皆火,單有腎水一點以制之,豈可輕忽不慎。丹溪先生言:人心君火一動,相火即起,雖不交而精亦暗流矣。又有愚夫愚婦,病目不知自愛,俱言假此以泄其火,愚謂此非去火,實乃抱薪救火也,將見火未熄,而焰愈熾矣。病目者不知乎此,則輕症變重,重症變為不治之症者,靡不由乎此耳,業是科者,善為詞以深戒之可也。

用藥寒熱論

用藥如用兵,補瀉寒熱之間,安危生死之所繫也,可不慎歟?雖云目病非熱不發,非寒不止,此言夫火之大概耳。內有陰虛、冷淚、昏眇、脫陽等症,豈可獨言是火,而用寒涼也。

今之庸醫,但見目病,不識症之虛實寒熱,辨別氣血,惟用寒涼治之。殊不知寒藥傷胃損血,是標未退而本先傷,至胃壞而噁心,血敗而拘攣,尚不知省,再投再服,遂令元氣大傷,而變症日增。必虛寒之症已的,始可投以溫和之藥,否則有抱薪救火之患。設是火症,投以熱藥,其害猶速,不可不慎。

大抵燥赤者清涼之,炎秘者寒涼之,陽虛者溫補之,脫陽者溫熱之。然熱藥乃回陽之法,寒藥乃救火之方,皆非可以常用者。外障者養血去障,內障者滋膽開鬱。故治火雖用芩連知柏之類,制之必以酒炒,庶免寒潤泄瀉之患。而寒熱補瀉之間,又宜諒人稟受之厚薄,年力之盛衰,受病之輕重,年月之遠近,毋使太過不及,當於意中消息。如珠之走盤,如權之走秤,不可拘執,是為良醫。

用藥生熟各宜論

藥之生熟,補瀉在焉;劑之補瀉,利害存焉。蓋生者性悍而味重,其攻也急,其性也剛,主乎瀉;熟者性淳而味輕,其攻也緩,其性也柔,主乎補。補瀉一差,毫釐千里,則藥之利人害人判然明矣。

補藥之用制熟者,欲得其淳厚,所以成其資助之功;瀉藥制熟者,欲去其悍烈,所以成其攻伐之力。用生用熟,各有其宜。實取其補瀉得中,毋損於正氣耳,豈為悅觀美聽而已哉。

何今之庸醫,專以生藥餌人。夫藥宜熟而用生,生則性烈,臟腑清純中和之氣,服之寧無損傷?故藥生則性瀉,性瀉則耗損正氣,宜熟豈可用生。又有以生藥為嫌,專尚炮製稱奇,夫藥宜生而用熟,殊不知補湯宜用熟,瀉藥不嫌生。

夫藥之用生,猶夫亂世之賊寇,非強兵猛將,何以成摧堅破敵之功。藥之用熟,猶夫治世之黎庶,非禮樂教化何以成雍熙揖讓之風。故天下亂則演武,天下治則修文。醫者效此用藥,則治病皆得其宜,庶不致誤人之疾也。噫,審諸。

開導之後宜補論

夫目之有血,為養目之源。充和則有發生長養之功,而目不病,少有虧滯,目病生矣。猶水為生物之澤,雨霧中和,則滋生之得宜,而草木秀,亢旱淫潦則草林壞矣,皆一氣之失中使然也。

是故天之六氣不和,則陰陽偏盛,旱潦乘之。水之盈虧不一,物之秀槁不齊,雨暘失時,而為物之害也。譬之山崩水湧,滂沛妄行,不循河道而流,不得已而疏塞決堤,以泄其氾濫,使無淹溢害物之患。人之六氣不和,水火乖違,淫亢乘之。血之衰旺不一,氣之升降不齊,榮衛失調,而為人害也。

蓋由其陰虛火盛,炎熾錯亂,不遵經絡而來,鬱滯不能通暢,不得已而開滯導郁,以泄其瘀,使無脹潰損目之害,其理與戰法同。而開導之要穴有六,謂迎香、內睥、上星、耳際、左右太陽穴也。內睥乃破賊正隊之前鋒也,其功雖遲,漸可收而平順;兩太陽,擊其左右翼也,其功次之;上星,絕其糧道也;迎香,攻賊之巢穴也,成功雖速,乘險而徵也;耳際,乃擊其遊騎耳,道遠功卑,智者所不取。此六穴者,皆拯危之良術,挫敵之要機。與其閉門捉賊,不若開門待去之一法也。

夫盜人豈所欲遇乎,倘不幸而遇之,若盜寡而勢弱,我強而勢盛,賊成擒矣。設或群盜猖獗,又不若開門逐之為愈也。資財雖損,竭力經營,猶可補其損也。若一閉門,必有激變焚殺之勢。目人豈所欲患乎,倘不幸而患之,病淺而邪不勝者,攻其內而邪自退,目自明矣。若六陽熾盛,不若開導以通之,則膏液雖損,隨以藥補之,猶無損也,不然,火邪鬱滯之極,目必有潰爛枯凸之害。

雖然,但開導之一法,其中有利害二者存焉。有大功於目,而人不知,有隱禍於目,而人亦不知。若論其摧鋒挫銳,拯禍勘亂則其功之大者也。至於耗液傷膏,弱光華而損滋生,又其禍之隱者也。醫人若能識病之輕重,察病之虛實,宜開導而開導之,既導之後,隨即補之,使病目者,氣血無傷害之弊,庶可稱通權達變之良醫矣。

用片得效後宜少用勿用論

有病目者問曰:片腦之功,治目何多。予聞而哂之曰:君知其功,亦知其害乎。病者愕然曰:舉世之人,由稚及老,雖愚夫愚婦,皆知片腦為治眼之藥,眼科無不以此為先,今君獨言害者,何也?莫非駭俗乎。曰:予非穿鑿而好嘵舌,亦非絕棄而不用,但用之得其當耳。子既病目,亦曾點否。曰:點。曰:子既點,且以此試為子問,有點片腦,初覺涼快,少頃煩熱而悶躁者,有點片腦而目愈昏,有點而障愈厚。病愈篤者,有之乎?病者曰:皆有之。且人之目病,無有不點片腦者,子之目既點片腦,今何為而不愈,而乃矜羨其功之多也。客愀然而起曰:誠愚之所未聞,敢請教。曰:片腦利害兼有,功過相半,然利害雖在片腦之性味,而功過則由醫者用之當不當耳,我以此語子,子靜聽而以理揆之。且目非熱不發,非寒不止,此指大意而言也,若夫血見熱則行,見寒則凝,寒甚則傷血,熱甚則傷精,此理之自然。今遍考諸家所論片腦,有稱為寒,有稱為熱,有稱為常,有稱為劫,皆不知眼科心法之故。夫片腦寒熱兼有,陰中之陽,味涼而性熱,實眼科之劫藥也。味有形也,性無形也,血有形也,氣無形也。今片腦味涼性熱,味不能退無形之火,性不能行有形之血,是以血雖得熱而欲行,而寒又為之絆,火雖得寒而欲退,而熱又為之助,故寒反傷其血,熱反傷其精,古人有曰:寒非純寒,熱非純熱,寒熱夾攻,反傷精血。而目之為竅至高,火性炎上,最易攻犯,今內火熾,已怫鬱極矣,況其脈道幽深,經絡高遠,而內治之藥,未能便達於目,故用外劫之藥,反攻之法,假其性以引夫邪火從竅而出,假其味以潤之,舒其澀痛,且香能通竅,不過暫用其劫,而不可常也,如凝脂赤腫、天行暴風、蟹睛赤虯、風爛澀痛等症,是其所治之病也,其他俱不可用耳。如若火息,不赤痛澀爛之症,皆宜減去片腦。片腦之功,只能散赤劫火,潤澀定痛,其害則耗散陽光,而昏眇不明,凝結膏汁,而為白障難除,為其熱極生寒,火兼水化也。屢見患凝脂、赤膜、花翳、蟹睛,皆片腦凝結,成大白片而不得去,方見片腦生寒,火兼水化之害。大抵目病用片腦,如以賊攻賊,其功亦速,賊敗則我勝,若不奪其權而再縱之,則矯肆生禍亂作矣。故凡用片腦劫病,既退之後,再復多用,則膏汁凝,而目之光華弱矣,必減片腦用之方妙,而內仍須服補養調治之藥,庶不損於瞳神耳。

點服之藥各有不同問答論

問曰:點服之治,俱各不同。有點而不服藥者,有服藥而不點者,有點服並行者,何謂乎?曰:病有內外,治各不同。內疾已成,外症若無,不必點之,點之無益,惟以服藥內治為主。若外有紅絲赤脈,如系初發,不過微邪,邪退之後,又為余邪,點固可消,服藥夾攻猶愈。倘內疾始發,而不服藥內治,只泥外點者,不惟徒點無益,恐反激發其邪,必生變證之害。若內病即成,外症又見,必須內外並治,故宜點服俱行。

但人之性,愚拗不同。有執己之偏性,喜於服藥而惡點者,有喜於點而惡服者,是皆見之偏也。殊不知內病即發,非服藥不除,古云:止其流者,莫若塞其源;伐其枝者,莫若治其根。揚湯止沸,不如灶底抽薪,此皆治本之謂也。若內有病,不服藥而愈者,吾未之信也。至於外若有翳,不點不去。古云:物穢當洗,鏡暗須磨,脂膏之釜,不經滌洗,焉能潔淨,此皆治標之謂也。若外障既成,不點而退者,吾亦未之信也。

凡內障不服藥而點者,反激其火,耗散氣血,徒損無益,反生變症。又有內病成而外症無形,雖亦服藥,而又加之以點,此恐點之反生他變。至於外症有翳,單服藥而不點,如病初起,浮嫩不定之翳,服藥亦或可退。若翳已結成者,服藥雖不發不長,但恐不點,翳必難除,必須內外兼治,兩盡其妙,庶病可愈矣。故曰:伐標兼治本,伐本兼治標。治內失外是為愚,治外失內是為癡。內外兼治,是為良醫。

眼科針灸要穴圖像

正頭風及腦痛

正頭風及腦痛圖

此症針後,或一二日再發,如前痛甚,但頭為諸陽會首,宜先補後瀉,又宜瀉多補少。或錯補瀉,再發愈重,當再針百會、合谷、上星三穴瀉之,無不效也,舉發,另刺上星、太陽。

正頭痛,旦發夕死,夕發旦死,醫用心刺療,如不然,難治也,端的正頭風,十死之症,又名腎厥頭痛。

口眼喎斜

口眼喎斜圖

此症皆因醉後,睡臥當風,竄入經絡,痰飲灌注,或因怒氣傷肝,房事不節,宜先刺頰車、合谷、地倉、人中。如不愈,再刺地倉、合谷、承漿、瞳子髎。

頭頂痛

頭頂痛圖

此症乃陰陽不分,風邪竄入腦戶,故刺不效,先去其痰,後去其風,自然效也。宜先刺百會、後頂、合谷,不效,再刺風池、合谷、三里。

頭風目眩

頭風目眩圖

此症多因醉飽行房,未避風寒而臥,賊風入於經絡。宜刺解谿、合谷、豐隆。再發後刺風池、上星,三里。

外障眼

外障眼圖

此乃頭風灌注瞳人,血氣湧溢,上盛下虛,故得此疾。宜刺太陽、睛明、合谷、小骨空。不效,再刺臨泣、攢竹、三里。

眼生翳膜

眼生翳膜圖

此症受病既深,未可一時便能針愈,先刺睛明、合谷,不效,須是三次針之方可。如發,再刺太陽、光明。

迎風冷淚

迎風冷淚圖

此症乃醉後當風,或暴赤眼痛,不忌房事,恣食熱物。婦人多因產後當風坐視,賊風竄入眼中,或行經與男子交感,穢氣衝於頭目,故成此疾。宜刺攢竹、合谷、大骨空、小骨空。如未愈全,再刺小骨空。

暴赤腫痛眼

暴赤腫痛眼圖

此症乃時氣所作,血氣壅滯,當風睡臥,飢飽勞役,宜先刺合谷、三里、太陽、睛明,不效,後再刺攢竹、太陽、絲竹空。

紅腫澀爛沿眼

紅腫澀爛沿眼圖

此症乃醉飽行房,氣血凝滯,用手揩摸,賊風竄入,故有此症。宜先刺合谷、二間,不效,再刺睛明、三里。

內障眼

內障眼圖

此症乃怒氣傷肝,血不就舍,腎水枯竭,血氣耗散,初病不謹,恣貪房事,用心過多,故得難治。先宜刺臨位、睛明、合谷、瞳子髎,如不效,刺光明、風池。

羞明怕日眼

羞明怕日眼圖

此症乃暴痛,在路迎風,竄入眼中,血不就舍,肝不藏血,觀燈則淚出,見日則酸澀,痛疼難開。宜刺攢竹、合谷、小骨空、二間。不愈,再刺睛明、行間。

偏正頭風

偏正頭風圖

此症乃痰飲停滯胸膈,賊風竄入腦戶,偏正頭風,發來連半邊皮肉疼痛,或手足沉冷,久而不治,變為癱患,亦分陰陽針之,或針力未到,故不效也。此症宜先針風池、合谷、絲竹空。後可針三里瀉之,以去其風,針後穴、前穴、絲竹空、鞋帶。

紅腫疼痛眼

紅腫疼痛眼圖

此症因傷寒未解,卻有房事,上盛下虛,氣血壅上,或頭風不早治,則血灌瞳人,或暴赤腫痛,或怒氣傷肝,房事觸毒心肝二經,飲食不節,飢飽醉勞,皆有此症,心火炎上故不散,及婦人產後怒氣傷肝,產期未滿,非一時可療,漸而為之,無不效也。宜先刺睛明、臨泣、合谷。不愈,再刺風池、太陽、行間。

百會 名三陽五會,一名巔上,一名天滿,在前頂後一寸五分,頂中央,旋毛心,容豆許,直兩耳尖上對是穴。督脈足太陽之會,手足少陽足厥陰俱會於此。刺二分,灸五壯,甲乙經曰:刺三分,灸三壯,一曰:灸頭頂不得過七壯。主治頭風頭痛。

合谷 一名虎口,在手大指次指歧骨間陷中,手陽明所過為原,刺三分,留六呼,灸三壯。

主治偏正頭痛,面腫目翳。神農經云:治鼻衄,目痛不明。席弘賦云:睛明治眼若未效,合谷光明不可缺。千金十一穴云:曲池兼合谷,可徹頭痛,馬丹陽天星十二穴云:療頭疼並面腫,體熱,身汗出,目暗視茫然。

上星 一名神堂,在鼻直上,入髮際一寸,陷者中可容豆,刺三分,留六呼,灸五壯。一云宜三稜針出血,以瀉諸陽熱氣。

主治頭風頭痛,鼻塞目眩,睛痛不能遠視,三稜針刺之,即宜泄諸陽熱氣,無令上衝頭目。

神庭 直鼻上,入髮際五分,發高者髮際是穴,發低者加二三分,督脈足太陽陽明之會,灸三壯,禁刺,刺之令人癲狂目失明,一日灸七壯,至三七壯止。

主治發狂,登高妄走,風癇癲疾,角弓反張,目上視,不識人,頭風鼻淵,流涕不止,頭痛目淚,煩滿,喘渴,悸不得安寢。

瞳子髎 一名太陽,一名前關,在目外,去眥五分,手太陽手足少陽三脈之會。刺三分,灸三壯。

主治頭痛目癢,外眥赤痛,翳膜青盲,遠視𥉂𥉂,淚出多眵。

頰車 一名機關,一名曲牙,在耳下齒頰端近前陷中,倒臥開口取之,刺三分,灸三壯,一日灸七壯至七七壯,炷如小麥。

主治中風,牙關不開,失音不語,口眼歪斜,頰腫牙痛,不可嚼物,頸強不得回顧。凡口眼喎斜者,喎則左瀉右補,斜則左補右瀉,玉龍賦云:兼地倉,療口歪。

地倉 一名會維,夾口吻旁四分外,如近下微有動脈。若久患風,其脈亦有不動者,手足陽明任脈陽蹺之會。刺三分,留五呼,灸七壯,或二七壯,重者七七壯,病左治右,病右治左,艾炷宜小,如粗釵腳,若過大,口反喎,卻灸承漿即愈。

主治偏風,口眼喎斜,牙關不開,齒痛頰腫,目不得閉,失音不語,飲食不收,水漿漏落,眼動,遠視𥉂𥉂,昏夜無見。

後頂 一名交沖,在百會後一寸五分,枕骨上,刺二分,灸五壯。

主治頸項強急,額顱上痛,偏頭痛,惡風,目眩不明。

臨泣 在目上,直入髮際五分陷中,正睛取之,太陽少陽陽維三脈之會,刺三分,留七呼。

主治鼻塞,目眩生翳,多眵流冷淚,眼目諸疾,驚癇反視。百證賦云:兼頭維可治目中出淚。

足三里 即下陵,出本輸篇,在膝下三寸,胻骨外廉,大筋內宛宛中,坐而豎膝,低跗取之,極重按之,則跗上動脈止矣。足陽明所入為合,刺五分,留六呼,灸三壯。千金云:灸二百壯至五百壯。一云小兒忌灸三里,三十外方可灸,不爾則生疾,秋月不宜出血,恐土虛。

主治瀉胃中脘熱,與氣衝、巨虛、上下廉同,秦承祖曰:膝胻痠痛目不明。外臺明堂云:人年三十以外,若不灸三里,令氣上衝目,使眼無光,蓋以三里能下氣也。

風池 在耳後顳顬後腦空下,髮際陷中,按之引耳。一云耳後陷中,後髮際大筋外廉,足少陽陽維之會,刺四分,灸三壯至七壯,炷不用大。

主治中風偏正頭痛,頸項如拔,痛不得回,目眩,赤痛淚出。通玄賦云:頭暈目眩覓風池。

絲竹空 一名目髎,在眉後陷中。甲乙經曰:足少陽脈氣所發,刺三分,留三呼,禁灸,灸不幸,令人目小及盲。

主治頭痛,目赤目眩,視物𥉂𥉂,拳毛倒睫,風癇戴眼,發狂吐涎沫,偏正頭風。通玄賦云:治偏頭痛難忍,一傳主眼赤痛,針一分出血。

人中 一名水溝,在鼻下人中陷中。督脈手足陽明之會,刺三分,留六呼,得氣即瀉,灸三壯至七壯,炷如小麥,然灸不及針。

主治中風口噤,牙關不開,口眼喎斜。

承漿 一名天池,一名懸漿,在頤前下唇稜下陷中,足陽明任脈之會,刺三分,留五呼,灸三壯,日可七次,至七七壯止。即血脈宣通,其風應時立愈,艾炷不必大,但令當脈,即能愈疾。

主治偏風,半身不遂,口眼喎斜,口噤不開。一云療偏風口喎面腫。

迎香 一名衝陽,在禾髎上一寸,鼻孔旁五分,手足陽明之會,刺三分,禁灸。

主治鼻塞不聞香臭,喘息不利,偏風口眼喎斜,浮腫風動,滿面作癢,狀如蟲行。玉龍賦云:能消眼熱之紅。

客主人 一名上關,在耳前起骨上廉,門口有空,側臥張口取之,手足少陽足陽明三脈之會。本輸篇曰:刺之則呿不能欠者,即此穴。刺一分,留七呼,灸三壯。甲乙經曰:刺上關不得深,下關不得久。

主治口眼喎斜,耳聾耳鳴,聤耳,目眩齒痛,瘛瘲。

角孫 在耳廓中間,上髮際下,開口有空,手太陽手足少陽三脈之會。甲乙經曰:主治三陽寒熱之病。又曰:足太陽有入頄偏齒者,名曰角孫,則足太陽脈,亦會於此,刺三分,灸三壯。

主治目生翳,齒齦腫不能嚼,唇吻燥,頸項強。

光明 在外踝上五寸,足少陽絡,別走厥陰,刺六分,留七呼,灸五壯。

主治熱病。席弘賦云:睛明治眼未效時,合谷光明不可缺。標幽賦云:兼地五會,治眼痛癢。

地五會 在足小指次指本節後陷中,去俠谿一寸,刺一分,禁灸。

主治,標幽賦云:兼光明治眼癢痛。

解谿 一名鞋帶,在衝陽後一寸五分,足腕上繫鞋帶處陷中。一曰在足大趾,大趾直上跗上,陷者宛宛中。刺瘧論注曰:在衝陽後三寸半,氣血論注曰二寸半,甲乙經曰一寸半,足陽明所行為經,刺五分,留五呼,灸三壯。

主治風氣面浮,頭痛,目眩生翳。神農經云,治腹脹,腳腕痛,目眩頭痛,可灸七壯。

豐隆 在外踝上八寸,下廉胻骨外廉陷中,陽明絡,別走太陰,刺三分,灸三壯。

主治頭痛面腫,風逆顛狂,見鬼好笑。百證賦云:兼強間治頭痛難禁。

攢竹 一名始光,一名員柱,一名夜光,又名光明,在兩眉頭梢穴宛宛中,刺五分,留五呼,不宜灸。甲乙經云:明堂用細三稜針刺之,宣泄熱氣,眼目大明,宜刺三分,出血。

主治目視𥉂𥉂,淚出目眩,瞳子癢,眼中赤痛,及腮臉瞤動,不臥。玉龍賦云:兼頭維治目疼頭痛。百證賦云:兼三間可治目中漠漠。通玄賦云:腦昏目赤瀉此。

印堂 在兩眉中間,神農經云:治小兒急慢驚風,可灸三壯,艾炷如小麥。玉龍賦云:善治驚搐。

睛明 一名淚孔,在目內眥。明堂云:內眥頭外一分宛中,氣府論注曰:手足太陽足陽明陰蹺陽蹺五脈之會,刺一分半,留六呼。甲乙經曰:刺六分,一曰禁灸。

主治目痛視不明,見風淚出,胬肉攀睛,白翳,眥癢疳眼,頭痛目眩。凡治雀目者可久留針,然後速出之。席弘賦云:治眼若未效,併合谷光明不可缺。百證賦云:兼行間可治雀目。

巨髎 夾鼻孔八分,直瞳子,陽蹺足陽明之會,由此入上齒中,後出循地倉,刺三分,灸七壯。

主治瘛瘲,唇頰腫痛,口喎目癢,青盲無見,遠視𥉂𥉂,面風鼻䪼腫,腳氣膝脛腫痛。

大骨空 在手大指前二節前尖上,屈指當骨節中,灸二七壯,禁針。

主治內障久痛及吐瀉。

小骨空 在手小指第一節前尖上,屈指當骨節中,灸二七壯,禁針。

主治迎風冷淚,風眼爛弦等症,以上大小骨空二穴,宜口吹火滅。

後谿 在手小指末節後外側,橫紋尖上陷中,仰手俯拳取之。一云在手腕前外側,拳尖起骨下陷中,手太陽所注為腧,刺一分,留二呼,灸一壯,一云三壯。

主治目翳,鼻衄,耳聾。通玄賦云:治頭頂立安。捷法云:肺與三焦熱病,腎虛頭痛,肝厥頭暈,及頭目昏沉,偏正頭風疼痛,兩額顱眉角疼痛,太陽痛,頭項拘急,痛引肩背,醉後當風嘔吐不止,惡聞人言,眼赤痛,衝風淚下不已。

行間 在足大趾間動脈應手陷中。一云在足大趾次趾岐骨間,上下有筋,前後有小骨尖,其穴正居陷中,有動脈應手,足厥陰所溜為榮。刺三分,留十呼,灸三壯。

主治中風口喎,四逆,嗌乾煩渴,瞑不欲視,目中淚出。百證賦曰:兼睛明,可治雀目汗氣。

二間 一名間谷,在食指末節前內側陷中,手陽明所溜為榮,刺三分,留六呼,灸五壯。

主治目黃口乾,口眼喎斜。通玄賦云:治目昏不見。

毫針式

毫針式圖

尖如蚊虻喙,取法於毫毛,長一寸六分,主寒痛痹在絡。

或問曰:睛明、迎香、承泣、絲竹空等穴皆禁灸,何也?曰:穴近目,目畏火,故禁灸也。以是推之,則知睛明不可灸矣。凡灸頭面之艾炷,宜小麥大,不宜多灸,蓋頭面為諸陽之首故也。若四肢炷稍大,背腹則又大,不妨多灸,四肢多灸則枯細。瘦人春夏之月刺宜淺,肥人秋冬之月刺宜深,此行針灸之大法也。

古人灸艾住火,便用洗法,以赤皮蔥、薄荷葉煎湯溫洗瘡周圍,約一時久,令驅逐風散於瘡口出,更令經脈往來不澀,自然疾愈。若灸火退痂後,用東南桃枝青嫩皮煎湯溫洗,能護瘡中諸風。若瘡內黑爛,加胡荽煎洗。若疼不可忍,加黃連煎洗,神效。古人貼灸瘡不用膏藥,要得膿水出多而疾除。資生云:春用柳絮,夏用竹膜,秋用新綿,冬用兔腹下白細毛,或貓腹細毛。今人多以膏藥貼之,日兩三易,欲其速愈,此非治疾之本意也。但今貼膏藥,意在避風,亦取其便,惟久久貼之可也。

金針辨義

古人云金針者,貴之也。金為五金之總名,銅鐵金銀皆是也。《本草》云:馬銜鐵無毒,可作針。以馬屬午屬火,火剋金,能解鐵毒,故用以作針。

煮針法

煮針一法,《素問》原無,今世用之,欲溫而澤也。是法有益而無害,故從之。

危氏書,用烏頭、巴豆各一兩,硫黃、麻黃各五錢,木鱉子、烏梅各十個,將針入水,用砂鍋內或罐內煮一日,洗擇之,再用止痛藥沒藥、乳香、當歸、花蕊石各五錢,又如前水煮一日,取出,用皂角水洗,再於犬肉內煮一日,仍用瓦屑打磨淨,端直,松子油塗之,常近人氣為妙。

金針式

金針式圖

金針柄以紫檀花梨木或犀角為之,長二寸八九分,如弓弦粗,兩頭鑽眼,深三四分,用止好赤金子抽粗絲,長一寸,用乾麵調生漆,嵌入針柄根內外,餘六分許,略尖,不可太鋒利,恐摜瞳神,以鵝毛管套收。平日收藏匣內,臨用供於佛前,無有不驗。此龍樹王菩薩神針也。

用水法

凡撥金針之時,須看患目者之人老弱肥壯,若氣盛者,欲行針之際,前二三日,先服退氣散血之劑數服,平其五臟,弱者不必服之。臨撥,新汲井水一盆,放於桌上,令患目者,對盆就洗,醫家側坐,以手蘸水,頻頻於眼上連眉稜骨淋洗,使眼內腦脂得水乃凝,以洗透數十遍,冷定睛珠為度,然後用針,庶幾隨手而下,並不黏滯矣。

撥內障手法

凡撥眼要知八法,六法易傳,惟二法巧妙,在於醫者手眼心眼,隔垣見證。手法探囊取物,方得其法。臨撥,先令患者以水洗眼如冰,使血氣不行為度,兩手各握紙團,端坐椅上,後用二人將頭扶定,醫人先用左手大指二指,分開眼皮,按定黑珠,不令轉動,次用右手持金針,如撥右眼,令患者視右,方好下針,庶鼻梁骨不礙手,離黑珠與大眥兩處相平分中,慢慢將針插下,然後斜回針首,至患處,將腦脂撥下,復放上去又撥下來,試問患者,看見指動,或青白顏色,辨別分明,然後將腦脂送至大眥近開穴處,護睛水內盡處,方徐徐出針,不可早出,恐腦脂復還原位,撥左眼側左銳眥。

凡行針,須用朔望對神祈佛,通誠鄉貫姓名敬祝。用針者亦逢朔望唸咒七遍,畫符一道封針。臨用必先齋戒,設供香燭之類。又畫符一道,取太陽神光,接其眼光,亦唸咒。大叫救苦救難南海觀世音菩薩,其針自轉。令用針者心膽大,開不驚,先畫後三光符下針,宜天氣晴明,用開成除收日,忌子日。

開針三光符

開針三光符圖

書符默唸,取日光,接神光,明目光。

咒曰:清淨眼,紫金燈,洒洒水離黃沙。

滿藏經:千手千眼千龍王,文殊大士騎獅子,普善菩薩騎象王,目神夜裹云膜內障盡消除。強中強,吉中吉,婆羅會上有殊利,眼中一切得光明,清靜般若波羅蜜。

封針符

封針符圖

封眼法

預收芙蓉半老綠葉,曬乾為末,用井花涼水調勻,以綿紙剪圓塊,如茶盅口大,先將敷藥敷眼上眉稜骨及下眶,以紙一層封貼藥上,又上藥一層,蓋紙一層封定,俟將干,以筆蘸水潤之,日夜數次,夏月倍之,一日一換,仰面而臥。若將針眼向下就枕,防腦脂從上覆下也。起坐飲食,大小二便俱宜緩,不可用力震動,三日內,只用溫和稀粥,爛熟餚饌,不可震動牙齒。三日後,開封視物,服藥靜養而已。

針後若目疼痛,急取生艾,或干艾,同生蔥各半,共搗,銅鍋內炒熱,布包熨太陽穴,三五次即止。若瞳神有油氣不清,當平肝氣,用檳榔、枳殼、柴胡之類。作嘔吐,用藿香、淡豆豉、薑製厚朴、半夏之類。火旺體厚者,宜清火順氣消痰,用黃連、枳殼、檳榔、半夏、麥冬、瓜蔞之類。老弱者,有茯神、熟地、枸杞、麥冬、棗仁、貝母、白朮、橘紅、五味子、白芍、當歸之類。針後忌用川芎,恐行血作痛。太陽頭痛,用防風、白芷、羌活、石膏之類。痛甚,用炒鹽熨之。若白睛赤,用柴胡、紅花、赤芍、歸尾、梔仁、桑皮、防風之類。瞳神微散,用白芍、五味子、麥冬、茯神、人參、當歸、酸棗仁之類。受熱致瞳神細小者,用寒水石、當歸、黃連、麥冬、茺蔚子、柴胡、炒梔仁之類。若障復朦,宜服平肝順氣之劑,其障自退,如不速退,復再針撥亦可。

退氣散血飲

大黃 當歸身 乳香 沒藥 連翹 穿山甲 白芷(各等分)

上銼劑,白水二盅,煎至八分,去滓,食遠服。

愚按:此症乃濕熱鬱積,蒸爍腦脂下垂,故珠內有膜遮蔽瞳仁之光,猶如布慢懸於明窗之內,外人雖見其窗似明,孰知窗內有幔懸掛而不明也。但今人以訛傳訛,皆謂瞳仁反背,其訛相延已久,一時難以正之,當知此症惟用金針入珠內,撥去脂膜,頃刻能明,此論惟可與知者道,難與俗人言也。謹辨之,以為後人垂鑑。

上《龍木論》金針開內障大法,謹按其法。初患眼內障之時,其眼不痛不澀不癢,頭不旋不痛,而翳狀已結成者,必俟歲月障老,始宜金針撥去其翳,如撥雲見日而光明也。今具其略於後。

開內障圖

圓翳 初患時見蠅飛花發,垂蟻薄霧輕煙,先患一眼,次第相牽,俱圓翳,如油點浮水中,陽看則小,陰看則大,金針一撥即去。

滑翳 翳如水銀珠,宜金針撥之。

澀翳 翳如凝脂色,宜金針撥之。

浮翳 藏形睛之深處,細看方見,宜金針撥之。

橫翳 橫如劍脊,兩邊薄,中央厚,宜針於中央厚處撥之。

以上五翳,皆先患一目,向後俱損,初患之時,其眼痛澀,頭旋額痛,雖有翳狀,亦難針撥。獨偃月翳、棗花翳、黑水凝翳,微有頭旋額痛者,宜針輕撥之。

冰翳 初患時頭旋額痛者,眼瞼骨鼻頰骨痛,目內赤色,先患一目,向後翳如冰凍堅白,宜於所經過脈,針其腧穴,忌出血,宜針撥動,不宜強撥。

偃月翳 初患時微微頭旋額痛,先患一目,次第相牽俱損,翳一半厚一半薄,宜針,先從厚處撥之。

棗花翳 初患時微有頭旋眼澀,目中時時癢痛,先患一眼,向後俱臀,周圍如鋸齒,輕輕撥去,莫留短腳,兼於所過之經,針灸其腧。

散翳 翳如酥點,乍青乍白,宜針撥之。

黑水凝翳 初患時頭旋眼澀見花,黃黑不定,翳凝結青色,宜針撥之。

驚振翳 頭腦被打築,惡血流入眼內,至二三十年成翳,翳白色,先患之眼不宜針,牽損後患之眼,宜針撥之。

雖不痛不癢,其翳黃色紅色者,不宜針撥。翳破散者,不宜針撥。中心濃重者,不宜針撥。撥之不動者,曰死翳,忌撥。獨白翳黃心,宜先服藥後針之。若無翳者,名曰風赤,不宜針之。

白翳黃心 翳四邊白中心黃者,先服逐翳散,次針足經所過諸穴,後用金針輕撥,撥若先損一目,向後俱損。

烏風 無翳,但瞳人小,三五年內結成翳,青白色,不宜針。視物有花為虛,宜藥補,不宜藥瀉。

肝風 無翳,眼前多見虛花,或白或黑,或赤或黃,或一物見二形,兩眼同患,急宜補治,切忌房勞。

五風變 初患時頭旋額痛,或一目先患,或因嘔吐,雙目俱暗,瞳子白如霜。

綠風 初患時頭旋額角偏痛,連眼瞼眉及鼻頰骨痛,眼內痛澀,先患一眼,向後俱損,無翳,目見花,或紅或黑。

黑風 初患時頭旋額偏痛,連眼瞼鼻頰骨痛,眼痛澀,先患一眼,向後俱損,無翳,眼見黑花。

青風 初患時微有痛澀,頭旋腦痛,先患一眼,向後俱損,無翳,勞倦加昏重。

雷頭風 初患時頭旋噁心嘔吐,先患一目,次第相牽,俱變傷,瞳神或大或小,凝脂結白。

用針忌日

子時在踝 丑時在頭 寅時在耳 卯時在面

辰時在頭 巳時在乳 午時在腳 未時在腹

申時在心 酉時在背 戌時在腰 亥時在股

針灸避人神論

《千金》云:欲用針灸,先知行年宜忌及人神所在,不與禁忌相犯即可。故男忌除,女忌破,男忌戌,女忌巳。有曰:神忌有每月忌,有十二時忌,有四季人神,有十二部年人神,九部傍通人神,有雜忌傍通人神,有血支血忌之類。凡醫者不能知此避忌。若逢病人危會,男女氣怯,下手至困,通人達士,豈拘此哉!若遇卒暴急患,皆不拘禁忌。許希云:卒暴之疾,須速灸療,一日之間,止忌一時是也。《千金》云:癰疽、疔腫、喉痹,客忤,尤為急切。凡作湯藥宜速,不可避凶。又曰:凡卒暴急症並中風卒僕,痰厥等症,即用針灸治療。若論忌神,少緩則不可救。此所以不可拘泥也。若平居從容,治病於末形,選吉日避人神可也。

取十二建人神之忌時

建日在足禁晡時,除日在眼禁日入,滿日在腹禁黃昏,平日在背禁人定,

定日在心禁半夜,執日在手禁雞鳴,破日在面禁平旦,危日在鼻禁日出,

成日在唇禁食時,收日在頭禁寅時,開日在耳禁午時,閉日在目禁日映。

附:前賢治目醫案補遺諸方

十全大補湯 治諸虛百損,榮衛不和,形體羸瘦,面色痿黃,腳膝痠疼,腰脊倦痛,頭眩耳重,口苦舌乾,骨熱內煩,心忪多汗,飲食進退,寒熱往來,喘嗽吐衄,遺精失血,婦人崩漏,經候不調。凡病後不爽,及憂慮傷動血氣,此藥平補有效。

白茯苓 白朮(土炒) 肉桂(去粗皮) 川芎 當歸身 人參 黃耆(蜜制) 白芍 熟地黃 甘草(炙各等分)

上銼劑。水二盅,生薑三片,大棗一枚,煎至八分,去滓溫服,不拘時候。

按:《經》曰:氣主煦之,血氣濡之。故用人參、白朮、黃耆、茯苓、甘草甘溫之品以補氣,氣盛則能充實於肌肉矣。用當歸、川芎、白芍藥、地黃、肉桂味厚之品以補血,血生則能潤澤其枯矣。

七宣丸 治風氣結聚,宿食不消,兼砂石皮毛在腹中,及積年腰腳疼痛,冷如冰石,腳氣衝心,煩憤悶亂,頭旋暗倒,肩背重痛,心腹脹悶,胸膈閉塞,風毒腫氣,連及頭面,大便或秘,小便時澀,脾胃氣痞,不能飲食,腳氣轉筋,掣痛攣急,心神恍惚,睡臥不安等疾。

錦紋大黃(麵裹煨十五兩) 甘草(灸四兩) 柴胡(去苗,洗) 訶黎勒皮 枳實(焙) 木香(各五兩) 桃仁(泡去皮尖,焙乾六兩)

上為細末,煉蜜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三十丸,食遠臨臥米飲送下,漸增至四五十丸,取宣利為度,覺病勢退愈則止服。不問男女老少,並宜服之,量虛實增減。

神功丸 治三焦氣壅,心腹痞悶,六腑風熱,大便不通,腰腿疼痛,肩背重痛,頭昏面熱,口苦咽乾,心胸煩躁,睡臥不安,及治腳氣,並素有風人大便結燥。

火麻仁(另搗如膏) 人參(去蘆,各二兩、錦紋大黃麵裹煨) 訶黎勒(取干皮,各四兩)

上為細末,另入麻仁膏擦勻,加煉蜜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三十丸,滾白湯或溫酒米飲皆可送下,食遠臨臥時服。如大便不通,可倍丸數,以通利為度。

小柴胡湯 治傷寒溫熱病,身熱惡風,頸項強急,胸滿脅痛,嘔噦煩渴,寒熱往來,身面皆黃,小便不利,大便秘澀。或過經未解。或潮熱不除。及瘥後勞復,發熱疼痛。婦人傷風頭痛煩熱,經血適斷。寒熱如瘧,發作有時。及產後傷風,並宜服之。

柴胡(去蘆,半斤) 人參(去蘆) 甘草(灸) 黃芩(各三兩) 半夏(湯泡七次,焙乾,二兩五錢)

上銼劑,或為粗末。每服三五錢,水二盅,生薑三片,棗一枚,去核同煎七分,去滓溫服,不拘時候。小兒分作二服,量其大小多寡。

按:邪在表則惡寒,邪在裡則發熱,邪在半表半裡則惡寒且熱,故寒熱往來,少陽之脈,行於兩脅,故令脅痛。其經屬於膽,膽汁上溢,故口苦,膽者肝之腑,在五行為木,有垂枝之象,故脈弦。柴胡性辛溫,辛者金之味,故用之以平目。溫者春之氣,故用之以入少陽。黃芩質枯而味苦,枯則能浮,苦則降。君以柴胡,則入少陽矣。然邪之傷人,常乘其虛,用人參、甘草者,欲中氣不虛,邪不得復傳入里耳。是以中氣不虛之人,雖有柴胡證,而人參在可去也。邪初入表裡,氣逆而煩嘔,故用半夏之辛,以除嘔逆。邪半在表,則榮衛爭,故用薑棗之辛甘,以和榮衛。

二陳湯 治痰飲之患。或嘔吐噁心,或頭眩心悸,或中脘不快,或發熱發寒,或因食生冷,脾胃不和。

半夏(湯泡洗七次,薑汁炒) 廣陳皮(湯泡,去白,各一錢半) 甘草(灸,七分) 白茯苓(一錢)

上銼劑。水二盅,生薑三片,烏梅一個,同煎至六分,去滓,不拘時溫服。

按:水穀入胃,無非濕也。脾土旺則能運化水穀,上歸於肺,下達膀胱,無濕氣之可留也。惟夫脾弱不能制濕,則積而為痰飲。半夏之辛能燥濕,茯苓之淡能滲濕,甘草之甘能健脾,陳皮之辛能利氣。脾健則足以制濕,氣利則積飲能行。東南之人,多有濕飲之痰,故丹溪恆主之,其曰加升提之劑者,亦清氣升而濁氣自降之謂。

按:此湯乃治一身之痰,都管之要藥也。欲下行加引下藥,黃柏、木通、防己之類。欲上行加引上藥,升麻、柴胡、防風之類。又曰:二陳加升入之藥,能使大便潤而小便長。

溫白丸 治心腹積聚,久癥癖塊,大如杯碗,黃疸宿食,朝起嘔吐,肢滿上氣,時時腹脹,心下堅結,上乘搶心,旁攻兩脅。十種水病,八種痞塞,翻胃吐逆,飲食噎塞。五種淋疾,九種心痛,積年食不消化。或瘧痰連年不瘥,及療一切諸風,身體頑痹不知痛癢。或半身不遂,或眉發墮落,及療七十二種風,三十六種遁屍疰忤及癲癇。或婦人諸疾,斷縮不生,帶下淋瀝,五邪煩心,憂愁思慮,意思不樂,飲食無味,月水不調,及腹中一切諸疾,有似懷孕,連年屢月,羸瘦困憊,或歌或哭,如有所使,俱服此藥,無不除愈。

川烏頭(炮,去皮臍,二兩五錢) 紫菀(去苗土葉) 柴胡(去蘆頭) 石菖蒲 厚朴(去皮,薑製) 桔梗 皂角(去皮子,炒) 吳茱萸(用湯洗,炒) 乾薑(炮) 黃連 人參 白茯苓 肉桂(去粗皮) 巴豆(去心皮膜,出油炒,另研) 蜀花椒(去目及閉口者,微炒去汗,各五錢)

上為細末,另入巴豆拌勻,煉蜜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丸,薑湯送下,食後臨臥服,漸加到至五丸七丸,通利則止,再縮減四服。

川芎茶調散 治男婦小兒,諸風上攻,頭目昏重,偏正頭風疼痛,鼻塞聲重,傷風壯熱,肢體煩疼,肌肉蠕動,膈熱痰盛,婦人血風攻注,太陽穴疼,但是感風氣,悉皆治之。

蘇薄荷(去梗取葉,不見火,八兩) 防風(三兩) 白芷 川羌活 甘草(炙,各二兩) 細辛(去蘆,八錢) 川芎 荊芥穗(各四兩)

上為細末,每服二錢,食後茶清調下。或薑蔥煎服亦可。一方加菊花、殭蠶、蟬蛻,名曰菊花茶調散,常服清頭目。

四物湯 能調益榮衛,滋養氣血,治衝任虛損,月水不調,臍腹疴痛,崩中漏下,血瘕塊硬,發歇疼痛,妊娠宿冷,將息失宜,胎動不安,血下不止,及產後乘虛風寒內搏,惡露不下,結生瘕聚,少腹堅痛,時作寒熱。

當歸身(去須,酒浸,微炒) 白芍藥(酒洗) 川芎(酒洗) 干熟地(酒蒸,各等分)

上銼劑。白水二盅,煎至八分,去滓溫服。

按:是方,治血分之聖藥也。用當歸引血歸肝經,川芎引血歸肺經,芍藥引血歸脾經,地黃引血歸腎經。惟心生血,肝納血,脾統血,肺行血,腎藏血,男子化而為精,女子化而為月水,血有形之物,屬乎陰,故名曰四物湯。

《經》云:氣血身之二儀也。天地之道,陽常有餘,陰常不足,人與天地相似,故陰血難盛而易虧。是方也,當歸、芍藥、地黃味厚者也,味厚為陰中之陰,故能生血。川芎味薄而氣清,為陰中之陽,故能行血中之氣。然草木無情,何以便能生血,所以謂其生血者,以當歸、芍藥、地黃能養五臟之陰,川芎能調榮衛中之氣,五臟和而血自生耳。若曰四物便能生血,則未也。師云:血不足者,以此方調之則可。若上下失血太多,氣息機微之際,則四物禁勿與之,所以然者,四物皆陰,陰者天地閉塞之令,非所以生萬物者也。故曰禁勿與之。

涼膈散 治男婦小兒,臟腑積熱,煩躁多渴,面熱頭昏,唇焦咽燥,舌腫喉閉。目赤疼痛,鼻衄頷頰結硬,口舌生瘡,痰濕不利,涕唾稠黏,睡臥不寧,譫語狂妄,腸胃燥澀,便溺秘結,凡一切風壅等症,並宜治之。

黃芩(酒炒) 梔仁(炒黑) 蘇薄荷(各三兩) 連翹(四兩) 大黃(酒炒) 甘草(炙) 元明粉(各二兩)

上為粗末,每服四錢,白水二盅,煎至八分,去滓,食遠熱服。

按:是方黃芩、梔子味苦而氣涼,故瀉火於中。連翹、薄荷味薄而氣薄,故清熱於上。大黃、芒硝鹹寒而味厚,故諸實皆瀉。用甘草者,取其性緩而戀膈也。不作湯液而作散者,取其泥膈而成功於上也。

三黃丸 治三焦積熱上攻,眼目赤腫,小便赤澀,大便結燥,五臟俱熱,腸風痔漏等症,並皆治之。

川黃連 黃芩 黃柏(俱用酒潤炒,各等分)

上為細末,煉蜜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錢,空心白滾湯送下。忌煎炒辛辣椒姜等熱物。

按:少火之火,無物不生,壯火之火,無物不耗。《經》曰壯火食氣是也。故少火宜升,壯火宜降。今以三物降其三焦之壯火,則氣得其生,血得其養,而三焦皆受益矣。黃芩苦而枯,故清熱於上,黃連苦而實,故瀉火於中。黃柏苦而潤,故瀉火於下。雖然火有虛實,是丸但可以治實火。若虛者用之,則火益盛,謂降多亡陰也。丹溪曰:虛火宜補。則虛實之辨,若天淵矣。明者當求之證焉。

一名三補丸,三補云何。謂以黃連、黃芩、黃柏三黃,能瀉三焦之火,火瀉則陰生,故曰三補。

按:是方,乃瀉中之補,非補中之補也。若真以為補,是向癡人說夢也。程岩泉曰:人皆知補之為補,而不知瀉之為補,知瀉之為瀉,而不知補之為瀉。真知言哉!

四季三黃瀉心丸 治男婦三焦積熱。上焦有熱攻衝,眼目赤腫,頭項疼痛,口舌生瘡,中焦有熱,心膈煩躁,不善飲食。下焦有熱,小便赤澀,大便秘結,五臟俱熱,即生背癤瘡痍。及治五般痔疾,糞門腫或下鮮血,小兒積熱,亦宜服之。

大黃(酒浸,九蒸曬,春秋二夏一各五兩) 黃連(酒炒,春四夏五秋三冬一兩) 黃芩(酒炒,春四夏秋六冬二兩)

上為細末,煉蜜為丸,或用水疊為丸亦可,如梧桐子大。每服三錢,滾白湯送下。

按:味之苦者皆能降火,黃芩味苦而質枯,黃連味苦而氣燥,大黃苦寒而味厚。質枯則上浮,故能瀉火於膈。氣燥則就火,故能瀉火於心。味厚則喜降,故能蕩邪攻實。此天地親上親下之道,水流濕,火就燥之義也。

青州白丸子 治男婦半身不遂,手足頑麻,口眼喎斜,痰涎壅塞,及一切風,他藥所不能療者。小兒驚風,大人頭風,洗頭風,婦人血風病,宜服之。

天南星(制,三兩) 白附子(二兩) 半夏(以水浸洗過,白大者用,七兩) 川烏頭(去皮臍,五錢,各生用)

上為細末,以生絹袋盛,用井花水擺,未出者更為手揉令出。如有滓,更研,再入絹袋,擺淨為度。放磁石盆中,日曬夜露,至曉棄水,別用井花水攪,又曬至來日早,再換新水攪。如此春五日、夏三日、秋七日、冬十日,去水曬乾後如玉片,碎研,以糯米粉煎粥清為丸。如綠豆大,初服五丸,服至十五丸,生薑湯送下,不計時候。如癱瘓風,溫酒下二十丸,日進三服,至三日後當有汗,便能舒展。

大承氣湯 治陽明胃經,積熱攻目,其脈沉實,睛珠疼痛,眩運,紅腫生翳,累發累治,久服寒涼之劑太過,以致寒裹火邪,結熱未除,治宜瀉滿,通大便,不實熱可也。

錦紋大黃(酒洗,炒) 芒硝(各三錢) 厚朴(去皮,炙) 枳實(炙,各二錢)

上為劑,水四盅,先煮厚朴、枳實至二盅。入大黃煎二三沸,入硝煎溫服,取利為度。如不利,再投一服。

按:《經》云:燥淫所勝,以苦下之。大黃之苦寒,以瀉實熱,枳實之苦辛溫,收腸胃壅滯,潤燥除熱。又曰:燥淫於內,治以苦溫。厚朴之苦辛溫,破腹中結燥。又曰:熱淫所勝,治以鹹寒。芒硝之咸,以攻蘊熱之堅痞。

白通湯 治少陰腎水,客寒自利,宜通陽氣,溫中散寒,故用蔥白通氣,助乾薑、附子溫中散寒可也。

蔥白(四莖) 乾薑(二錢) 附子(制過,三錢)

水二盅煎服。本方加人尿、豬膽汁,苦寒使熱藥不為寒氣所格,乃《內經》所謂甚者從治之法是也。

十棗湯 治傷寒熱,內蓄伏飲,以致頭疼,心下痞滿,引脅下痛,乾嘔氣。治宜下熱逐飲為當。《經》云:辛以散之。故用芫花之辛以散飲。苦以泄之,故用甘遂、大戟之苦以泄水,大棗之甘以益脾土。

芫花(錢半) 甘遂(四錢) 大戟(一錢) 大棗(六枚)

上取白水二盅,先煮大棗至八分,入前三味共為細末。每服二錢,用大棗汁調服,吐之為度。

導痰湯 治風痰湧盛者。

半夏(制,二錢) 廣陳皮(去白) 枳實(去穰) 赤茯苓 甘草(炙) 膽南星(各一錢)

上銼劑。白水二盅,生薑三片,煎至八分,去滓溫服。

去風痰者,濕土生痰,痰生熱,熱生風也。半夏、陳皮、茯苓、甘草,前之二陳湯耳。加南星以治風痰,入枳實去痰如倒壁。

《保命集》 當歸湯 治翳,補益瞳人。

當歸身 黃芩 赤芍藥(各一錢半) 柴胡 川黃連(各一錢) 甘草(六分) 熟地黃(二錢)

上銼劑。白水二盅,煎至八分,去滓溫服。

《保命集》 羚羊角散 治冰翳久不去者。

羚羊角(銼細末) 升麻 北細辛(各等分) 甘草(炙,減半)

上為細末,一半煉蜜為丸,每服五六十丸,用一半為散,以清水煎滾,吞丸子,食後送下。散服二錢,空心滾湯送下。

《濟陰》 地黃丸 治三陰虧損,虛火上炎,致目睛散大,視物不真。或昏花澀緊,作痛畏明。或卒見非常之處等症。其功效與六味還少丹相似。

遼五味 當歸 山茱萸 菊花 肉蓯蓉 山藥 巴戟肉 枸杞 熟地黃 麥冬(去心,各等分)

上為細末,煉蜜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四十丸,空心白滾湯送下。

點眼藥法

凡治目點眼藥,必按時候,每日須過已至午始點。蓋人之陰陽,與天地同,子後一陽生,午後一陰生,正是陽生之際,火亦生焉。若點藥犯之,則火勢難遏。午後屬陰,方宜點藥。或膏或散或錠,用犀簪骨簪。如錠膏必蘸水乳磨化,如散者則干挑,俱先宜少點些微。若目受藥,再略多些不妨,不可令患目者疼而怕點,即系仙丹,患者畏恨,要在醫者輕手,徐徐對病投藥,命患者閉目仰面,久不睜,切戒妄想多言。輕則可點二三次,重則點三四次,必用簪撥淨藥滓,不可過點,過多點則未必爽快,恐激動其火,反復增其患矣。

秘製點眼丹藥諸方

靈飛散 治目疾。消腫止淚明目,去翳退赤定痛,收濕除爛一切等症。

爐甘石(火煅通紅,用童便淬,如此七次,水飛淨,曬乾聽用,每用一兩) 明硃砂 琥珀 珍珠 牛黃 真熊膽(以上俱各另研膩粉,各一錢) 靈藥(二錢)

上和極勻。每用牙簪挑少許點眼。閉目片時,再點。又閉片時,待藥性過,然後用簪撥去藥滓,溫水洗淨。每日點二三次。久閉為妙。

附:靈藥方

水銀 黑鉛(各五錢) 火硝(八錢) 官硼(二錢)

先將鉛化開,入水銀作一家,再加硝、硼研勻,入陽城罐內,鹽泥封固,打火三炷香,先文後武,待冷,取出聽用。

按:此靈飛散所宜制也。是散也,甘石收濕除爛,靈藥磨翳撥雲。若砂、珀、珠末、牛黃、熊膽者,解毒清熱、止淚退赤、明目之品也。凡目有外症者,俱可用。

五膽膏 治一切火熱赤眼,流淚爛弦,怕熱羞明,或痛或癢等症。

熊膽 鯖膽 鯉膽 豬膽 羊膽 川蜜(等分)

上將膽蜜入銀銚或銅銚中,微火熬膏取起,用磁盒藏之,出火毒,點眼神良。

夫目證內熱則瞼赤,肝熱則出泣,微熱則癢,熱盛則腫痛,或癢或痛,皆火之故也。氣熱則神濁昏冒,故令晝不能視物,陽盛者喜水惡火,故目不可以近燈光。此經所謂天明則日月不明,邪害深竅也。五膽之苦,是以清熱。用蜜之潤,是以濟火。且諸膽者,乃甲木之精也。蜜者,百花之精也,皆有滋潤九竅之妙焉。

宋真宗皇帝敕封 瓊液膏 治目一切不療之火病等症。

熊膽 牛黃 硼砂 蕤仁(去殼皮,淨肉) 黃連(各一錢) 龍腦(五分) 蜂蜜(一兩)

上熊膽、牛黃、蕤仁、黃連四味,長流水二大碗,傾於砂鍋之內,煎至半錠,用重綿紙濾過去滓,入蜂蜜,再用文武火熬至紫金色,蘸起牽絲為度,不可太過不及,取出,入硼砂、龍腦,研極細末,和勻,入磁罐內封固,入土埋七日出火氣,簪腳挑少許,點於目內,瞑目片時,候藥過性方開,每日點二三次。仍忌一切動風之物。

紫金錠子 治眼疾。不分遠年近日,諸般翳膜,血灌瞳人,胬肉攀睛,拳毛倒睫,積年赤瞎,暴發赤腫,白睛腫脹,沙澀難開,火燥緊澀,怕日羞明,眵多淚,爛弦風癢,視物昏花,迎煙淚出,目中溜火,諸般目疾。

爐甘石(煅飛) 黃丹(各半斤) 當歸 硼砂(各五錢) 川黃連 硃砂(各一兩) 白礬(生用) 硇砂(制) 白丁香 輕粉 貝齒 石蟹(煅飛) 海螵蛸 熊膽 乳香 沒藥 白珍珠 麝香(各一錢二分半) 梅花片(二錢,其片麝入,忌氣味走泄,宜諸藥合畢加入)

上除腦、麝外,余各另製為末。秤合和勻,入黃連水,研至千萬餘下,自干,次入麝香,研細羅過,又次入片腦,再研復羅入後膏,搜和作錠子陰乾。

豬胰子(四枚,以稻草挪洗,去膏膜乾淨,無油為度,再用布包,搗爛入藥) 生地黃 當歸 黃連(一斤) 防風 龍膽草 黃柏(各二兩) 訶子(八枚) 蕤仁(去皮殼,五錢) 大鵝梨(八枚) 冬蜜(八兩,另熬,酥干為度)

上將當歸等八味,洗淨銼碎,以水浸於銅器內,春夏三秋四冬七日,濾去滓,復添水熬三次,取盡藥力,以密絹綿紙重濾過,澄去砂土,漫水煎熬,槐、柳枝各四十九條,互換一順攪,不住手,攪得此藥如飴糖相類,入蜜和勻,磁器盛,放湯瓶口上,重湯蒸燉成膏,復濾淨,滴入水中,沉下成珠可丸為度,待數日,出火毒,再溶化,入末和勻,杵搗為丸錠,陰乾,金、銀箔為衣。每以少許新汲水浸化開,鴨毛蘸點眼大眥內,又可以熱水泡化,作洗眼藥亦可。如水冷,再暖。用口洗五六次,日點二三次,大效。

陽丹藥品法制

爐甘石,眼科之要藥也。選輕白者佳,四兩,用蘇薄荷、羌活、防風、麻黃、荊芥穗、川芎、白芷、細辛,發散之藥各二錢。用清河水,或雪水更妙,四大碗,煎至半,去滓,將甘石捶碎,入藥中,於瓶內煮干為度(此陰制用陽藥煎水法也)。又用龍膽草、黃芩、赤芍藥、大黃、生地黃、黃連、木賊草、連翹、劉寄奴、黃柏、夏枯草、淨當歸、千里光、菊花、山梔仁苦寒之藥各二錢,用井水五碗,春夏浸二日,秋冬浸四日,常以手攪之,浸畢去滓,將藥水分作清、濁二碗,將所煮甘石入陽城罐內,大火煅紅,鉗出少時,先以濁水淬入,再煅再淬,以水盡為度,此陽制用陰藥浸水法也。又將前陰制煎水藥滓,及陽制浸水藥滓共合一處,浸水二碗,去滓濾淨,再澄清,將煉過甘石傾內研攪,浸露一宿,飛過,分輕重兩處曬乾,上者為輕,下者為重,各研極細收藏,輕者治輕眼,重者治重眼,此陽丹合制用藥之法也。蓋甘石經火煉,本陽藥也,又用發散藥制度是辛甘發散為陽之象,故以陽丹名。又用陰藥為陰制者,是陽中亦有微陰之象,及治火毒法也。

陰丹藥品法制

銅綠(黃連水煮,飛過陰乾,一錢五分) 青鹽塊(白水洗) 乳香(各三分) 硇砂(甘草水洗,六分) 密陀僧(飛過,二分) 沒藥(三分五釐)

又將前制陽丹爐甘石一兩,共七味,俱研極細,勿令犯火,所以為陰藥也。中用陽丹甘石者,為陰中有陽之象也。但只用蘇州薄荷淨葉、川黃連、龍膽草三味各等分,浸水二盞,露一宿,去滓,濾淨水一盞,入前藥在內調勻,明月下露一宿,而得月之陰氣,次日曬乾,又得日之陽氣也。俟夜露日曬透干,再研極細,入後藥,此制陰丹之法也。

川黃連(去皮毛,洗淨,干,六分三釐) 草烏(新白者,六分) 細辛(去土葉,五分) 胡黃連(條實者,洗淨,干,四分) 薄荷(要蘇州淨葉,洗淨,曬乾,三分)

以上五味,乃疏風退熱之藥,取象於五輪之義也。各研極細拌勻,用人乳和丸,如小豆大,用絹袋盛之,懸於東屋角頭風乾,再研極細,篩過,和前藥內,共研勻,又入後藥。

生薑粉(用大鮮苗四五塊,竹刀齊中切片,剜孔以黃連末填內,濕紙包火煨,取出搗爛,絹濾出薑汁,放日中曬乾,一分半) 硃砂(明者,飛過,六分) 黃丹(黃連水飛過,曬乾,研為細末) 白丁香(真者,飛過) 粉霜(各一分) 螵蛸(去粗皮,研) 輕粉(各一分半) 制牙砂硝(四兩) 血竭(艾熏,研,四分) 雄黃(飛過,分半) 珍珠(五分,細研)

以上陰丹藥味,共和一處,研極細,用磁罐收貯,是為陰丹。藥雖頗峻,但合時有輕重緩急之分,而有病輕則輕,病重則重之法也。如用者,須當斟酌。

配合陰陽法式

前所制陰陽二丹,無獨用之理。所謂孤陽不生,孤陰不長之義。然配合之法,其名有五,取陰陽生五行之義也。開列於後:

上藥研有先後,二丹為先後所配。如加粉砂、礬味為次,而片、麝則又候諸藥研至極細時,方可加入同研。凡閤眼藥,皆依此法,而粗細須以舌嘗之。大抵女人眼藥宜從右轉,男子宜從左轉,否則治目有反攻之患,須識此意。

一九金丹

陽丹(九分) 陰丹(一分) 硼砂(一分二釐) 玄明粉(風化,一釐) 明礬(一釐) 麝香(二釐) 冰片(三釐)

二八木丹

陽丹(八釐) 陰丹(二釐) 粉霜(二釐) 玄明粉(風化,二釐) 硼砂(二分) 明礬(一釐) 麝香(二釐) 梅花片(三釐)

三七水丹

陽丹(七分) 陰丹(三分) 粉霜(四釐) 硼砂(一分) 麝香(一釐) 冰片(三釐)

此丹不用礬。

四六火丹

陽丹(六分) 陰丹(四分) 粉霜(六釐) 硼砂(一分五釐) 明礬(二釐) 麝香(釐半) 冰片(三釐)

陰陽合配土丹

陽丹(五分) 陰丹(五分) 粉霜(八釐) 硼砂(二分) 明礬(二釐) 麝香(一釐) 冰片(三釐)

用丹頭大要

前所配合諸丹,按陰陽生五行之義也。其輕重之分,則金丹為輕,而木丹水丹則漸加重,暴發赤眼,近年翳膜,可以酌點者也。至若火、土二丹,則為峻重,遠年老翳膜,胬肉攀睛,方可施治,可暫點數次,不可常點。所謂邪輕則輕,邪重則重,又須量人眼內容受何如,以意推裁,不必拘執,故曰神而明之,存乎其人。然點眼宜飽,治重眼患乎吹,若翳膜在眼珠上,必吹可到,吹較點多有神效,眼輕則不宜吹,吹點後,則以桑白皮、側柏葉煎水稍熱洗之,一可以退散赤脈,二可以洗去藥毒,切勿用冷水洗,忌寒涼,點至將愈時,則不可過點。蓋留有餘不盡之意,恐過點以致復發,須識此意。

不換金撥雲丹 治一切遠年近日翳障,皆能復明。

大石蟹(一個,為則照後製法) 大黃 桔梗 川黃連 黃柏 黃芩 防風 荊芥穗 羌活 烏藥 陳皮 蘇薄荷 枳殼 乾薑 前胡 桑白皮 薑黃 細辛 當歸 木賊 菊花 柴胡(各等分)

上將二十二味細銼,用水五大碗,放銅器內浸三日,將布濾去滓,卻將石蟹微火煅,令紫色,入藥汁內蘸冷,取起,細研為末,就將藥水淘飛,浮清者以淨器盛浮水,安靜室勿動,以物覆器上,毋使塵垢入內,俟其澄清,傾去藥水,以蟹粉暴干,取用配合後之諸藥。

蟹粉 坯子(各五錢) 熊膽 明硼砂 膽礬(各二錢) 銀硃 輕粉 蕤仁(霜) 硃砂(各一錢) 川椒 黃連 夜明砂 牛黃 珍珠 鷹條(各五分) 巴豆霜 血竭 金墨(各二分)

上各依製法,合研一日,極細無聲,磁罐貯之聽用,名曰丹頭。隨病輕重加減點眼,其效如神。

輕號

丹頭(五分) 冰片(一分) 麝香(三釐) 坯子(一錢)

上共研極細。專治一切風熱暴赤爛弦,迎風冷淚,怕熱羞明。或兼半年一發,或一年一發,歇作無時,悉以輕劑點之。不可輕用重藥,病輕藥重,反受其害,內服合病之劑為助。

次輕號

丹頭(六分) 冰片(一分) 麝香(三釐) 坯子(一錢)

上共研極細。專治久患不瘥,珠上必生薄翳。或有紅筋赤膜,悉以此次輕藥點之。每日三四次。若見退減,日點一二次,愈則勿點。

重號

丹頭(七分) 冰片(一分) 麝香(三釐) 坯子(一錢)

上共研極細。治眼患頗重,或翳障垂簾,或赤帶痛澀,用此吹點。每日三四次。目漸愈即止。吹藥點,數亦減,內服稍輕藥為愈。

至重號

丹頭(九分) 冰片(一分) 麝香(三釐) 坯子(一錢)

上共研極細。專治重眼厚膜遮睛,釘白翳,昏盲無見,方點此藥。每日二三次。漸愈漸減。

秘授制爐甘石法

用好田泥做成大窩球二個,外以硼砂、硝樸不拘多少,共為末。即將所做窩二個,日中暴干極透。用上好羊腦甘石一斤,裝在窩內,將球相合,又用前硼砂鹽水調塗回濟,又用泥包過,以干為度,大炭周圍架之居中,煅至三炷香盡,色如松花樣為度,取出,淬入童便內,略輕研一遍,浮上者,逼在一處,重濁不碎者裝入,照前復煅,又淬再研,又逼所沉者,石腳不用,細末須炙烘得極干,再用三黃湯,開列於後,煮過曬乾,收貯聽用。

煮爐甘石三黃湯藥味

川黃連 黃柏 川羌活 黃芩 山梔仁 防風 木賊草 蟬蛻 家菊花 白芷 蘇薄荷 細辛 當歸身 川芎 荊芥穗 大黃 赤芍藥 連翹(各等分)

上銼一劑。白水四碗,煎至二碗,去滓澄清,入煅過甘石煮之。

取汞粉法

此粉如遇痰火症,配痰火藥;驚風症,配驚風藥。每劑中加四釐,無有不效。

汞一兩,鉛二錢五分,鐵杓熔化,另放冷定。再將白礬、牙硝、皮硝、皂礬各五錢,青鹽二錢,炒干,再入鉛汞,共研極細。入罐升打,鐵盞紮好,硼砂鹽泥固濟,三釘駕於火上,先用文一炷,後武二炷為度。武火時以新羊毛筆蘸水盞內畫圈,香盡止,冷開取用。

制硇砂法

用好硇砂五錢,以初生男兒乳汁濕透,放古鏡背面,碗蓋密布包定,埋土內四十九日,取出,色綠的是活砂,聽用。

眼科取靈砒法

白砒五錢,為末,用牙硝白胰子一個,切如豆大,將砒拌勻,用烏公雞一隻,餓二日,將胰喂之,食盡半頓飯時,殺雞取出淘淨,入罐內封固,打火三炷香,取升盞靈砒,再用多年老鵝油拌砒,封固放淨處四十九日,去油,加蕤仁去殼皮五錢,黃連三錢,生砒五分,俱為末,再入罐內打火,取出聽用。

爛翳方

用虎掌草根燒灰點之,胬肉並點亦妙。

點翳膜老障驗方(凡難退翳障,須用是藥點除,如畏痛,勿用治之)

明礬(二兩,要上好者) 人言(七分) 番硇砂(一錢)

共研細,入陽城罐內,打火先文後武,罐口留一孔出煙,以煙盡為度,埋土中一宿,去其火毒,次早開出(研極細末,加銀硃一分二釐,再研勻,似桃紅色,收貯罐內聽用)

收淚散 治風淚不止。

綠爐甘石(制煅、飛細,一錢) 海螵蛸(五分) 梅花片(少許)

共研極細,點出淚竅處。

凡蟹睛不收,捉大白花蜘蛛數個,用陰陽瓦焙乾,研細末。或滾於丸藥上,或溫酒調服,即收神效。

敷眼諸藥方

玉龍丹 治一切火眼赤腫。

明礬(六分) 沒藥(二錢) 乳香(二錢五分) 爐甘石(煅,飛過,一兩) 珍珠(一錢) 黃丹(淨,一兩) 麝香(七分) 梅花片(三分)

共研為極細,煉蜜為丸,銀硃五分為衣,收貯聽用。如用,將井花涼水磨,塗眼皮外,立效。

散血膏 治赤腫不能開,睛痛熱淚如雨。

紫金皮 白芷 大象皮 大黃 赤小豆 南星 寒水石 薑黃

上各等分,為細末,生地黃汁調成膏,敷眼四圍。

清涼膏

南星(生用) 蘇薄荷(各五錢) 荊芥 百藥煎(各三錢)

上為細末,井水調成膏,貼眼角上,自然清涼。

搜風散 箍風熱眼及腫痛。

川黃連 大黃 朴硝 上黃丹

上等分為末,以苦參同煎湯,外加煉過白蜜同調,敷眼四弦,甚妙。

洗眼諸藥方

碧霞丹 治內外諸障。

當歸 沒藥(各二錢) 血竭 白丁香 硼砂 片腦 麝香 牙硝 乳香(各五分) 黃連(三錢) 銅綠(一兩五錢,為衣)

上為熬黃膏和丸,如雞頭大。每用新汲水半盞,於磁盒內浸,常用。每一丸可洗四五日,大病不過一月,小疾半月,冷淚三日見效。

洗爛弦風赤眼方 其效如神,此藥人家不可少,無目病則以施人,價廉工省,濟人甚便。

苦參(四錢) 五倍子 荊芥穗 防風 黃連(各三錢) 銅綠(五分)

上為細末,外以蘇薄荷煎湯,丸如彈子大。臨時用,以熱水化開洗眼。每日三次,立愈神效。

洗眼紅棗兒 治不論年久爛弦風眼,俱可洗。

皮硝一斛,滾水泡化,澄清去滓,取上好紅棗兒一斛,去核入硝汁內,浸一日,取出曬乾又浸,如此數次,以汁盡為度。將棗兒一個,裝黃連末三分,小者二分,將棗仍舊合之,勿令泄氣。用時取棗一個,投白滾湯泡之,不時洗眼,更妙。

治眼吹藥諸方

立應散 治內外障翳,昏澀多淚,及暴赤眼,一切目疾,並皆治之,二次㗜鼻。

躑躅花(減半) 香白芷 當歸 雄黃(另研) 川附子(炮) 鵝不食草(洗淨,各等分)

上為細末,入麝香少許和勻,含水㗜鼻內,去盡濁涕眼淚為度。

碧玉散 治眼睛腫脹,紅赤昏暗,羞明怕日,隱澀難開,疼痛風癢,頭疼鼻塞,腦鼻痠疼,翳膜胬肉,眵淚稠黏,拳毛倒睫,一切眼症。

羌活 躑躅花 蘇薄荷 川芎 防風 蔓荊子 北細辛 荊芥 白芷(各一錢) 風化硝 石膏(煅) 青黛 黃連(各三錢) 鵝不食草(三兩)

上為細末,吹鼻中,一日吹三次。

清火金針 治少眼赤腫,及頭痛牙疼者。

焰硝(一兩) 青黛 蘇薄荷(淨葉) 川芎(各五錢)

上為細末,令患人口含水,以管吹入鼻內,濁涕熱淚去淨為愈。

赤火金針 治赤眼頭風,冷淚鼻塞,耳鳴牙疼者。

焰硝(一兩) 川芎 雄黃 沒藥 石膏(各一錢)

上為細末,每用一二分,如前㗜鼻三次。

通頂散 治風毒攻眼,並夾腦風。

香白芷 細辛 藿香(葉) 川芎(各七錢) 躑躅花(三錢)

上為細末,每令病人先噙新汲冷水一口,然後蘆筒少挑,㗜於鼻內,以手擦兩太陽穴。

止痛藥方

乳香丸 治眼疼頭痛,或而攻作而急,遍身疼痛。

五靈脂(二錢) 乳香 沒藥 草烏 夏蠶砂(各五錢) 木鱉子(五枚)

上為細末,酒煮麵糊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七丸,薄荷湯或茶清任意送下。如頭疼痛甚,三服即止。

按:乳香、沒藥總為定痛之要藥也。必審其痛之源,而佐之以乳沒,則其效速也。如有風而痛者,用散風藥中加乳沒,則痛可止。如血滯而痛者,當用行血藥中加乳沒,而痛即止。如熱鬱而痛者,當用清熱藥中加乳沒,而痛即止。今人不工於此,而惟恃乳沒定痛,服之而痛不止,不知治痛之所由也。乳沒豈能奈之何哉。而徒嗟其藥之不效,弗思甚耳。

神仙拈痛散 治一切暴發火眼,疼痛晝夜不止。

生明礬(揀上白明透者佳,研極細如粉樣。)

上用雞蛋清,共礬粉調勻。將鵝翎毛搽腫眼胞疼痛之處,如干再搽,數次,其痛即止。

卷二

治法總論

眼目一證,伊古皆竟言五輪八廓及七十二證之辨。余細察之,此皆非切當之論,徒資惑亂,未足憑也。以愚論之,凡病目者,非火有餘,即陰不足,但辨以虛實二字,可盡之矣。彼凡紅腫赤痛之病,及少壯暫得之疾,或因積熱而發者,皆屬有餘而為實;其有無紅腫熱痛,而但或昏或澀,或眩運無光,或年及中衰,或酒色過度,以致羞明黑暗,瞻視無力,珠痛如摳等證,則皆水之不足而屬虛也。夫虛者當補,實者當瀉,固其然矣。然而實中亦有兼虛者,則於腫痛中,亦當察其不足。虛中亦有兼實者,則於衰弱內,又當辨其有餘。總之虛實殊途,自有形氣脈色,可診而可辨,知斯二者,目證雖多,無餘義矣。

且眼科有風熱之說,今醫家凡見火症,無論有風無風,無不稱為風熱,輒從散治,不知風之為義,最當辨析,蓋風本陽邪,然必有外感,方是真風,因風生熱者,風去火自熄,此宜散之風也。若本無外感,只因內火上炎,而為癢為痛者,人亦稱為風熱。豈知本屬肝,肝主風,因熱極而生風者,熱去風自息,甚不宜乎散也哉。矧病果風山外感而起,必見頭痛鼻塞,或為寒熱,或多涕淚,或筋骨痠痛,而脈見緊數,見此諸候從而散之,庶乃有效而無害。如無表症,而系陰火熾於上者,如仍以荊防、薄荷、升麻、白芷、細辛、川芎、羌活之屬進之,豈惟無效,而反害之。雖曰芩連梔柏,自能清火,然宜升者不宜降,則散之為宜;宜降者不宜升,則清之為是。若用藥不精,自相掣肘,未有不致病,可速愈者反遲,病之輕者反重,耽視日久,而翳障損明,無所不至也。此言治者,又不可不察其陰陽升降之道也。

然而虛實之別,見於症者固明,而微諸色者,尤不可不察。經曰:「色黃赤者多熱,色青白者少熱」。故治黃赤者,宜清肝瀉火;治青白者,宜壯腎扶陽,此固不易之通法也。但目黃一症,尤宜辨其虛實,不可謂其症盡屬熱也。蓋有實熱而黃者,有虛寒而黃者。實熱之黃,如造面者然,此以濕熱內蓄,蒸而成熱,熱去則黃自退,是非清利不可;虛寒之黃,猶草木之凋,此以元陽日剝,津液清索而然,其為病也,既無有餘之形氣,又無煩熱之脈症,惟因乾涸,所以枯黃,使非大加溫補,明何以生。苟因其色黃,概執為熱,而加清利,鮮不危實。

至若翳障,亦有虛實,大都外障者多由赤痛而成,赤痛不已,則或為胬肉,或為瘢痕,此皆有餘之症,治當內清其火,外磨其障。若夫內障,外無雲翳,內有矇蔽綱目,謂其有翳在黑睛,內遮瞳子而然。《龍木論》又云:腦脂流作翳者,足太陽之邪也,肝風上作翳者,足厥陰之邪也。故治法以言之,則當取三經之愈,天柱、風府、大沖、通里等穴是也。雖然,當今之日,能用金針於黑眼內,以撥去雲翳,取效之最捷者。吾聞其語矣,未見其人也。又有所謂內障者,察其瞳子,本無遮隔,惟其珠色青藍,或微兼綠色,或瞳人散大,別無熱壅等病,而病目視不明,或多黑花等症,此悉由腎氣不足,故致瞳子無光,內若有障,實無障也,治當以補腎水為先,氣虛者,當兼補其氣。

又有七情不節,肝氣上逆,或挾火邪,而為矇蔽不明,若有所障,外實無障也。雖外無赤痛等症,然必睛珠脹悶,或口鼻如煙,此亦有餘之症。氣逆者,先當順氣,多火者,兼宜清火。若氣不甚滯,火不甚熾,必當滋養肝血。然有餘者多暴至,若因循日積者多不足也,虛實之辨,此又明甚。治法凡火症眼目赤痛,或腫或澀,或羞明脹悶,凡暴病而火之甚者,宜抽薪飲加減主之。若緩至而火之微者,宜徙薪飲、黃芩黃連湯之類主之。若陰虛而火盛者,則宜加減一陰煎、瀉白散、滋陰地黃丸之類主之。若久病不已,或屢發多火者,宜黃連羊肝丸、明目羊肝丸,或固本還睛丸之類主之。若真陰不足,本無火症,但目視無光,及昏黑倦視等症,悉由水虧血少而然,宜滋陰地黃丸,左歸丸之類主之。若陰中之陽虛,宜大補元煎、左歸飲、人參養榮湯、十全大補湯之類主之。

至風熱腫痛之症,察其果有外感,方可從散,宜芎辛散、明目細辛湯、助陽和血湯之類主之。若風熱相兼者,宜芍藥清肝散、當歸龍膽湯、蟬衣散之類主之。至於翳障遮睛,系火有未清者,宜蟬花散之類主之。凡退翳諸藥,如蒺藜、木賊、蒙花、蛇蛻、蟬蛻、青葙子、草決明、石決明、夜明砂之類,皆所宜用。然欲退翳於已成,終屬費力,不若早杜其源,頃爾收功。若其點眼諸方,載者固多,然予嘗驗之,皆不若金露散之為妥,或丹砂散亦妙。若其火連五臟,熱毒深遂,與夫過用寒涼點洗者,多致留邪為害。古之良法,火邪不甚,暴為赤痛者,用雞子黃連膏,其效甚捷,或黃連膏亦可。至目眶久赤爛,俗呼為赤瞎者,當以三稜針刺目眶出血,以瀉濕熱而愈,或用洗爛弦風赤眼方亦妙。薛氏云:凡目視物昏花,或飲食勞倦益甚者,脾胃虛也,用補中益氣湯。眵多緊澀,赤脈貫睛,或臟腑秘結者,用芍藥清肝散。若赤翳布白,畏日羞明,或痛如刺者,上焦風熱之傷也,用神效黃耆湯。凡午前甚而作痛者,東垣助陽和血湯。午後甚而作痛者,黃連天花粉丸。午後而不痛者,東垣益陰腎氣丸。以上總言治法,為醫家入門之津梁,誠能神明運用,治目之法,其過半矣。況後之分類言治,莫不詳書,醫者精之不以盲治盲,則人物熙熙,又何至瞽者倀倀何之也哉。

證治歌

人生眼目最宜珍,古分八廓與五輪。病症攸分七十二,從前論說總紛紛。

繼之虛實須明辨,補虛瀉實法宜精。實或帶虛虛挾實,形氣脈色可明微。

症名風熱須分析,莫把無風作有風。風縱外感方宜散,此是陽邪風乃真。

症見頭痛兼鼻塞,多涕垂淚寒熱臻。筋骨痠痛脈緊數,見此諸症散方工。

若無外感內火熾,概從散治定罹凶。見諸症者徵諸色,虛實之辨更當伸。

色分黃赤定多熱,清肝瀉火是章程。熱少則形青白色,壯腎扶陽始奏功。

目黃一症分虛實,濕熱宜清黃自平。虛寒總緣元氣剝,大加溫補明自生。

翳障亦分虛與實,外障多由赤痛成。延為胬肉或瘢痕,內清外磨障自融。

內障外無雲翳蔽,經詳病源法用針。穴尋天柱兼風府,猶及通里與太衝。

更有珠系青藍色,或帶微綠或散瞳。目視不明花見黑,腎氣不足是病因。

治法先宜補腎水,氣弱宜兼補氣功。七情不節肝氣逆,火邪上灼目昏蒙。

口鼻如煙珠脹悶,順氣清火貴酌斟。若氣不滯火不熾,滋養肝血莫輕攻。

症惟有餘多暴至,如逢不足必因循。治法火症必赤痛,腫澀脹悶或羞明。

暴病火甚抽薪飲,緩至火微宜徙薪(飲)。黃芩黃連湯等類,陰虛火盛更須尋。

加減一陰(煎)瀉白散,滋陰地黃丸可陳。屢發多火病不止,黃連羊肝丸最靈。

明目羊肝丸亦善,固本還睛丸與同。真陰不足無火症,昏黑倦視目昏昏。

悉由水虧兼血少,滋陰地黃(丸)左歸(丸)神。陰中陽虛宜大補(元煎),左歸(飲)十全(大補湯)與(人參)養榮。

風熱腫痛緣外感,治宜從散方安寧。助陽和血湯宜進,明目細辛(湯)與芎辛(散)。

風熱相兼蟬花散,芍藥清肝(散)當歸龍(膽湯)。翳障遮睛火猶在,散進蟬花效絕倫。

退翳藥用青葙子,蒺藜木賊草決明。蒙花蛇蛻偕蟬蛻,夜明砂與(石)決明從。

點眼諸藥金露散,丹砂散點自光瑩。火連五臟毒深遂,雞子黃連(膏)法古人。

或用黃連膏亦可,眶爛刺宜用三稜。洗爛弦風(赤眼)方亦妙,視物昏花獨異群。

飲食縱兮勞倦甚,補中益氣服宜頻。眵多緊澀臟腑秘,赤脈貫睛芍藥清(肝散)。

赤翳布白痛如刺,此係上焦風熱侵。神效黃耆湯最善,午前午後更申論。

午前痛甚宜何藥,助陽和血湯最純。痛甚有時逢午後,黃連天粉丸可庸。

午後不痛宜分辨,(東垣)益陰腎氣丸回春。治法已詳傳後學,自此昭然若發蒙。

抽薪飲 治諸凡火熾盛而不宜補者

黃芩 石斛 木通 梔子(炒) 黃柏 枳殼 澤瀉 甘草

上水煎,食遠服。

徙薪飲 治三焦之火,內熱漸覺未甚者

陳皮 黃芩 麥冬 芍藥 黃柏 茯苓 丹皮(等分)

上水煎,食遠服。

黃芩黃連湯 治兩眼血熱赤痛

黃芩 黃連 膽草 生地(俱各酒洗)

上㕮咀,水煎熱服。

加減一陰煎 治水虧火勝之劑。

生地 芍藥 麥冬 熟地 炙草 知母 地骨皮

上㕮咀,水煎服。

瀉白散

甘草 桑白皮 地骨皮

上㕮咀,水煎服。

滋陰地黃丸 治虛火上炎,目睛散大,視物不明,及昏花緊澀,羞明兼眵。

熟地 歸身(酒製) 黃芩 天冬(焙) 炙草 枳殼 柴胡 五味 人參 地骨皮 黃連 生地(等分)

上為細末,蜜丸,食前茶湯下。

黃連羊肝丸 治肝虛風熱,冷淚赤澀,內外障眼。

黃連 羊肝一具(焙)

上為末,蜜丸,濟生用生羊肝,去筋膜,同黃連搗丸。

明目羊肝丸 治同前。

黃連 家菊花 膽草 石決明 人參 當歸 熟地 枸杞 麥冬 牛膝 青鹽 黃柏 柴胡 防風 羌活(各八錢) 肉桂(四錢) 羯羊肝(一具焙)

上為細末,蜜丸溫湯下。

固本還睛丸 治年遠一切目疾,內外翳膜遮睛,風弦爛眼及老弱人目眵多糊、血風冷淚、昏花等症。

天冬(酒浸一宿另研如泥) 麥冬 生地(酒浸焙) 熟地(各三兩) 人參 茯苓 山藥 枸杞(各兩半) 川牛膝(酒洗) 石斛(酒洗) 草決明(微炒,各一兩) 五味(焙) 白蒺藜(取仁) 川芎(各七錢) 杏仁(去皮,另研) 枳殼(麵炒) 菟絲子(酒浸煮) 甘菊花(各一兩) 羊角 鳥犀角 青葙子(微炒) 防風(各八錢) 黃連 炙草(各七錢)

上為細末,蜜丸鹽湯下。

左歸丸 治真陰不足。

熟地 山藥 枸杞 山茱萸 牛膝 菟絲子 鹿膠 龜膠

上㕮咀,共為細末,蜜丸鹽湯下。

大補元煎 治氣血大壞等症。

人參 山藥 熟地 杜仲 當歸 山茱萸 枸杞 炙草

上㕮咀,水煎服。

左歸飲 治水不足,以壯其水。

熟地 山藥 枸杞 炙草 茯苓 山茱

上㕮咀,水煎服。

人參養榮湯

人參 黃耆 當歸 白朮 炙草 桂心 陳皮 熟地 五味 茯苓 芍藥 遠志

上㕮咀,加薑棗煎服。

十全大補湯

人參 白朮 當歸 茯苓 川芎 白芍 熟地 黃耆 肉桂 炙草

上㕮咀,水煎服

芎辛散 治兩眼風熱晝夜隱澀難開,及羞明赤腫等症。

明目細辛湯 治兩目發赤,羞明多眵,鼻塞流涕,大便硬結。

細辛 麻黃 羌活 蔓荊子 防風 藁本 川芎 荊芥穗 茯苓 生地 歸尾 花椒

上水煎,食後臨臥服

助陽和血湯 治目愈猶有上熱,白睛赤色,隱澀多眵。

黃耆 當歸(酒洗) 柴胡 炙草 防風 升麻 白芷 蔓荊子

上水煎,食遠服。

芍藥清肝散 治眵多,眶燥羞明,赤脈貫睛,臟腑秘結。

白朮 防風 羌活 川芎 桔梗 滑石 石膏 芒硝 黃芩 薄荷 荊芥 前胡 炙草 芍藥 柴胡 山梔 知母 大黃

上㕮咀,水煎服。

當歸龍膽湯 治眼中白翳。

歸身 膽草(酒洗) 黃芩 黃柏(各酒炒) 芍藥 黃耆 黃連 甘草 防風 羌活 升麻 柴胡 五味 石膏

上水煎,入酒少許,臨臥熱服,忌言語。

蟬花散 治肝經風熱上攻目痛,及一切內外翳障。

蟬蛻 甘菊花 穀精草 羌活 甘草(炒) 白蒺藜(炒) 草決明 梔子(炒) 防風 密蒙花 荊芥穗 木賊 川芎 蔓荊子 黃芩

上水煎,食後茶清調下。

金露散 點治赤目腫痛,翳障諸疾。

天竹黃(擇辛香者) 海螵蛸(不必浸洗) 月石(各一兩) 爐甘石(片子者作浸,童便七次飛淨) 硃砂(各八分)

上為極細,用時加冰片少許,研入。

丹砂散 點治諸目皆妙。

硼砂 海螵蛸(去殼) 爐甘石(照前制,各一兩) 硃砂(五錢)

上為極細,用時仍加冰片少許。

雞子黃連膏 治傷火目疾。

用雞子一個,開一小孔,單取其白於碗內,另用黃連一錢,研細入蛋白內,用箸速攪成浮沫,安放淨處,少頃撥開浮沫,取汁點眼,熱淚湧出,數次即愈。

黃連膏 點赤熱眼。

龍腦(一錢) 黃連(去毛淨酒炒,八兩)

上黃連令碎,以水四碗貯沙鍋內,入連煮至一大碗,濾去渣,入薄磁碗內,重湯煮成膏半盞許,以龍腦為引,或用時旋入尤妙。

洗爛弦風赤眼方(一名萬金膏) 此藥神效。

文蛤 黃連(去淨毛) 防風 荊芥穗(各五錢) 苦參(四錢) 銅綠(五分)

上為極細末,外以薄荷煎湯糊丸,用時以熱水化開,乘熱洗眼,日三四次,立愈。一方有當歸、川芎各四錢。

補中益氣湯

人參 黃耆(炒) 白朮 炙草 當歸 陳皮 升麻 柴胡

上㕮咀,加薑棗煎服。

神效黃耆湯 治目緊縮小羞明。

黃耆 人參 炙草 蔓荊子 芍藥 陳皮

上㕮咀,水煎,臨臥熱服。

黃連天花粉丸 治兩眼赤痛,眵多眊燥,緊澀羞明,赤脈貫睛,臟腑秘塞。

黃連(酒洗) 天花粉 家菊花 川芎 薄荷 連翹(各兩) 黃芩 梔子(各四兩) 黃柏(酒炒,六兩)

上為細末,水滴丸或蜜丸,臨臥茶湯下。

益陰腎氣丸 治足三陰虧損,虛火上炎,目睛散大,昏花羞明。

熟地(二兩,酒洗) 生地 歸尾(俱酒洗) 丹皮 五味 山藥 山茱 柴胡 茯苓 澤瀉(各二錢半)

上為細末,蜜丸,硃砂為衣,空心鹽湯下。

明經通治十八章

明淫熱反克病治

膏粱之變,滋味過也;氣血俱盛,稟受厚也;亢陽上炎,陰不濟也;邪入經絡,內無御也。因生而化,因化而熱。熱為火,火性炎上。足厥陰肝為木,木生火,母妊子,子以淫勝,禍發反克。而肝開竅於目,故肝受克而目亦受病也。

其病眵多眊燥緊澀,赤脈貫睛,臟腑秘結者為重。重者,芍藥清肝散主之,通氣利中丸主之。眵多眊燥緊澀,赤脈貫睛,臟腑不秘結者為輕。輕者,減大黃、芒硝,芍藥清肝散主之,黃連天花粉主之,火盛服通氣利中丸。目眶爛者,內服上藥,外以黃連爐甘石散收其爛處,兼以點睛春雪膏、龍腦黃連膏、㗜鼻碧雲散,攻其淫熱。此治淫熱反克之法也。

非膏粱之變,非氣血俱盛,非亢陽上炎,非邪入經絡,毋用此也。用此寒涼傷胃,胃氣不升降,反為所害,治疾者不可明也,噫!審諸!

證治歌

淫熱反克病如何,肝木生火理不訛。子以淫勝翻克母,目病原由肝病多。

赤脈貫睛眊燥澀,臟腑秘結是重疴。宜投芍藥清肝散,通氣利中(丸)同一科。

臟腑不結為輕病,黃連(天)花粉(丸)莫蹉跎。芍藥清肝(散芒)硝(大)黃減,少盛(通氣)利中丸可羅。

目眶爛者仍前藥,外用(黃)連(爐)甘石以磨。點用龍(腦)黃(連膏)與春雪(膏),搐鼻碧雲病可瘥。

此係有餘非不足,醫師審慎任調和。

通氣利中丸 治眵多,緊澀羞明,赤脈貫睛,臟秘。

大黃(二兩半) 滑石(取末,另入) 牽牛(取末) 黃芩(各兩半) 白朮(一兩) 白芷 羌活(各五錢)

上為細末,滴水為丸,食後臨睡茶清送下。

黃連爐甘石散 治眼眶破爛,畏日羞明。

爐甘石(一斛) 黃連(四兩) 龍腦量入

上先以爐甘石置巨火,煅通紅為度,另以黃連,用水一盆,磁器盛貯,納黃連於水內,卻以通紅爐甘石淬七次,就以所貯磁器置日中曬乾,然後同黃連研為極細,用時以一二錢,旋量入龍腦少許,井花水調稠,臨睡醮敷破爛處,不破爛者點眼內眥、銳眥尤佳,不宜使入眼內。

搐鼻碧雲散 治腫脹紅赤,昏暗羞明,隱澀疼痛,風熱鼻塞腦痠,外翳攀睛,眵淚稠黏。

鵝不食草(二錢) 青黛 真川芎(各一錢)

上為細末,每用如大豆許,先水滿口,㗜入鼻中,以淚出為度,不拘時用,目病俱可用。

蕤仁春雪膏 治肝經不足,內受風熱,上攻頭目,昏暗癢痛,隱澀難開,昏眩赤腫,羞明,迎風有淚,多見黑花。

蕤仁(去皮殼心,壓去油,四錢) 龍腦(研,五分)

上先以蕤仁研細,入龍腦和勻,用生好真用白蜜一錢二分,再研和勻,每用簪角醮點內眥銳眥,此藥與黃連爐甘石散、龍腦黃連膏並用。

芍藥清肝散、黃連天花粉丸、龍腦黃連膏 均見總論。

明風熱不制病治論

風動而生熱,譬如烈火焰而必吹,此物類感召而不能違間者也。因熱而召,是為外來;久熱不散,感而自生,是為內發。內外之邪,惟病則一,淫熱之禍,條列如前。益以風邪,害豈纖止。風加頭痛,風加鼻塞,風加腫脹,風加涕淚,風加腦巔沉重,風加眉骨痠疼,有一於此,羌活勝風湯主之。風加癢,則以杏仁龍膽草泡散洗之。

病者有此數症,或不服藥,或誤服藥,翳必隨之而生。翳如雲霧,翳如絲縷,翳如秤星。翳如秤星者,或一點,或三四點,而至數十點;翳如螺蓋者,為病久不去,治不如法,至於極至,為服寒涼藥過多,脾胃受傷,生意不能上升,漸而至也。

然必要明經絡,方能應手。翳凡自內眥而出,為手太陽足太陽受邪,治在小腸膀胱經,加蔓荊子、蒼朮,羌活勝風湯主之。自銳眥客主人而入者,為足少陽手少陽手太陽受邪,治在膽與三焦小腸經,加龍膽草、藁本,少加人參,羌活勝風湯主之。自目系而下者,為足厥陰手少陰受邪,治在肝經心經,加黃連,倍加柴胡,羌活勝風湯主之。熱甚者,兼用治淫熱之藥。搐鼻碧雲散俱治以上之症,大抵如開鍋蓋法,㗜之隨效,然力少而銳,宜不時用之以聚其力。雖然始者易而久者難,漸復而復,漸復而又復可也,急於復者則不治。今世醫用磨翳藥者有之,用手法揭翳者有之。噫!翳猶瘡也,奚能即愈乎?庸者用此,非徒無益,增害猶甚;愚者蒙害,欣然而不悟,可勝嘆哉!故置風熱不制之病治法。

證治歌

目沾淫熱病靡常,況復加風更肆殃。風加頭痛或鼻塞,或加腫脹涕淚汪。

眉骨痠疼腦巔重,均用羌活勝風湯。加癢杏仁龍膽草,誤治生翳更細詳。

要別經絡分內外,總宜羌活勝風(湯)良。邪侵手足太陽者,治在小腸與膀胱。

此是翳從內眥出,宜加蔓荊(子)術取蒼。有自銳眥(客)主人入,邪在(手足)太陽手少陽。

治在三焦小腸膽,膽草人參藁本勷。翳自目系而下者,(足)厥陰(手)少陰邪隱藏。

治從心肝柴胡培,加入黃連豈畏良。若目抵過而上者,用藥惟宜治小腸。

邪入(手)太陽宜熟湊,加入木通五味(子)香。更有搐鼻碧雲散,治上諸症罔不藏。

羌活勝風湯 治眵多矂,緊澀羞明,赤脈貫睛,頭痛鼻塞腫脹,腦巔沉重,眉骨痠痛,外翳絲縷,秤星螺蓋。

柴胡 黃芩 白朮 荊芥穗 枳殼 川芎 白芷 羌活 防風 獨活 前胡 薄荷 桂枝 甘草

杏仁龍膽草泡散 治風熱上攻,眊燥赤癢。

滑石 膽草 黃連 歸尾 杏仁(去皮尖) 赤芍

上水煎,不拘時洗。

搐鼻碧雲散 見淫熱反克。

明七情五賊勞役飢飽病治論

《陰陽應象大論》曰:「天有四時,以生長收藏,以生寒暑燥濕風」。寒暑燥濕風之發耶,發而皆宜時,則萬物俱生;發而皆不宜時,則萬物俱死。故曰:生於四時,死於四時。又曰:人有五藏,化為五氣,以生喜怒憂悲恐。喜怒憂悲恐之發耶,發而皆中節,則九竅俱生;發而皆不中節,則九竅俱死。故曰:生於五藏,死於五藏。

目,竅之一也。光明視見,納山川之大,及毫芒之細,悉雲霄之高,盡泉沙之深。或因七情內傷,五賊外攘,飢飽不節,勞役異常。足陽明胃之脈,足太陰脾之脈,為戊己二土,生生之原也。七情五賊,總傷二脈,飢飽傷胃,勞役傷脾,戊己既病,則生生自然之體,不能為生生自然之用,故致其病,曰七情五賊勞役飢飽之病。

其病紅赤,睛珠痛,痛如針刺,應太陽眼睫無力,常欲垂閉,不敢久視,久視則痠疼生翳,皆成陷下。所陷者,或圓或方,或長或短,或如點,或如縷,或如錐,或如鑿,證有若此者,柴胡復生湯主之,黃連羊肝丸主之。睛痛甚者,當歸養榮湯主之,助陽活血湯主之,加減地黃湯主之,決明益陰丸主之,加當歸,黃連羊肝丸主之,龍腦黃連膏主之。以上數方,皆升發陽氣之藥,其中有用黃連、黃芩之類者,去五賊也。搐鼻碧雲散,亦可見用。最忌大黃、芒硝、牽牛、石膏、梔子之劑。犯所忌,則病愈厲。

證治歌

人生胡以目昏盲,五賊為害七情傷。飢飽傷脾勞損胃,赤痛睛珠應太陽。

或常欲閉難視久,久視痠疼匪不妨,因生翳障均成陷,陷形有圓亦有方。

如縷如錐或如點,或如鑿兮或短長。總之治此(黃連)羊肝(丸)主,或進(柴胡)復生湯亦良。

睛如痛甚宜誰治,(助陽)活血湯與(當歸)養榮湯。(決明)益陰丸好當歸湊,加減地黃(膏)更擅長。

黃連羊肝丸亦善,龍腦黃連罔不藏。諸方藥性皆升發,有用(黃)芩(黃)連性取涼。

搐鼻碧雲散可用,惟忌芒硝與大黃。石膏梔子牽中藥,均宜禁用勿煎嘗。

柴胡合生湯 治紅腫羞明,淚多眵少,睛珠痛,常閉不能久視,翳陷等症。

柴胡 蒼朮 白茯苓 黃芩 白芍 炙草 薄荷 桔梗 羌活 獨活 蔓荊子 藁本 川芎 白芷 五味(等分)

上水煎,食後熱服。

當歸養榮湯 治同上。

熟地 當歸 川芎 白芍 羌活 防風 白芷(等分)

上水煎溫服。

決明益陰丸 治畏日惡火,沙澀難開,眵淚俱多,久病不痊。

羌活 獨活 歸尾(酒製) 五味 甘草 防風(五錢) 黃芩(一兩半) 石決明 知母 黃連(酒製) 黃柏(酒製) 草決明(各一兩)

上為細末,蜜丸茶清送下。

加減地黃丸 治男婦肝虛熱積上攻,翳膜遮睛,羞澀多淚。

生地(酒洗) 熟地(各半斤) 枳殼(三兩) 牛膝 當歸(各三兩) 羌活 杏仁(泡去皮尖) 防風(各一兩)

上為細末,蜜丸或溫酒、淡鹽湯送下。

龍腦黃連膏、黃連羊肝丸、助陽活血湯 均見總論。

搐鼻碧雲散 見淫熱。

明血為邪勝凝而不行之病

血陰物,類地之水泉,性本靜,行,其勢也。行為陽,是陰中之陽,乃坎中有火之象。陰外陽內,故行也,純陰,故不行也,不行則凝,凝則經絡不通。

經曰:足陽明胃之脈,常多氣多血。又曰:足陽明胃之脈,常生氣生血。手太陽小腸之脈,斜絡於目眥。足太陽膀胱之脈,起於目內眥。二經皆多血少氣,血病不行,血多易凝。《靈蘭秘典論》曰:「脾胃者,倉廩之官,五味出焉。」五味淫則傷胃,胃傷血病,是為五味之邪,從本生也。又曰:「小腸者,受盛之官,化物出焉。」遇寒則阻其化。又曰:「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遇風則散其藏,一阻一散,血亦病焉,是為風寒之邪,從末生也。

凡是邪勝,血病不行,不行漸滯,滯則易凝,凝則病始外見,以其斜絡目眥耶,以其起於目內眥耶,故病環目睛黤,如被物傷狀。重者白睛亦黤,輕者或成癍點。然不痛不癢,無淚眵眊燥羞澀之證,是曰:血為邪勝,凝而不行之病。

此病初起之時,大抵與傷風證相似,一二日則顯此病也,川芎行經散主之,消凝大丸子主之。睛痛者,更以當歸養榮湯主之。如此則凝散滯行,邪消病除,血復如故。寧有不愈也耶。

證治歌

血因邪滯病何如,黤色環睛痛癢無。且鮮淚眵惟色黯,黯如被毆重輕珠。

但成癍點為輕症,重則白睛黤必俱。散用(川芎)行經治甚妙,消凝丸子亦非迂。

或兼睛痛宜誰治,當歸養榮湯藥符。用此行邪兼散滯,何憂血阻病難除。

川芎行經散 治目中青黯,如物傷,重者白睛如血貫。

桔梗(五錢) 茯苓(七錢) 羌活 蔓荊子 白芷 防風 荊芥 薄荷 獨活(各四錢) 柴胡 川芎 炙草 當歸 枳殼(各六錢) 紅花(二錢)

上為末,每服三錢,水煎,食遠大熱服。

消凝大丸子 治同上。

川芎 歸尾 桔梗 炙草 連翹 家菊花(各七錢) 防風 荊芥 羌活 薄荷 藁本(各五錢) 滑石 石膏 梔子 白朮 黃芩(各一兩)

上為細末,煉蜜為丸,每劑一兩分八丸,每服一二丸。

當歸養營湯 見七情。

明氣為怒傷散而不聚病治論

氣陽物,類天之雲霧,性本動,聚,其體也。聚為陰,是陽中之陰,乃離中有水之象。陽外陰內,故聚也。純陽,故不聚也。不聚則散,散則經絡不收。

經曰:「足陽明胃之脈,常多氣多血。」又曰:「足陽明胃之脈,常生氣生血。」七情內傷,脾胃先病。怒,七情之一也。胃病脾病,氣亦病焉。《陰陽應象大論》曰:「足厥陰肝主目。在志為怒」,怒甚傷肝。傷脾胃則氣不聚,傷肝則神水散,何則?神水亦氣聚也。

其病無眵淚痛癢羞明緊澀之證,初但昏如霧露中行,漸空中有黑花,又漸睹物成二體,久則光不收,遂為廢疾。蓋其神水漸散而又散,終而盡散故也。初漸之次,宜以千金磁朱丸主之,鎮墜藥也;石斛夜光丸主之,補益藥也;益陰腎氣丸主之,壯水藥也。有熱者,滋陰地黃丸主之。此病最難治,餌服上藥,必要積以歲月,必要無飢飽勞役,必要驅七情五賊,必要德性純粹。庶幾易效,不然必廢,廢則終不復治,久病光不收者,亦不復治。

一證因為暴怒,神水隨散,水遂無收,都無初漸之次,此一得永不復治之證也。又一證為物所擊,神水散,如暴怒之證,亦復不治,俗名為青盲者是也。世病者多不為審,概曰目昏無傷。始不經意,目病已成,世醫亦不識,直曰熱之所致,竟以涼藥投治之,殊不知涼藥又傷胃,況不知涼為秋為金,肝為春為木,涼藥又傷肝,往往致廢。然後已病病者,猶不以藥為非,而委之曰命也。醫者猶不自悟其藥,而贅之曰病拙。籲!二者若此,罪將誰歸。予屢見也,故兼陳涼藥之誤。

證治歌

氣象由來養目原,怒甚傷肝病相沿。初如外症如行霧,空中漸見黑花懸。

繼則睹物成二體,久則光散病堪憐,初起宜投鎮墜藥,方用千金磁朱丸。

壯水益陰腎氣好,補益石斛夜光(丸)圓。有熱滋陰地黃進,此病原來不易痊。

宜慎起居節飲食,寒涼禁用是真詮。

千金磁丸 治神水漸散,昏霧,視有黑花,睹物成二,及內障神水淡綠色、淡白色者。

磁石(吸針者佳,二兩) 辰砂(一兩) 神麯(末,二兩)

上先以磁石火煅,醋淬七次,與辰砂、神麯共研極細,更以神麯末一兩,水和作餅,煮浮為度,併入前藥末,蜜丸,空心鹽湯下。

石斛夜光丸 治內障初起,視空中有黑花,神水變淡綠色,次變淡白色,久則變純白色,及有眵淚眊燥。

天門冬(去心) 麥冬(去心) 人參 茯苓 熟地 生地(各一兩) 牛膝(酒浸) 杏仁(去皮尖) 枸杞中(七錢半) 草決明(八錢) 川芎 石斛 犀角 白蒺藜 羚羊角 枳殼 五味 青葙子 甘草 防風 肉蓯蓉 黃連(各五錢) 菊花 山藥 菟絲子(酒煮,各七錢)

上為細末,蜜丸,每服三五十丸,溫酒、鹽湯送下。

益陰腎氣丸 見總論。

明血氣不分混而遂結病治論

輕清圓健者為天,故首象天;重濁方厚者為地,故足象地;飄騰往來者為云,故氣象云;過流循環者為水,故血象水。天降地升,云騰水流,各宜其性,故萬物生而無窮;陽平陰秘,氣行血隨,各得其調,故百骸理而有餘。反此,則天地不降升,雲水不騰流,各不宜其性矣;反此,則陰陽不平秘,氣血不行隨,各不得其調矣。故曰:人身者,小天地也。

《難經》曰:「血為榮,氣為衛。榮行脈中,衛行脈外。」此血氣分而不混,行而不阻也明矣,故如雲騰水流之不相雜也。大抵血氣如此,不欲相混,混則為阻,阻則成結,結則無所去還,故隱起於皮膚之中,遂為疣病。然各隨經絡而見,疣病自上眼睫而起者,乃手少陰心脈、足厥陰肝脈血氣混結而成也。初起時,但如豆許,血氣衰者,遂止不長,亦有久止而復長者。盛者則漸長,長而不已,如杯如盞,如碗如斗,皆自豆許致也。

凡治在初,須擇人神不犯之日。大要令病者食飽不飢,先汲冷井水洗眼如冰,勿使氣血得行,然後以左手持銅柱,按眼睫上。右手翻眼皮令轉,轉則疣肉已突。按以左手大指按之,勿令得動移。復以右手持小眉刀尖,略破病處。更以兩手大指甲捻之令出,則所出者,如豆許小黃脂也。恐出而根不能斷,宜更以眉刀尖斷之。以井水再洗,洗後則無恙。要在手疾為巧,事畢須投以防風散結湯,數服即愈。此病非手法則不能去。何則?為血氣初混時,藥自可及,病者則不知其為血氣混也。既結,則藥不能及矣。故必用手法去,去畢,必又以升發之藥散之。藥手皆至,庶幾可矣。

證治歌

氣血不分最可憂,混結日久必生疣。疣生眼睫緣何屬,須向心肝脈內求。

疣初起日雖如豆,日久如杯漸不侔。日擇人神均不犯,令伊飽食力心愁。

先用冷水宜多洗,洗冷如冰血淹留。翻轉眼皮令疣突,刀破疣頭用拇揉。

揉出黃脂如豆許,湯投散結病旋瘳。

防風散結湯 治目上下睫隱起肉疣,用手法除病後服之。

防風 羌活 歸尾 白芍(各六分) 紅花 蘇木 蒼朮 白茯苓 獨活 前胡 黃芩(各五分) 甘草 防己(各四分)

上銼細,水煎熱服。

明熱積必潰病治論

積者,重疊不解之貌。熱為陽,陽平為常,陽淫為邪,然邪行則病易見,易見則易治,此則前篇淫熱之病也。但邪深則不行,不行則伏,因伏而又伏,故日漸月聚,勢不得不為積也。積已久,久積必潰,潰則難治。難治者,非不治也。為邪積久,久則必潰。潰猶敗也。其病隱澀不自在,稍覺眊燥,視物微昏。內眥穴開竅如針,目按之則沁沁膿出。有兩目俱病者,有一目獨病者。目屬肝,內眥屬膀胱,此蓋二經積邪之所致也。故曰熱積必潰之病,又曰漏睛眼者是也。竹葉瀉經湯主之。大便不硬者,減大黃為用,惟用蜜劑解毒丸主之。不然,藥誤病久,終為枯害矣。

證治歌

經熱由來病易醫,積久必潰已多危。其病隱澀不自在,稍覺眊燥視昏微。

內眥開竅如針樣,按之沁沁膿出隨。兩目俱病或一目,肝與膀胱積熱遺。

此症又名漏睛眼,竹葉石膏湯主之。大便不硬大黃減,蜜劑解毒(丸)效可期。

竹葉瀉經湯 治隱澀眊燥,內眥開竅如針,目痛按之膿浸出。

柴胡 梔仁(炒) 羌活 升麻 炙草 黃連(各五分) 茯苓 澤瀉 赤芍 草決明 車前子(各四兩) 大黃(八分) 竹葉(十片) 黃芩(六分)

上銼細,水煎,食後溫服。

蜜劑解毒丸 治同上。

梔子仁(炒,十兩) 杏仁(去皮尖,二兩) 大黃(五兩)

上為細末,蜜丸,茶湯下。

明陽衰不能抗陰病治論

或問曰:人有晝視通明,夜視罔見。雖有火光月色,終為不能睹物者,何也?答曰:此陽衰不能抗陰之病,諺所謂雀目者也。

問曰:何以知之?答曰:黃帝《生氣通天論》曰:「自古氣之通天者,為生之本,天地之間,六合九州之內,其氣無不共貫,人身九竅五藏十二節,皆通乎天氣。」又曰:「陰陽之氣在人,平旦陽氣生,日中而陽氣隆,日西陽氣已虛,氣門乃閉。」又曰:「陽不勝其陰,則五藏氣虛,九竅不通。」故知也。

問曰:氣何以辨其陽耶?答曰:凡人之氣,應之四時者,春夏為陽也;應之一日者,平旦至昏為陽也;應之五臟六腑者,六腑為陽也。問曰:陽何為而不能抗陰也?答曰:人之有生,以脾胃中州為主。《靈蘭秘典》曰:「脾胃者,倉廩之官。」在五行為土,土生萬物,故為陽氣之原。其性好生惡殺,遇春夏則生長,遇秋冬則斂藏。或有憂思恐怒,勞役飢飽之類,過而不節,皆能傷動脾胃。脾胃受傷,則陽氣下陷。陽氣下陷,則於五臟六腑之中,陽氣皆衰。陽氣既衰,則五臟六腑之中,陰氣獨勝。陰氣既勝,故陽不能抗也。

問曰:何故夜視罔見。答曰:目為肝,肝為足厥陰也。神水為腎,腎為足少陰也。肝為木,腎為水,水生木,蓋亦相生而成也。況怒傷肝,恐傷腎,肝腎受傷,亦不能生也。晝為陽,天之陽也。晝為陽,人亦應之也。雖受憂思恐怒、勞役飢飽之傷,而陽氣下陷。遇天之陽盛陰衰之時,我之陽氣雖衰,不得不應之而升也,故猶能晝視通明。夜為陰,天之陰也。夜為陰,人亦應之也。既受憂思恐怒勞役飢飽之傷,而陽氣下陷。遇天陰盛陽衰之時,我之陽氣既衰,不得不應之而伏也,故夜視罔所見也。

問曰:何以為治。答曰:鎮陰升陽之藥,決明夜靈散主之。問曰:病見富貴乎?貧賊者乎?答曰:憂思恐怒,勞役飢飽,貧賤者固多,富貴者亦不能無之也。

證治歌

病自陽衰難抗陰,晝則明兮夜則昏。諺謂雀盲陽氣弱,五臟虛兮氣不通。

憂思恐懼兼勞役,飢飽失時脾胃侵。夜則陰盛陽虛候,人氣隨天與屈伸。

藥用決明夜靈散,鎮陰升陽是定評。

決明夜靈散 治目至夜則昏。

夜明砂(另研,二錢) 石決明(醋煅研,二錢)

羯羊肝(一兩,生用公豬肝亦可)

上以竹刀將肝切開,以二藥末鋪中間,仍合之,用麻扎定,淘米泔水一大碗,將肝藥入砂罐內煮好,臨臥連肝藥汁服。

陰弱不能配陽之病論

五臟無偏勝,虛陽無補法。六腑有調候,弱陰有強理。心肝脾肺腎,各有所滋生。一臟或有餘,四臟俱不足,此五臟無偏勝也。或浮或為散,是曰陽無根。益之欲令實,翻致不能禁,此虛陽無補法也。膀胱大小腸,三焦膽包絡,俾之各有主,平秘永不危,此六腑有調候也。衰弱不能濟,遂使陽無御,反而欲匹之,要以方術盛,此弱陰有強理也。

《解精微論》曰:「心者五臟之專精,目者其竅也。」又為肝之竅。腎主骨,骨之精為神水。故肝木不平,內挾心火,為勢妄行。火炎不制,神水受傷,上為內障,此五臟病也。勞役過多,心不行事,相火代之。《五臟生成論》曰:「諸脈皆屬於目。」相火者,心包絡也,主百脈,上榮於目。火盛則百脈沸騰,上為內障,此虛陽病也。膀胱小腸三焦膽脈,俱循於目。其精氣亦皆上注,而為目之精。精之窠為眼,四腑一衰,則精氣盡敗,邪火乘之,上為內障,此六腑病也。神水黑眼,皆法於陰,白眼赤脈,皆法於陽。陰齊陽侔,故能為視。陰微不立,陽盛即淫。《陰陽應象大論》曰:「壯火食氣,壯火散氣」,上為內障,此弱陰病也。

其病初起時,視覺微昏,常見空中有黑花,神水淡綠色,次則視岐,睹一為二,神水淡白色,可為沖和養胃湯主之,益氣聰明湯主之,千金磁朱丸主之,石斛夜光丸主之。有熱者,瀉熱黃連湯主之。久則不睹,神水純白色,永為廢疾也。

然廢疾亦有治法,先令病者,以冷水洗眼如冰,氣血不得流行為度。用左手大指次指按定眼珠,不令轉動。次用右手持鼠尾針,去黑睛如米許,針之令入。白睛甚厚,欲入甚難,必要手准力完,重針則破。然後斜回針首,以針刀刮之,障落則明。有落而復起者,起則重刮,刮之有至再三者,皆為洗不冷,氣血不凝故也。障落之後,以棉裹黑豆數粒,令如杏核樣,使病目垂閉,覆眼皮上,用軟帛纏之。睛珠不得動移為度。如是五七日,才許開視,視勿勞也。亦須服上藥,庶幾無失。此法治者五六,不治者亦四五。

五臟之病,虛陽之病,六腑之病,弱陰之病,四者皆為陰弱不能配陽之故。噫!學者慎之!

證治歌

陰陽偏勝定為殃,臟腑陰陽審必詳。初起微昏眼花黑,神水淡綠已堪傷。

次則視岐(神)水淡白,宜用沖和養胃湯。益智聰明(湯)或(十全)磁石(丸),石斛夜光丸亦良。

更有瀉熱黃連(湯)進,久則純白恐成盲。至此惟宜用針法,針後還宜藥餌安。

沖和養胃湯 治成內症,兼治內障初起,視昏及空中有黑花,神水變色等症。

茯苓(四分) 柴胡(七分) 人參 炙草 當歸(酒製) 白朮(土炒) 升麻 葛根(各一錢) 白芍(六分) 羌活(錢二分) 黃耆(蜜制,錢半) 防風(五錢) 五味(三分)

上水煎數沸,加生薑一片,黃連、黃芩二錢,再煎,食後稍熱服。

東垣瀉熱黃連湯 治眼暴發赤腫疼痛。

黃連 黃芩(俱酒製) 膽草 生地(各錢半) 升麻 柴胡(各五分)

上銼細,水煎,午時食前服。

益氣聰明湯 治同上,並治耳聾耳鳴。

蔓荊子(錢半) 黃耆 人參(五分) 黃柏(酒炒) 芍藥(各一錢) 炙草(四分) 升麻 葛根

上合劑水煎,臨睡熱服,五更再服。

明心火乘金水衰反制病治論

天有六邪,風寒暑濕燥火也;人有七情,喜怒悲思憂恐驚也。七情內召,六邪外從,從而不休,隨召見病,此心火乘金,水衰反制之原也。

世病目赤為火,人所共知者也。然不審其赤分數等,各治不同。有白睛純赤如火,熱氣炙人者,乃淫熱反克之病也,治如淫熱反克之病。有白睛赤而腫脹,外睫虛浮者,乃風熱不制之病也,治如風熱不治之病。有白睛淡赤而細脈深紅,縱橫錯貫者,乃七情五賊勞役飢飽之病也,治如七情五賊勞役飢飽之病。有白睛不腫不脹,忽如血貫者,乃血為邪勝凝而不行之病也,治如血為邪勝凝而不行之病。有白睛微變青色,黑睛稍帶白色,白黑之間,赤環如帶,謂之抱輪紅者,此邪火乘金水衰反制之病也。此病或因目病已久,抑鬱不舒,或因目病誤服寒涼藥過多,或因目病時內多房勞,皆能內傷元氣。元氣一虛,心火亢盛,故火能剋金。

金乃手太陰肺,白睛屬肺,水乃足少陰腎,黑睛屬腎。水本剋火,水衰不能克,反受火制,故視物不明,昏如霧露中。亦或睛珠,高低不平,其色如死,甚不光澤,赤帶抱輪而紅也。口乾舌苦燥,眵多羞澀,稍有熱者,還陰救苦湯、黃連羊肝丸、菊花決明散主之。無口乾舌燥,眵多羞澀者,助陽活血湯、神驗錦鳩丸主之、萬應蟬花散主之。有熱無熱,俱服千金磁朱丸,鎮墜心火,滋益腎水,榮養元氣,自然獲愈也。

噫!天之六邪,未必能害人也,惟人以七情召而致之也。七情弗召,六邪安從,反此者欲其無病,奚可得哉。

證治歌

水為火制病胡來,七情內召六邪栽。赤分數等治法變,白睛如火熱為媒。

倘逢腫脹白睛赤,外睫虛浮成禍胎。細脈深紅(白)睛淡赤,縱模錯貫病勢危。

(白)睛不腫脹如血貫,治法均同可類推。白睛帶青黑睛白,如火如帶赤環圍。

抱輪紅症原如此,水為火制勿須猜。或因目病抑鬱久,或受寒涼藥餌摧。

或因病候房勞損,視物不明如霧埋。口乾舌苦兼羞澀,醫師從此法門開。

病症若逢稍有熱,還陰救苦(湯)勿徘徊。黃連羊肝丸亦善,川芎決明散同儕。

若無(口)干(舌)燥羞澀症,助陽活血湯可培,神驗錦鳩丸最妙,萬應蟬花散可裁。

不拘有熱與無熱,千金磁硃(丸)可挽回。

還陰救苦湯 治目久病,白睛變青色,黑睛稍帶白色,以及口乾舌苦,眵多羞澀等症。

升麻 蒼朮 甘草梢(炙) 桔梗 柴胡 防風 羌活(各五分) 藁本(四分) 川芎(一錢) 歸尾(七分) 黃連 黃芩 黃柏 生地 知母 連翹(各六分) 紅花(一分) 膽草(三分) 細辛(三分)

上銼細、水煎、食遠服,每服三錢。

神驗錦鳩丸 治同上。

錦斑鳩一隻(跌死,去皮毛、腸、嘴、爪、連骨炙干) 茯苓(四兩) 羯羊肝(一具,竹刀薄批、炙焦) 肉桂(二兩) 蔓荊子(二升,淘淨、絹袋盛甑一伏時,曬乾) 牡蠣(洗、煅粉) 甘菊花(各五錢) 瞿麥 蕤仁(去皮尖) 草決明 羌活(各三兩) 細辛 防風 黃連 白蒺藜(炒去尖,各五兩)

上為細末,蜜丸,溫湯下,每服二十丸。

萬應蟬花散 治大人小兒,遠近風眼、氣眼、昏眼、翳膜,或久患頭風、牽搐兩目,眼眶赤爛等症。

石決明(東流水煮一伏時,研極細,一兩五錢) 蒼朮(泔制,四兩) 蛇蛻(炙,三錢) 芍藥(三錢) 蟬蛻(去土,五錢)

上細末,每服二錢,臨臥時濃米泔調下,熱清茶亦可。

黃連羊肝丸、助陽活血湯 見總論。

千金磁朱丸 見氣為怒傷。

明內急外弛之病治論

陰陽以和為本,過與不及,病皆生焉。急者,緊縮不解也;弛者,寬縱不收也。緊縮屬陽,寬縱屬陰。不解不收,皆為病也。

手太陰肺,為辛為金也,主一身皮毛,而目之上下睫之外者,亦其屬也。手少陰心為丁,手太陽小腸為丙。丙丁為火,故為表裡,故分上下,而目之上下睫之內者,亦其屬也。足厥陰肝為乙,乙為木,其脈循上睫之內,火其子也,故與心合,心肝小腸三經受邪,則陽火內盛,故上下睫之內,緊縮而不解也。肺金為火克,受克者必衰,衰則陰氣外行,故目之上下睫之外者,寬縱而不收也。上下睫既內急外弛,故睫毛皆倒而刺里,睛既受刺,則深赤生翳,此翳者,睛受損也。故目所病者皆具,如羞明沙澀,畏風怕日,沁爛,或痛或癢,生眵流淚等症俱見。有用藥夾施於上睫之外者,欲弛者急,急者弛,而睫毛無倒刺之患者,非其治也。此徒能解厄於目前,而終復其病也。何則?為不審過與不及也,為不能除其原病也。

治法當攀出內瞼向外,速以三稜針刺撥出血,以左手大指甲迎其針鋒,後以黃耆防風飲子,無比蔓荊子湯,決明益陰丸,菊花決明散主之,搐鼻碧雲散亦宜兼用。如是則緊縮自弛,寬縱漸急,或過不及,皆復為和。藥夾之治,忌勿施也。徒為苦耳,智者宜審此!

證治歌

內急外弛症堪憐,陰陽不和禍故延。陽則緊縮陰寬縱,睫毛倒刺若針砭。

刺里損睛生翳障,目病皆具可伸言。羞明畏日症俱見,夾施上睫藥難痊。

宜攀內瞼使向外,速以三稜(針)刺血鮮。針鋒迎以左大指(甲),黃耆防風飲(子)最便。

決明益陰(丸),(無比)蔓荊子(湯),菊花決明散並妍。搐鼻碧雲散兼用,仰望醫師各慎施。

黃耆防風飲子 治目倒睫拳毛,損睛生翳,及上下眥赤爛羞澀,眵淚稠黏。

蔓荊子 黃芩(各錢半) 黃耆(蜜炙) 防風(各八分) 細辛(二分) 炙草(五分) 葛根(一錢)

上銼細,水煎,大熱服。

無比蔓荊子湯 治同上。

黃耆(一錢二分) 川連(七分) 人參 甘草(各一錢) 柴胡(七分) 蔓荊子 當歸 葛根 防風(各五分) 細辛葉(三分)

上銼細,水煎溫服。

決明益陰丸 見七情。

菊花決明散 見心火。

搐鼻碧雲散 見淫熱。

明奇經客邪之病治論

人之有五臟,猶天地之有五嶽也;六腑者,猶天地之有四瀆也;奇經者,猶四瀆之外,別有江河也。奇經客邪,非十二經之治也。十二經之外,別有治奇經之法也。

《繆刺論》曰:「邪客於足陽蹺之脈,令人目痛從內眥始。」啟玄子王冰注曰:「以其脈起於足,上行至頭而屬目內眥。故病令人目痛從內眥始也。」《針經》曰:「陰蹺脈入鼽,屬目內眥。合於太陽陽蹺而上行。」故陽蹺受邪者,內眥即赤。生脈如縷,縷根生瘀肉,瘀肉生黃赤脂,脂橫侵黑睛,漸蝕神水,此陽蹺為病之次第也。或兼銳眥而病者,以其合於太陽故也。銳眥者,手太陽小腸之脈也。銳眥之病,必輕於內眥者,蓋枝蔓所傳者少,而正受之者必多也。俗呼為攀睛,即其病也。還陰救苦湯主之,撥雲退翳丸,梔子勝奇散,萬應蟬花散,磨障靈光膏,消翳復明膏,朴硝黃連爐甘石泡散主之。

病多藥不能及者,宜治以手法。先用冷水洗,如針內障眼法,以左手按定,勿令得動移,略施小眉刀尖,剔去脂肉,復以冷水洗淨,仍將前藥餌之,此治奇經客邪之法也。故並置其經絡病始。

證治歌

客邪何事在奇經,邪客陽蹺脈可憑。目病因從內眥始,陽蹺為病次第分。

合於太陽銳眥病,欲呼攀睛病勢成。還陰救苦湯堪治,撥雲退翳丸亦同。

梔子勝奇散可用,萬應蟬花(散)磨障靈(光膏)。朴硝黃連爐甘石(論散),消翳復明膏亦工。

倘逢前藥難祈效,內障針法細心尋。

撥雲退翳丸 治陽蹺受邪,內眥即生赤脈縷,縷根生瘀肉。瘀肉生黃赤脂,脂橫侵黑睛漸蝕神水。

白蒺藜 當歸 川芎(各兩半) 川椒(七錢) 甘菊花 地骨皮 荊芥(各八錢) 木賊 密蒙花 蔓荊子(各一兩) 蛇蛻(炙) 甘草(各三錢) 天花粉(六錢) 桃仁 蟬蛻(去頭足) 黃連 薄荷(各五錢)

梔子勝奇散 治赤脈縷睛,風熱痛癢,胬肉攀睛,眵多淚澀羞明。

白蒺藜(炒) 蟬蛻 穀精草 木賊草 黃芩 草決明 菊花 梔子 川芎 荊芥穗 羌活 密蒙花 防風 荊芥子(各五分)

上為細末,每服二錢,臨臥熱茶清調下。

磨障靈光膏 治同上。

爐甘石(另以黃連一兩煎水,燒爐甘石通紅,淬七次,六兩) 黃丹(水飛,三兩) 白丁香(取末) 海螵蛸(取末) 硇砂(另研) 輕粉(各一兩) 黃連(銼散、晝便浸一宿,曬為末) 麝香(另研) 乳香(各五錢) 歸身(研末,二錢) 龍腦(少許)

上先用白蜜十兩,或銀器或砂鍋,熬五、六沸,以紙搭出臘面,除黃丹外下余藥,用柳枝攪勻,次下黃丹再攪,慢火徐徐攪至紫色,又將麝香、乳香、輕粉、硇砂和勻,入上藥內,以上黏手為度,急為丸皂角子大,每用一丸,新汲水化,旋入龍腦少許,時時點翳上。

消翳復明膏 治同上。

海螵蛸(取末,二錢) 黃丹(水飛,四兩) 訶子(去核取末,八個) 白蜜(一斤) 青鹽(另研,一兩)

上先將白蜜熬數沸,用紙搭去臘面,下黃丹,將棍攪勻,旋下余藥將至紫色取出。又

龍膽草 木賊草(各一兩) 黃連(十兩) 杏仁(去皮尖,七十五個) 蕤仁(去殼皮,一錢)

此數味共入磁器內,以水一斗浸之,春秋五日,夏三冬十,入鍋內文武火熬至小半升,濾去渣,並前煎藥成膏,攪成紫色,入龍腦一錢,每用少許點上藥,乾淨水化用。

還陰救苦湯 見心火。

萬應蟬花散 見陰弱。

明為物所傷之病治論

養之固者,則八風無以窺其隙;本之密者,則五臟何以受其邪。故生之者天地,召之者人也。雖生弗召,莫能害也。為害不已,召之甚也。

《生氣通天論》曰:「風者百病之始也。清淨則肉腠閉拒,雖有大風苛毒,弗之能害。」《陰陽應象大論》曰:「邪風之至,疾如風雨。故善治者治皮毛。」夫肉腠固,皮毛密,所以為害者,安從其來也。今為物之所傷,則皮毛肉腠之間,為隙必甚。所傷之際,豈無七情內移,而為衛氣衰憊之原。二者俱召,風安不從,故傷於目之上下左右者,則目之上下左右俱病,當總以除風益損湯主之。

傷於眉骨者,病自目系而下,以其手少陰有隙也,加黃連,除風益損湯主之。傷於額者,病自抵過而上,傷於耳中者,病自銳眥而出,以其足太陽有隙也,加蒼朮,除風益損湯主之。傷於耳後耳角耳前者,病自客主人之穴斜下,傷於頰者,病自銳眥而入,以其手少陽有隙也,加枳殼,除風益損湯主之。傷於頭角耳前後及目銳眥後者,病自銳眥而入,以其足少陽有隙也,加龍膽草,除風益損湯主之。傷於額角及巔者,病自目系而下,以其足厥陰有隙也,加五味子,除風益損湯主之。諸有熱者,更當加黃芩,兼服加減地黃丸。傷甚者,須從權倍加大黃,瀉其敗血。

《六節藏象論》曰:「肝受血而能視。」此蓋滋血養血之藥也,此治其本也。又有為物暴震,神水遂散,更不復治。故並識之於此。

證治歌

人生慎勿惹風傷,不固皮毛決召殃。傷目周圍何藥治,除風益損是良湯。

病生目系傷眉骨,加入黃連性取涼。額角受傷加甚藥,柴胡加入可煎嘗。

額交巔上傷連腦,病自內眥貴入蒼(術)。耳後耳前與額損,惟加枳殼自安康。

(目)銳眥頭角耳前後,數處傷加(龍)膽草良。額角及巔傷發病,惟加五味子相當。

諸藥有熱加(黃)芩妙,兼服無如丸(加減)地黃(丸)。傷甚均宜從權治,大黃倍入記無忘。

除風益損湯 治目為物傷者。

當歸 白芍 熟地 川芎(各一兩) 藁本 前胡 防風(各七分)

上銼細,水煎大熱服。

加減地黃丸 見七情。

明傷寒愈後病治論

傷寒病愈後,或有目復大病者,以其清陽之氣不升,而余邪上走空竅也。其病隱澀赤脹,生翳羞明,頭腦骨痛。宜作群墜升發之劑餌之,數服斯愈。

《傷寒論》曰:「冬時嚴寒,萬類深藏,君子固密,不傷於寒。觸冒之者,乃名傷寒。」其傷於四時之氣者,皆能為病。又《生氣通天論》曰:「四時之氣,更傷五臟。」五臟六腑一病,則濁陰之氣不得下,清陽之氣不得上。今傷寒時,病雖愈,濁陰清陽之氣猶未來復,濁陰清陽之氣未復,故余邪尚熾不休,故其走上而為目之害也。

是以一日而愈者,余邪在太陽;二日而愈者,余邪在陽明;三日而愈者,余邪在少陽;四日而愈者,余邪在太陰;五日而愈者,余邪在少陰;六日而愈者,余邪在厥陰;七日而復,是皆清陽不能出上竅,而復受其所害也。當為助清陽上出則治。人參補胃湯主之,羌活勝風湯主之,加減地黃丸主之,㗜鼻碧雲散亦宜用也。忌大黃、芒硝苦寒通利之劑,用之,必不治。

證治歌

傷寒愈後病胡生,多是余邪尚未平。頭腦骨疼兼隱澀,生翳赤障且羞明。

治宜群墜升發劑,及早除邪以復清。降濁升清須甚藥,人參補胃(湯)是奇兵。

羌活(勝風湯)碧雲(散)俱妙藥,加減地黃(丸)治亦精。惟禁苦寒與通利,(芒)硝(大)黃誤服恐皆盲。

人參補胃湯 治傷寒愈後余邪不散,上走空竅,隱澀赤脹,生翳羞明等症。

羌活 獨活(各六分) 白芍 生地 澤瀉(各三分) 人參 白茯苓 炙草 白朮 黃耆 熟地(酒洗) 歸身(各四分) 柴胡 防風(各五分)

上銼細,水煎熱服。

搐鼻碧雲散 見淫熱。

羌活勝風湯 見風熱。

加減地黃丸 見七情。

明強陽搏實陰病治論

強者,盛而有力也;實者,堅而內充也。故有力者,強而欲搏,內充者,實而自收。是以陰陽無兩強,亦無兩實。惟強與實,以偏則病,內搏於身上,見於虛竅也。

足少陰腎為水,腎之精上為神水,手厥陰心包絡為相火,火強搏水,水實而自收。其病神水緊小,漸小而又小,積漸之至,瞳人竟如菜子許。又有神水外圍,相類蟲蝕者,然皆能睹而不昏,但微覺眊燥羞澀耳。是皆陽氣強盛而搏陰,陰氣堅實而有御。雖受所搏,終止於邊鄙皮膚也,內無所傷動。治法當抑陽緩陰則愈,以其強耶,故可抑。以其實耶,惟可緩,而弗宜助,助之則反勝,抑陽酒連散主之。大抵強者則不易入,故以酒為之導引,欲其氣味投合,入則可展其長,此反治也。還陰救苦湯主之,療相火藥也,亦宜用搐鼻碧雲散。然此病世亦罕見,醫者要當識之。

證治歌

病有陽強搏實陰,火強搏水病斯成。瞳仁微小如菜子,亦或(神水)外圍蝕類蟲。

微覺眊燥與羞澀,皆能睹物不昏蒙。此蓋內無所傷動,益陽緩陰效最神。

治法入陽酒連散,還陰救火湯最工。亦用搐鼻碧雲散,醫師臨症貴分明。

抑陽酒連散 治瞳神緊小,漸如菜子大許,神水外圍,相類蟲蝕者,睹物不昏,微有眊燥羞澀。

獨活 生地(各四錢) 黃柏 防己 知母(各三錢) 蔓荊子 黃芩(酒製) 寒水石 黃連(酒製,各五錢)

上水煎,大熱服,每服三錢。

還陰救苦湯 見心火。

搐鼻碧雲散 見淫熱。

明亡血過多病治論

《六節藏象論》曰:「肝受血而能視。」《宣明五氣篇》曰:「久視傷血。」《氣厥論》曰:「膽移熱於腦,則辛頞鼻淵,傳為衄衊瞑目。」《繆刺論》曰:「冬刺經脈,血氣皆脫,令人目不明。」由此推之,目之為血所養者明矣。

手少陰心生血,血榮於目,足厥陰肝,開竅於目,肝亦多血,故血亡目病。男子衄血便血,婦人產後崩漏,亡之過多者,皆能病焉。其為病睛珠痛,珠痛不能視,羞明隱澀,眼睫無力,眉骨太陽因為痠疼,當以芎歸補血湯主之,當歸養榮湯主之,除風益損湯主之,滋陰地黃丸方之。諸有熱者,加黃芩;婦人產後者,加阿膠;脾胃不佳,噁心不進食者,加生薑。復其血,使所養則愈,然要忌咸物。《宣明五氣篇》曰:「咸走血,血病無多食鹹。」是忌。

證治歌

目需血養是真詮,亡血過多病必纏。羞明隱澀睛俱痛,太陽眉骨痛相連。

眼睫無力不能視,芎歸補血湯最妍。當歸養榮(湯)除風益(損湯),或用滋陰地黃丸。

有熱則加黃芩好,婦人產後阿膠添。噁心少食脾胃弱,生薑復血加最便。

宜禁咸物血能養,自爾光明病能痊。

芎歸補血湯 治男子衄血便血,婦人產後崩漏亡血過多,致睛珠痛,羞明酸澀,眼睫無力,眉骨太陽俱痛。

生地 天門冬(各四分) 川芎 牛膝 白芍 炙草 白朮 防風(各五分) 熟地 歸身(各六分)

上銼細,水煎溫服,噁心不進食,加生薑煎服。

滋陰地黃丸 見總論。

當歸養榮湯 見七情。

除風益損湯 見為物所傷。

明癍疹餘毒病治論

東垣李明之曰:諸癍疹皆從寒水逆流而作也。子之初生也,在母腹中,母呼亦呼,母吸亦吸。呼吸者,陽也,而動作生焉。飢食母血,渴飲母血。飲食者,陰也,而形質生焉。陰具陽足,十月而降。口中惡血,因啼即下。卻歸男子生精之所,女子結胞之處。命宗所謂玄牝玄關者也。

此血僻伏而不時發,或因乳食內傷,或因濕熱下溜,營氣不從,逆於肉理。所僻伏者,及為所發,初則膀胱壬水夾背逆流而克小腸丙火,故頸項以上先見也。次則腎經癸水,又克心火,故胸腹以上次見也。終則二火熾盛,反制寒水,故胸腹以下後見也。至次則五臟六腑皆病也。七日齊,七日盛,七日謝,三七二十一日而愈者,七為火數故也。愈後或有疽病瘡者,是皆餘毒尚在。

今其病目亦然,與風熱不制之病稍同而異,總以羚羊角散主之。便不硬者,減硝黃。未滿二十一日而病作者,消毒化癍湯主之。此藥功非獨能於目,蓋專於癍者之藥也。不問初起已著,服之便令消化,稀者則不復出,方隨四時加減。

證治歌

癍疹餘毒病胡成,風熱不制略相同。醫師治法宜精核,羚羊角散是定程。

便不硬者減硝黃,消毒化癍湯亦工。此方並可治癍毒,四時加減任調停。

羚羊角散 治小兒癍痘後餘毒不解,上攻目生翳,羞明、眵淚、多紅赤腫閉。

草決明 芒硝 升麻 防風 車前子 黃芩 黃耆 大黃 羚羊角

上等分,水煎溫服。

消毒化癍湯 治小兒癍疹,未滿二十一日,而目痛者,余症同上。

柴胡 藁本 生地黃 連翹 細辛 黃柏(酒製) 黃連 當歸 甘草(各四分) 花粉 吳茱萸 白朮 蘇木 陳皮 乾葛(各二分) 麻黃 防風 升麻 羌活(各五分) 黃芩(酒製) 蒼朮(泔水制) 川芎(各三分)

上銼細,水煎溫服。

明深疳為害病治論

衛氣少而寒氣乘之也,元氣微而飲食傷之也。外乘內傷,釀而成之也。父母以其純陽耶,故深冬不為裳。父母以其惡風耶,故盛夏不解衣。父母以其數飢耶,故乳後強食之。父母以其或渴耶,故乳後更飲之。有愚憨而為父母者,又不審其寒暑飲食,故寒而不為暖,暑而不能涼,飲而不至渴,食而不及飢。而小兒幽玄銜默,抱疾而不能自言。故外乘內傷,因循積漸,釀而成疳也。渴而易飢,能食而瘦,腹脹下利,作嘶嘶聲,日遠不治,遂生目病。

其病生翳,睫閉不能開,眵淚如糊,久而膿流,竟枯兩目。何則?為陽氣下走也,為陰氣反上也。治法當如《陰陽應象大論》曰:「清陽出上竅,濁陰出下竅;清陽發腠理,濁陰走五臟;清陽行四肢,濁陰歸六腑」。各還其原,不反其常,是其治也。當以升陽降陰之劑,茯苓瀉濕湯主之,升麻龍膽草飲子主之。此藥非獨於目,並治以上數症。然勿緩,緩則危也,為父母者其慎諸!

證治歌

深疳為害是何因,外乘內傷病厥躬。寒熱飢飽均多過,釀而成疳禍匪輕。

渴而易飢食且瘦,腹脹不利嘶嘶聲。日遠不治生目病,睫閉難開翳已生。

眵淚如糊致膿出,竟枯兩目不能明。陽氣不走陰反上,升陽降陰古法程。

藥用升麻龍膽草(飲子),茯苓瀉濕(湯)本同功。以上數症皆能治,緩則難痊莫輕心。

茯苓瀉濕湯 治小兒易飢渴,腹脹,目痛生翳,睫閉不開,眵淚如糊,久而流膿。

柴胡(四分) 白朮 炙草 蔓荊子 人參 枳殼(麵炒) 茯苓 薄荷(各二分) 前胡 蒼朮 獨活(各三分) 川芎 防風 羌活(各三分半) 澤瀉(半分)

上銼細,水煎溫服。

升麻龍膽草飲子(又名消翳散) 治小兒疳眼,流膿、生翳,及眼中諸痰之症。

羌活 黃芩(炒) 膽草 青蛤粉(各五分) 蛇蛻 炙草 穀精草 鬱金(各三分) 麻黃 升麻(各二分)

上銼細,共為細末,每服二錢,熱茶濃調下。

墜明丸(即墜血明目飲)

細辛 人參(各一錢) 赤芍藥 五味子(十粒) 川芎(酒洗炒) 牛膝(酒洗炒) 山藥 石決明(醋煅) 生地黃 歸尾 知母(鹽水炒) 白蒺藜(研去刺) 防風(各八錢)

水煎溫服。

卷三

運氣原證

按內經:時行暴熱,天氣亢和,燥火犯淫,邪風所侮,民病目赤。大要有三:一曰風助火鬱於上。經云:少陰司天之政,初之氣,陽氣布,風乃行,寒氣時至,氣鬱於上而熱目赤,經云:少陽司天之政。二曰火勝,二之氣,侯乃大溫,其病氣拂於上,目赤。三曰燥邪傷肝,三之氣,歲金太過,燥氣流行,經云:陽明司天,燥氣下臨,肝氣上從,脅痛而目赤,雖其間病有不同,大要不出此三侯也。

目痛

經云有二:一謂目眥白眼痛,一謂目珠黑眼痛。蓋目眥白眼疼屬陽,故晝則痛甚,點苦寒藥,則效,經所謂白眼赤脈法於陽故也。目珠黑眼痛屬陰,故夜則痛甚,點苦寒藥則反劇,經所謂瞳子黑眼法於陰故也。凡目痛皆屬於熱之所致,煩躁者,氣隨火升也。東垣云毛氣虛挹而熱,輕手捫之,熱在皮毛血脈也,重手接之,筋骨熱甚者,熱在筋骨也;不輕不重而熱,熱在肌肉也。又云晝則發熱,夜則安靜,是陽氣自熱於陽分也,晝則安靜,夜則發熱煩躁,是陽氣下陷入陰中也,名曰熱入血室。晝夜發熱,是重陽無陰也,亟瀉其陽峻補其陰也。婁全善用夏枯草治目珠痛,至夜則痛甚者,神效。

天行赤熱論

天行赤熱,謂目赤痛,或睥腫頭重,怕日羞明,涕淚交流等病。一家之內,一里之中,往往老幼相傳,然有虛實輕重不同,亦因人之虛實,時氣之輕重,各隨其所受,而分經絡以發。若人素無目疾,體氣充實,感染自輕,輕則邪不勝正,病至七日自愈。益火數七之故耳,七日不愈而有二七者,乃再傳也,二七不退者,必有犯觸,及本虛之故,防生他症矣。治法原以驅風散熱飲子,及桑白皮散,與瀉熱黃連湯,未免過拘貽誤,吾為酌之,須審系何氣,參以目赤,條分經絡、陰陽、表裡以施方,則善矣。

證治歌

天行赤熱易相傳,目赤羞明涕淚漣。睥腫頭重兼畏日,虛實輕重各相懸。

體分虛實須詳辨,時氣輕重分自天。感染自輕緣體實,病至七日自安然。

若至二七猶睥腫,必有犯觸故纏綿。或體本虛乃至此,拘執古方恐難痊。

審系何氣參目赤,分明經絡是真詮。從此制方當人妙,醫師幸勿執成篇。

暴風客熱論

暴風客熱之症,原非天行赤熱爾我傳染之可比,又非寒熱似瘧,及目痛腫脹,久積退遲之相類。究其源,乃因素養不清,躁急勞苦,客感風熱,卒然而發也。治法風勝者,羌活勝風湯;熱勝者,局方洗心散、東垣瀉熱黃連湯;風熱俱勝者,洗肝散、瀉青丸主之。

證治歌

暴風客熱病何因,躁急勞苦養不清,客感風熱卒然發,風勝湯宜用(羌活)勝風(湯)。熱勝則服(局方)洗心散,(東垣)瀉熱黃連湯亦工,風熱俱勝投何藥,洗肝散進與瀉青(丸)。

局方洗心散 熱勝者服,治風壅壯熱,頭目昏痛,肩背拘急,肢節煩疼,熱氣上行,口苦唇焦,咽喉腫痛,痰涎壅滯,涕唾稠黏,心神煩躁,眼澀睛疼,及寒壅不調,鼻塞聲重,咽乾多渴,五心煩熱,小便赤澀,大便秘澀。

荊芥穗 甘草 當歸 大黃(煨) 赤芍藥 麻黃(各六錢) 白朮(五錢)

上為末,每服二三錢,生薑薄荷湯煎服。

洗肝散 治風毒上攻,暴作目赤腫痛,隱澀眵淚交流。

薄荷 當歸 羌活 炙草 梔仁(炒) 防風 大黃 川芎

上細研為末,每服二三錢,食遠沸湯調服。

瀉青丸 治肝膽火併小兒急驚發搐,眼赤睛痛。

龍膽草 當歸 川芎 防風 羌活 山梔 大黃

上蜜為丸,服四五十丸,白湯下。

羌活勝風湯 見風熱。

東垣瀉熱黃連湯 見陰弱。

火脹大頭論

火脹大頭者,目赤痛而頭面浮腫,皮肉燥赤也。狀若大頭傷寒,夏月多有此患,有濕熱、風熱之分,濕熱者多淚而皮爛;風熱者多脹痛而憎寒。失治則血滯於內,雖腫消而變症作矣。治法宜以普濟消毒飲或住痛解毒丸,審而用之。

證治歌

火脹目赤若大頭,皮肉燥赤頭面浮。症見多於夏月有,濕熱風熱共相作。

風熱憎寒多脹痛,濕熱皮爛淚多流。失治血旋滯於內,腫雖消矣變堪憂。

治宜普濟消毒飲,住痛解毒(丸)亦堪投。

普濟消毒飲 治大頭天行疫疾,初覺憎寒體重,次傳頭面,腫盛不能開,上喘,咽喉不利,舌乾口燥。昔先師曰:夫身半以上,天之氣,身半以下,地之氣。此邪熱客於心肺之間,上攻頭目,而為腫盛。

黃連 黃芩(各五錢) 白殭蠶(炒,一錢) 鼠黏子 連翹 陳皮 板藍根 黑元參 柴胡 桔根 甘草梢 馬屁勃 升麻(各二錢) 人參(三錢)

上為末,半用沸湯調,時時服之,半用蜜丸,噙化之。

住痛解毒丸

硼砂(五錢) 沒藥(五錢) 川芎 荊芥穗 朴硝 白芷 石膏 家菊花(各一錢) 麝香

上為細末,米糊為丸,每服錢半,溫湯送下。

怕熱羞明論

怕熱羞明者何,謂明熱之處而目痛澀,畏避不能開也。病目若此者,十有七八,病源在於心肝脾三經。總而言之,不過一火燥血熱,分在陽分。是以見明見熱,則惡而畏之,且惡陽而澀痛也,此蓋陽虧故。當陽光莫敵,一居陰黑之所,則清爽自如。然亦有虛實之辨,昔聞怕熱者有餘之症,羞明為不足之候。若目不赤痛而畏明者,則又為血分不足,膽汁少而絡弱,不能運精以敵陽。治法宜服明目細辛湯,或歸葵湯。審系陰虛,則服決明益陰丸,點則通用吹雲膏。

證治歌

羞明怕熱起何經,病發肝脾及在心。總緣火燥兼血熱,症在陽分故畏明。

陽虧難與陽光敵,宜分虛實莫朦朧。怕熱原屬有餘症,羞明乃為不足人。

若不赤痛明偏畏,血分不實病故生。膽汁更少兼絡弱,精不能運敵陽曛。

治法歸葵湯可用,明目細辛湯亦靈。審系陰虛宜補益,決明益陰丸可陳。

通用吹雲膏點目,自然光彩復明清。

明目細辛湯 治目赤微痛,羞明怕日,怯風寒,眼睫成組,眵糊多,隱澀難開,眉攢腫悶,鼻塞,大便微硬,涕唾稠黏。

川芎(四分) 藁本 歸身 茯苓(各五分) 紅花 細辛(各二分) 生地黃(酒製) 蔓荊子(各六分) 防風 羌活 荊芥穗(各一錢) 川椒(十粒) 麻黃(八分) 桃仁(十個,泡去皮尖)

上水煎,臨睡溫服。

歸葵湯 一名連翹飲子,治目中溜火,惡日與火,隱澀,小角緊,久視昏花,迎風有淚。

連翹 紅葵花 當歸 人參 甘草 蔓荊子 生地(各五分) 升麻(八分) 黃耆 酒黃芩 防風 羌活(各七分) 柴胡(二分)

上水煎,食遠溫服。

吹雲膏 治隱澀難開,睡覺多眵,迎風寒泣,羞明,翳膜遮睛,目中淚下。

防風 青皮 連翹(四分) 生地(一錢五分) 細辛(一分) 柴胡(二分) 甘草 當歸(各六分) 黃連(三錢) 蕤仁(去皮尖) 升麻(各三分) 荊芥穗(一錢)

上除連翹外,用淨水一碗,先熬諸藥去半碗,連翹熬至一大盞,去滓,用文武火熬至滴水成珠,加熱蜜少許,熬勻點之。

決明益陰丸 見七情。

瞼硬睛疼論(附氣眼痛)

瞼硬睛疼者,不論有障無障,但兩瞼堅硬而睛疼,若加以頭痛者,尤急,乃風熱在肝。肝虛血少,不能榮運於目,無水以滋火,反乘虛而入,會痰燥濕熱,或頭如縛,血滯於睥內,睛因火系而痛,輕則內生椒瘡,重則腫脹如杯,瘀血貫睛等症作矣。治法當急用協腫膏敷軟,若硬不能軟,或頭痛腦脹不退,此頭風欲成毒之侯,宜服二術散、通肝散,庶幾無誤。

氣眼

復有所謂氣眼痛者,何也?益因怒氣過甚,內傷心肝腎三經,抑鬱太甚,三經之氣不行,而血亦阻,遂致氣血妄行,上衝於目,其症或珠痛,或白痛,或眼眶紅腫,治法宜酒調復無通氣散,或加味逍遙散,隨宜擇用,可也。

證治歌

瞼硬睛疼症非常,有障無障總相妨。兩瞼堅硬而睛痛,若兼頭痛更宜防。

肝虛血少緣風熱,無水以滋火為殃。痰燥濕熱頭如縛,血滯睥內受火戕。

重則如杯成腫脹,輕者內亦生椒瘡。瘀血貫睛等症作,敷用協腫膏最良。

更或堅硬不能軟,頭風腦脹勢倉皇。此是頭風欲成毒,二術(散)通肝(散)克擅長。

病症更名風眼痛,心肝腎因怒氣傷。抑鬱氣滯血復阻,妄衝於目症宜詳。

珠痛白痛或赤痛,更兼紅腫在眼眶。治宜酒調(元)通氣散,加味逍遙(散)罔不臧。

協腫膏

膩粉(少許) 黃臘 代赭石(研,各五錢) 細磁末 黃柏末 麻油(各一兩)

上為極細末,入銅杓內,加油臘同煎為膏,塗敷於硬瞼處。

二術散 治瞼硬睛痛,去翳障。

蟬蛻(去頭足) 膽草 黃連(俱酒洗炒) 枸杞(焙乾) 蒼朮(米泔浸、炒) 地骨皮 白朮(土炒) 丹皮

上為細末,每服一錢,食後荊芥湯調下。

復元通氣散

石決明 草決明 楮實 香附 木賊 甘草 蟬蛻(去足) 川芎

上為細末,茶清調下。

加味逍遙散

當歸 酒芍 柴胡 白朮 甘草 茯苓 丹皮 梔仁

上水煎服。

通肝散

梔子 蒺藜(炒) 枳殼 荊芥(各四錢) 車前子 牛子(各二錢) 甘草(四錢)

上為末,每服二錢,苦竹葉湯調下。

寒熱

凡患寒熱者,由風邪外客於腠理,痰飲內漬於臟腑,致血氣不足,陰陽更勝之所作也。陽勝則發熱,陰勝則發寒,陰陽交爭,邪正相干,則寒熱往來,時發時止。然此症與瘧相似,而發寒不致戰慄,發熱不致悶亂,稍異也。

赤痛如邪論

赤痛如邪,謂目痛而赤,且頭痛寒熱交作,如風寒瘧疾狀也。輕者一年數次,重者一月數發,非暴風客熱乍發之症所可比也。究其病源,系肝腎俱虛,第有寒熱之分,熱者內之陰虛火動,邪熱也;寒者榮衛虛損,外之腠理不實而覺寒也。治法宜首以小柴胡湯,繼以四物湯,或十珍湯,酒調洗肝散之類主之。若作風熱痰瘧,以剛劑治之,則血愈虛,而病愈深矣。

證治歌

何來赤痛竟如邪,頭疼寒熱復交加。輕則一年發數次,一月數次重堪嗟。

病由肝腎俱虛弱,症分寒熱可推查。陰虛火動邪在內,此為熱症本無差。

寒症原因營衛損,腠理不實故多瑕。小柴胡湯宜首服,繼投四物湯亦嘉。

十珍湯與洗肝散,勿投剛劑效無涯。

小柴胡湯

柴胡 半夏 人參 甘草 黃芩

上入薑棗煎服。

四物湯

當歸 川芎 熟地 白芍

上水煎服。

十珍湯 治虛損血枯,上攻目痛,滋陰降火,養血清肝。

生地(酒洗,二錢) 當歸(酒洗,錢半) 芍藥(炒) 地骨皮(炒) 知母(鹽酒拌炒) 丹皮(童便浸、炒) 天門冬(去心) 麥冬(去心,各一錢半) 人參 甘草梢(各五分)

上水煎,溫服。

酒調洗肝散 治實熱氣攻眼,無時痛甚。

黑元參 大黃 黃芩 梔仁(炒) 生地 知母 桔梗 歸尾 元明粉

上為細末,每服二三錢,食遠溫酒調下。

痛如針刺論(附熱結膀胱)

目珠痛有如針刺者,病源發在心經,乃實火有餘之候。若痛驀然一二處,如針刺痛,目雖不赤,亦是心經流火。別其痛在何部,即以見病何經,治宜服洗心散,次服還睛丸及乳香丸、補肝散。按此症發因體虛目勞,兼染淋濁之病,營氣不能上潮於目,而如針刺之痛者,宜養其營,若降火則殆矣。原治用加減八正散,在體強者則可,虛者切禁。

熱結膀胱

特目痛之症,非止一二,更有目痛而小便不通,頭痛而寒熱並作,所謂熱結膀胱症者,治法宜五苓散,或導赤散,益元散,擇而用之。

證治歌

目珠疼痛刺如針,實火有餘發在心(經)。驀然數處如針刺,亦是心經流火淫。

目雖不赤無拘泥,當從部位細心尋。洗心散與還睛丸,乳香(丸)補肝(散)任酌斟。

體弱目勞兼濁染,榮氣不潮宜養榮。或投加減八正散,但在體虛禍必臨。

更有目痛小便塞,頭痛寒熱更交侵。此為熱結膀胱症,治法宜投散五苓。

或用益元(散)兼導赤(散),自然熱解若甘霖。

還睛丸

川芎 白蒺藜 木賊 羌活 熟地 甘草 菟絲子 白朮

上細末,蜜丸彈子大,空心熱湯嚼下。

加減八正散 治心熱沖眼,赤腫澀痛,熱淚羞明,兼治大小心經邪熱,一切蘊毒,咽乾口燥,大渴引飲,心忪面熱,煩躁不寧,唇焦鼻衄,口舌生瘡,咽喉腫痛,小便赤澀,或癃閉不通,及熱淋血淋。

滑石 甘草梢 大黃(麵裹煨) 木通 瞿麥 車前子 梔子(炒) 萹蓄

上研極細末,每服五錢,燈芯三十段,水煎溫服。

乳香丸

五靈脂(二錢) 乳香 沒藥 夏蠶砂 草烏(各五錢) 木鱉子(五枚)

上為末,酒煮麵糊丸,梧子大,每服七丸,薄荷湯下。

補肝散

人參 茯苓 川芎 五味子 藁本(各一兩) 細辛 茺蔚子(半兩)

上細末,每服一錢,空心米飲調服。

五苓散

白朮 豬苓 茯苓 澤瀉 肉桂

上水煎服。

導赤散

生地 木通 甘草

上加竹葉二十片,水煎服。

益元散

粉甘草 滑石

上為細末,每服二三錢,新汲水調服。

洗心散 見暴風客熱。

頭痛

子和云:頭痛不止,乃三陽受病也。三陽分部,分頭與項痛者,足太陽經也,攢竹痛,俗呼為眉稜骨痛者是也。額角上痛,俗呼為偏頭痛者,足太陽經也。如痛久不已,則令人喪目。以三陽受病,皆胸膈有宿痰之所致也。先以茶調散吐之,吐訖,可服川芎、薄荷辛涼清上之藥。叔和云,寸脈急而頭痛是也。

大小雷頭風論

雷頭風症,不論偏正,但頭痛挾痰而來,痛之極而不可忍,身熱目痛便秘結者,曰大雷頭風。若頭痛,大便先潤後燥,小便先清後澀,曰小雷頭風。大者害速,小者稍遲,然雖有大小之說,而治則一。若失之緩,禍變不測,目必損壞。輕則䱊凸,重則結毒,宜早為之救,以免禍成。治法宜服清震湯、加味補中益氣湯、將軍定痛丸及藥枕方,隨宜擇用,誠如所治,雖症急如雷,要自有收雷定震之捷效也。

證治歌

雷頭風症大小分,不拘偏正總為凶。頭痛挾痰更難忍,身熱便閉大頭風。

小頭風症同頭痛,小便後澀必先清。大便先潤而後燥,大小雖殊治則同。

治之稍緩目難保,結毒緣重䱊凸輕。治法清震湯宜進,加味調中益氣(湯)工。

將軍定痛(丸)偕藥枕(方),隨宜擇用風自平。

清震湯 兼治發熱惡寒,口渴。

升麻 赤芍藥 甘草 荊芥穗 黃連 蒼朮(米泔水浸一宿,炒) 葛根 蘇薄荷 青荷葉

上銼細末,水煎,熱服。

加味補中益氣湯 治氣血俱虛,頭痛。

嫩黃耆(蜜制,一錢) 升麻 細辛(各三分) 廣皮(四分) 人參 廣木香(二分) 川芎 蒼朮(泔水制) 甘草(炙) 當歸 蔓荊子 柴胡(各五分)

上銼細,水煎,熱服。

將軍定痛丸 治巔頂痛,挾痰濕實者,動輒眩暈。

黃芩(酒洗,七錢) 白殭蠶 陳皮(鹽煮、去白) 天麻(酒洗) 桔梗(各五錢) 薄荷(三錢) 青礞石(煅) 白芷(各二錢) 大黃(酒蒸九次焙乾九次,二兩) 半夏(牙皂薑汁煮、焙乾,一兩)

上為細末,滴水為丸如綠豆大,每服二錢,食後臨臥茶清吞下。

藥枕方 治頭風目眩。

通草 石菖蒲 犀角(銼末) 羚羊角(銼末) 蔓荊子 甘草 防風(各三錢) 細辛 真川芎 白芷 藁本 白朮 黑豆(一升半)

上為細末,拌勻,以生絹囊盛滿,置在盒子內,其盒形如枕,枕時揭去盒,蓋令藥氣入頭,不枕即蓋之,使藥氣不散。枕之日久漸低,再入前藥,仍要滿實。或添黑豆,三五日後,藥氣微則換之,枕旬日或一月,耳中雷鳴,是藥抽風之驗也。

左右偏頭風論

偏頭風症,痛分左右,兩不相涉。左邊頭痛右不痛者,曰左偏風;右邊頭痛左不痛者,曰右偏風。世人往往不以為慮,久則左發損左目,右發損右目,且有損左反攻右,損右反攻左,而兩目俱損者。若外有赤痛淚澀等病,則外症生,若內有昏眇眩暈等病,則內症生。凡頭風痛左害左,痛右害右,此常病易知者。若左攻右,右攻左,痛從內起,止於腦,則攻害也遲,痛從腦起止於內,則攻害也速,若痛從中間發,及眉稜骨內、上星中發者,兩目俱壞。亦各因其人之觸犯感受,左右偏盛,起患不同,遲速輕重不等,風之害人,至於此哉。治宜審定所發陰陽經絡,驗明症候,而後於羌活芎藁湯、柴芎湯、蒼朮湯、細辛湯、吳茱萸湯、升麻芷葛湯,擇而下之,庶幾無誤。

證治歌

偏頭風症左右歧,痛則損目各相隨。更有損左還攻右,損右攻左病愈奇。

赤痛淚瀝外症作,內症昏眇眩暈滋。痛從內起止於腦,左右攻害尚遲遲。

痛從腦起止於內,攻害最速急宜知。痛發上星(中)眉稜骨,(內)或自中間發更危。

觸犯感受原相異,遲速輕重亦差池。陰陽經絡須詳番,症候精明始足醫。

羌活芎藁(湯)偕蒼朮(湯),柴芎湯與細辛(湯)宜。升麻芷葛(湯),(吳)茱萸(湯)並,因類修方總慎之。

羌活芎藁湯 治太陽經頭風頭痛,夜熱惡寒。

半夏(薑汁炒) 川羌活 藁本 防風 白芷 廣陳皮 杏仁(去皮尖) 白茯苓 川芎 甘草 麻黃 桂枝

上銼細,水煎服,內熱加酒製黃芩、薄荷葉、生薑三片。

柴芎湯 治少陽經頭風頭痛,寒熱而嘔。

川芎 白茯苓 柴胡 蘇薄荷 炙甘草 陳皮 細辛 製半夏 黃芩 蔓荊子(等分)

上加生薑三片,水煎食後服。

蒼朮湯 治太陰經頭風頭痛,腹滿不食。

蒼朮(制) 白芍藥 枳殼 白芷 炙半夏 炙甘草 白茯苓 廣陳皮 川芎 升麻

上加生薑三片,水煎,食後服。

細辛湯 治少陰經頭風頭痛,四肢厥,但欲寢者。

細辛 廣陳皮 川芎 製半夏 獨活 白芷 白茯苓 炙甘草

上加生薑三片,食後服。

吳茱萸湯 治厥陰經頭風頭痛,四肢厥,嘔吐痰沫。

半夏(薑製) 吳茱萸 川芎 炙甘草 人參 白茯苓 白芷 廣陳皮

上加生薑三片,水煎,食後服。

升麻芷葛湯 治陽明經頭風頭痛,身熱口渴。

升麻 家乾葛 白芷 蘇薄荷 甘草 石膏 廣陳皮 川芎 製半夏

上加生薑三片,水煎,食後服。

卒腦風論

卒腦風者,太陽內如錐似鑽,一團而痛也,若痛及目珠,珠外有赤脈縱貫,及瘀滯者,必有外障之惡症來矣。若珠不赤痛,只自覺視如雲遮霧障,漸漸昏眇者,則內症成矣。治法外症用羌活勝風湯,內症用沖和養胃湯。

證治歌

卒腦風症在太陽(內),如錐如鑽痛結團。痛及目珠有瘀滯,赤脈縱貫珠外傷。

必生外障成惡症,珠不赤痛又分行。云遮霧障漸昏眇,將成內症更宜防。

外症羌活勝風(湯)妙,內症沖和養胃湯。

羌活勝風湯 見風熱不制。

沖和養胃湯 見陰弱不能配陽。

遊風論(附邪風及五風變內障二症)

遊風者何,謂頭痛無常信,雖一飯之傾,即遊易數遍,而不能度其何所起止也。此病若痛緩珠赤而外有障起者,必變外障。痛甚而腫脹緊急者,必有瘀滯之患,久而其目不治,亦不赤痛但昏眇者,則內障成矣。治法外症用羌活勝風湯,內症用沖和養胃湯,急痛有瘀滯者,用分珠散。

邪風變內障

有所謂邪風症者何?謂其人素有頭風,因而目病,或素目病,因而頭風。輕則一年數發,重則一月數發,頭風目病,常並行而相害,此症非若雷頭風火相搏,激而瘀滯之急者,又非天行赤熱,而有傳染之邪,與客風暴熱,風火寄旅無定處,及諸火脹頭痛之可比,發若赤痛脹急,則有外症之候,若無赤痛,而但內脹,雖赤痛不甚,且無瘀滯之症,而但昏眇者,則內障成矣。通治以羌活勝風湯,若見內外二症,則通以卒腦風治法治之。

五風變內障

諸風之治詳矣,特五風變成內障一症,又不可不究心也。其候頭旋偏腫而痛甚,瞳仁結白顏色相間,卻無淚出,日中如坐暗室,常自憂嘆,此乃五氣毒風腦熱所致,治法宜除風湯,皂角丸合生熟地黃丸。

證治歌

遊風症發定無憑,起止遊易莫能明。痛發珠赤外有障,甚痛(腫)脹(緊)急瘀滯凝。

久而不治惟昏眇,並無赤痛內障成。外症(羌活)勝風湯可用(沖和),養胃湯分內症工。

急痛有滯分珠散,邪風一症更中論。素有頭風因目痛,或因目痛更頭風。

輕發間來重發數,頭風目病並均行。赤痛脹急生外症,惟覺昏眇內障萌。

羌活勝風湯並治,內外二症或均增。卒腦風治堪通用,諸風症治已條陳。

更有五風成內障,頭旋偏腫甚疼疼。瞳仁結白顏相間,卻無淚出目常昏。

五氣毒風兼腦熱,治法湯宜用除風。生熟地黃(丸)兼皂角(丸),管教風毒一時平。

分珠散 治眼患瘀血灌睛,惡血不散。

槐花 生地黃 梔子(炒) 黃芩 赤芍藥 白芷 龍膽草 荊芥 甘草 當歸尾

上為末,每服三錢,水煎熱服,春加大黃瀉肝,夏加黃連瀉心,秋加桑白皮瀉肺。

除風湯

羚羊角 車前子 芍藥 茯苓 大黃 黃芩 芒硝 人參(各一兩)

上為末,每服一錢,水煎溫服。

皂角丸 治內外一切障膜,如十六般內障,同生熟地黃丸用之,亦效。

人參 川芎(各五錢) 龍蛻(七條) 蟬蛻 元精石(生用) 當歸 白朮(土炒 穿山甲炒) 白茯苓 穀精草 木賊(各一兩) 白菊花 赤芍藥 連翹 膽草 刺蝟皮(蛤粉炒,各兩半) 獖豬爪(蛤粉炒,三十枚)

上為細末,一半入豬牙皂角二條,燒灰和勻,煉蜜為丸,如梧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杏仁湯送下。一半入仙靈脾一兩為末,和勻,每服一錢,用豬肝夾藥煮熟,細嚼,及用原汁湯送下,月進三服。

生熟地黃丸

石斛 枳殼 防風 牛膝(各六兩) 生地 熟地(各一斤半) 菊花(一斤) 羌活 杏仁(各四兩)

上細末,蜜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以黑豆三升炒,令煙盡,用好酒淋之,每用半盞,食前送下,或蒺藜湯下。

羌活勝風湯 見暴風客熱。

沖和養胃湯 見陰弱。

附方

加減知母湯 治遊風症。

知母(二錢) 黃耆 白朮 羌活 防風 甘菊花 蔓荊子 天麻 棗皮 藁本 川芎 當歸(各一錢) 細辛 甘草(各二分)

上水煎,溫分二服,頭面腫,加牛子(炒研,二錢)。

巔頂風論

謂天靈蓋骨痛極如錐如鑽也,陽分痛尤甚,陰分痛稍輕,病源系夾痰濕者,每痛多眩運,治宜羌活勝濕湯,或東垣除濕防風湯。若痛連及珠子,而脹急瘀赤者,乃外症之惡候,若但昏眇,則成內障矣,治分內外,用藥同前卒腦風症,須審擇之。

證治歌

巔頂風症更需詳,天靈蓋骨痛非常。如錐如鑽痛奚辨,輕則屬陰重屬陽。

若夾痰濕多眩運,羌活勝濕(湯,東垣)除濕(防風湯)良。脹急瘀赤珠皆痛,外症惡候最宜防。

若成內障惟昏眇,治分內外以修方。卒腦風症宜參看,用藥始不致荒唐。

東垣除濕防風湯

防風(二錢) 白朮 白茯苓 白芍藥(各一錢) 蒼朮(酒浸去皮,四錢)

上水煎,食前服。

羌活勝風湯 見暴風客熱。

眉骨痛

按眉稜骨痛有二,眼屬肝,有肝虛而痛,才見光明,則眉骨痛甚,宜服生地丸;有眉稜骨痛,目不能開,晝夜劇,宜導痰丸湯之類,加入芽茶,二陳湯吞清州白丸子,亦效。甫見眉稜骨痛者,多是肝火上炎,怒氣甚者,多有此病,其謂風症,亦火之所致,熱甚生風是也。大抵抑肝火,有風痰則兼而治之。

陰邪風論(附陽邪風)

陰邪風者,必額角板骨、眉稜骨痛也。多發於太陽用事之時,元虛精弱者,則為內症,兼火者,則為外症。治法表症多者,宜服加味柴胡湯,或選奇湯;風熱上攻者,宜服祛風上清散;肝虛者,宜服生熟地黃湯;因風而頭痛、眉骨痛、眼眶俱痛者,宜服上清散。此治陰邪風之通法。

陽邪風

若所謂陽邪風一症,則但腦後枕骨疼痛,其病多發於太陰用事之月,發則有虛昏耳鳴之患,久而不治,內障成矣,治法宜服小芎辛湯;風寒甚而在腦者,宜防風羌活湯;若風熱上攻,眼昏耳鳴,鼻塞頭痛,逆痰涎嗽,心腹疼痛,大小便澀者,宜服子和搜風丸;若變成內障,則宜服磁石丸。審症下方,陰陽二邪之病,有不治者乎。

證治歌

陰邪風症多痛疼,額角板骨及眉稜。病在太陽用事日,元虛精弱內症名。

外症必須兼有火,表症多者治法陳。加味柴胡(湯)選奇(湯)妙,肝虛生熟地黃(湯)工。

風熱上攻何藥治,祛風上清散奏功。因風頭痛眉骨痛,眼眶俱痛服上清(散)。

更有陽邪風獨異,其月用事屬太陰。病惟腦後枕骨痛,發則虛昏耳更鳴。

久而不治成內障,治法宜服小芎辛(湯)。風邪若甚而在腦,防風羌活湯最靈。

風熱上攻同鼻塞,耳鳴頭痛並眼昏。逆痰涎嗽心腹痛,二便俱澀而不通。

子和搜風丸可用,若成內障更當尋。磁石丸進堪奏效,辨症下方仔細詢。

加味柴胡湯

柴胡 酒芩 荊芥穗 製半夏 防風 前胡 甘草 川芎 香白芷 蘇薄荷

上加生薑三片,水煎,食後服。

驅風上清散 治風熱上攻,眉稜骨痛。

酒黃芩(二錢) 白芷(錢半) 川芎(一錢二分) 羌活 柴胡梢 防風(各一錢) 荊芥(八分) 甘草(五分)

上細末,每服四錢,水煎,食後服。

上清散 治因風頭痛,眉骨、眼眶俱痛。

乳香(另研) 沒藥(研,各一錢) 腦子(另研,五分) 赤芍藥 川芎 薄荷 芒硝 荊芥穗 鬱金(各五分)

上細末,每用二分半,口噙水,鼻內搐之,甚妙。

選奇湯

防風 羌活(各二錢) 黃芩(一錢用酒炒,冬不用,熱痛者加之) 甘草(三錢夏用生,冬炙)

上水煎,稍熱,食後服。

小芎辛湯

青黛 蔓荊子 鬱金 紅豆 芒硝 石膏 細辛根 薄荷 川芎

防風羌活湯 治眉稜骨痛,而風寒在腦,或感痰濕,及腦昏痛。

防風 川羌活 半夏(薑製) 黃芩(酒洗) 川芎 南星(薑製) 北細辛 白朮(土炒) 甘草

上水煎,熱服。

子和搜風丸 治風熱上攻,眼昏,耳鳴,鼻塞,頭痛眩暈,逆酸涎嗽,心腹疼痛,大小便澀滯。

天南星(薑製) 蘇薄荷 人參 茯苓(各五錢) 黃芩 半夏(薑製) 乾生薑 蛤粉 寒水石 生白礬 大黃(各一兩) 藿香(二錢) 滑石 黑牽牛(各一兩)

上為細末,水疊為丸,每服二三錢,量其體之虛實酌用,生薑湯送下。日進三服,此方雖名搜風,其實乃下實熱痰症藥也。

磁石丸 治以上頭風變成內障者。

磁石(燒紅,醋浸三次) 乾薑(炒) 牡丹皮 玄參(各一錢) 附子(炮,二錢)

上細末,煉蜜為丸,如梧子大,每服十丸,食前茶清下。

生熟地黃湯 治目不光明,眉骨痛甚,此係肝虛,法當養血涼血益血,痰火降而風熱除。

熟地黃 甘草 生地 五味子 天門冬 當歸身 酒芩 枳殼 地骨皮 川黃連 人參 柴胡

上銼細,水煎,食遠服。

赤痛

內經目赤有三,一曰風助火鬱於上;二曰火盛;三曰燥邪傷肝。戴復菴云:赤有數種,氣毒赤者,熱壅赤者,有時眼赤者,無非血壅肝經所致。蓋肝主血,通竅於眼,赤,血病也。

目赤論

目赤之病,原遺治法,抑思目之為病,赤者甚多,言治遺之,豈不令人見此症而束手無策耶,試詳輯而補益之。當考目赤,通治以黑神散、消風散等分,白湯調之,睡時靜服。仍用豆腐切片敷其上,鹽就者可用,酸醬者不可用。風熱赤甚者,於黑神消風散二藥(二藥以米泔浸二對朝,取出放置當風之處,以瀝米泔),睡時冷調洗肝散或菊花散,仍進四物湯,內用生地、赤芍,只須半貼,食後作一服,卻加赤茯苓五分,酒蒸大黃一錢,早晨鹽湯下養正丹二三十粒,若不便於過涼,則不必用洗肝散,宜黑神散二錢、消風散一錢。尋常赤眼用黃連研末,用大菜頭一個,切片作蓋剜中心作一竅,入連末在內,復以蓋遮住,竹籤簽定,慢火內煨熱,取出候冷,以菜頭中水滴入眼中。若赤眼久不愈,用諸藥無效者,早起以蘇子降氣湯下黑錫丹,日中以酒調黑神散,臨睡以消風散下三黃丸,此數藥不獨治久病赤眼,凡諸目疾,皆可治之。海藏云:目赤暴作雲翳,痛不可忍者,宜四物龍膽湯,眼赤暴發腫者,以散熱飲子、瀉青丸;肝藏實熱眼赤疼痛者,竹葉湯、龍膽飲、決明子湯、瀉肝散。因服涼藥太過,而目赤不痛者,內服助陽和血補氣湯,外用碧天丸洗之。目赤腫而足寒者,必時時溫洗其足,並詳赤脈處屬何經,灸三里,臨泣,崑崙等穴,立愈。有赤眼癢痛者,煎枸杞汁服之。若暴赤眼,以古銅錢刮淨,姜上取汁於錢唇,點目,使熱淚出,隨點隨愈。有瘡者不可用,或削附子赤皮末如蠶屎著眥中,或本事針頭丸,皆治陰病目赤。九節黃連、秦皮粗末,加滑石煎湯洗,或用艾燒煙,以碗蓋之,候煙上煤取下入黃連,以溫水調洗,及前煨大菜頭汁,皆治陽病目赤,此中不可不辨也。

證治歌

目赤由來治法無,因為採輯著成書。通治黑神(散)消風散,二方調以白湯俱。

宜待睡時才靜服,豆腐還須切片敷。風熱赤痛仍前藥,冷調洗肝(散)菊花(散)儲。

仍投四物(湯)用生地,赤芍同煎美可姑。服後覺加赤芍藥,(酒蒸)大黃同進是良謨。

晨以鹽湯吞養正(丹),若嫌涼甚又分沖。散號洗肝宜禁用,黑神散與消風符。

熱眼宜點黃連藥,此宜精製勿模糊。赤眼不瘳宜(蘇子)降氣(湯),丹吞黑錫熱能除。

日中酒調黑神散,臨睡消風散不記。吞下三黃丸最妙,諸病能醫可反陽。

目赤暴作云醫痛,四物龍膽(湯)痛可舒。眼赤暴腫散熱飲(子),瀉青丸進亦相如。

肝藏實熱眼赤痛,助陽和血補氣(湯)扶。外用碧天丸洗目,能清實熱自恬愉。

赤腫足寒勤溫洗,赤絡宜尋經絡區。三里臨泣崑崙(等)穴,灸之立愈保無虞。

赤眼癢痛宜何藥,汁用枸杞莫踟躕。暴赤銅錢刮薑汁,點出熱淚效並迂。

有瘡宜禁莫輕點,附子赤皮末相孚。本事針頭丸亦好,皆治陰病信非虛。

目赤更堪用洗法,黃連秦皮滑石輪。用艾燒煙將碗蓋,煤調(黃)連末法攸殊。

前用黃連精製法,皆醫陽病戒拘墟。

局方黑神散

熟地 當歸尾 白芍藥 蒲黃(炒) 肉桂 乾薑(炒) 甘草 黑豆(炒去皮。)

上精配水煎,酒、童便、生地汁,相和調服。

消風散 治風熱上攻,頭目昏痛。

荊芥 厚朴(薑汁泡) 炙草 羌活 殭蠶 人參 川芎 蟬蛻 陳皮(去白) 防風 藿香 茯苓

上為末,每服三錢,茶湯下。

菊花散

白蒺藜(炒去刺) 羌活(去蘆,不見火) 木賊(去節) 蟬蛻(去翅足,各三兩) 菜花(去梗,六兩)

上細末,每服二錢,食後茶清調下。

養正丹

水銀 黑錫(火熔去渣) 硫黃(研) 硃砂(研細,各一兩)

上用鐵盞熔錫成汁,次下水銀,以柳條攪,次下硃砂攪,令不見星子,放下少時,方下硫黃末,急攪成汁,和勻,如有𣮷以醋灑之,候冷取出,研細,糯米和丸,鹽湯下,或棗湯下。

蘇子降氣湯

蘇子 半夏 前胡 厚朴(薑製) 陳皮 當歸 炙草 肉桂

上加姜,水煎服。

黑錫丹

黑錫 硫黃(各二兩)

上將錫熔化,漸入硫黃,候結成片,傾地上,出火毒,研至無聲為度。

三黃丸 治三焦積熱,頭項腫痛,目赤口瘡。

大黃(酒蒸曬九次) 黃連 黃芩

上細末,蜜丸,白湯下。

四物龍膽湯

川芎 當歸 生地 白芍(各五錢) 羌活 防風(各三錢) 膽草(酒拌炒焦) 防己(各二錢)

上水煎服。

散熱飲子

防風 羌活 黃芩 黃連(各一兩)

上每服五錢,食後溫服,大便秘加大黃,痛甚加川芎、當歸、地黃,煩躁不得臥加梔仁。

龍膽飲

膽草 梔仁(各二錢) 防風 茵陳 川芎 玄參 荊芥 菊花 楮實 甘草(各一錢)

上細末,每服一錢半,食後茶清調下。

竹葉湯

麥冬(錢半) 茯苓 黃芩(各一錢) 人參(五分) 淡竹葉(十片)

上水煎服,一方以苓為君,無人參,有防風。一方無人參,有防風、知母。

決明子湯

決明子(炒) 苦竹葉 柴胡 黃連 防風 升麻(各七錢半) 細辛(二錢半) 菊花 甘草(炙,各五錢)

上每服五錢,水煎,食後溫服。

瀉肝散

梔仁 荊芥 大黃 甘草

上銼細,每服二錢,水煎,食後服。

碧天丸

瓦粉(炒,一兩) 銅綠(七分) 枯礬(二分)

上研銅綠、枯礬極細,旋入瓦粉研勻,熟水和之,共為丸,每用一丸,熟湯半盞,浸一二時,洗眼,洗至覺微澀為度,少閤眼半時,臨臥再洗,瞑目就睡,一丸可洗十日,此藥治其標,裡實者不宜用此,當瀉其實熱。

本事針頭丸

川烏尖(七枚) 白殭蠶(七枚去嘴) 硼硝(十枚)

上為細末,用豬膽汁調成軟塊,攤碗內,另用荊芥、艾各一兩,小皂角一條燒,將藥碗覆熏之,常將藥膏攪勻,又熏以皂角、荊芥、艾,燒盡為度。再做成塊,用油紙裹入地中,出火毒,冬天兩日,夏一夜、春秋一日夜,取出,丸如針頭大,每用一丸,點眼中,妙。

四物湯 見目痛如邪。

助陽和血湯 見總論。

洗肝散、瀉青丸 見暴風。

瘀血貫睛論

瘀血貫睛,其病最毒,若人偏執已見,不聞開砭者,其目必壞。初起不過紅赤,次後紫脹,又後則白珠皆脹起,甚則脹為形如虯筋,蓋其病乃血灌睛中,瘀塞不通,在睥則腫脹如杯及椒瘡之患,在珠則白輪湧起,凝脂黃膜,痕䱊成窟,花翳白陷,鶻眼凝睛及青黃蝶出諸等惡症。凡見白珠赤紫,睥腫虯筋紫脹,敷點不退者,必有瘀滯在內,再翻脾內視之,若睥內色暈泛浮,椒瘡粟瘡者,皆用導之法則吉,不然將有變症生焉。治法宜服宣明丸、分珠散,或通血丸。

證治歌

瘀血貫睛症若何,在睥腫脹粟瘡羅。白輪湧起敷難退,赤紫虯筋病症多。

瘀滯於中脾色暈,均宜導法任調和。宣明(丸)通血丸宜服,或用分珠(散)仍起疴。

宜明丸 治瘀血貫睛,赤腫澀痛,大熱壅上。

赤芍藥 當歸尾 黃連 大黃 黃芩 生地黃 薄荷葉 川芎

上為末,煉蜜為丸,如梧子大,每服三錢,食後米飲下。

通血丸

生地 赤芍 甘草(各五錢) 川芎 防風 荊芥 當歸(各一兩)

上為末,蜜丸,食後荊芥、薄荷湯下。血既散而歸肝,又恐目生花,須再服還睛散。

分珠散 見遊風。

血灌瞳神論

血灌瞳神者,謂視其瞳神不見黑瑩,且見一點鮮紅,若見紫濁,病為尤甚,初一二日,尚可以救,遲則不治。蓋此症因腎之真一有傷,膽中精汁皆損,元陽正氣俱耗,故此一點之神光不見,而血之英色來乘腎部,患此者,十難治一。非惟目之難治,其命亦恐不久,豈比火入血分,瘀凝有形之急者比乎。治法宜服四物湯,用赤芍、生地,或益陰腎氣丸。一方用生地汁,溫服一盞,其餘墜血凝目飲,摩沙石散,及落紅散之類,不惟無濟,恐反滋伐削,用者慎之。

證治歌

瞳神不見匪無妨,腎水元陽膽汁傷。症見鮮血剛一點,或生紫濁病非良。

益陰腎氣丸宜服,醫此尤需四物湯。生地黃分杵汁服,赤芍煎偕生地黃。

其餘墜血凝目飲,以及摩沙石散方。更有落紅散諸藥,投之決定反招殃。

摩挲石散

摩挲石(少許) 曾青 龍腦 石膽(各一分)

上研極細粉,每日早晨、夜後點眼。

落紅散 治貫瞳神,致成紅障。

穿山甲(炒) 桔梗(炒) 硇砂(研細另入) 人退(焙,各三錢) 鵝不食草(紙烘焙為末) 穀精草(紙焙) 蟬蛻(去頭足) 蛇蛻(二退入甘草水洗淨、焙乾,各一錢)

上為細末,吹入鼻中,次日以筒吸目,漸次為之,自然障落。

適吸筒法 用好銅打成漏斗相似,留一竅,用豬脂薄皮扎筒竅上,如臨用時,以筒安病人目上,醫者吸氣一口,次看其翳輕重,漸吸則漸除矣。

四物湯 見赤痛如邪。

益陰腎氣丸 見總論。

色似胭脂論

色似胭脂一症,其白睛不論上下左右,但見一片,或一點紅血,儼似胭脂抹者是也。此其病,因血熱妄行,不循經絡,偶然熱客肺膜之內,滯成此患,抑有因嗽起者,皆肺氣不清之故,治宜服退赤散,庶乎肺清血散而病止矣。

證治歌

白睛何忽似胭脂,上下左右無定之。蓋以血熱妄行故,偶客肺膜乃如茲。

或因咳嗽而成病,肺氣不清當熟思。治法宜投退赤散,肺清血散效堪期。

退赤散

桑白皮(蜜制) 甘草 天花粉 黃芩(酒洗) 栝蔞仁(去殼油為霜) 牡丹皮(酒洗) 桔梗 赤芍藥 歸尾

上細末,每服二錢,麥門冬去心,煎湯調下。

赤系虯脈論

赤系虯脈者,謂氣輪有赤脈赤虯,常時如是也。然有不同,或因目痛,火雖退而不守禁戒,致血滯於絡而赤者;或因風沙煙瘴,親火內熱,鬱氣勞心,怨積酒燥,竭視勞瞻,致有鬱滯而赤者。有痛不痛,有有淚無淚,有羞明者,為病不等,當以六脈為主,從何部分而來,或穿連某位,即別其所患在何經絡,或傳或變,自病合病等證,分其生克承製,然後因其症而分其經以治之,外治蕤仁膏、魚膽敷眼膏,內服退熱散。

證治歌

氣輪有絲脈赤虯,其症如斯亦有由。目痛火退不能禁,血滯於絡致生憂。

或因風沙煙障起,親火內熱鬱勞愁。怨積酒燥兼竭視,致有鬱滯易招尤。

有淚無淚痛不痛,羞明與否不相侔。當從六脈尋部分,生克承製貴精搜。

外治蕤仁(膏)及魚膽(敷眼膏),內治退熱散堪投。

點眼蕤仁膏 治風熱眼,飛血赤脈,癢痛無定。

蕤仁(去殼去皮心,膜油取霜,五錢) 好酥(一栗子大)

上將蕤仁與酥和勻,研攤碗內,用艾二小團,燒煙出,將碗覆煙上熏,待艾煙盡即止,重研勻,每以麻子大,點眼兩眥頭,日二度。

魚膽敷眼膏

鯉魚膽(五枚) 黃連(去須研,五錢)

上以膽汁調黃連末,磁合盛飯上蒸一次,取出,如干,入蜜少許,調似膏,塗敷目眥,日五、七次。

退熱散 見癢如蟲行。

赤脈貫睛論

赤脈貫睛者,或一赤脈,或二三赤脈,不論粗細多少,但在這邊氣輪上起,貫到風輪,經過瞳外,接連那邊氣輪,為症甚不易治。細者稍輕,粗者尤重,從上下者重,從下上者稍輕。貫過者有變症,絲粗及有旁系虯亂者,亦有變症,凡外障有此等脈罩者,亦不易退。貫雖未連,而侵入風輪,或一半,或三分之二、之一,皆不易退,蓋礙生氣之故也,治宜芍藥清肝散。

證治歌

赤脈貫睛無定評,氣輪直起貫風輪。經過瞳外相傳接,粗細上下重輕分。

細者稍輕粗較重,自上而下甚傷人。自下而上猶易治,貫過定多變症生。

絲粗或有旁絲亂,皆生變症勿輕心。外障有此俱難退,貫雖未連(風)輪已侵。

治宜芍藥清肝散,應除障翳復光明。

芍藥清肝散 見總論。

白痛

白眼痛,有表裡等症,或疼極而痛,從外走內者,宜溫之散之。有不紅腫而澀痛者,火伏氣分,瀉白散為主。有白珠變青藍色,乃郁邪蒸逼,走散珠中,極宜調氣以養之。

白澀論

白眼之證,多有赤脈,視其從上而下者,太陽病也,羌活為使;從下而上者,陽明病也,升麻為使;從外走內者,少陽病也,柴胡為使。若惡寒脈浮為有表,宜選奇湯;脈實而大便閉為在裡,宜瀉青丸微利之。亦有不腫不紅,但如沙澀昏痛,乃氣分隱伏之火,脾肺絡有濕熱,秋天多有此患,通用桑白皮散。

證治歌

白澀之症可明標,赤脈異起各分條。從上而下太陽病,羌活為使治法昭。

陽明則從下而上,使用升麻病自消。從外走內少陽病,柴胡為使法超超。

惡寒脈浮病在表,惟有選奇湯可療。在裡脈實大便閉,瀉青丸進效堪邀。

不紅不腫惟昏痛,氣分隱伏火如燎。濕熱藏於脾肺絡,桑白皮散效最饒。

桑白皮散

桑皮 升麻 旋覆花 杏仁 甜葶藶(炒) 黃芩 玄參 赤芍 甘菊花 防風 枳殼(去瓤,麥炒) 甘草(各一兩)

上㕮咀,每服四錢,生薑三片,水煎,食後溫服。

選奇湯 見陰邪風。

瀉青丸 見暴風。

附方

瀉肺湯 治暴風客熱,外障白睛腫脹。

羌活 元參 黃芩(各一兩) 地骨皮 桔梗 大黃 芒硝

上藥各一兩,為末,每服五錢,水煎,食後溫服。

玄參丸 治肺臟積熱,白睛腫脹,遮蓋瞳人,赤澀疼痛。

升麻 防己 梔仁(炒) 杏仁(泡去皮尖,炒) 火麻仁 車前子 玄參 沙參 桑皮 羚羊角屑 大黃(微炒)

上為末,蜜丸,每服二十丸,食後溫湯下。

硃砂煎 治白睛腫起,赤澀痛疼。

硃砂 杏仁(去皮尖) 青鹽(各二錢半) 馬芽硝 黃連(各五錢。)

上研細綿裹,以雪水二合浸一宿,濾入瓷盆內,每用以銅筋點之。

白珠俱青論

目珠俱青者,乃白珠變成青藍色也。病症尤急,蓋氣輪本白,被郁邪蒸逼,走入珠中,膏汁游出,入於氣輪之內,故色變青藍。瞳神必有大小之患,治宜服還陰救苦湯,或天麻湯。然各因其病而治其本,譬之頭風者,風邪也,傷寒瘧疾,痰火熱邪也。因毒者,毒氣所攻也,仿此推治,其無失矣。

證治歌

白珠何忽變青藍,郁邪蒸逼病源探。漸至瞳神分大小,還陰救苦(湯)天麻(湯)諳。

更須推本以求治,審慎修方勿二三。

天麻湯

天麻 家菊花 川芎 當歸身 羌活 白芍藥 甘草

上精配水煎,食後熱服。傷寒瘧後,白珠青者,加柴胡 麥門冬(去心) 黃芩 天花粉 毒氣所攻,白珠青者,加黃芩 牛蒡子(炒研) 連翹 黃連

還陰救苦湯 見心火乘金。

目癢

癢有因風、因火、因血虛而癢者,大約以降火為主,然有為血行而癢,目將復明,火散發癢,宜平肝滋榮為主。

癢如蟲行論

癢如蟲行之症,謂癢若蟲行,而癢不可忽也。非若常時小癢之輕而比,過此須驗目上有無形症,決其病之進退,至於有障無障,皆有癢極之患,然病源非一,有風邪之癢,有血虛氣動之癢,有虛火及邪退火息,氣血得行,脈絡通暢而癢者。大抵有病之目,久延不治,癢一番則病重一番,若醫治後而作癢者,病必速去,若癢極難當,時時頻作,自覺低陷者,命亦不久矣,有極癢而目脫者,死期至矣。癢而淚多者,血虛挾火,總之痛屬實而癢屬虛,雖火乘虛而入,非本病也,治法因風而癢者,驅風一字散;因火而癢者,退熱散;因血虛而癢者,四物湯;因肝熱澀癢昏蒙者,人參羌活湯;眼瞼癢極,抓至破爛者,廣大重明湯。

證治歌

癢不可忍若蟲行,病勢須從形症徵。有障無障皆生癢,病源不一貴分明。

目若有病久不治,一番生癢病旋增。癢從醫後必速愈,極癢目脫死期臨。

癢極難當時頻作,覺如低陷命將傾。血虛挾火癢多淚,癢痛相殊可別論。

癢屬虛兮痛屬實,火乘虛入病非真。治法因風(驅風)一字散,因火而癢退熱(散)工。

四物湯除血虛癢,肝熱澀癢致昏蒙。人參羌活湯能治,眼瞼癢極更須詢。

甚至破爛何藥洗,廣大重明湯奏功。腎風作癢四生散,風毒癢生菩薩(散)靈。

驅風一字散 治目癢極難忍。

川烏(炮) 川芎 荊芥穗(各五錢) 羌活 防風(各二兩五錢)

上為細末,每服一錢,食後薄荷湯下。

人參羌活湯 治肝熱澀癢昏朦。

赤茯苓 人參 羌活 獨活 枳殼 細甘草 地骨皮 川芎 柴胡 桔梗 前胡 天麻

上水煎熱服,癢甚者,加防風、荊芥穗。

廣大重明湯 治兩目瞼赤爛,熱腫痛並稍赤及眼瞼癢極,抓至破爛,眼榖生瘡痂,目多眵痛,隱澀難開。

防風 川花椒 龍膽草 細辛 甘草

上銼如麻豆大,內甘草不銼,先以水一大碗半,煎龍膽草一味,至一半,入餘三味,煎至小半碗,去滓,用清汁帶熱,洗以重湯,頓令極熱,日用三五次,洗畢閤眼須臾,癢亦減矣。

退熱散

赤芍藥 木通 梔仁(炒) 黃柏(鹽水炒) 黃芩(酒炒) 歸尾 黃連(炒) 生地 甘草梢 丹皮

上每服五錢 水煎熱服。

四生散 治腎風上攻作癢。

白附子 黃耆 獨活 蒺藜

上細末,每服二錢,用豬腰一枚,批開入藥,濕紙包裹,煨熟,細嚼,鹽湯下。

菩薩散 治風毒攻眼,昏淚風癢。

蒼朮 防風 蒺藜(炒,各二兩) 荊芥(三兩半) 甘草(鹽水炒,七錢半)

上為末,每服一錢,入鹽少許,沸湯調下。

龍膽丸 治兩胞黏瞼,眼皮赤爛成瘡疾。

苦參 龍膽草 牛蒡子

上為細末,煉蜜為丸,梧子大,每服二十丸,食後米飲下。

腫脹

按:腫脹,有風熱上攻,有燥火客邪,或黑珠疼甚,或白睛腫痛,皆因肝經實熱,或眵熱於肺,俱宜清火散風治之。

腫脹如杯論

腫脹如杯者,謂目赤痛,脾脹如杯覆也。是邪火有餘,肝木受克,而火不能生,故火邪乘虛而為炙燥之病,其候珠必痛,而睥緊硬,若暴風客熱而作痛,且必多熱淚。大抵此病風熱外感易治,若木火內攻,則病退遲,重則瘀滯塞目,血灌睛中,而症變莫測,其治必須開導,輕則敷治可退,若敷之不退,退而復反,開導不消,消而復生,痛連頭腦,或腫愈高而睥愈實,此風熱成毒也,治宜內服散熱消毒飲子,點以金絲膏。

證治歌

病生腫脹竟如杯,邪火有餘肝受災。火邪乘虛而炙燥,珠痛睥硬病相摧。

暴風客熱痛隨作,必多熱淚治宜猜。風熱外感醫原易,木火內攻必遲迴。

重則變症原難測,治宜開導勿徘徊。輕病敷之當即退,如其不退病旋來。

開導不消消復發,痛連頭腦實堪哀。腫愈高兮睥愈實,毒緣風熱亦危哉。

內服散熱消毒飲,金絲膏點障能開。

散熱消毒飲子

牛蒡子(研炒) 羌活 黃連 黃芩 連翹 蘇薄荷 防風

上銼細,水煎食後服。

金絲膏 治風熱上攻,目赤腫痛。

黃連(二兩) 龍膽草 大黃 黃柏(去皮) 當歸 梔仁(各一兩) 乳香(去油) 明硼砂 燈心(各二錢半) 青竹葉(一百片) 大棗(二十枚去核)

上用水五升,不拘冬夏,浸一時久,取出,於銀石器內,慢火熬,不令大沸,候滓盡汁出,下火放冷,用絹絲取汁,於無風塵處,澄一時久,去滓,於器內用慢火熬,令減半,入白蜜半斤同攪,將有蜜者以手挑起,有絲則止,放冷,再以夾絹袋濾過,用磁盒盛之,每取一匙許,研龍腦二分半,極細,入膏同研一二千遍,令勻,取少許點之。

瀉青丸 見暴風。

瀉肝散 見赤痛。

狀如魚脬論(附鶻眼凝睛、旋臚泛起、旋螺尖起)

狀如魚脬者,謂氣輪努脹,不紫不赤,或水紅,或白色,若魚脬也,此乃氣分之病,金火相搏所致,宜桑白皮散,玄參丸、瀉肺湯,或洗眼青皮湯亦可。

鶻眼凝睛

然而尤有異者,初起項強頭痛,面臉赤燥,其狀目火赤,綻大脹於脾間,不能斂運轉動,若廟塑凶神之目,尤鶻鳥之眼,珠赤而綻凝,謂之鶻眼凝睛者。此乃三焦閉格,陽邪實盛亢極之患,風熱壅阻,諸絡澀滯,目欲爆出矣,治宜內服四物湯加酒蒸大黃,連翹散,或瀉腦湯,外貼摩風膏。若有明者,能於迎香、太陽、兩脾、上星等穴,並針而攻治之,則又可不藥而愈矣。

旋臚泛起

不更有氣輪自平,水輪自明,惟風輪高泛而起,謂非旋臚泛起之症乎!其病或左邊泛起者,或右邊泛起者,且或上或下,皆因肝氣獨盛,膽液澀而木道滯,火鬱風輪,故隨火脹起也,治宜瀉肝散,或救睛丸,甚不可執旋螺尖起以同治也。

旋螺尖起

彼夫旋螺尖起一症,氣輪以裹烏珠,大概高而綻起,如螺螄之形圓而尾尖,視烏珠亦圓綻而中尖高聳,故曰旋螺尖起。病源因亢極之害,五氣壅塞故耳,最為難治之症,然用搜風散,制黑豆還睛丸,亦有治之獲瘳者,是在醫者之明。

證治歌

氣輪努脹狀何居,謂似魚脬擬不誣。象或水紅邊或白,火金相搏病堪虞。

治宜桑白皮為妙,或用元參(丸)治不迂。瀉肺湯兮均甚善,青皮湯洗赤能祛。

若逢鶻眼睛無轉,其症頭疼目色朱。閉格三焦風熱滯,滯凝諸絡藥誰須。

酒蒸大黃(連)翹散妙,四物(湯)同煎效最殊。瀉腦湯兮宜配服,摩風膏妙任君敷。

上星穴與迎香處,及太陽兮認莫糊。合併兩脾諸穴外,用針刺治自恬愉。

風輪泛起緣肝盛,火鬱因高下上殊。或左浮高或浮右,瀉肝丸與救睛(丸)符。

若遇亢害凝諸氣,高綻如螺在黑珠。黑豆(制)還青丸甚妙,搜風散進病堪驅。

洗眼青皮湯 治白睛腫起,赤磣痛癢。

葳蕤(去殼槌碎) 桑白皮 青皮(各一錢) 玄參 大黃 梔子仁(各五分) 青鹽(一分另入) 竹葉(十片)

上銼細,水煎,濾去滓,入青鹽,微熱淋洗,冷即再燉熱洗。

玄參飲 即白澀症內玄參丸內之藥,水煎熱服。

瀉腦湯

防風 車前子 元參 熟大黃 桔梗 木通 元明粉 茯苓 蔚子 黃芩(酒炒)

上水煎,食遠熱服。

摩風膏

黃耆 細辛 當歸 杏仁(去皮尖為霜) 防風 松脂(各五錢) 白芷 黃臘(各一兩)

上除黃臘研細,後將黃臘熔化,入諸藥,慢火熬膏,絞入退其火性,貼太陽穴。

瀉肝散

升麻 細辛 黃連(酒炒) 五靈脂 薄荷 梔仁(炒) 朴硝 木賊 赤芍 黃芩(酒炒) 家菊花 防風 大黃(炒) 陳皮 甜葶藶(酒炒) 甘草

上細末,每服二錢,食遠白湯調下,或煎服亦可,老人加枳殼、厚朴。

救睛丸

當歸身 蒼朮(米泔水炒) 草決明(炒) 薄荷 穀精草 木賊 荊芥穗 蟬蛻(去頭足翅) 川芎(酒炒) 甘草 枳實(麵炒)

上研極細末,蜜丸,如彈子大,每服一丸,食後茶湯下。

制黑豆 治旋螺症。

大黃 黃連 黃芩(各五錢) 甘草 密蒙花 朴硝(各一兩)

上用黑豆一升,入藥煮干,用豆,每服二十粒,細嚼清米泔下。

搜風散 治旋螺症。

防風 大黃 天冬 五味子 桔梗 細辛 赤芍藥 茺蔚子

上精配水煎,食後服。

大黃連翹散

羌活 獨活 柴胡 前胡 川芎 枳殼 桔梗 茯苓 甘草 連翹 黃連 紅花 大黃 梔子

上精配水煎服。

還睛丸 見痛如針刺。

桑白皮散、瀉肺湯 見白澀。

四物湯 見赤痛如邪。

珠突出眶論

珠突出眶者,謂烏珠暴然忽突出眶也。其發不一,有因真元將散,精華衰敗,致絡脈俱損,癢極揩擦而出者,其人不久必死。有因酒醉怒甚,及嘔吐極而出者。亦有止因怒甚,吼喊而爭出者。且有因患病熱甚,致關格亢極而出者。要其源,總因水衰液少,精血虧損,故脈絡澀脆,邪氣盛極,火無從出而竅澀,泄之不及,故湧脹而出。然亦有因打撲而出者。總之,出雖離兩瞼而脈絲未斷者,可乘熱揉入,勿致脈絡損動。若脈絡損動,終是無光,若離瞼系脈俱斷而出者,雖華陀復生,不能救矣。治法未斷脈絲者,宜分珠散,或救睛丸,立退丸,隨宜擇用。

證治歌

烏珠胡為突出眶,真元將散絡脈傷。出因奇癢頻揩擦,其人旦夕定危亡。

或因醉怒兼嘔吐,或因患病關格亢。或因怒甚吼喊出,總由水液血精戕。

脈絡澀脆邪氣盛,火無從出故為殃。有時打撲睛隨出,醫師言治必推詳。

脈絲未斷尤堪治,乘熱揉入免成盲。救睛丸與分珠散,立退丸投治法彰。

救睛丸

枸杞子 蒼朮 山梔仁(炒黑) 赤芍 蘇薄荷

上細末,酒糊為丸,如梧子大,每服三錢,井花涼水送下,或冷茶亦可,小年人可服,年老者宜服下方。

立退丸 一名定志丸

硃砂(另研為衣) 人參(各二錢) 天門冬(去心烘乾) 石菖蒲(炒) 遠志(去心) 麥冬(去心) 預知子(各一兩) 白茯苓(二兩)

上細末,煉蜜為丸,每服錢半,茶清下,或沸湯亦可。

水淋法 治眼睛腫脹突出。

新汲涼井水,決眼中,頻數換水,眼睛自入,更以麥門冬、桑白皮、梔子仁煎湯,通口服。

分珠散 見遊風。

形如蝦座論

形如蝦座者,謂瘀血已甚,血脹無所從出,遂致壅起氣輪,狀如蝦座,甚則脹出脾外干。瘀血灌睛雖與此症相似,然灌睛則未至於極,此則極矣。有半邊脹起者,有通珠俱被脹起蓋定烏珠者,又有大眥目內,近鼻梁處,脹出一片,如皮如肉,狀似袋者,乃血脹從額前中落來,故脹起若此,皆里白上寬,切不可割,蓋此為血英,若誤割之,為漏為瞎,不可不知也。但用開導,血漸去而皮自漸縮小,眥脹出如袋者亦然,治法宜宣明丸,或分珠散。

證治歌

貫睛之極勢危哉,瘀血壅起氣輪摧。形如蝦座證最惡,脹出睥外更堪哀。

脹或連珠或邊起,亦或脹自鼻梁來。如肉如皮形如袋,血從額起是禍胎。

裹白上寬宜忌割,為漏為瞎難挽回。此為血英須明辨,但宜開導勿徘徊。

血自去兮皮自縮,脹出如袋治同儕。宣明丸與分珠散,古來治目法門開。

宣明丸 見瘀血貫睛。

分珠散 見遊風。

神珠目脹論

神珠目脹一症,有內外輕重不同,輕則自覺目內脹急,重則自覺脹甚,人視其珠亦覺漸漸脹起,是病目珠覺脹急而下赤者,火氣微,病在氣分痛者外邪重,而若轉而變赤,則有瘀塞之患,防鶻眼之禍,如不赤,或脹時作時止,為火無定之故。風邪濕熱,氣勝怫鬱者,皆有目脹之患,治法通用加減八正散加桃仁、紅花,或酒調洗肝散加蘇木、桃仁。

證治歌

神珠目脹病胡名,內外輕重貴分明。重則人視目亦脹,輕但自覺脹於睛。

火氣微兮脹下赤,外邪重者氣分疼。轉而變赤防瘀塞,更防鶻眼衲相陵。

火火無定目不赤,時作時止脹相循。風邪濕熱氣拂鬱,若有目脹病厥躬。

通治加減八正散,加入紅花與桃仁。或用酒調洗肝散,蘇木桃仁加藥陳。

加減八正散 見痛如針刺。

酒調洗肝散 見瞼硬疼睛。

振胞瘀痛論

振胞瘀痛者,多因偶被物撞打,而血停滯於臉脾之間,緩而失治,則脹入珠內,瘀血灌睛而睛有損壞之患,狀亦與脹如杯覆同,外治開導敷治亦同,內治不同。蓋脹如杯覆,火從內起,此因外觸凝滯脈道,而後灌及神珠,或素有痰火風邪,因而湧動,乘虛為患,是又當必審症而施,乃免瞽人之誤。

證治歌

被物撞傷血滯凝,久延瘀血灌睛瞳。致睛損壞緣醫緩,狀與脹如杯覆同。

同狀敷方雖一類,慎調服藥乃為工。退赤(散)經效(散)皆良散,(加味)四物(湯),(局)黑神(散)任折衷。

加味四物湯 治打傷耳目。

當歸 川芎 白芍 熟地 荊芥 防風

上為末,每服三錢,水煎,再入生地汁少許,溫服。

經效散 治撞刺生翳。

大黃 當歸 芍藥(各五錢) 粉草 連翹(各二錢半) 北柴胡(一兩) 犀角(一錢)

上水煎,食後服。

退赤散 見色似胭脂。

局方黑神散 見赤痛如邪。

附方

內消散 治傷損目。

羌活 獨活 蘇木 紅內消 當歸 川芎 瓜蔞根 白芷 紅花 桃仁 甘草節 赤芍 生地 鉤藤鉤 大黃 紫金皮 金鎖匙 血蠍草

上水煎,食後服,次仍用生地、杏仁搗爛貼,復以豬睛內肉切片貼之。

一綠散 治打撲損傷,眼胞赤腫疼痛。

芙蓉葉 生地(等分)

上搗爛敷眼胞上,或為末,以雞子清調勻敷。

一方 治目刺損有翳。

生地 生薄荷 生巨葉 朴硝 生土當歸

上研爛,貼太陽二穴。

一方

羌活 紅內消 獨活 赤芍 蘇木 鉤藤 白芷(各五錢) 地榆 瓜蔞根(各四錢) 甘草(節三錢)

上㕮咀,每服三錢,水煎,食後服。

外障

外障者,睛外起翳障也。內經診目痛,凡赤脈初從上而下者,屬太陽,以太陽主表,其病必連眉稜骨痛,或腦頂痛,或半邊頭痛是也。治宜溫之散之,溫則臘茶、鹽、川附等分,煎服立效。戴立齋嘗於此症,用川附一錢,服之即愈。一方用附子五錢,芽茶一大撮,白芷一錢,細辛、川芎、防風、羌活、荊芥各五分,神效。散則簡要,夏枯草散,必與退云丸相兼服,東垣選奇湯,羌活除翳湯之類,皆主溫散,並可擇用。赤脈翳初從下而上,或從內眥出外者,皆屬陽明,以陽明主裡,其症多熱或便實是也。治宜下之寒之,下則局方流氣飲、錢氏瀉青丸、局方溫白丸,加黃連、黃柏之類,屢用屢驗。寒則一味黃連羊肝丸之類是也。

赤脈翳初從外眥入內者,為少陽,以少陽主半表半裡,治宜和解之,神仙退云丸、羌活退翳湯、消翳散之類是也。翳膜者,風熱重則有之,或癍入眼,此肝氣盛而發在表,翳膜已生,在表明矣,宜發散而去之也。若反疏利,則邪氣內搐,為翳益深,邪氣未定,謂之熱翳而浮,邪氣已定謂之冰翳而沉,邪氣牢而深者,謂之陷翳,當以焮發之物,使其邪氣再動,翳膜乃浮,佐以退翳之藥,而能自去也。病久者不能速效,宜以歲月漸除之,新翳初生,則表散之,東垣羌活除翳湯,有熱者退云丸之類,焮發陷翳,保命集羚羊角散主之,用之在人,若陰虛有熱者,兼服神仙退云丸。

流氣飲(局方) 治婦人血風眼,及時行暴赤眼。

大黃 川芎 菊花 牛子(炒) 細辛 防風 山梔仁 白蒺藜(炒、去刺) 黃芩 蔓荊子 荊芥 木賊(去根節) 甘草(炙) 元參(各一兩) 草決明(兩半) 蒼朮(制,三兩)

上細末,每服二錢半,臨臥時冷酒調下,小兒令乳母服之。

神仙退云丸

川芎 當歸(各兩半) 犀角(酒洗) 枳實 川楝子 蟬蛻(洗) 薄荷(不見火) 菊花(各五錢) 瓜蔞仁(生者,二錢) 蛇蛻 密蒙花 荊芥穗(各二錢,均同甘草焙乾,去甘草不用) 地骨皮 白蒺藜(炒去刺) 生地(酒洗、焙乾) 羌活(各一錢) 木賊(一兩,去節,童便侵一宿,焙乾)

上細末,蜜和丸,每一兩作十丸,米泔飲下,日進二三丸,食後服,婦人當歸湯下,有氣,木香湯下。

羌活退翳湯

羌活 五味子 黃連 升麻 當歸(各二錢) 黃芩 黃柏(酒炒) 龍膽草(酒洗) 芍藥 甘草(各五錢) 柴胡 黃耆(各三錢) 防風(錢半) 石膏(二錢半)

上銼細,分作二服,水煎入酒少許,臨臥熱服,忌言語。

消翳散 一名龍膽飲子。

青蛤粉 穀精草 川鬱金(各五錢) 羌活 龍膽草 黃芩(各二錢炒) 升麻(二錢) 麻黃(錢半) 蟬蛻 甘草根(炙,各五分)

上細末,每服二錢,食後溫茶調下。

羚羊角散

羚羊角 升麻 細辛(等分) 甘草(五分)

上為末,以一半蜜丸,每服五七十丸,以一半為散,用泔水煎吞丸子,食後服。

溫白丸

紫菀(去苗土) 菖蒲(九節去毛) 柴胡 厚朴(姜水制) 吳茱萸(鹽湯泡七次,各一兩) 桔梗(去蘆) 茯苓(去皮) 桂枝 炮姜 皂角(炙去皮弦) 黃連(各八錢) 川椒(去閉口者,炒出汗) 巴豆(去皮膜油取霜) 人參(各五錢) 川烏(炮去皮脈,八錢)

上細末,入巴霜研勻,蜜丸,如梧子大,每服三丸,漸加至五丸七丸,生薑湯下,臨臥服,有孕者不宜服,慎之。

羌活除翳湯

麻黃根(二錢半) 薄荷葉(二錢) 生地(酒洗一錢) 當歸 川芎(各三錢) 黃柏(四錢) 知母(五錢,酒製) 荊芥穗 藁本(各七錢) 羌活(兩半) 川椒(五分) 細辛(少許) 防風(一兩)

每服三錢,水煎將好,入荊芥穗再煎食後稍熱服,忌酒濕面。

夏枯草散

夏枯草(五錢) 香附(一兩) 臘茶調下,不拘時服。

一味黃連羊肝丸 見總論。

東垣選奇湯 見陰邪風。

瀉青丸 見暴風客熱。

黃膜上衝論

黃膜上衝者,其症於風輪下際、坎位神膏之內,有翳生而色黃,加人指甲根白岩相似,有若凝脂翳症,但凝脂翳從輪外生,點藥可除,此則在膏內,點藥所不能及者,若蔓及瞳神,其珠必破,不可誤認為湧波治之。此是經絡塞極,三焦關格,火土諸邪之盛實者,故其病大便秘,小便塞,久則膏火蒸而作膿,若上衝失治,凸䱊之禍作矣。治法宜通脾瀉胃湯,立應散,或神消散,犀角飲,須究脈之虛實,察病之原因,而後施方,甚不可執一而治也。

證治歌

黃膜上衝病可探,風輪下際坎位間。色如(指)甲根白岩似,症若凝脂當剔看。

彼在輪外藥能達,此在膏內點藥難。蔓及瞳神珠必破,莫作湧波治法觀。

三焦關格經絡塞,火土諸邪盛實幹。大便閉兮小便塞,久延膿作定為殃。

上衝失治凸䱊作,治用通脾瀉胃瀉。立應(散)神消(散)犀角飲,脈分虛實貴參詳。

通脾瀉胃湯

麥門冬(去心) 茺蔚子(各二錢半) 知母 元參(各一錢) 黃芩(七分) 車前子 軟石膏(煅) 防風(各一錢) 大黃(熟) 天門冬(各七分)

上水煎,食遠服,熱甚者加元明粉一錢。

立應散 治內外障翳,昏澀多淚,及暴赤眼,一切目疾皆治之,宜三次搐鼻。

鵝不食草(洗淨曬乾) 香白芷(洗) 當歸(去須洗) 羊躑躅花(減半) 川附子(泡去皮脈) 雄黃(另研後入)

上等分,細末,入麝香少許,和勻,含水搐鼻內,去盡濁淚,淚出為度。

神消散

黃芩 蟬蛻 甘草 木賊(各五錢) 穀精草 蒼朮(各一兩) 龍蛻(三條炒)

上為末,每服二錢,夜臥,冷水調下。

犀角飲

犀角(二兩) 白附子(泡) 麥冬(各二錢半) 車前子 羌活 黃芩(各五錢)

上水煎,食後溫服。

赤膜下垂論

赤膜下垂之症,初起甚微,次後甚大,大者病急,其患有障,其色赤多,赤脈從白輪貫下也,而黑珠上邊從白際起障一片,仍有赤絲牽絆,脹大絲粗,赤甚淚澀,珠疼頭痛者,病急而有變;絲細少,色微赤,珠不疼,頭不痛者,緩而不變。亦有珠雖不疼,頭不痛者,如無他症,或只色赤而生薄障,障上仍有細絲牽絆,或於障邊絲下,仍起星數點,此星亦是凝脂之微病也。此等皆是火在內滯之患,其病尚輕,治亦當善。蓋無形之火潛入膏內,故作是症,非比有形血熱之重也。若障上有絲,及星生於絲梢,皆是退遲之病,為接得絲脈中生氣,故易生而難退,雖然,退遲以善退為上。至於甚者,不得已而開導之。大抵白珠上半邊,有赤脈生起,垂下黑珠者,不論多寡,但有疼痛虯赤,便是凶症,絲少赤微,或細粗連斷,或貫瞳神,或翳薄翳厚,皆是惡症,雖是可治,亦當耐久。此症系濕熱在腦,幽隱之火,深潛在絡,故有此脈之赤,四圍雖無瘀血,其深處亦有滯積,故滯深而火赤甚,一旦觸發,則患迸發,疾亦甚矣。內見澀滯,外無此病,輕者消散,重者開導,此定法也。內服皂角丸,外用洗眼金絲膏洗之,依法而行,自無不治。然此治未免驟急,婁全善云:此症因於濕熱隱火固也。而獨不言濕熱積於何經,火發於何處,徒令後人揣想莫得,亦無形之誤人也。益火乃命門之相火,濕熱乃肝家之濕熱,維濕熱鬱遏於肝,故相火莫能通利,治必先清其肝,肝清而相火自定,藥宜內服炙肝散,外點紫金膏,若治之久者,則宜服通肝散、神消散,再久,乃可服皂角丸。愚按婁說為是,醫者詳之。

證治歌

赤膜何緣竟下垂,始微繼大恐難醫。症多赤色兼有障,赤脈白輪下際滋。

障起白輪現(黑)珠上,更兼牽絆有赤絲。脹大絲粗兼赤甚,淚澀珠疼頭痛危。

若無此症病由緩,珠頭不痛又當思。色赤障薄絲仍糾,障邊絲下更殊揆。

星點仍從絲障起,病微症或似疑脂。(內)火滯潛從膏內入,漫將血熱有形凝。

若逢障上有絲起,星起絲梢病退遲。病之甚者宜開導,倘逢凶症最宜知。

白珠上半(邊)赤(脈)垂下,疼痛虯赤病於斯。惡症赤微絲亦少,細粗連斷貫瞳岐。

濕熱在腦火潛絡,滯積須從深處窺。輕者消散重開導,古人治法有成規。

皂角丸佳宜內服,金絲膏洗是專師。究竟病由濕熱(隱)火,更從經脈細詳推。

濕熱由肝火由相,肝必先清火自夷。藥當內服炙肝散,外點紫金膏最宜。

久治宜服通肝散,或進神消(散)效可期。倘逢最久宜皂角(丸),前賢定論不差移。

洗眼金絲膏 治遠年近月,翳膜遮睛,攀睛胬肉,昏暗淚多,瞻視不明,或風氣攻注,瞼生風粟,或連眶赤爛,怕日羞明,隱澀難開。

黃連(去頭,五錢) 雄黃(研飛,二錢) 麝香(另研,五錢) 硃砂(另研) 乳香(另研) 硼砂(另研) 赤芍藥 當歸尾(各二錢五分。)

上細末,後入研藥拌勻,再研,蜜丸,皂角子大,每用一丸,安淨盞內,沸湯泡開,於無風處洗,藥冷令閉目少時,候三兩時,再煨熱,依前洗,一丸可洗數次,勿犯銅鐵器,如暴赤眼腫不可洗。

紫金膏 即金絲膏。

炙肝散

石決明(洗) 穀精草(各四兩) 皂角(去皮,一錢半) 黃芩(去黑心) 木賊(各五兩) 炙草(二兩) 蒼朮(制半斤)

上細末,用獖豬肝一葉,去筋膜,劈數縫,摻藥於內,摻鹽一錢,合定,用濕柳條數莖,擱起,慢火炙香熱,清晨空心吃盡,吃飯一盞壓之,仍於三里穴,炙三七壯,淚下為驗,七日翳膜必退。

通肝散

梔子 蒺藜(炒) 枳殼 荊芥(各四錢) 車前子 牛子(炒,各二錢) 甘草(四錢)

上共研末,每服二錢,苦竹湯,食後調下。

神消散 見黃膜上衝。

凝脂翳症論(附癍脂翳症及黃油症)

凝脂翳症,為病最急,盲瞽十有七八,其病非一端,起在風輪上有點,初起如星色白,中有䱊如針刺傷,後漸漸長大,變為黃色,䱊亦漸大為窟者。有初起如星色白無䱊,後變大而色黃,始變出䱊者。有初起便帶鵝黃色,或有䱊無䱊,漸變大者,或初起便成一片如障,大而厚,色白而嫩,或色淡黃,或有䱊無䱊而變者,或有障,又於障內變成一塊如黃脂者。或先有痕䱊,後變出凝脂一片者,所變不一,為禍則同。治法不問星障,但見起時肥浮脆嫩,能大而色黃,善變而速長者,即此症也。總之初起微小,次後漸大,甚則為窟為漏,為蟹睛,內消睛膏,外為枯凸,或氣極有聲,爆出水而破者,此皆郁迫之極,蒸灼肝膽二經,清氣受傷,是以枯及神膏,潰壞雖退,不過旬日即損攻瞳神,治宜服平肝清火湯,洗肝散。若四圍見有瘀滯者,因血阻滯道路,清汁不得升運之故,宜先服退赤散,繼進四順清涼飲子;若四圍不見瘀滯之甚者,其心絡深處,必有阻滯,宜服洗心散。凡見此症,須晝夜速治,遲恐無及。視此症者,但見有頭痛珠痛,二便燥澀,即是極重之候,二便通利,為禍稍緩,一有於斯,均為可畏,通治宜服四順清涼飲子。醫者倘不詳慎,一經遺誤,為害甚矣,是宜慎之,特是脂之為名一也,而系之以凝,則為禍慘。

癍脂翳症

彼有所謂癍脂一症,脂非猶是脂乎,而細細赤脈絆罩,抑或淡黃浮嫩,生於氣輪之上,如黃油之脂者,其發先有絲絆,是病發之兆也。審症言治,須分經絡虛實,初起帶黑者,腎熱也,實宜服蠲毒飲,虛宜服四物湯;帶青者肝病也,實宜服洗肝散,虛則服四物補肝散,或養肝丸;焦黃者脾病也,實宜服除風清脾飲,虛宜服調脾清毒飲;微紅而或赤脈絆罩者,心病也,實服洗心散,虛服天王補心丹。

黃油症

淡黃如油脂者,乃肺金受土之濕熱,宜服清肺飲,夫如是,正謂治於未然,而安有病發之患哉。

證治歌

凝脂一症本多凶,起自風輪色不同。初起如星而色白,既而有䱊刺如針。

從茲長大成黃色,䱊亦隨之為窟形。有時初起白無䱊,漸致色黃䱊亦生。

更有鵝黃初異色,䱊別有無漸長成。初時一片還如障,色白嫩分厚且洪。

色或淡黃時有䱊,或時無䱊變相仍。或於障內黃脂現,或有䱊痕脂復凝。

變症雖殊為禍一,但從初起認分明。肥浮脆嫩兼能大,色黃速長變相侵。

總之初小旋長大,甚為窟漏為蟹睛。睛膏內竭外枯凸,氣極有聲水出頻。

此症總由多郁迫,肝經與膽受熏蒸。傷其清氣神膏損,害及瞳神不過旬。

治法平肝清火(湯)進,洗肝散進亦如神。四圍瘀滯血多阻,清汁不升是病因。

退赤散宜先服好,後投四順清涼(飲子)工。心絡深處多阻滯,四圍稍遲洗心(散)靈。

此宜速治遲難效,臨症醫師辨貴精。頭痛珠疼兼便澀,更為危候莫因循。

治宜四順清涼飲(子),更有癍脂可細詢。白眼帶青時帶黑,焦黃亦或現微紅。

細微赤脈如絆罩,浮嫩淡黃在氣輪。脂似黃油病將發,先看絲絆是明徵。

須從經絡分虛實,驗色堪將五臟分。黑為腎熱實蠲毒(散),四物(湯)療虛可建功。

肝實帶青洗肝散,虛宜(四物)補肝養肝(丸)陳。焦黃脾病虛(調脾)清毒(飲),實用除風消脾(飲)平。

心病微紅赤脈罩,實用洗心(散)虛(天王)補心(丹)。淡黃更如油脂狀,濕熱原來在肺金。

清肺飲投堪奏效,修方辨症莫朦朧。

平肝清火湯 治黑睛脹大,虛者宜服。

車前子 連翹(各一錢) 枸杞 柴胡 夏枯草 白芍 生地 當歸(各錢半)

水煎溫服。

蠲毒飲

防風 赤芍 川芎 連翹 甘草 牛蒡子(炒研,各八分)

上水煎服。

四物補肝散

熟地黃(焙乾,二兩) 香附子(酒製) 川芎 白芍(酒洗、炒) 夏枯草 當歸身(酒洗、炒,各八錢) 甘草(四錢)

上細末,每服二三錢,食後滾白湯送下。

除風清脾飲

陳皮 連翹 防風 知母 元明粉 元參 黃連 大黃 桔梗 生地 黃芩 荊芥穗

上精配水煎,食遠服。

天王補心丹

生地黃(四兩) 人參 元參(炒) 丹參(炒) 遠志(炒) 桔梗 白茯苓(各五錢) 五味(炒) 當歸(酒洗) 麥冬(炒) 天冬(炒) 柏子仁(炒) 棗仁(炒,各一兩)

上細末蜜丸,臨臥燈心湯下。

養肝丸 治小兒肝血不足,眼目昏花,或生眵淚,久視無力。

防風 當歸身(酒製) 白芍藥(酒洗、炒) 葳蕤仁(去殼皮尖油取霜) 川芎(酒洗、炒) 楮實子(去膜陰乾) 車前子(酒煮、焙) 熟地黃(酒蒸搗膏,各等分)

上除熟地膏,蕤霜,另入余細末,煉蜜共為丸,或一錢或五分一丸,量兒大小,每服一丸,大人每服三錢,均白湯下。

四順清涼飲子

當歸身 膽草(酒洗炒) 黃芩 桑皮(蜜制) 車前子 生地 赤芍 枳殼(各八分) 炙草(三分) 熟大黃 防風 川芎 黃連(炒) 木賊 羌活 柴胡(各六分)

上水煎,食遠服。

四物湯 見赤痛如邪。

清肺飲 見肺瘀症。

退赤散 見色似胭脂。

洗肝散、洗心散 見暴風客熱。

調脾清毒飲 見正漏。

花翳白陷論

花翳白陷之症,因火爍絡內,膏液蒸傷,凝脂從四圍起而漫神珠,故風輪皆白。或微黃色,視之與混障相似而嫩者,或輪白之際,四圍生翳,漸漸厚潤,中間尚青未滿,與夫瞳神尚見,只是四圍皆起,中間低陷者,此皆金盛剋木之禍,通治宜服知母飲子,桑白皮湯。若或脂下起黃膜一片,乃火鬱脾胃之禍,為症尤急,宜服通脾瀉胃湯。若上下生起,是又與順逆障相似,乃火上郁逼之禍也,治宜羚羊角飲子。亦有不從沿際起,只自凝脂色黃,或不黃,初小後大,其細條如翳,或細顆如星,四散而生,後卒長大牽連混合而害目,此是木火之禍也。治宜服洗肝散,至點藥通用琥珀散可也。

證治歌

花翳白陷症非常,火爍絡內膏液傷。脂凝四圍神珠散,風輪皆白或微黃。

視如混障而嫩者,翳起四圍白輪旁。中間尚青翳未滿,或是瞳神尚未盲。

四圍皆起中低陷,此皆金盛木受戕。通治宜服知母飲子,桑白皮湯亦堪當。

更或脂下生黃膜,火鬱脾胃病勢張。通脾瀉胃湯宜服,上下生起症再詳。

是與順逆障相似,火上郁逼故相妨。治法宜投羚(羊)角飲(子),木火之禍更需商。

其症不從沿際起,黃與不黃脂色彰。初小後大更為害,如翳更或如星芒。

洗肝散進多神效,點藥通用琥珀良。

知母飲子

知母 茺蔚子(各二兩) 防風 細辛(各一兩五錢) 桔梗 大黃 茯苓 芒硝(各一兩)

上每服五錢,水煎,食遠溫服。

桑白皮湯

桑白皮 木通(各一兩半) 澤瀉 犀角屑 黃芩 茯神 元參 旋覆花 大黃(炒,各一兩) 菊花(五錢) 炙草(二錢五分)

上為細末,每服二錢,水煎連滓溫服。

羚羊角飲子

羚羊角 五味 細辛 大黃 知母 芒硝(各一兩) 防風(二兩)

上銼細,每服五錢,水煎,食後溫服。

洗肝散

當歸尾 川芎 防風 薄荷 生地 紅花 家菊花 羌活 木賊 赤芍藥 白蒺藜(杵去刺) 蟬蛻(去頭足) 蘇木(各五錢) 甘草(二錢)

上為細末,每服三錢,入鬆絲十餘根,水煎去滓服。

琥珀散 治目積年生花翳。

烏賊魚骨(五錢,先於粗石磨去其澀,用好者一錢) 硇砂(白者) 琥珀 馬牙硝 珊瑚 硃砂(各五錢) 珍珠(一兩)

上研極細膩,令勻,每日三四次,點於目翳處,久閉。

通脾瀉胃湯 見黃膜上衝。

蟹睛眼論

蟹睛一症,謂真睛膏損,凝脂破壞風輪,神膏綻出黑顆,小則如蟹睛,大則如黑豆,甚則損及瞳神,內視瞳神,則有如杏仁棗核之狀,至極則青黃迭出。此症雖與黑翳如珠相類,而治有不同,然有虛實之異。虛者軟而不痛,來遲去速;實者堅而多痛,來速去遲。實者宜用防風瀉肝散,或瀉肝湯;肝腎虛者,用磁石丸以治之。

證治歌

蟹睛症起壞風輪,真睛膏損脂漸凝。神膏綻出見黑顆,小如蟹睛大(黑)豆形。

甚則瞳神皆損及,瞳類棗核與杏仁。延極青黃俱迭出,症類黑翳治不同。

治法總宜分虛實,虛則來遲軟不疼。實則堅痛其來速,瀉肝湯進與防風(瀉肝湯)。

肝腎虛者宜何藥,磁石丸投效絕倫。

防風瀉肝散

防風 遠志 桔梗 羚羊角 甘草 赤芍 細辛 人參 黃芩

上為細末,每服錢半,或一錢,食遠沸湯調服。

瀉肝湯 治實蟹睛。

地骨皮 元參 車前 元明粉(各一錢) 茺蔚子(二錢) 大黃 知母(各一錢半)

上水煎,食後服。

磁石丸

黃耆 青鹽 人參 巴戟 附子 木香 蓯蓉 沉香 防風 牛乳 牛膝 桂心 乾薑 覆盆子 遠志 熟地 茯苓 磁石 蒼朮 陳皮 大腹皮 白朮 川芎 檳榔 白芷 青皮 烏藥 獨活

上細末,蜜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溫鹽湯下。

冰瑕翳論

冰瑕翳者,言其薄薄隱隱,或片或點,生於風輪之上,其色光白而甚薄,如冰上之瑕也。此翳若在瞳神傍側,或掩及瞳神者,人雖不覺,目自昏眊。大凡風輪有痕䱊,點服不久,不曾補得水清膏足,及凝脂聚星等症,初發點服不曾去盡,或點片腦過多,障跡未盡,因之金氣水液,凝結皆成此症。其狀類圓翳,但薄而不圓,又似白障之始,但經久而不長。初患者,堅守確攻,可退,若滑澀深沉,及久患者,雖極治亦難盡去,治法宜內服開明丸,外點琥珀散。

證治歌

冰瑕翳症類冰瑕,起自風輪片點加。其形勘薄還光白,掩及瞳神翳已遮。

或在瞳神傍側起,己身自覺目昏花。目病未曾經補足,更因片腦點曾奢。

釀成金水皆凝結,此症生來實足嗟。狀如白障偕圓翳,究竟相殊可細查。

初起確攻堅守好,倘因久患慢求瘥。深沉滑澀均難退,明醫難克復光華。

制方丸取開明善,點藥還需琥珀(散)嘉。

開明丸 治遠年近日翳障昏盲,寂無所見,一切目疾。

草決明 防風 杏仁(炒、去皮尖) 地膚子 茺蔚子 黃芩 麥冬肉(去心焙乾) 葶藶(炒) 蕤仁(去皮) 五味子 青葙子 澤瀉 菟絲子(水淘煮、炒) 細辛(不可見火) 車前 枸杞子(各一兩) 上官桂(五錢) 熟地(兩半,酒水煮爛搗膏) 羊肝(用白羊肝薄切,瓦上焙乾後作末,或以肝煮爛研為丸,庶可久留,少則以蜜漬之)

上為細末,煉蜜為丸,如梧子大,每服三十丸,白滾湯送下,日進三次,仍忌生薑、糟酒、炙煿熱物。

琥珀煎 治眼生疔翳,久治不瘥。

明硃砂(另研) 貝齒(各五錢) 琥珀(另研) 龍腦(各二錢半) 馬牙硝(煉過者七錢半)

上同研極細膩,以水一盞,別入蜜一兩,攪和,入瓷罐中,重湯煮以柳木枝,煎取用一合已來即住,以綿濾過,於瓷罐中盛之,或銅器亦可,每取少許點之。一方為細末點。

陰陽翳論

烏珠上生二翳,俱白色,一中虛,一中實,兩翳連環,如陰陽之圈者是也。若白中略帶焦黃色,或純白而光滑沉澀者,皆不能盡去。若有細細赤絲絆者,退尤遲。大略此症,非心堅耐久,不能得其效也,治法宜服羌活退翳湯。

證治歌

陰陽翳起在烏珠,中虛中實各分區。兩翳邊環與圈似,白帶焦黃色與俱。

純白光滑而沉澀,欲翳退去定難除。更有赤色細絲絆,欲退更覺蔓難圖。

心堅耐久方能治,羌活退翳(湯)其庶乎。

羌活退翳湯 見外障。

瑪瑙內傷論

瑪瑙內傷一症,其障薄而圓缺不等,其色昏白而帶焦黃,或帶微紅,如瑪瑙之狀者是。此雖生在輪外,實是內傷肝膽真氣,精液損壞,結成此翳,最難治盡。或先有重病,過後結成者,久之耐治,多服補肝丸,亦可減薄,而欲盡去,恐莫能也。

證治歌

瑪瑙內傷症如何,障薄圓缺不同科。色帶焦黃並昏白,或帶微紅是坎坷。

雖生輪外實傷內,精液損壞玷難磨。或因病後結成翳,補肝丸服最宜多。

補肝丸

蒼朮(米泔水制) 蟬蛻 車前子 連翹 夜明砂 龍膽草(酒洗) 熟地(焙乾) 川芎 當歸身 羌活 菊花

上細末,米泔水浸,豬肝搗爛,入末為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薄荷湯下。

聚星障論

聚星之症,謂珠上有細顆,或白色,或微黃色,微黃者,急而變重。或聯綴,或團聚,或散漫,或齊起,或先後逐漸相生也。此病初起易治,久則難退,能大者有變,聚生成塊者,則變凝脂。連綴四散,伴風輪白際起,變大接連者,則變花翳白陷。若兼赤脈疤絆者,退遲,生於絲盡頭者,不惟退遲,亦且變重難治。究其病源,大抵由於痰火為患,能保養者,庶幾可治,斫喪犯戒者,難矣。治法宜服羚羊角散,或海藏地黃散,酌而行之。

證治歌

珠上細顆若聚星,白與微黃色不同。微黃病急而變重,聯綴團聚散漫生。

逐漸而生或齊起,初起易治久難平。大則必變聚成塊,連綴四散似脂凝。

伴在風輪白際起,花翳白陷自茲成。赤脈疤絆難速退,生絲盡頭病更凶。

病源總由痰火患,必須保養免沉蕡。治法宜服羚羊角(散),海藏地黃散比倫。

羚羊角散

羚羊角 防風 知母 人參 茯苓 黃芩 車前子 桔梗 元參(各一兩) 細辛(三兩)

上為末,每服一錢,水煎,食後服。

海藏地黃散 治大小男婦,心肝壅熱,目赤腫痛,生赤翳,或白膜遮睛。四邊散漫者,易治,若暴遮黑睛者,多失明,宜速用此。此方又治痘瘡入目。

沙苑蒺藜 大黃(煨) 黃連(酒洗、炒) 熟地 防風 穀精草 白蒺藜(拌去刺) 犀角(銼) 蟬蛻(去頭足) 元參 生地 當歸身 甘草(減半) 木賊草 羌活 木通

上等分細末,每服二錢,羊肝煮湯調下。

垂簾障論(附湧波翳)

垂簾障者,生於風輪,從上而下,不論厚薄,但在外色白而薄者方是。若紅增乃變症,非本病也。第認此症,最宜細別,若徒執其起自風輪,從上而下如簾之垂,即指為是,鮮不謂胬肉攀睛,偃月侵睛,赤膜下垂等症之自風輪上起者,而指為此也。總之此症只是白障,慢慢而生下來,形為混障者是。治法內宜服羌活除翳湯,天麻退翳散,外宜點捲簾散,審症施方,無不捷效。

湧波翳

更有謂湧波障者何,謂其障從輪外自下而上,如波之湧,故曰湧波也。非黃膜上衝,從內向外之急甚者可比,治宜流氣飲,醫者其慎之。

證治歌

何來目障似垂簾,起自風輪從上聯。白且薄兮為外症,赤紅症變已多愆。

總之此症須詳辨,莫拘成見執一偏。白障生來形混障,天麻退翳湯最妍。

羌活除翳湯亦妙,捲簾散點自安然。湧波障症尤當別,障從輪外自下牽。

治法宜投流氣飲,管教障退保安全。

天麻退翳散 治昏暗失明。

白殭蠶(熱水泡去絲,薑汁炒) 當歸身(酒洗、炒) 防風 黃芩(炒) 荊芥穗 白蒺藜(杵去刺炒) 石決明(醋煅) 白芷 羌活 密蒙花 熟地黃(酒炒、焙乾) 枳殼(炒) 木賊 赤芍藥 蔓荊子 麥冬(去心焙乾) 蟬蛻(去頭足) 菊花 天麻(炒) 川芎

上精製細末,每服二三錢,燈心湯下。眼紅加黃連,用酒炒。

捲簾散 治新舊病根,昏澀難開,翳障遮睛,或成胬肉,連眼赤爛,常多冷淚,或暴發赤眼腫痛。

爐甘石(四兩,擂碎) 玄明粉(五錢,入黃連內同煮) 川黃連(七錢,捶碎以水一大碗煮數沸,濾出渣)

上先將爐甘石末,入煬銅罐內,開口煅紅,令外有霞色為度,次將黃連、玄明粉水中浸,飛過候乾,又入黃連五分,水飛過再候乾,次入:銅青一兩半 白丁香(另研) 乳香(另研) 青鹽(另研) 膽礬(另研) 膩粉(另研) 鉛白霜(研合一字) 硇砂(另研) 白礬(半生半飛) 川黃連(研各五錢)

上共研極細膩末,同前藥再研勻,每用少許點眼,翳處每日點二三次,宜久閉為妙。

羌活除翳湯 見外障。

逆順障論

逆順症,色赤而障,及赤脈赤虯,縱橫上下,兩邊生來。若是色白不變,乃治後凝定,非本症生來如是,治亦不同。若色浮嫩而能大,或微黃色者,又非此症,乃花翳白陷也。凡見風輪際處,由白珠而來,粗細不等,赤脈周圍圈圓,侵入黑睛上,障起昏澀者,即此症。大抵此症脾雖不赤腫,珠雖不脹痛,必有瘀滯在內,滯左則從左來,滯右則從右來,均有所滯,則四圍而來,遇此甚不可以輕視。若傷膏水,則有花翳白陷之變;若燥澀甚,則有黃膜上衝之災;若頭痛珠痛脹急,其病又重而急矣。治宜消翳散,或羚羊角飲子。總之醫者不難下方,難於認症之的,切切慎之。

證治歌

絲脈赤虯入黑睛,縱橫上下匪無因。內多瘀滯因生此,起自白珠辨貴明。

滯在右邊生自右,滯如在左左先生。倘傷膏水花翳發,黃膜多緣燥澀萌。

頭痛珠疼兼脹急,症逢如此豈猶輕。羚羊角飲(子)宜煎服,消翳散投治亦精。

羚羊角飲子

羚羊角(銼末) 犀角(銼末) 防風 桔梗 黃芩(炒) 茺蔚子 元參 知母 大黃(炮) 車前子 草決明(等分) 甘草(減半)

上水煎,食後溫服。

清翳散 見外障。

混睛障論

混睛障謂漫珠,皆一色之障也,而有赤白二症,赤者怕赤脈外爬,白者畏光滑如苔,有此二症牽帶者,必難退。亦有白睛先赤而後癢痛,迎風有淚,閉澀難開,年久則睛變成碧色,滿目如凝脂,赤路縱橫,赤絲不斷者,此毒風積熱之候,多服地黃散,外點七寶膏,其無患已。

證治歌

混障一色漫睛珠,赤白二症各分區。赤脈外爬赤者怕,光滑如苔白者虞。

二症牽帶必難退,白睛先赤更相殊。後生癢痛迎風(有)淚,漸成閉澀難展舒。

年久睛變成碧色,赤絲縱橫不斷除。此係毒風積熱候,地黃散服病堪驅。

點以七寶膏最美,自然明澈不模糊。

地黃散 治混睛或白睛,先赤後癢,迎風有淚難開。

生地黃(一兩) 芍藥 土當歸 甘草(各五錢)

上銼細,每服三錢,水煎,食後溫服。

七寶膏 治混睛外障。

珍珠 水晶 貝齒(各一兩) 石決明 琥珀(各七錢半) 空青 瑪瑙 龍腦(各五錢)

上研細,入砂鍋內,用水濃煎,去滓,入蜜五錢,煎成膏夜點晨不宜。

胬肉攀睛論(附馬蝗積)

胬肉攀睛者,多起氣輪,有脹如肉,或如黃油,至後漸漸厚而長積,瘀血胬起如肉,或赤如硃,凡性躁暴悖,恣嗜辛熱之人,多患此。久則漫珠積肉,視亦不見。治宜峻伐,久則自愈,倘積而無瘀,為甚惡症,與夫珠尚露者,皆不必用鉤割之治,宜內服洗刀散,二黃散,定心丸,還睛散,外點吹霞散。

馬蝗積

若馬蝗積一症,與此症大同小異,其服藥點藥,治法均同,但胬肉有不須刀割而治愈者,其狀橫條,不同努起如肉,故曰小異,風痰人多患此。然其甚者,亦用鉤割,十去五分,方用峻伐藥,治庶可收功。不割則恐藥力不敵,而割又須先烙其根處,不然恐朝去暮生,使病者枉受其痛楚矣。

證治歌

匪由性躁兼嗜辛,胬肉胡為扳及睛。脹似黃油或如肉,此症原多起氣輪。

瘀血努起如珠赤,幔珠積肉視物昏。治宜峻伐自能愈,積而無瘀病更深。

珠尚露者宜慎治,輕用鉤割恐傷人。內服洗刀(散)二黃散,還睛丸進與定心(丸)。

外點吹霞散更妙,馬蝗積症治相同。橫條不同原小異,風痰之人罹此凶。

甚者亦可用鉤割,後投峻伐藥收功。割則宜先烙根處,病蒂斬除免復生。

還睛散 治眼生翳膜,昏澀淚出,瘀血胬肉攀睛。

龍膽草(酒洗炒) 川花椒(去目炒) 野麻子 白菊花 荊芥 白蒺藜(杵去刺) 草決明 石決明 川芎 楮實子 木賊 茯苓 甘草

上精製為細末,每服二錢,食後茶清下,日進三服,忌一切雞魚腥味,及喬麥面等物。

吹霞散 專點胬肉攀睛,星翳外障。

白丁香(一錢) 白芨 白牽牛(各三錢)

上研細膩無聲,放舌上試過無滓,方收貯。每日點三次,重者不出一月全愈,輕者朝點暮好。

定心丸

石菖蒲 枸杞子 白菊花(各五錢) 麥門冬(去心烘乾一兩) 遠智肉(二錢五分) 明辰砂(研細二錢另入)

上細末,煉蜜為丸,如梧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後,白滾湯送下。

二黃散

黃芩 大黃 防風 薄荷

上等分,水煎,入蜜少許,食後服。

洗刀散

防風 連翹 羌活 獨活 草決明 蔓荊子 木賊 元參(各一兩) 當歸 荊芥 滑石 薄荷 麻黃 白朮 赤芍 大黃(各五錢) 黃芩 川芎 梔子 桔梗 芒硝 蟬蛻 白菊花 蒺藜(各四錢) 甘草 細辛(各三錢) 石膏(四錢)

上加姜水煎,食後服,再用清涼洗眼之藥。

雞冠蜆肉論(附魚子石榴)

雞冠蜆肉二症,形色相類,經絡相同,治亦一法,故總而言之,非謂二病同生也。其狀色紫如肉,形頭雞冠蜆肉者即是。多生睥眥之間,然後害及氣輪,而遮掩於目。治者須宜早割,後用殺伐藥治,庶乃有功。然目大眥內,有紅肉一塊,如雞冠蜆肉者,乃心經血部之英華,不可割,若割,輕則損目,重則喪命,最宜慎之。宜服涼膈清脾飲,外擦翠云錠。

魚子石榴

更有魚子石榴二症,其發經絡同,而治法亦同,雖非二症同生,見此無異見彼也。此症非聚星玉粒之比,其狀生肉一片,外而累顆叢生,或淡紅色,或淡白色,狀如榴子、魚子,綻露於房,其紅肉顆,或四或六或八,四角生來,障滿神珠,視而不見,俱是血部瘀實之病。目病惡症,治用割,割後見三光者,方可伐治,三光瞑黑者,內必瞳神有損,不必治也。

證治歌

雞冠蜆肉兩症分,形色經絡治法同。共狀色紫原如肉,恍似雞冠蜆肉形。

病從睥眥之間起,害及氣輪遮目睛。治先用割後峻伐,割時審慎莫輕心。

大眥內中有紅肉,英華露發出心經。醫如誤割必遭害,輕則損目重傷人。

內服涼膈清脾飲,擦用碧雲錠最工。更有魚子石榴症,治法相沿彼此均。

其狀生來肉一片,外面累顆更叢生。恍似石榴和魚子,色或淡白與淡紅。

四角內生紅肉顆,障滿神珠視物昏。統為血部瘀實病,治先用割後調停。

割後見光方可治,否則無勞藥餌攻。

抽風湯 治雞冠蜆肉外障。

防風 桔梗 大黃 細辛 黃芩 元參 芒硝 車前子

上水煎,食遠服。

決明散

決明子 赤芍 甘草炙(各二錢半) 天花粉(五錢)

上為末,入麝香少許,米泔調,食後服。

涼膈清肺飲 治脾經蘊熱,凝結而成,其患眼胞內,生如菌頭蜆肉,根小頭漸長垂出,甚者眼翻流淚,亦致昏朦。

荊芥穗 石膏 防風 赤芍藥 生地 蘇薄荷 黃芩 連翹 山梔仁(等分) 甘草(減半)

上銼細,加燈心三十段,水煎去滓,食遠熱服。

翠云錠 治眼胞內生菌毒,用左手大指甲掐患根,右手以披針尖頭齊根切下,血出不妨,用此錠磨濃塗之,其血自止。

銅綠(研末一錢) 杭粉(五錢) 輕粉(一分)

上研極細末,用黃連末一錢,同川米百粒,水一盞,煎至半盞,再熬,折去一分,和藥作錠,陰乾用清水磨擦,兼治爛弦風,暴赤腫痛。

連珠外翳論

連珠外翳一症與聚星但象而非,蓋聚星在可治之時,而色亦不同,此則凝定之候,形色沉滑堅澀,有如冰瑕。雖有妙手,久則難治,然服開明丸,點琥珀散,亦有治之獲效者。

證治歌

連珠外翳聚星同,似是而非辨貴精。此尚可醫原異色,此時凝定翳聯睛。

其形沉滑還堅澀,患類冰瑕恐失明。藥服開明(丸)點琥珀(散),成能挽救復明清。

開明丸、琥珀散 見冰瑕翳。

白翳黃心論

白翳黃心者,四邊皆白,而中心獨一點色黃,大小眥頭微赤,時下澀淚,團圍在黑珠上,即其候也。其源乃肝肺相搏,停留風熱所致,宜服還睛散,皂角丸,或生熟地黃丸,擇而用之,無不效也。

證治歌

白翳黃心症可詳,四圍皆白獨中黃。眥頭微赤淚時下,團在黑珠目受戕。

風熱停留肝肺搏,還睛(散)皂角(丸)並良方,或將生熟地黃(丸)進,選擇隨宜罔不臧。

生熟地黃丸、皂角丸 見頭風。

還睛散 見胬肉攀睛。

肺瘀症論

肺瘀症者,其障多由大眥而起,貫過氣輪,如皮似筋,橫帶至於風輪,甚則掩及瞳神,妨礙瞻視。有赤白二症,赤者血分,白者氣分,其源發於心肺二經。初起如薄薄黃脂,或赤脈數條,後漸大而厚,赤者少白者多,雖赤者亦是白者所致,治法宜服清肺飲合洗心散,而惟有一割即去,烙之免其再發。大抵眼科鉤割一法,唯此患最為得效,用之甚勿驚怖。

證治歌

障自大眥過氣輪,風輪貫過至瞳神。黃脂赤脈妨瞻視,肺與心經見病因。

血分生來多色白,赤由氣分辨尤真。洗心(散)清肺(飲)宜和服,鉤割治斯效絕倫。

清肺飲

麥冬 桔梗(各二錢) 荊芥穗 天花粉 知母(各一錢) 石菖蒲 訶子仁(各一分)

上水煎服。

洗心散 見暴風客熱。

輪上一顆如赤豆論

氣輪有赤脈灌注,直落風輪,風輪上有顆積,色紅,初如赤小豆,次後積大即此症也。其候因內有瘀血之故,急宜進分珠散,若赤腫澀痛,則進宣明丸。如此開導,則血精通而顆亦漸消,但到此十有九損,治者宜慎。若或白珠上獨自有顆,其色鮮紅者,亦是瘀滯,則亦宜服墜明丸。如上下無絲脈接貫者,但服分珠散,點摩沙石散,其病自消。若有貫接者,必絡中有血灌來,宜向所來之處尋看,量其輕重而導之,輕用退赤散,重用宣明丸。若白輪有紅顆而脹急澀痛,或變而急痛連內,而根深接內者,乃火疳也。又非此比,治仍火疳之法,若白珠雖有紅顆,而珠不痛,雖痛不甚者,病輕,治亦易退,以退赤散,或分珠散,善消,可也。

證治歌

輪上何來赤豆生,氣輪赤脈落風輪。風輪積顆紅如豆,次後長成候最真。

其候內因瘀血滯,分珠散進效無倫。倘逢澀痛兼紅腫,丸號宣明可急陳。

瘀滯白珠惟一顆,色現鮮紅用墜明(丸)。上下無絲脈相貫,分珠散進自光瑩。

摩沙石散原堪點,若有絲貫量精詢。此必絡中會灌血,治尋來處分重輕。

重用宣明(丸)輕退赤(散),白輪紅顆又當尋。脹急澀疼或急痛(連內),火疳一症已條分。

白珠不痛惟紅顆,痛不甚兮症易平。退赤(散)分珠(散)當奏效,醫師臨症貴精心。

分珠散 見遊風。

宣明丸 見瘀血灌睛。

摩沙石散 見血灌瞳神。

退赤散 見色似胭脂。

墜明丸 見深疳為害。

黑翳如珠論

黑翳如珠一症,非蟹睛木疳之比,木疳生即損瞳神,此則至大方損珠,漸後乃損瞳神。又非蟹睛因破而出之比,此蓋自然生出,究其病源,乃肝氣有餘,欲泛起之患。故起從風輪際處,見黑泡如珠圓而細,或一二,或三四五六,多寡不一,但症有虛實之別。火實盛者痛,虛緩者不痛,治亦易平。若長大則有裂目之患,治法實者宜服羚羊角飲子,後服補腎丸;虛者略從表解,即宜服補腎丸,或生熟地黃丸,循序醫治,未有不化,黑而更增光明也。

證治歌

目生黑翳竟如珠,此症原與蟹睛殊。更非木疳所比似,病因肝氣有盈餘。

風輪際起成黑泡,圓細宜分實與虛。實則痛兮虛不痛,長成目裂最堪虞。

實宜先服羚羊角(飲子),後服宜投補腎(丸)扶。虛者略宜從表解,即投補腎莫踟躇。

或投生熟地黃(丸)好,撥開翳障不模糊。

補腎丸

人參 茯苓 細辛 五味 肉桂 桔梗(各一兩) 山藥 柏子仁(各二兩半) 乾地(一兩)

上細末蜜丸,如梧子大,每服十丸,空心茶清下。

羚羊角飲子 見花翳白陷。

生熟地黃丸 見遊風。

狀如懸膽論

其翳從上而下,貫及瞳神,為色青,或癍上尖下大,薄而圓長,狀如懸膽,故明曰懸膽也。此症蓋因腦有瘀熱,肝膽膏汁有損,變症急來之候,治以涼膽丸合洗肝散,亦自有破膽開明之捷效焉。

證治歌

翳色青兮若膽懸,上頭尖小下寬圓。腦藏瘀熱生從上,貫及瞳神藥孰賢。

肝膽汁傷因患此,洗肝(散)涼膽(丸)翳旋蠲。

涼膽丸

膽草(酒洗) 黃連(酒炒) 防風 柴胡 地茄子 黃芩(酒炒) 蘆薈 黃柏(鹽水制) 荊芥穗

上精配細末,蜜丸,如梧子大,每服三錢,茶清下。

洗肝散 見暴風客熱。

玉粒分經論

玉粒分經者何,其狀儼如玉粒,或生於脾,或生於氣輪,生於氣輪者,金火亢成之症,燥熱為重。生於脾者,濕熱為重,由土之燥滯,其形圓小而頗堅,其色淡黃而如障,抑或為白肉色,皆當辨其所生部分,為候虛實,若治癍脂翳之治法而分治之,其無失矣。

證治歌

狀如玉粒是何因,或發於脾或氣輪。發在氣輪金火亢,由脾濕熱燥而臻。

形如圓小為斯症,色辨白黃不誤人。分部醫之須甚藥,癍脂翳藥治如神。

銀星獨見論(附睛中一點如銀星)

銀星獨見者,謂烏珠上有白點,如銀星而獨自生者也。若連萃而相生相聚者,不是星,蓋星不能大,大而能變者,亦不是星,而果系此症。亦有虛實自退不退之分,夫虛實者,非指人之氣血而言,乃指絡間之火而言,若絡間之虛火客遊,因而鬱滯於風輪,結為星者,其火無根,不得久滯,服升陽散火湯數合,自火退氣散膏清,而星自消。若火有源而來,氣實塞滯於絡者,則水不清,故星不能散。然其色白,圓而顆小浮嫩者,易退;沉澀堅滑者,宜作急治之,恐滯久氣定,治雖退,仍有跡而為冰瑕。治宜四順清涼飲子,繼服開明丸,如此而治,庶幾世星之在天者,視之朗朗,病星之在目者,消歸烏有矣。

眼中一點如銀星

所可慮者獨睛中一點似銀星一症,症與此相似,而治則較此更難。其症白點一顆如星,光滑適當,睛中蓋定雖久,不大不小,傍視瞳神在內,只是小些,其視光華亦損。此乃患目痛時,不忌房事,及服滲泄,下焦寒涼之藥過多,火雖退,而腎絡氣滯凝結。此病雖服藥不退,點藥亦不能除,終身之患也。夫既不治矣,吾何為列論哉。蓋錄之以為患目病之不慎保養及醫治之不固本者鑑耳。

證治歌

銀星一點在烏珠,症有實虛退否殊。星自絡間虛火發,風輪暫結久旋無。

升陽散火湯宜服,火退星消治不迂。氣實倘逢凝滯絡,有源火結(白)點常敷。

圓浮小嫩無難治,沉澀滑堅匪易祛。四順清涼(飲)宜速進,開明丸藥繼投符。

如逢一點銀星似,蓋定睛中莫克驅。此由痛目行房事,及泄下焦藥過諸。

到此總無方可治,病人戒慎庶無虞。

升陽散火湯

升麻 葛根 羌活 獨活 芍藥 人參(各五分) 防風 炙草(各三分) 柴胡(八分) 生甘草(二分)

上加生薑三片,水煎服,忌生冷。

四順清涼飲子 見凝脂翳。

開明丸 見冰瑕翳。

驚振外障論

驚振外障者,謂目被撞觸而結為外障也。治法與為物所傷同,然其根因物觸而成,而其障之奚若,又不可不審經辨症,參諸外障之治以言治也。是在醫之因時變通,有不可預為決擇者焉。

證治歌

外障倘由驚振成,尋經辨脈貴分明,雖同為物所傷症,外障參觀定準衡。

五花障論(附黑花翳)

五花障,生於神珠之上,癍癍雜雜,五色分見,故曰五花。其病蓋因五臟經絡之氣俱傷,因結而為此症,若中有一點黑色者,乃腎絡氣虧,雖治不能盡去。此候與癍脂翳、瑪瑙內傷,形略相似,斑脂翳,乃破而結成瘢痕,不能去者;瑪瑙內傷,乃小而薄,未掩瞳神;此則高厚顯大,生在膏外,故可退也。治法必分審經絡虛實,以多見者為主病,下方俱與癍脂翳同,茲不贅列。

黑花翳

獨有所謂黑花一翳,其狀青,大小眥頭皆澀痛,頻頻下淚,口苦莫喜飲食,此蓋膽受風寒之故,非同五花中一點黑花之發於腎絡也。須宜涼膽丸,還睛丸,四物湯,生熟地黃丸,皂角丸,隨宜酌進,甚不得執一以為治也。

證治歌

目障癍癍五色花,經絡氣傷病可查。腎氣若傷中有黑,從經醫治總多瑕。

宜從經絡分虛實,治與癍脂翳不差。黑花翳障多青色,眥頭澀痛亦堪嗟。

口苦惡食淚頻下,膽受風寒有賊邪。涼膽丸與還睛(丸)妙,四物湯投皂角(丸)嘉。

生熟地黃堪並選,目明翳退效無涯。 方

涼膽丸

黃連(洗) 黃芩 荊芥 龍膽草 蘆薈 防風(各一兩) 黃柏(去皮) 地膚子(各二錢半)

上為細末,蜜丸梧子大,每服二十丸,食後薄荷湯下。

還睛丸 見痛如針刺。

四物湯 見赤痛如邪。

生地黃丸、皂角丸 均見遊風。

卷四

運氣原證

按內經運氣,目眥瘍有二:一曰熱,經云少陰司天之政,三之氣大火行,寒氣時至,民病目赤眥瘍,治以寒劑是也;二曰燥,經云歲金太過,民病目赤眥瘍,又云陽明司天,燥淫所勝,民病目眯眥瘍,治以溫劑是也。

目瘍

《內經》曰:諸痛癢瘡瘍,皆屬心火。火鬱內發,致有斯疾。蓋心主乎血,血熱生風,郁內甚,遞相傳襲,故火能生土。血注陽明,主肌肉,風熱與血熱相搏,發見皮膚,其名不一,有黃濃而白者,土生金,母歸子也,始生微癢而熱輕,腫痛爛為熱極。血凝化水,氣滯成膿,甚至寒熱作,而飲食減,尤為可慮,宜泄風毒,涼心經,解胃熱。按目瘡疣皆因君火司令,燥火熱邪所致,宜溫宜涼,隨證施治可也。

實熱生瘡論

瘡之生也,輕重不等,痛癢不同。重則堆積高厚,紫血凝爛以致腥臭者,此乃氣血不和,火實之邪,血分之熱尤重,如瘀滯之症,膏混水濁,每每流於睥眥而成瘡,瘀血散而瘡自愈,勤勞濕熱之人,每患睥眥成瘡,別無腫痛者,亦輕而無妨。若火盛瘡生而帶腫痛者,又當急治,恐濁氣沿於目內,而病及於烏珠。若先有目病,後生瘡者,必是熱沿他證,凡見此候,當分部位,以別何原而來,因其輕重治之。治法無腫痛者,服加減四物湯,或芎歸湯;火盛腫痛者,服四順清涼飲子。先病後瘡者,則必因其經絡下方,如發於心脾,則從心脾而治,發於肝膽肺腎,則因肝膽肺腎施方。此則隨時變通,不可執滯也,是在醫者運用之妙云。

證治歌

實熱生瘡證若何,重輕痛癢本殊科。重堆高厚血凝爛,氣血由來已不和。

火實尤兼血熱重,瘀留睥眥致瘡多。勤勞濕熱多斯疾,腫痛俱無自易瘥。

火盛瘡生兼腫痛,烏珠恐害莫蹉跎。倘沿目病瘡旋發,此必熱沿他證羅。

當從部位分輕重,如非腫痛藥無佗。湯投四物宜加減,或進芎歸(湯)起坎坷。

火過盛兮成腫痛,四順清涼(飲子)病不虛。先病後瘡尚細審,須分五臟免差訛。

加減四物湯

生地 苦參 薄荷 川芎 黍黏子 連翹 天花粉 防風 赤芍 當歸 荊芥穗(各等分)

上水煎,食後服。

芎歸湯

川芎 當歸 赤芍 防風 羌活

上水煎去滓,頻洗,則血活風亦去矣。

搽藥方 治眼皮外滿瞼生瘡,潰爛。

血竭 乳香 沒藥 輕粉 佗僧(各等分)

上為極細末,壓之瘡處。

又一方

青黛(一錢二分) 黃柏末 潮腦 輕粉 松香(各一錢)

上為細末,用舊青布捲藥在內,麻油濕透燒灰,俟灰油滴於茶杯內蘸搽。

四順清涼飲子 見銀星獨見。

椒瘡論(附粟瘡)

椒瘡生於睥內,累累如瘡,紅而堅者是也。其候內如沙擦之難開,且多淚而痛,今人皆指為粟瘡,誤矣。夫粟瘡固亦生在睥內,然色黃軟而易散,此則紅堅而難散,醫者率以龍鬚、燈心等物,出血取效,不知目以血為榮,血損而光華有衰弱之患,故遇此候,只宜善治,縱至於瘰瘰連片,趷𩞄高低不平,及血瘀滯者,不得已而開導之,亦必中病即止,猶恐過而損血傷水混膏。大概治此,總宜平熨之法,若退而復來,此乃內有瘀滯,方可量病漸導,初治斷宜慎之,治方以歸芍紅花散主之,甚為平穩。

粟瘡

若粟瘡一證,其生同在兩睥,然細顆黃而軟,因濕熱蒸於土分而生,與椒瘡之紅堅有異,且與玉粒之淡黃色堅有別,證既不可誤認,施治亦不可概執。治法以除風清脾飲,縱無速效,其無害也。

證治歌

椒瘡證發紅而堅,睥內宛如沙擦然。多淚而疼粟瘡異,醫宜善治其慎施。

治此宜遵平熨法,內多瘀滯必難痊。此時漸導宜量病,歸芍紅花散最妍。

粟瘡一證黃而軟,濕熱蒸脾是病緣。治法除風清脾飲,修方因證自無愆。

歸芍紅花散 治眼胞腫硬,內生疙瘩。

當歸 大黃 梔仁 黃芩 紅花(俱酒洗,微炒) 赤芍 甘草 白芷 防風 生地 連翹

上為末,每服三錢,水煎,食遠服。

除風清脾飲

陳皮 連翹 防風 知母 元明粉 黃芩 元參 黃連 荊芥穗 大黃 桔梗 生地

上水煎,食遠服。

目疣

此證或眼皮上下,生出一小核是也。乃脾胃痰氣所致,上瞼屬脾經,下瞼屬胃經,若結成小核,紅而自破,不藥而愈。若堅白不破,久則如杯如拳,而成瘤矣。若初起小核時,即先用細艾如粟米狀放用紫背天葵子、連葉二兩,煮酒酻一壺半,皂角子二三粒,炮熱研細,飲酒時搽疣上自消。

睥生痰核論

睥生痰核者,睥外皮內,生顆如豆,堅而不痛,火重於痰者,皮或色紅紫,乃痰因火滯而結。此生於上睥者多,屢有不治自愈,若初起劫治,頃刻平復,通治宜服防風散結湯,然雖易治,而在恣食辛辣熱毒之物,酒色不節,素自斫喪之人,亦有難治,久而變為癭漏重疾者矣。治此者,又宜詳慎,治法系飲酒過多,好食辛辣炙煿之味所致,宜服清胃湯;系色過傷所致,則病又發於腎矣,治法又當辨別虛實,實用瀉腎湯,虛用補腎丸,或六味地黃湯。如此審治,庶幾無失。

證治歌

睥生痰核可推尋,火重於痰色紫紅。顆生如豆堅不痛,火滯痰凝病厥躬。

病自上睥生者眾,初時即治並無凶。防風散結湯宜進,亦有難治不相蒙。

肆欲縱情多斫喪,陰漏變成術幾窮。飲酒過多貪辛辣,宜投清胃湯最工。

傷於色欲病由腎,虛實分明貴折衷。實宜瀉腎(湯)虛補腎(丸),六味地黃(湯)同奏功。

防風散結湯

元參(一錢) 前胡 赤芍 黃芩 桔梗 防風 土貝母 蒼朮 白芷 陳皮 天花粉(各八分)

上水煎,食後熱服。

清胃湯 治眼胞紅硬,此陽明經積熱,素飲酒過多,好食辣煿所致。

梔仁(炒黑) 枳殼 蘇子(各六分) 石膏(煅) 黃連(炒) 陳皮 連翹 歸尾 荊芥穗 黃芩 防風(各八分) 生甘草(三分)

上水煎服。

瀉腎湯 治與上同。

枸杞(一錢二分) 生地 黃柏(酒洗,炒) 知母(酒洗,炒) 麥冬(去心) 棗皮(去核) 白芍 歸尾(各一錢) 五味(七粒) 白茯苓 獨活(各八分)

上水煎熱服。

六味地黃湯

熟地 淮藥 茯苓 棗皮 丹皮 澤瀉

上水煎服。

補腎丸 見黑翳如珠。

木疳論

木疳之證,生於風輪者多,其色藍綠青碧,有虛實二證,虛者大而昏花,實者小而痛澀,非比蟹睛,因破而出,乃自然生出者,大小不一。亦隨其證,若變尖長者亦有之,其源發於肝經,治法實者以羚羊角飲子主之,虛者以平肝清火湯主之,切勿混沌施治也。

證治歌

木疳多起自風輪,碧綠青藍色不均。虛者昏花實痛澀,蟹睛一證漫相倫。

肝經病發分大小,或變尖長候亦真。實者羚羊角(飲子)宜進,虛用平肝清火(湯)神。

平肝清火湯 治黑睛脹大,虛者服之。

車前子 連翹(各一錢) 枸杞 柴胡 夏枯草 白芍 生地 當歸(各錢半)

上水煎溫。

羚羊角飲子 見花翳白陷。

火疳論

火疳之證,生於睥眥氣輪,然在氣輪者,為害尤急。蓋心經火之實邪,今在金部,火剋金,鬼賊相侵,故害最急。其候初起如粟瘡榴子一顆,小而圓,或帶橫長而圓,狀儼如豆,次後漸大,痛者多,不痛者少,不可誤認為輪上一顆如赤豆之證,因瘀積在外易消者之比,蓋此從內而生也。治之亦宜分虛實,實者以洗心散主之,虛者以補心丹主之。虛實分明,經絡原因不紊,豈尚有誤治哉。

證治歌

睥眥氣輪生火疳,氣輪所起更為殃。金因火克相侵害,初起如榴與粟瘡。

狀如豆類隨長大,圓小更或帶橫長。痛者多兮不痛少,莫將他證誤相商。

治法宜分虛與實,實邪宜用洗心方。虛者補心丹最妙,自然火退目生光。

洗心散

大黃 赤芍 桔梗 元參 黃連 荊芥穗 知母 防風 黃芩 歸尾(各等分)

上為細末,每服三錢,食後茶清調下。

補心丹

生地(四兩) 人參 元參(炒) 丹參(炒) 遠志(炒) 桔梗 白茯苓(各五錢) 五味(炒) 當歸(酒洗) 麥冬(炒) 天冬(炒) 柏子仁(炒) 棗仁(炒,各一兩)

上為細末,蜜丸,臨臥燈心湯下。

土疳論

土疳者,謂睥上生瘡,俗呼偷針眼是也。其候有一目生而傳兩目者,有隻生一目者,有微邪不出膿血而愈者,有犯觸辛熱燥膩,風沙煙火,為漏為吊敗者。有竅未實,因風乘虛而入,頭腦俱腫,目亦赤痛者,為病不一,總無非脾客燥熱,瘀滯積於眥間,熱搏於津液所成。治宜服清脾散,外用南星、生地為膏貼之,無不即效。或問俗呼偷針何也?嘗聞初生小兒,皰視其背上,即有細細紅點,以針刺破,其患即瘥,故號曰偷針也。

證治歌

土疳俗號是偷針,兩目相傳或不同。或為吊敗或為漏,或感微邪病匪凶。

或為赤痛頭俱腫,竅本虛兮更受風。燥熱客脾瘀滯積,因之津液熱相攻。

治宜內服清脾散,外貼南星生地工。

清脾散

薄荷 升麻 甘草(減半) 梔仁(炒) 赤芍 枳殼 黃芩 陳皮 藿香 石膏 防風(各等分)

上為細末,每服二錢五分,水煎服。

南星生地膏

生南星(三錢) 生地(五錢)

上共搗爛為膏,貼太陽穴,其腫即消。

金疳論

金疳之證,初起與玉粒相似,至大方變生禍患。其候生於睥內,必礙珠澀痛,以生翳障;生於氣輪者,則有珠痛淚流之苦。子後午前,陽分氣升之時尤重,午後時入陰分痛略清靜,其源由於肺客鬱熱,積滯不行所成,治亦宜速,倘久而失治,違戒反觸,則有變漏之患。治法宜服瀉肺湯,肺熱平而患自除矣。

證治歌

金疳長大禍難除,初與玉粒本相如。其候睥內生翳障,更兼澀痛礙睛珠。

氣輪起者痛多淚,午前更甚後稍舒。病由肺熱多瘀滯,速治須防變證殊。

瀉肺湯佳宜急進,肺熱平兮病自驅。

瀉肺湯

桑白皮 黃芩 地骨皮 知母 麥冬(去心) 桔梗

上水煎,食後服。

水疳論

水疳者,忽然一珠,生於睥眥氣輪之間者多,若在風輪,目必損破。有虛實大小二證,實者小而痛甚,虛者大而痛緩,狀如黑豆。亦有橫長而圓者,與木疳相似,但部分稍異,色亦不同。黑者屬水,青綠藍碧者屬木,久而失治,必變為漏頭風,人每有此患。夫風屬木,繫於肝部,何以病反屬水,蓋風行水動,理之自然。頭風病目,每傷瞳神,瞳神之精膏被風氣鬱,久則火勝,其精液為火擊散,是隨其所傷之絡,滯結為疳也。疳因火滯,火兼水化,水因邪勝,不為之清潤而反為之濕熱相搏,變為漏矣。故水疳屬腎與膽也,治宜蠲毒飲,庶有濟焉。

證治歌

水疳忽爾一珠萌,多自氣輪睥眥生。若在風輪目必損,小而痛甚為實徵。

大而痛緩虛堪驗,圓且橫長如豆形。證類木疳部分異,色亦相殊宜細心。

綠碧青藍原屬木,黑為水屬不相蒙。風行水動為常理,損及瞳神肝病成。

匪為清潤必成漏,蠲毒飲投始奏功。

蠲毒飲

防風 赤芍 川芎 連翹 甘草 牛蒡子(炒、研,各八分)

上水煎服。

漏睛

按:此證由眥頭結聚生瘡,流出膿汁,或如涎水,黏睛上下,不痛,仍無翳膜。此因心氣不平,乃小腸邪熱逆行之故,並風熱停留在瞼中。膿水或出於瘡口,或在大小眥孔竅者出,多流出不止是也。通治宜五花丸,白薇丸,倪仲賢論熱積必潰之病,即漏睛眼者是也,宜竹葉瀉經湯主之。大便不硬者,減大黃,用蜜劑解毒湯。不然藥誤病久,終為禍害,識者慎之。

大眥漏論(附小眥漏、陰漏、陽漏)

夫人之目各有眥,而眥分大小,為病各別,甚不可混治也,試以漏之一證而明辨之。嘗稽大眥漏證,大眥之間生一漏,時流血水,其色紫暈,此病在心部,火之濕毒所致,治法當補腎以瀉心火,以燥濕湯主之。若因停風熱於胞中者,則以五花丸主之。

小眥漏

若小眥漏證,則於小眥之間生一漏,亦時流血水,但其色鮮紅,此病由心絡而來,下焦相火橫行之候。治法當於腎中補而抑之,始進瀉濕湯,繼進白薇丸,若肝腎不足者,則以益陰腎氣丸,誠如是也。漏睛之證,不幾無遺治哉。然而未也,不猶有所謂陰漏陽漏之患哉。

陰漏

陰漏者何,其證不論何部生漏,但從黃昏時至天曉,則痛脹而流水,作青黑色,或腥臭難聞,至於日間,病則稍平,非若他漏之長流。此乃幽陰中有伏隱之火,隨氣升降,故入夜間陰分則病重。治法當從溫而清,宜以黃耆湯主之。

陽漏

何以謂之陽漏,此證亦不論何部分生漏,但日間脹痛流水,其色黃赤,至夜則止,亦非若他證之長流不息也。其病在陽部,故隨陽氣之升而作,治法當補正氣,而兼清金火之燥濕,宜服保光散,及補漏生肌散,與夫小牛黃丸。噫,大小陰陽之漏,為病各異,辨證調治亦別,醫者誠慎而行之,豈不稱補天妙手哉。

證治歌

眥漏須將大小分,試將大眥漏先論。漏成大眥常流血,紫暈色形病在心。

是宜補腎瀉心火,燥濕湯投可建功。若因風熱胞中滯,五花散進風熱平。

小眥漏證亦流血,其血鮮紅色不同。此病亦由心絡起,下焦相火復橫行。

治宜補腎投瀉濕(湯),繼進白薇丸最靈。若腎與肝同不足,宜以益陰腎氣(丸)工。

漏證更有陰陽別,陰漏證生或臭腥。脹疼流水色青黑,日稍平兮夜復臨。

此係幽陰多伏火,每隨天氣降還升。溫清宜用黃耆(湯)進,陽漏相殊更引伸。

不拘部分頻為害,日重夜輕漫比倫。病在陽部隨陽氣,正氣宜扶燥宜清。

藥投補漏生肌散,小牛黃(丸)與保光(散)神。大小陰陽明且悉,良工從此用金針。

燥濕湯

黃連(炒一錢) 蒼朮(米泔制) 白朮(土炒) 陳皮(各八分) 白茯苓 半夏 枳殼 梔仁(炒黑各七分) 甘草(三分)

上水煎熱服。

瀉濕湯

車前子 黃芩 木通 陳皮(各一錢) 淡竹葉(二十片) 茯苓 枳殼 核仁(炒黑) 荊芥穗 蒼朮(各八分) 甘草(二分)

上水煎,熱服。

黃耆湯 治眼膿漏不止。

黃耆 麥冬(去心) 白茯苓 防風 人參 地骨皮 漏蘆 知母 遠志(去心) 熟地

上水煎,熱服。

保光散

膽草(酒洗) 白芷 白芍 防風 牛子(炒,研) 黃芩 山梔(炒) 川芎 生地 大黃(炒減半) 歸身 羌活 荊芥穗 甘草(減半)

上各等分,共為細末,每服四錢,白水調,食後服,或煎服亦可。

補漏生肌散 以上諸症皆可治。

枯礬 輕粉 血蠍 乳香

上為極細末,對漏處吹點,外用鹽花、明礬少許,煎水洗之。

小牛黃丸 治一切眼漏及諸惡毒瘡等漏,皆可治之,神效。

牛黃 珍珠 母丁香 乳香(去油) 沒藥(去油) 沉香(銼末) 明雄黃 硃砂(均要透明者) 人參(各一錢) 琥珀(八分,要真的) 麝香(二分) 滴乳石(一錢半,真者,煅) 白芷 歸尾(各二錢半)

上為細末,老米飲糊丸,如粟米大,每服一分,空心並臨臥各一服,淡淡土茯苓湯送下。

五花丸 治漏睛膿出,目停風熱,在胞中,結聚膿汁,和淚相雜,常流涎水,久而不治,至烏珠墜落。

金佛草(二兩) 砂仁(炒) 川椒皮(各七錢) 炙草(四錢) 白菊花 黃柏(酒製) 枸杞(各兩半) 巴戟(八錢)

上為細末,蜜丸,如梧子大,每服二十丸,空心或鹽湯或溫酒下。

白薇丸

白薇(五錢) 石榴皮 防風 白蒺藜(杵去刺) 羌活(各三錢)

上為細末,米粉糊丸,如梧子大,每服二十丸,白滾湯下。

益陰腎氣丸 見總論,外加羌活、防風,以補肝腎不足。

正漏論(附偏漏、外漏、竅漏)

前言四漏之證治詳矣,以言治漏,豈尚有遺漏哉。詎知民病不一,大小陰陽,既有漏待彌縫,而偏正外竅,更有漏須補葺。原集遺漏,吾豈容坐視罅漏哉。用不揣固陋,遍採而補益之。若夫正漏之為證也,有漏生於風輪,或正中,或略偏,或流青黑水,或但漏無流。病至此,目幾危矣。究厥病源,發於肝腎。蓋肝竅於目,目主於腎,故曰正漏。治法當瀉肝養腎,初宜服瀉濕合燥濕湯,繼進益陰腎氣丸。

偏漏

若偏漏,其淚漏生於氣輪,金堅而位旁,或流白水,或無水流,皆是此證。為害較正漏為稍遲,其原由於火克肺金,積熱而成,故曰偏漏。久而失治,則有水泄膏枯,目損喪明之患。治法當瀉心火以清肺熱,宜以洗心散、清肺飲主之。

外漏

何為外漏,其候漏生於兩睥之外,或流膿,或流稠臭水,脹痛則流,不脹則不流。其源由於脾胃燥熱而成,失治則有脾壞氣虛目損之患。治法當清脾調胃,宜以調脾清毒飲,或清脾散主之。

竅漏

復有謂竅漏者何。其候目傍竅中流出薄稠水,如膿腥臭,拭之即有,久則同亦模糊也。此病凡嗜燥耽酒痰火濕熱人多患之,久而不治,亦有暗傷神水,耗澀神膏之害。治法須當清胃,宜以清胃湯主之。籲,治漏之法,於茲詳矣,盡矣。故曰能補前人之罅漏,而世之患漏者,宜從此獲小補云。

證治歌

前言漏症已條陳,再將正漏細詳論。起自風輪水青黑,或略偏兮或正中。

或漏無流目幾殆,病總由於肝腎經。肝竅於目目主腎,瀉肝養腎是章程。

初宜瀉濕合燥濕(湯),繼進益陰腎氣(丸)工。偏漏則自氣輪起,熱自火生克肺金。

積熱而成流白水,心火當瀉肺當清。洗心散與清肺飲,清金瀉火有奇功。

外漏生於兩睥外,或流臭水或流膿。脹痛則流否則止,病由脾胃燥熱成。

倘教失治目難保,調脾清胃治法明。調脾清毒飲原善,或進清脾散亦靈。

竅漏旁漏亦流水,拭之即有似膿腥。病由嗜燥兼痰火,久而不治恐傷神。

治宜清胃湯為主,醫師從此可精詢。

調睥清毒飲

天花粉 連翹 荊芥穗 甘草 黍黏子 桔梗 白茯苓 白朮 薄荷 防風 陳皮

上水煎,食前溫服。

瀉濕湯、燥濕湯 均見大眥漏。

益陰腎氣丸 見總論。

洗心散 見火疳。

清肺飲 見肺瘀。

清脾散 見土疳。

清胃湯 見睥生痰核。

脾病

按:脾喜燥惡濕,若內多濕熱,外傷風邪,津液耗澀,膏血枯乾,或內急外弛,以致生諸病,陽虛則為倒睫等證,陰虛則為散大等證。大要濕熱所侵者,以和解為要,陰陽偏勝者,滋營調衛為先。

倒睫拳毛論

倒睫拳毛者,謂眼睫毛倒捲入眼中,頻頻出淚,拭擦不已,便自羞明,毛漸侵睛,掃成雲翳是也。證由目病,妄稱火眼,不自介意,縱欲尋酒不避風霜勞苦,致受風邪,皮鬆弦緊,而成此疾。久而不治,則赤爛而毛刺於內,神水不清,以致障結澀淚之苦,而損目者有之矣。人有拔去翦除者,有翳以挾扳去腐上睥者,雖獲速效,不知內病不除,未幾復倒,譬之草木枯瘦,則枝葉萎垂,即朝摘黃葉,莫去枯枝,徒傷其木。不若滋調水土,本得培養,則向之黃者翠,而垂者聳矣。治法用法夾之,夾定以藥敷之,然仍必內服石膏羌活散,或流氣飲,繼敷以緊皮膏,或五灰膏,或起睫膏,依次治之,庶乃本清流絕,永無此患矣。

證治歌

目中拳睫苦拳毛,淚出頻頻拭不休。漸至羞明睛受損,掃成雲翳最堪憂。

證因目病不求治,酒色風霜致病由。神水不清貽後患,障澀傷明甚可愁。

拔去剪除雖取效,不除內病總難瘳。夾之有法後敷藥,內服石膏(羌活散)流氣(飲)投。

緊皮(膏)起睫(膏)五灰(膏)並,均為敷藥毛自收。

夾法 用薄筆竹管破開,做夾寸許,將當歸汁浸一周時,再用龜板一個開了,連皮裹之,煮夾皮爛,取出陰乾,以麝香拌之,夾眼則靈。夾時先翻轉上睛看過,倘有瘀滯即導平,血盡方可行夾。然夾不可高大,只在重弦,仔細看定,睫毛毫無倒入者方著力扯緊,其夾外之肉,用少艾丸灸三壯,不可多灸,恐潰。候乾夾脫下,用光粉調香油,逐早搽抹痕處,久則肉色如舊。

石膏羌活散 治目久病失明,遠近內外氣障,風熱上攻,昏暗,拳毛倒睫之證。

蒼朮(米泔浸炒) 羌活 密蒙花 白芷 石膏(煅) 麻子 木賊 藁本 黃連(酒製) 細辛 家菊花 荊芥 川芎 甘草

上為細末,每服二錢,臨臥,蜜湯或茶清調服。

流氣飲 治兩目羞明、眵淚隱澀、睛赤疼痛,或生翳障,眼稜緊急,以致倒睫拳毛,瞼弦赤爛。

荊芥 山梔 牛子 蔓荊子 細辛 防風 木賊 白蒺藜 元參 人參 真川芎

上水煎,食後服。

青黛散 治眼倒睫,神效。

棗樹上黃直棘針 刺蝟皮(炒焦) 白芷 青黛(各等分)

上為細末,口噙水,左眼倒睫左鼻㗜之,右眼倒睫右鼻㗜之。

四退散

蟬蛻 蛇蛻(酒煮) 豬蹄退 蠶退 荊芥(各二錢半) 川烏(炮) 穿山甲(燒) 粉草(各五錢)

上為細末,每服一錢,淡鹽湯調下。又方加防風、石決明、草決明各五錢。

緊皮膏

石燕一對(煅末) 石榴皮 五倍子(各三錢) 黃連 明礬(各一錢) 刮銅綠(五分) 阿膠 寸香 四六(各三分)

上除膠,六味共為末,用水三五碗,並膠末入大銅杓內,文武火煎熬,以槐柳枝不住手攪為濃糊,將成膏,方入冰麝攪勻,用磁器收貯,將新筆塗上下眼皮,每日三五次,毛自出矣,涼天可行此法,輕者三十日全出,重者五十日向外矣。

五灰膏

蕎麥(燒灰一升淋水) 石灰(風化者二兩) 青桑柴(燒灰一升,淋水一碗,同風化灰共熬干為末) 白砒(三錢,煅,研末) 白明礬(一兩,煅,盡煙為度,研)

上先將白砒、白礬共研,用水十碗熬至一碗,方入風化灰攪勻,用新筆掃眼睫上數次,毛即落,勿入眼內。

起睫膏

木鱉子(去殼一錢) 自然銅(制五錢)

上為搗爛,為條子㗜鼻。

一方

用石燕末入片腦少許,研末水調,敷眼弦上。

一方

用蝨子血,點入眼中,數次即愈。

黃耆防風飲子、無比蔓荊子湯 均見內急外弛。

睥急緊小論

睥急緊小,謂眼楞緊急縮小,乃倒睫拳毛之漸也。若不治而漸自縮小者,乃膏血精液澀耗,筋脈緊急之故。究其由,多倒睫用夾失法過甚,或不當割而割,損傷津液所致。治法宜神效黃耆湯,有翳用撥雲散,小角偏小,用連翹飲子。婁全善云:陽虛則眼楞緊小,陰虛則瞳子散大。故東垣治眼楞緊小,用參耆補氣為君,佐以辛味疏散之,忌芍藥五味酸收。治瞳子散大,地黃補血為君,佐以酸味收斂之,忌茺蔚子、青葙子之類,此又善明治意之要言也。故並之以備參閱。

證治歌

目楞緊小亦危哉,倒睫拳毛由此來。未經醫治漸自縮,病有由生可細推。

精膏血液多耗澀,筋脈緊急是禍胎。總由夾法致多誤,或因鉤割釀成災。

神效黃耆湯最善,翳遮宜遣撥雲(散)開。小角偏小連翹飲(子),陰陽各別更須裁。

陽虛緊小參耆主,疏散宜將辛味陪。陰虛瞳散地黃主,佐以酸味以扶禿。

神效黃耆湯

黃耆(二兩) 人參 炙草 白芍(各一兩) 陳皮(去白,五錢) 蔓荊子(二錢)

上每服四錢,水煎 臨臥稍熱服。如小便淋,加澤瀉五分;大熱,加黃柏三錢,酒炒四次;如麻木不仁,雖有熱不用黃柏,再加黃耆一兩;如眼緊小,去芍藥。忌酒醋、面蔥蒜韭、及淡滲生冷硬物。

連翹飲子

連翹 當歸 紅葵花 蔓荊子 人參 生甘草 生地(各三分) 柴胡(一分) 黃芩(酒製) 黃耆 防風 羌活(各五分) 升麻(一錢)

上為末,每服五錢,水煎,食後稍熱服。

撥雲散

川芎 膽草 楮實 薄荷 羌活 荊芥穗 石決明 草決明 蒼朮 大黃 甘草 木賊 密蒙花 連翹 川椒 菊花 桔梗 石膏 白芷 地骨皮 白蒺藜 檳榔(各一兩) 石燕(一對)

上搞篩細末,每服三錢,溫茶清下,食後日三服,忌雜魚烏豬肉。

睥翻黏瞼論(附睥輪振跳)

睥翻黏瞼者,謂睥翻轉貼在外瞼之上,如舌舐唇之狀。乃氣滯血湧於內,皮急牽吊於外,故不能復轉。其源有自病壅翻而轉者,有因翻睥看病,風熱搏滯,不能返轉者。大抵此證,多風濕之滯,故風疾人患者多,治亦難愈,非風者易治。治法宜外用蕳剔開導之,內服排風散,若赤爛成瘡,宜服龍膽丸。

睥輪振跳

第此言乎睥之翻黏,而更有睥輪振跳者何也,其證謂目睥不待人之開合,而自牽拽振跳也。此乃氣分之病,屬肝脾二經絡之患,人皆呼為風,不知血虛而氣不順,非純屬也。

若有赤爛及頭風病者,方是風邪之故。久而不治,恐為牽吊敗壞之病。治法宜服當歸活血飲子,審系風邪,則服驅風散熱飲子。因病下方,甚勿拘滯貽誤也。

證治歌

睥翻黏瞼證堪形,轉貼無殊□□□□。由氣滯兼血湧,皮急牽吊外證成。

或病壅翻因致轉,翻睥看病風熱侵。患者每多風濕滯,倘非風者病常輕。

開導外宜蕳剔法,內服排風散最工。赤爛成瘡何藥妙,好投龍膽丸奏功。

更有睥輪振跳證,睥常跳動不由人。病生氣分宜詳辨,患發原由肝膽經。

此蓋血虛氣不順,莫將淺見誤為風。倘是真風必赤爛,兼有頭風證可徵。

久病恐成牽吊患,當歸活血飲(子)堪陳。審系真風當別治,驅風散熱飲(子)能平。

排風湯

桔梗 天麻 防風(各五錢) 五味(焙) 干蠍(去勾焙乾) 烏風蛇(焙乾) 細辛 赤芍(各一兩)

上為細末,每服錢五分,食遠米飲調下。

當歸活血飲

蒼朮(制) 當歸身 川芎 薄荷 黃耆 熟地 防風 羌活 甘草(減半) 白芍(各等分)

上水煎,食後服。

驅風散熱飲子

連翹 牛子(炒研) 羌活 薄荷 大黃(酒浸) 赤芍 防風 歸尾 甘草(少許) 山梔(炒) 川芎(各等分)

上水煎,食遠熱服,於少陽經加柴胡,少陰經加黃連。

龍膽丸 見癢如蟲行。

睥虛如球論

睥虛如球者,謂目睥浮腫,虛起如球狀也。目上無別病,久則始有赤絲虯脈之患。火甚重,皮或紅,目不痛;濕痰與火夾搏者,則有淚有眥爛之候。此乃火在氣分之虛證,不可認如杯覆血分之實病,以兩手掌擦熱,拭之少平,頃復如故,可見其血不足而虛火壅於氣也。治宜先服調脾清毒飲,繼進廣大重明湯,則外邪散而虛者補,庶無誤治之誚焉。

證治歌

睥虛浮腫竟如球,火盛血虧顯病由。目上初時無別病,久之始有赤絲憂。

或見紅兮目不痛,痰與火搏淚交流。更或眥爛俱為害,火在氣分證宜求。

試將兩掌憑相驗,擦熱拭之可稍休。先服調脾清毒飲,繼將廣大重明(湯)投。

調脾清毒飲 見正漏。

廣大重明湯 見癢如蟲行。

睥肉黏輪論(附胞肉膠黏)

睥肉黏輪者,謂目內睥之肉與氣輪相黏不開,故曰黏輪也。其候有熱燥血湧者,目必赤痛;有熱退血滯,失於治療者,其狀雖黏,必白珠赤痛。止須用蕳割之治;若赤痛生黏者,必有瘀滯,宜漸導漸蕳,仍防熱血復黏,治法雖有取於割,究難離於藥治。熱燥血湧者,用酒調洗肝散。若便赤澀癃閉,用加減八正散,或宣明丸;熱已退而血滯者,用分珠散,或墜血明目飲;赤痛生黏者,同治。然此言治乎內之黏輪,未言乎外之胞肉膠黏也。

胞肉膠黏

夫胞肉膠黏者,兩睥膩沫黏合難開,夜臥尤甚,輕則如膠黏,重則結硬,必得潤而後可開,其病由於脾肺濕熱之故,當以清涼滋潤為主。雖有障在珠,亦是水不清而內滯之故,治法宜用抱膽丸,瀉肺湯,兼進清脾飲,使內外之黏滯平,而目自無他患矣。

證治歌

睥肉何為黏氣輪,熱燥血湧目赤疼。或為熱退血猶滯,白珠赤痛用鉤針。

赤痛生黏必多滯,漸導漸防免相循。總之蕳割雖能效,用藥尤當仔細尋。

熱燥血湧宜何藥,酒調洗肝散最神。若便赤澀兼癃閉,治宜(加減)八正散為工。

或用宣明丸最善,熱退血滯分珠(散)靈。墜血明目(飲)堪期效,赤痛生黏治亦同。

胞肉膠黏當辨別,兩睥膩沫並黏凝。寢時尤甚分輕重,輕則膠黏重結成。

病由濕熱留脾肺,清涼滋潤是章程。治宜瀉肺(湯)清脾飲,抱膽丸投目自明。

抱膽丸 治眼兩胞黏睛,赤爛成瘡。

苦參 膽草 牛子(各五錢)

上為細末,蜜丸如梧子大,每服二十丸,食後米泔下。

墜血明目飲

細辛 人參(各一錢) 芍藥 五味(廿粒) 川芎(酒洗炒) 生地 牛膝(酒洗炒) 石決明(醋炒) 山藥 知母(鹽水炒) 白蒺藜(研去刺) 歸尾 防風(各八分)

上水煎,溫服。

酒調洗肝散 見赤痛如邪。

加減八正散 見痛如針刺。

宣明丸 見瘀血灌睛。

分珠丸 見遊風。

清脾飲 見土疳。

瀉肺湯 見白澀。

血瘀睥泛論(附氣壅如痰)

血瘀睥泛,謂睥內之肉,紫瘀浮泛,如臭血壞泛之狀。其色紫暈泛起,甚則細細如泡,無數相連。此蓋睥絡血滯,又不忌火毒燥熱,致積而不散,此血也,治當以活血為上,甚者方以劫治,輕者只用殺伐之治。治法宜服當歸活血飲,或加減四物湯,甚則進以分珠散,或墜血明目飲,此言血瘀泛於睥。

氣壅如痰

不更有痰壅於脾,氣壅如痰之一證乎,其候睥內如痰白沫,穢膩甚多,拭之即有者是,此證乃痰火上壅脾肺,濕熱所致,故好酒嗜燥停郁者,每每患此。治法宜服清胃湯加枳桔香附。如是而治,無不瘳矣。

證治歌

血瘀睥泛證何如,紫暈縱橫亦可虞。無數相連如泡小,血凝睥絡病雖除。

火毒所傷兼燥膩,治惟活血其庶乎。輕宜殺伐重宜劫,治法當歸活血(飲)符。

四物湯宜加減進,倘逢病甚用分珠(散)。或投墜血明目飲,氣壅如痰又迴殊。

睥內如痰生白沫,拭之穢膩即沾濡。病由脾肺多痰火,濕熱皆因失起居。

清胃湯投加枳桔,並加香附病旋驅。

當歸活血飲 見睥翻黏臉。

加減四物湯 見實熱生瘡。

分珠散 見遊風。

墜血明目飲 見睥肉黏輪。

清胃湯 見睥生痰核。

驚搐

子和曰:諸風掉眩,皆屬肝木,掉搖眩運目喎,筋急手搐瘛瘲,皆厥陰肝木之用也。經曰風淫所勝,平以辛涼。世何以熱藥治風邪乎。

轆轤轉關論

目病六氣不和,或有風邪所繫,腦筋如拽,神珠不待人轉,而自驀然察上,驀然察下,上之不能下,下之不能上,或左或右,倏易無時。蓋氣轉動,撥激不定,筋脈振惕,緩急無常,被其牽拽而為害。輕則氣定脈偏而珠歪,如珠將反之狀,甚則翻轉而為瞳神反背矣。治法通宜鉤藤飲子。薜氏云:凡卒然驚悸,轆轤轉關之證,人皆指為風,而不知實由蘊熱內蓄,混濁肝道,專以治風之藥,恐無效也。予謂宜瀉熱清肝,縱為風證,風亦因熱鬱而生,熱瀉肝清,風自息矣。治宜天門冬飲子,繼進元參瀉肝湯,麥門冬湯,乃為得路。愚按治風者治其標,瀉熱者清其本,《經》云:急則治標,緩則清本,標本之治,兩不可遺。是則薜氏治本之論,固為得法,而原論治風,亦所必用也。但在醫者,審而用之耳。

證治歌

轆轤轉關證何如,六氣不和病厥軀。風邪所繫腦如拽,神珠自轉無定拘。

輕則偏歪惟氣定,重則翻轉甚堪虞。治法通用鉤藤飲(子),昔人明論有成書。

蘊熱內蓄成混濁,若將風治已拘虛。瀉熱清肝為上策,天門(冬)飲子正相符。

繼進麥門冬(湯)最好,元參瀉肝湯與俱。治風為標熱為本,緩急攸分其慎諸。

鉤藤飲子 治卒然驚悸,眼目翻騰。

鉤藤(炙五分) 麻黃(去節) 炙草(各三分) 天麻 川芎 防風 人參(各七分) 全蠍(炒一錢) 殭蠶(炒一錢二分)

上每生薑三片,水煎,不拘時服。

天門冬飲子

天冬 茺蔚子 知母(各二兩) 五味 防風(各一兩) 人參 茯苓 羌活(各一兩半)

上每服五錢,水煎,食遠溫服。

元參瀉肝湯

麥冬(二兩) 大黃 黃芩 細辛 芒硝(各一兩) 桔梗 元參(各一兩半)

上水煎食後服。

麥門冬湯 治肝實熱毒氣上熏於目,赤腫痛癢。

麥冬(去心) 秦皮(去粗皮) 赤茯苓(去皮) 葳蕤(各一兩) 大黃(生用) 升麻(各一兩)

上每服五錢,入竹葉十片,煎好去滓,入芒硝一錢,再煎沸,空心溫服。

雙目睛通論

人有自幼時目珠偏斜,而視亦不正,至長未能愈者,患非一端。有因脆嫩之時,目疾風熱,攻損腦筋急縮者;有因驚風天吊,帶轉經絡,失於散治,遂至風熱凝滯經絡而定者;有因小兒眠於窗下,亮處側視,久之遂致經脈滯定而偏者。凡有此病,宜乘病嫩血氣未定治之,至長已定,不復愈矣。治宜服牛黃膏、當歸補血湯。總之,小兒之有病無病,全視父母之支持勤否。勤於保護,終身無災,失於調養,懷中生疾,豈特目之為患哉。人之為父母者,尚其慎之,毋貽以疾可也。

證治歌

雙目睛通起幼時,偏斜及長尚如斯。所因不一須詳審,總宜早治莫徘徊。

妊娠

按:胎前產後,多因氣血失和,以致燥火上攻,陰陽澀滯,或風邪乘虛,邪火侵淫,七情抑鬱,六氣引邪,不必拘泥其翳膜紅痛。胎前惟用安胎清火,產後惟用養榮散郁,二證須分有餘不足,在氣分者,宜調之散之;在血分者,宜補之行之。審定虛實以修方,自無變證之患矣。

妊娠目病論

孕娠目病者,其病多有餘,但要分在血分氣分。氣分則有如旋螺泛起,瞳神散大等證;血分則有如瘀血凝脂等病。蓋其否隔陰陽澀滯,與常人目病不同,為病亦危急,人不知慮,屢見臨重而措手不及者。內伐則恐傷胎泄氣,不伐則源不清而病不去,惟能知其胎系固否,善施內服外卻之治,則百發百中矣。治法不厭疏利,但避硝黃墜損破血峻藥,及泄小腸之劑勿用。《經》云:有故無殞故無殞也。或以白朮黃芩固胎之藥,監製之藥佐之,則無礙矣。通法宜以保胎清火湯。心脾壅熱目赤,咽膈渴苦,煩悶多驚者,則以簡易知母飲;若蘊熱忽然兩目失明,則以天門冬飲子;若因外感風寒,渾身壯熱,眼花頭昏如旋者,則以芎蘇散;若因胎氣有傷,熱毒上攻,頭旋目昏,視物不見,腮頂腫核,太陽沉痛,背項拘急,更加痰壅危急者,則以消風散;若或孕將分娩忽而目不明,頭昏腮腫者,此蓋因多居暖閣,烘火過熱,衣被過厚,鬱熱存內,或服補藥及熱物過多,肝臟壅極,致令胎熱而成此病,治宜天冬飲子。總之治胎目病,保胎固為上著,而尋源察故尤所甚重,醫者甚毋草草也。

證治歌

妊娠目病多有餘,須從氣分血分區。氣分旋螺瞳散大,瘀血凝脂血分如。

陰陽滯澀非常病,庸醫臨證多疏虞。內伐惟恐傷胎氣,不伐又恐病難除。

須知內護而外卻,藥有宜忌莫朦糊。疏利不嫌尋古法,保胎清火湯不迂。

心脾壅熱成目赤,多驚煩悶氣不舒。咽膈渴苦須求治,易簡知母飲一盂。

蘊熱忽然目無見,天門冬飲(子)熱自驅。渾身壯熱因外感,眼花頭昏用芎蘇(散)。

胎氣有傷熱攻上,頭昏視暗病厥軀。腮頂腫核太陽痛,背項強急勢如拘。

更加痰壅勢危急,消風散進自愉愉。孕將分娩目忽暗,頭昏腮腫勢危乎。

此因胎熱服藥誤,或因不慎在起居。天冬飲子能奏效,醫師臨證其慎諸。

保胎清火湯

黃芩(一錢二分) 砂仁 荊芥穗 當歸 白芍 連翹 生地 陳皮(各一錢) 川芎(八分) 甘草(三分)

上水煎,食後溫服。

簡易知母飲

赤茯苓 黃芩 麥冬肉 知母 桑白皮 黃耆 細甘草

上水煎,入竹瀝一小盅沖服。

芎蘇散

紫蘇 川芎 麥冬(去心) 白朮 陳皮 乾薑(炒黑) 白芍(各一兩) 甘草(五錢)

上每服五錢,加姜三片,蔥頭三段,水煎溫服。

消風散

石膏 防風 甘菊花 羌活 川芎 荊芥 羚羊角 當歸 白芷 甘草 大豆黃卷(炒)

上研細末,每服三錢,食後茶清調下。

天冬飲子

天冬 知母 茺蔚子 防風 五味 茯苓 熟地 羌活 荊芥穗 川芎 白芍 當歸

上㕮咀,入生薑三片,水煎食後服。

天門冬飲子 見轆轤轉關。

產後目病論

產後而有病目者何也,蓋產則百脈皆動,氣血俱傷,大虛而不足,故邪得易乘人,肝部發生之氣甚弱,血少而膽失滋養,精汁不盛,則目中精膏氣液,皆失化源,所以目病者多。然輕重內外不同,有勞瞻竭視,悲傷哭泣,而為無時冷熱淚流,內障昏渺等證;有竅不密,引入風邪,為濕爛頭風者;有因虛沐發,濕氣歸腦,而為內障諸病者;有因虛勞役,恣辛嗜熱,及患熱病傷目血而為外障者,皆因內之不足所致。若知愛護者,疾微而不變;不知保養,反縱斷喪,則變證不一。大抵產後病宜早治,久則氣血定,而病深人難治。其外證之易知者,人能知害而早治,其內證之害,隱緩而人不知慮,遭其害而悔亦遲矣。總之產後無有餘之血,治須穩護肝氣,不可輕用薄肝之劑為主藥也。而要不離乎對證,下方者近是。治法產後眼昏頭暈,咽渴口乾,氣少腳軟者,以熟地黃湯主之;有午後至夜眼昏花不明者,則以四物補肝散主之;若崩漏亡血過度,致睛珠疼痛,及經不調者,則以四制香附丸主之。甚有虛寒之候,怯冷畏寒,或肌熱夜熱,眼目昏花者,此更為氣血大虛之證,則宜以千金大補湯,八珍湯,桂附八味丸之屬主之。要之,治病如治兵,只可因陣破陣,不可以我架他。武穆云:運用之妙,存乎一心,其斯之謂歟。

證治歌

產後氣血已多虧,那堪目病更難支。蓋以體虛邪易入,氣弱血虧膽失滋。

精汁不盛目病作,輕重內外各分岐。內障昏渺冷熱淚,病因竭視與傷悲。

濕爛頭風原有故,竅不密兮風邪隨。因虛沐發濕歸腦,內障諸病起於斯。

或因勞役食不節,患熱傷目外證垂。諸證總由內不足,罔知護惜必多危。

外證稍輕內更重,總宜早治勿遲遲。眼昏頭暈干而渴,氣少腳軟熟地(黃湯)宜。

昏花不明午至夜,四物補肝散可醫。崩漏亡血致睛痛,四制香附丸主之。

畏寒或在虛寒後,肌熱夜熱眼昏迷。此為氣血大虛候,十全大補服奚疑。

附桂八味(丸)八珍(湯)進,運用之妙在心思。

熟地黃湯

熟地(酒洗曬乾八分) 人參(一錢) 麥冬(去心一錢五分) 炙草(五分) 花粉(三錢)

上加生薑一片,棗二枚,糯米一撮,水煎溫服。

四制香附丸

香附(杵去皮毛,淨子八兩分作四分,酒醋童便鹽水曬炒) 黃柏(酒炒) 熟地(另搗各一兩) 澤蘭(淨葉) 川芎(酒洗炒) 白芍(酒洗,炒) 當歸(炒,各兩半) 益母草(四兩忌鐵器)

上為細末,蜜丸,每服二三錢,空心,白湯送下。

八珍湯

人參 白朮 茯苓 川芎 當歸 白芍 熟地 炙草

上加薑棗,水煎服。

附桂八味丸 即六味地黃湯加附子、肉桂,見睥生痰核。

四物補肝散 見凝脂翳。

十全大補湯、滋陰地黃湯 均見總論。

當歸補血湯 見雙目睛通。

當歸養榮湯 見七情五賊。

除風益損湯 見為物所傷。

痘疹

痘疹害眼,多因胎毒,或前或後,積熱蘊深,或餘毒攻侵,自臟達外,致成星翳膜朦。宜分虛實。但以活血解毒而已,活血不致於熱,解毒不致於涼,俟後治之。雖有目翳,切不可用點藥,只宜活血解毒,俟五臟平和,翳當自去。若誤點藥,則非徒無益,而反害之,即用丸散,須小劑調服。如眼無光,過百日後,血氣完復,則目自明矣。海藏云:東垣先生治癍後風熱毒,翳膜氣障遮睛,以瀉青丸治之,大效,初覺易治。保命集云:非癍後翳膜,亦能治之,瀉青丸減大黃一半用之。

濁害清和論

痘瘡為毒最重,古稱百歲瘡,謂人生百歲之中不能免其一發,夫痘疹發則諸經百脈,清純之氣,皆為所擾亂,正氣大虛,則邪得以乘之,各因所犯而為疾。況目又屬清純之最者,通於肝膽,肝膽為清淨之府,邪正理不並立,今受濁邪熏灼,則目有失發生長養之源,而病亦易侵,皆由乎人不能保而且害之之故也。究其源,或於病中食物發之太過,懷藏太暖,誤投熱藥,多食甘酸而致病者;或病後之虛弱未復,恣食辛辣燥膩,竭視勞瞻,炙衣烘火,沖冒風沙煙障而致病者。其候有為昏蒙流淚成內障者;有為赤爛星障成外證者;有餘邪蘊積蒸燥肝膽,熱鬱之極,清氣受傷,延及瞳神而成凝脂黃膜、花翳蟹睛等證之重而目䱊凸者;有餘邪流為赤絲羞明,微星薄翳等症之輕而病自消者。輕重淺深,各隨人之所受,所患不一。業斯道者,宜致思明辨,以免不用刃而殺人,取罪冥冥,禍延孫子之根,當細驗其證,審其經而投治,甚不可一概論治,恐有激變之禍。蓋痘疹之後,正氣虛而血脈傷,邪得易乘,非常人可比。大凡痘疹目病,最畏損破瞳神,未損者不妨,但宜早治,則易退而無變亂之患,遲則氣凝血定,雖無變亂,其退亦遲。治法入手宜穀精草湯;若成翳者,以退翳散;痘入眼數生翳膜者,用望月丸;痘後患目,珠不紅,眼皮弦生一小顆,數日有膿者,則用疏風湯;有生星翳者,則以通竅散;若黑珠凸出膜翳,滿睛紅赤腫痛,眵淚交作者,則用胎兔丸,早服清解散,晚服補元散;腎虛水虧而成內證者,則服加味地黃丸;外翳不退,須點退雲散。如此而治,其無害矣。然倪仲賢則又有論云:癍證餘毒所害者,與風熱不制之病,相同而異,總以羚羊角散主之,便不硬者,減硝黃,未滿二十一日而病作者,消毒化癍湯主之。東垣治癍後風熱毒翳膜氣暈遮睛,以瀉青丸子瀉之,大效,初覺易治,此亦治痘目之一法,茲並錄之以備覽。

證治歌

濁害清和目病生,痘瘡餘毒害相侵。目通肝腎屬清淨,衛氣偏虛邪氣熏。

或以過發兼過暖,熱藥慎投食不精。或以病中元氣損,起居飲食失調停。

赤爛星障外證現,流淚昏蒙內障成。重則瞳神俱受害,輕則薄翳或羞明。

此蓋元虧血氣弱,須防毒害破瞳神。未損瞳神宜早治,久而凝定變多凶。

初治湯用穀精草(散),成翳散投退翳工。痘如入眼生翳膜,望月丸投目自清。

病生痘後珠不赤,小顆膿生用疏風(湯)。倘生星翳宜通竅(散),翳膜凸出更須詢。

滿睛紅腫淚交作,胎兔丸兮可奏功。晨投清解散為妙,晚服補元散亦靈。

腎弱水虧成內證,加味地黃丸可陳。外翳不退退雲散,古人明論可重申。

癍疹餘毒釀成害,羚羊角散治可通。便不硬者硝黃減,未滿三七消毒(化癍湯)攻。

癍後風熱生翳膜,氣暈遮睛宜瀉青(丸子)。治法周詳宜審慎,修方好向古篇訪。

穀精草湯

穀精草(六分) 白芍 荊芥穗 元參 牛子 連翹 草決明 菊花 膽草(各五分) 桔梗(三分)

上入燈心十莖煎,不拘時服。

退翳散

真蛤粉(另研) 穀精草(生研為末,各一兩)

上研勻,每服二錢,用豬肝三指大一片,批開,摻藥在上,捲定,再用麻線扎之,濃米泔水一碗,煮肝熟為度,取出放冷,臨臥細嚼,用原汁送下,忌一切毒物,如齋素,用白柿同煎,令干,去藥,食柿。

望月丸

望月砂(焙乾四兩) 石決明(醋煅) 防風 白芍 穀精草 草決明 木賊(各一兩) 當歸(五錢)

上為末,蜜丸,量兒大小,或一錢或五分一丸,荊芥湯下。

疏風湯

荊芥穗 蟬蛻 桔梗 歸尾 甘草梢(各五分) 防風 白芷(各四分) 石膏(煅一錢二分) 白芍(七分) 連翹 蒼朮(米泔水制) 茯苓(各六分)

上入蔥白一段,大米一撮,水煎,食後熱服。

通竅散

辰砂(一錢) 珍珠 琥珀(各二錢) 麝香(一錢) 瑪瑙(一錢半) 冰片(五分)

上研細粉,若翳在左目吹左耳,右吹右耳,兩目有翳,吹兩耳。

胎兔丸

胎兔(去毛,洗淨,用陰陽瓦焙乾為末每用一兩二錢) 蔓荊子(去膜曬乾為末一兩) 菊花(曬乾為末一兩)

上和勻,煉蜜為丸,量兒大小,不拘錢分,白滾湯下。

清解散

穀精草(一兩) 石決明(煅八錢) 白菊花(去蒂酒洗七錢) 綠豆殼(六錢)

上為細末,每服二錢,用大陳柿餅一個去蒂核,米泔水煎,空心食柿餅,原汁並服。

補元散

夜明砂(淘淨) 真蛤粉(五錢)

上為末,每服二錢,用公豬肝一大片,將肝披開,搽藥在內,米泔水煮熱,任意食之,以原汁嚼下,每日早晚服過,七日再服。

加味地黃丸

生地(酒洗焙乾四兩) 山萸肉(酒洗焙) 山藥 白茯苓(各二兩) 澤瀉 丹皮(各兩半) 菊花(去根葉) 麥冬肉(焙乾) 當歸(焙各一兩) 五味(五錢)

上為細末,蜜丸,空心淡鹽湯下,量兒大小為丸,如少年火旺,加黃柏、知母各五錢,俱用鹽水制。

退雲散

紅珊瑚 珍珠 辰砂 硼砂(各等分)

上俱生用,共研極細無聲,每日點二次。

羚羊角散

羚羊角 黃芩 黃耆 草決明 車前 升麻 防風 大黃 芒硝

上水煎,稍熱服。

消毒化癍湯

羌活 升麻 防風 麻黃(各五分) 黃連 當歸 黃柏(酒炒) 連翹(各三分) 藁本 黃芩(酒炒) 生地 蒼朮(米泔浸) 川芎 柴胡(各二分) 細辛 白朮 生芩 陳皮 生甘草 蘇木 葛根(各一分) 吳茱萸 紅花(各半分)

上水煎,稍熱服。

密蒙散 治小兒痘疹,並諸毒入眼。

密蒙花(二錢半) 青葙子 車前子(各五分)

上為細末,用羊肝一片,切作兩三片,摻藥合作一片,濕紙裹於火中煨熟,空心食。

蛇皮散 治小兒痘疹,入眼成翳。

蛇皮(炙黃) 天花粉(各等分)

上為細末,小兒三歲,摻一錢於羊肝內,米泔水煮食之。

一方

用蟬蛻為末,米泔湯調下。

瀉青丸 見暴風客熱。

小兒目病

諸證之治一也,小兒豈有獨異哉,蓋目之為病,幼時恆少,冠壯恆多,即有發於幼者,其候多與壯冠之證不同,證既異,治則不可概論矣,故另列小兒目病證治。

疳傷論

疳證,皆因飲食失節,飢飽失調,以致腹大而黃,重則傷命,輕則害目。患此者,須勿治其目,竟治其疳,目病自愈,一切油麵炙煿之物,最忌與食。按小兒疳眼,無論肥瘦,但見白珠光帶黃,兼白色皺起,後微紅生眵,怕亮不睜,上下眼睥,頻頻劄動不定,黑珠上有白膜,黑圈堆起白暈,暈內一黑一白,雖有肥瘦不同,疳眼無疑也。但肥疳大便如豆腐渣糟粕相似,瘦疳大便小如粟硬結燥,乃疳積入眼,攻致肝經,亦難治矣。治法通宜消疳退雲散。若生白膜白翳,則用雞肺散;若系齦毒成疳,肝經積熱,眼目生翳,齒蝕爛齦,或透頰腮,則用九味蘆薈丸。肝脾疳熱,核結耳內,生瘡出水,或小便出津,胸中結核,大便不調,肢體消瘦等證,並以此方主之。若眼生白膜遮睛,目緊閉不開,羞明怕日,合面而臥,肉色青黃,發豎筋青,壯熱羸瘦,此係肝疳,宜生熟地黃丸,或天麻丸,而風肝亦同此治。抑或不赤不腫不痛,但開畏明,此係脾疳,治宜雞肝散。又或三焦及肝膽二經,風熱積染,以致目生雲翳者,宜服龍膽蘆苓丸;若疳積攻目,眼生翳膜遮睛,則用消疳散。更有小兒暴發兩目紅腫疼痛,寒熱相爭者,治宜升麻乾葛湯。又有肝經積熱,上攻眼中,形為逆順生翳,血灌瞳神,羞明多眵者,治宜車前子散。抑有肝血不足,形為眼目昏花,或生眵淚,久視無力者,治宜養肝丸;若或小兒腦熱,枕骨疼痛,閉目不開,或頭風痛,攢眉啼哭,目赤者,則以通頂散吹之,即愈。此上專言小兒疳積攻目之治也,而連及他證者,則亦撮其要云。

證治歌

小兒疳疾實為殃,輕則損目重則傷。所貴治疳毋治目,油丐炙煿最宜防。

白珠帶黃兼白色,微紅生眵怕亮光。白珠生暈黑復白,疳分肥瘦治同行。

通用消肝退雲散,膜翳半白雞肺(散)良。齒毒成疳肝積熱,眼目翳生因受戕。

齒蝕爛齦頰腮透,九味蘆薈丸可嘗。肝脾疳熱瘡生耳,發為諸證並同方。

眼生白膜睛遮閉,發豎筋青肉色(青)黃。怕日羞明合面臥,壯熱羸瘦是肝疳。

生熟地黃(湯)天麻(丸)進,風肝同治有成章。若但畏明無赤痛,脾疳證合用雞肝(散)。

肝膽三焦風熱積,目因生翳龍膽(蘆薈丸)將。疳積攻目眼生翳,消疳散進效非常。

暴發紅腫兼疼痛,升麻乾葛湯莫忘。肝熱上攻諸證備,車前子散勝瓊漿。

肝虛眼眥或多淚,丸進養肝罔不臧。枕骨疼痛因腦熱,更多頭風痛不堪。

目閉或赤兼啼哭,通頂散吹獨擅長。

消疳退雲散

陳皮 厚朴(薑汁炒) 蒼朮(米泔制) 萊菔子(炒研碎少許) 柴胡 甘草(炙少許) 枳殼(酒炒) 草決明(炒研碎) 桔梗 青皮 黃連(酒炒) 密蒙花 梔子(炒黑) 黃芩(酒炒) 神麯(炒) 家菊花(各等分)

上加姜皮、燈心,水煎服。

雞肺散

雄雞(一隻,一斤三四兩者,取挨脊血一塊,即名雞肺,將肺同後藥共研爛) 辰砂(三分,研細) 冰片(二釐,研細)

上共研如膏,用無灰酒燉滾,攪勻服。

九味蘆薈丸

蘆薈 木香 胡黃連 宣黃連(炒) 青皮 鶴蝨 白雷丸 白蕪荑(炒各一兩) 麝香(三錢,另研末)

上為細末,並麝末,神麯糊丸,麻子大,每服五分,空心米湯送下。

生熟地黃丸

生地 熟地(各五錢) 川芎 杏仁(泡去皮尖) 赤茯苓 胡黃連(微炒) 半夏(炮製) 天麻 地骨皮 當歸 枳殼(酒炒) 甘草(各一錢五分) 大黑豆(四十五粒煮熟去皮再煮爛同汁搗膏)

上為細末,蜜丸,如龍眼大,空心滾湯化下。

天麻丸

青黛 天麻 夜明砂(微炒) 五靈脂 川芎 蘆薈 黃連(炒各三錢) 膽草 蟬蛻(去頭足) 防風(各一錢半) 干蟾頭(炙焦三錢) 全蠍(二枚,焙) 麝香(少許)

上為細末,豬膽汁浸膏,成丸麻子大,每服十丸,薄荷湯送下,或化下。

雞肝散

大川烏(一枚,去皮生用) 好坯子(二分半)

上為細末,小兒五歲用一錢,將雄雞肝一具,洗淨去筋膜,竹刀薄切片,莫切斷,摻藥片內箬葉包裹,用麻扎定,入磁器中,米泔水煮熟,空心臨臥冷食之,原汁送下。

龍膽蘆薈丸

蘆薈 胡黃連(炒) 膽草(各一兩) 川芎 蕪荑(六錢) 當歸 白芍(各一兩) 木香(八錢) 甘草(炙,五錢)

上為細末,蜜丸,每兩分作十丸,量兒大小服,白滾湯下。

消疳散

使君子(用白者去油) 雷丸(去皮用白者,紅者殺人,以米泔水浸蒼朮少許,合雷丸煮之,取出,去蒼朮,用雷丸焙)

上各等分,研細,每一歲用一分,男用雌女雄雞肝,淨洗去筋膜,煮汁調末食,煮忌鐵器,重者不過三四服,自效。若翳厚加木賊燒灰,雄黃、珍珠各一錢,另研極細,入前末服。

升麻乾葛湯

升麻 桔梗(各五分) 羌活 川芎 防風(各一錢) 乾葛(一錢五分) 麻黃 白芷(各三分) 蟬蛻(七個) 陳皮 甘草(各四分)

上入生薑一片,蔥白一段水煎,食後熱服,取汗為度。

車前子散

密蒙花 羌活 車前子(炒) 粉草(炒) 白蒺藜 黃芩(炒) 草決明 菊花 膽草(洗淨,炒)

上為末,每服二錢,食後飯湯調下。

通頂散

川芎 薄荷(各五錢) 茵陳 甘草(各四錢) 朴硝(三錢)

上為細末,用少許吹鼻,即效,如要嚏噴,加躑躅花一錢,只用朴硝吹鼻,亦可。

養肝丸 見凝脂翳。

目閉不開論

足太陽經為目上綱,足陽明經為目下綱,二經熱,則筋縱而為目閉不開,治宜助陽活血湯。而有小兒初生,眼閉不開,此由產母過食辛辣熱物而成,治宜以熊膽少許,蒸水洗眼,一日七次,如三日不開,則服生地黃散。抑有小兒氣血不足,為頭暈目眩,自覺地屋俱轉,目不敢開者,治宜人參湯。尋源審證,分虛辨實,而後下方,病豈有不治者哉。

證治歌

兩目胡為閉不開,自有二綱可細猜。下綱自足陽明出,上綱從足太陽來。

熱則筋縱目斯閉,助陽活血(湯)是良材。小兒初生目即閉,母貪口腹是禍胎。

熊膽水洗日七次,不效地黃散可培。氣血不足成暈眩,湯用人參可挽回。

生地黃散

乾地黃 赤芍 川芎 甘草 當歸 天花粉

上等分,共為細末,量兒大小,燈心湯調搽入口。

人參湯

人參 麥冬(去心) 當歸(酒製) 白朮 防風(各八分) 白芍 獨活 黃耆(各一錢二分) 官桂(去皮七分)

上水煎,食遠服。

助陽活血湯 見總論。

睊目直視論(附仰視)

集成謂直視者,視物而目睛不轉動者是也。若目睛動者,非直視也,傷寒直視者,邪氣壅盛,冒其正氣,使神氣不慧,臟腑之氣不榮於目,則目為之直視,傷寒至於直視,則邪已極,證候已逆,多難治。經曰衄家不可發汗,汗則額上陷,脈緊急,直視不能眗,不能眠。蓋肝受血而能視,亡血肝氣已虛,目氣已弱,又發汗亡陽,則陰陽俱虛所致。此雖錯逆,猶未甚也。逮狂言而反目直視,又為腎絕,直視搖頭,則又為心絕,皆臟腑氣脫絕也。直視譫語喘滿,視下逆者,皆死。又劇若發狂而不識人,循衣摸床,惕而不安,微喘直視,脈弦澀者,亦死,皆邪氣盛而正氣脫也。《素問》曰:少陽經者,其百節縱,目睘絕系。王注云:睘謂直視如驚貌,目系絕,故目不動而直視。《經》曰:瞳子高者,太陽不足,戴眼者,太陽已絕。蓋太陽之脈,其終也,戴眼,反折瘛瘲。總之,直視一證十九難治,惟因肝臟之熱,形為手循頷,亂捻物,目直視不搐,身反折強直,目內青者,以瀉青丸治之,可以獲效。外此而為虛絕之候,此方斷不可用,用之反以促死。斯時也,只宜急從標治,陽絕者,用六味回陽飲,附子助陽湯,右歸飲之類。陰絕者,用八珍湯,右歸丸,益陰煎之屬。陰陽俱絕者,用十全大補湯,合六味回陽飲。如此而治,庶幾救人於萬一焉。若和大師之牛黃丸,則又卒暴中風,暈眩倒僕,精神昏塞,不省人事,牙關緊急,目睛直視,胸膈喉中,痰涎壅塞,及諸發,手足瘛瘲,口眼相引,項皆強直之證者也,不在此例。而究必體素強壯者,乃可用之。若虛者用之則又促死之方也,可不慎哉。

仰視

有目仰視者何,小兒瘛瘲不定,翻眼抬睛,狀若神崇,頭目仰視,名為天鉤,亦驚風之候,治宜服九龍控涎散,或碧霞丹,然此均在體素肥強者可用,若虛弱者,斷不可用。須辨明寒熱,寒用麻黃附子細辛湯,虛用姜附六君湯加桂,熱用人參白虎湯,虛用生熟地黃湯,甚不可執一而概治,以收殺人之罪也。

證治歌

睊目直視證宜思,傷寒至此已垂危。臟腑之氣難榮目,邪氣盛兮正氣虧。

成書備晰宜參考,總之此證實難醫。倘因肝熱成直視,致生諸證瀉青(丸)宜。

外此則為虛絕候,此方禁用最宜知。急從標治陰陽別,陽絕附子助陽(湯)持。

六味回陽(飲)俱妙藥,右歸飲進莫遲遲。陰絕八珍(湯)右歸(丸)妙,益陰煎進庶能追。

陰陽俱絕十全(大)補(湯),六味回陽(飲)可並施。亦有仰視若神崇,此候驚風可類推。

治用九龍控涎散,碧霞丹進古方垂。體素肥強方可用,若拘古法咎難辭。

宜從寒熱分虛實,寒用麻附細辛(湯)治。虛則(姜附)六君子湯加桂,熱證人參白虎(湯)期。

虛實生熟地黃(湯)進,辨證切勿爽毫釐。

六味回陽飲

人參(二錢半) 製附子(二三錢) 炮乾薑(二三錢) 甘草(炙一錢) 熟地(五錢或一兩) 當歸(三錢)

上水煎溫服。

附子助陽湯

製附子 升麻 白朮 桔梗 柴胡 甘草

上加薑棗,水煎服。

右歸飲

熟地(二三錢或一兩) 山藥(炒二錢) 山茱萸(一錢) 枸杞(二錢) 甘草(炙一二錢) 杜仲(薑製二錢) 肉桂(一二錢) 製附子(二三錢)

上水煎,食遠溫服。

右歸丸

熟地(八兩) 山藥(炒,四兩) 棗皮 枸杞(各微炒,各四兩) 鹿膠(炒珠) 菟絲子(制) 杜仲(薑汁炒,各四兩) 當歸(三兩,便溏者勿用) 肉桂(二兩或至四兩) 製附子(二兩可加至五六兩)

上為細末,先將熟地搗膏,煉蜜和末為丸,如彈子大,每嚼服二三丸白滾湯下。

益陰煎

生地(二錢) 熟地(三五錢) 芍藥(二錢) 麥冬(二錢) 甘草(一錢) 牛膝(錢半) 丹參(二錢)

上水煎,食遠溫服。

和大師牛黃丸

石燕 蛇黃(均火煅、醋淬九次飛過研) 石綠(研飛各一兩) 輕粉 牛黃 粉霜(均細研) 麝香(研,各五錢) 金銀箔(各一面為衣)

上末酒煮麵糊丸,雞頭大,每服一丸,或薄荷湯,或酒磨下。老可服半丸,小兒十歲以下,分為四服,蜜水磨下。未滿一歲,可分為七服。如牙關緊急,以物干開灌之。

九龍控涎散

赤腳蜈蚣(一錢,去頭足尾,酒塗炙) 荊芥穗(炒) 白礬(煅一錢) 滴乳香(另研) 天竺黃(另研,各一錢) 甘草(炙,錢半) 肥綠豆(百粒半生半炒) 臘茶(二錢半) 雄黃(另研二錢)

上共為細末,每服五分,量兒大小,人參薄荷湯調下。

碧雲丹

石綠(火煅,醋淬九次,研飛,十兩) 附子尖 烏頭(均去皮) 蠍梢(各七十個)

上將三味為末,入石綠令勻,丐糊丸,如雞頭大,每服一丸,薄荷湯化下,再入酒少許溫服,須臾吐出涎痰,然後隨證治之。

姜附六君湯

人參 白朮 茯苓 甘草(炙) 陳皮 法夏 炮姜 附子(制)

上加薑棗煎服。

人參白虎湯

人參 石膏 知母 甘草

上入糯米一撮,水煎溫服。

麻黃附子細辛湯 即此三味作湯。

生地黃湯 見陰邪風。

八珍湯 見產後目病。

十全大補湯 見總論。

瀉青丸 見暴風客熱。

目睛瞤動論(附目劄)

目者肝膽之竅,屬風木二經,兼為相火所統。夫肝藏血,血不足,則風火內生,故目睛為之潤動。經曰:曲直動搖,風之象也。遇此證者,宜用四物湯以益其血,加柴胡、山梔以清其肝,陰血內榮,則虛風自消矣。

目劄

有所謂目劄者何,按目劄者因有風也。風入於目,上下左右如風吹,不輕不重而不能任,故目連劄也。此恙有四,兩目連劄,或色赤,或時拭眉,此膽經風熱欲作肝疳也,治宜四味肥兒丸,加龍膽草;有雀目眼劄者,治宜煮肝飲,兼四味肥兒丸;有發搐目劄者,此屬肝膽經風熱,治宜先用柴胡清肝散,兼進六味地黃丸,以補其腎;有因受驚眼劄而兼搐者,治宜先用加味小柴胡湯加蕪荑、黃連,以清肝熱,兼進六味地黃丸,以滋腎而生肝。如此而治,所謂虛實兼治也。醫者推類以求,思過半矣。

證治歌

目睛劄動豈無由,風虛風火內生憂。四物湯投能益血,柴胡加與山梔侔。

更有因風成目劄,病分四證可羅搜。連劄色赤眉時拭,風熱原自膽經流。

肝疳欲作(四味)肥兒(丸)好,龍膽草加庶免愁。劄如雀目煮肝飲,四味肥兒(丸)可並投。

肝膽風熱兼發搐,目劄並作古方修。柴胡清肝散先進,六味地黃湯奏猷。

受驚眼劄還兼搐,清肝先向小柴(胡湯)求。蕪荑加與黃連合,繼進六味地黃(丸)休。

四味肥兒丸

黃連(炒) 蕪荑 神麯 麥芽(炒各等分)

上為末,水糊丸,如梧子大,每服一二十丸,空心白滾湯下。

柴胡清肝飲

柴胡(一錢半) 黃芩 人參 川芎(各一錢) 梔仁(炒一錢) 連翹 甘草(各五分) 桔梗(八分)

上水煎,熱服。

六味地黃丸 即脾生痰核內六味地黃湯加分作丸。

煮肝飲 即羊肝丸,見浮翳。

四物湯、小柴胡湯 均見赤痛如邪。

卷四終。

卷五

運氣原證

按內經,原氣所乘,風燥火侵,或水衰金弱,木侮所勝,民病目昏。大要有四:一曰風熱,《經》曰:少陰司天之政,風熱參布,雲物沸騰,大陰橫流,寒乃時至,往復之作,民病聾瞑。此風熱參布目昏也。二曰熱,《經》云:少陰在泉,熱淫所勝,病目瞑,治以鹹寒。此熱勝目昏也。三曰風,《經》云:歲水不及,濕乃大行,復則大風暴發,目視𥉂𥉂。此風勝目昏也。四曰燥,《經》云:陽明司天,燥淫所勝,目昧眥傷,治以苦熱是也。

目昏

《經》云:腎足少陰之脈,動則病生,目𥉂如無所見。又云:少陰病,目𥉂無所見者,陰內奪,故目𥉂無所見也。此蓋房勞目昏也。左腎陰虛,右腎陽虛。劉河間曰:目昧不明,熱也。然玄府者,無物不有,人之臟腑皮毛、肌肉筋膜、骨髓爪牙,至於世人萬物,盡皆有之,乃氣出入升降之道路馮戶也。人之眼耳鼻舌,身意神識,能為用者,皆升降出入之通利也,有所閉塞者,不能為用也。目無所見,耳無所聞,鼻不知臭,舌不知味,筋痿骨痹,爪退齒腐,毛髮墜落,皮膚不仁,腸胃不能滲泄者,悉由熱氣怫鬱,玄府閉塞,而致氣液血脈、榮衛精神不能升降出入故也。各隨鬱結微甚,而為病之重輕,故知熱鬱於目,則無所見也。故目微昏者,至近則轉難辨物,由目之玄府閉小,如隔簾視物之象也。或視如蠅翼者,玄府有所閉合者也,或目昏而見黑花者,由熱氣甚而發之於目。亢則害,承乃制,而反出其淚泣,氣液瞇之,以其至近,故雖微而亦見如黑花也。婁全善曰:誠哉河間斯言也,目盲耳聾,鼻不聞臭,舌不知味,手足不能運用者,皆由玄府閉塞,而神氣出入升降之道路不通故也。故先賢治目昏花,如羊肝丸,用羊肝引黃連等藥入肝,解肝中諸郁。蓋肝主目,肝中郁解,則目之玄府通利而明矣,故黃連之類解鬱熱也,椒目之類,解濕熱也,茺蔚之類,解氣鬱也,芎歸之類,解血鬱也,木賊之類,解積鬱也,羌活之類,解經郁也,磁石之類,解頭目郁,墜邪氣便下降也,蔓菁下氣通中,理亦同也。凡此諸劑,皆治氣血鬱結目昏之法。而河間之言,信不誣矣。至於東垣丹溪治目眥,用參耆補血氣,亦能明矣。又必有說通之,蓋目主氣血,盛則玄府得通利,出入升降而明,虛則玄府不能出入升降而昏,此則必用參耆四物湯等劑,助氣血運行而明也。

瞻視昏眇論

瞻視何為而昏眇也,蓋目無內外諸證,但自覺昏眇朦昧不清也。有神勞,有血少,有元氣弱,有元精虧而昏眇者。若人年五十以外而昏者,雖治不復光明。蓋時猶月之過望,天真日衰,自然目光漸衰,不知一元還返之道,雖妙藥難回,故曰不復愈矣。此證專言人之昏視,非若因目病昏眇之比,各有緣故,須當分別。凡目病外障而昏者,由障遮之故,欲成內障而昏者,細視瞳內必有氣色。若有障治愈後而昏眇者,因障遮久,滯澀其氣,故光隱耗,當培其本,而光自發。有因目病漸發生,痛損經絡,血液澀少,故光華虧耗而昏。有因目病失治,其中寒熱過傷,及開導經絡、炮熨失當,而因損傷其血氣,耗其精華而昏者。以上皆宜培養根本,乘其初時而治之,久則氣脈定,雖治不愈。若因目痛暗而昏者,此因氣滯火壅,絡不和暢而光澀,譬之煙不透徹,故火不明,如目暴痛,愈後尚昏者,血未充足,氣未和暢也,宜慎養以免後患。若目病久愈而昏眇不醒者,必因六慾七情、五味四氣、瞻視哭泣等故,有傷目中氣血、精液、脈絡也,宜早調治。若人未五十,目又無痛赤內障之病,及斫喪精元,因而昏眇無精彩者,其人不壽。凡人年在精強,而多喪失其真元,苦思勞形縱味,久患頭風,素多哭泣,婦女經產損血,而且內外別無證候,自覺昏花,月復月而年復年,漸漸昏眇者,非青盲,即內障也。治法審系腎虛,目暗不明者,宜服明目地黃丸。若因虛損,夢泄遺精,瘦削少氣,因之目視不明者,宜服龜鹿二仙膠。若肝腎不足,體弱眼昏,內障生花,不計遠近者,宜服三仁五子丸。若因勞心肝虛,風熱攻眼,赤腫羞明,漸生翳膜兼肝腎風毒,熱氣上衝而目痛,久視傷血,血主肝,故勤書則傷肝而目昏,傷肝則木生風,而熱氣上湊,目昏赤盛,不宜專服補藥,當益血鎮肝,而目自明,宜服地黃丸,至洞見碧霄,說似不經,然傳之自古,是在醫者酌用之。

證治歌

視瞻昏眇亦堪悲,內外俱無他證滋。自覺目中恆昏憒,年過五十最難醫。

證因神勞與血少,元氣弱兮元精虧。若因病目成昏眇,所因不一治各歧。

腎虧明目地黃(丸)進,虛損夢泄更精遺。瘦削氣少目復暗,龜鹿二仙膏最饒。

肝腎不足成內障,三仁五子(丸)效堪期。勞心肝虛熱攻眼,赤脈羞明翳膜垂。

風熱上衝而目痛,鎮肝益血地黃(丸)施。至若洞見碧霄法,不妨並錄備參稽。

明目地黃丸 治腎虛目暗不明。

熟地(焙乾,四兩) 生地(酒洗) 山藥 澤瀉 山茱萸(去核) 丹皮(灼酒) 柴胡 茯神 當歸(酒洗) 五味(烘乾,各一兩)

上為細末,蜜丸,梧子大,每服三錢,空心鹽湯下。

龜鹿二仙膏

鹿角(二斤) 龜板(一斤) 枸杞(六兩) 人參(三兩)

上將鹿角銼碎,龜板打碎,長流水浸三日,刮去垢,入砂鍋,用河水慢火,魚眼湯桑柴煮三晝夜,不可斷火,當添滾水,不用冷水,至三日,取出曬乾,碾為末,另用河水將末並枸杞、人參又煮一晝夜,濾去滓,並先原汁合用,慢火熬成膏,初服一錢五分,漸漸加至三錢,空心無灰酒化下。

三仁五子丸 治肝腎不足,體弱眼昏,內障生花。

柏子仁 肉蓯蓉(酒浸) 車前(酒炒) 苡仁 酸棗仁(去殼炒) 枸杞(酒蒸,焙) 菟絲(酒煮焙) 當歸(酒炒) 覆盆子(酒蒸,焙) 白茯苓(乳拌蒸曬,各二兩) 沉香(銼末另研,五錢) 五味(焙,一兩) 熟地(三兩,酒水煮爛搗膏)

上除沉香、熟地別入,余為細末,煉蜜和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或鹽湯、白滾湯下。

地黃丸 一名菊花丸,治用力勞心,肝虛風熱攻眼,赤脈羞明,漸生翳膜。

熟地(一兩半) 防風 羌活 桂心 甘菊花 沒藥 明硃砂(各五錢) 黃連 決明子(各一兩)

上為細末,蜜丸,每服三錢,食後沸湯送下,日三次。

洞見碧霄 此鷹鶿鼠睛三法,點眼之說,似乎不經,然載在醫統,故錄之。

用鷹眼一對,炙干為末,研極細,以人乳拌再研,用簪腳少挑,點於瞳仁上,日夜三度,可以夜見物,或取臘月的鵒眼,依上法用三日,能見霄中之物,又用鶿鳥眼汁注目中,則見妖物神鬼。

睛黃視眇論(附乾澀昏花、坐起生花)

睛黃視眇,謂風輪黃亮,如金之色,而視亦昏眇也。此為濕熱重,而濁氣蒸爍清陽之氣,升入輪中,故輪亦變色也。凡好酒、嗜食熱燥腥膩之人,多有此疾。治法宜服葛花解毒飲。然酒與燥熱之傷人,非特此也。

乾澀昏花

更有乾澀昏花一證,其目自覺乾澀而不爽利,視瞻昏花,究其源亦由耽酒恣燥,不忌房事,兼之勞瞻竭視,過慮多思,致傷神水,而細細赤脈,及不潤澤等病,必接踵生焉,然苟能自保養,閤眼養光,良久得淚則潤,開則明爽,此可見水少之明驗也。治法宜急滋陰養水,略帶抑火,以培其本,本立則清純之氣和,而化生之水潤。若誤認為火證,妄用開絡針泄之治,則又有緊縮細小之患,藥宜服四物五子丸,若澀而痛,則點黃牛膽煎。

坐起生花

雖然以上二證,藥治固所必須,而究以自嚴保養為急,倘不自保養,則元氣因之怯弱,陰精因之虧損,遂致水少液枯,脈絡衰疲,而坐起生花之證作矣。此證也,別無他患,但其人動作起坐,偶失其常,或久坐久立,或久眠久視,便覺頭暈目眩而昏花也。遇此者,總宜補氣血之虛耗,治肝腎之虧損,宜服加減駐景丸。若或得之飢飽勞役,形為額角目睛痛,時見黑花,及目赤腫痛者,則服止痛散。若或肝腎虛風上攻,風熱外侮,致瞻視生黑花,或如水浪者,則宜先用摩頂膏以摩其頂,繼進駐景丸以補其虛,循次而治,宜無不愈矣。

證治歌

睛黃視眇濕熱凝,清氣原遭濁氣蒸。升入風輪色黃亮,飲食不節病斯成。

葛花解毒飲宜進,乾澀昏花證更凶。目中乾澀無清爽,禍因酒色損其身。

兼之竭視多思慮,神水受傷目已朦。治貴滋陰而養水,微須益火以培根。

認為火證必貽誤,四物五子丸可斟。澀而痛兮宜點藥,黃牛膽煎痛自寧。

倘逢坐起生花證,起居動作忽頭昏。氣血虛耗宜補益,肝腎虧損貴調停。

加減駐景丸最善,自許昏花不復生。或傷飢飽兼勞役,痛在額角及目睛。

時見黑花及赤腫,散投止痛有奇功。肝腎虛風上攻者,風熱外侮兩相侵。

致起黑花或如(水)浪,先投摩頂膏最工。繼服駐景丸誠妙,何憂眸子不光明。

葛花解毒飲

黃連(炒) 黑元參 當歸 膽草(炒) 茵陳 甘草 葛花 熟地 茯苓 梔仁 連翹 車前

上水煎,食遠服。

四物五子丸 治心腎不足,眼目昏暗。

熟地 當歸(酒洗) 地膚子 白芍 菟絲子(酒煮爛,焙) 川芎 覆盆子 枸杞 車前(酒蒸,量虛實加減)

上為末,蜜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不拘時,鹽湯下。

黃牛膽煎 治眼澀痛。

豬膽汁 黃牛膽汁 羊膽汁 鯉魚膽汁(各半合白蜜二兩) 胡黃連 青皮 川黃連(均研末) 熊膽(各二錢半)

上將各末與蜜膽汁和勻,入磁瓶內,用紙封口,放飯甑內蒸,飯熟為度,以新淨綿濾過,每以銅筋取如麻子大,點目眥,日二三次。

加減駐景丸

車前(略炒) 枸杞 五味(各二兩) 當歸(去尾酒洗) 熟地(各五錢) 川椒(去目) 楮實子(曬乾,各一兩) 菟絲子(水淘淨,酒煮焙乾,半斤)

上為細末,蜜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溫酒下,或鹽湯下。

摩頂膏

青空(研,五錢) 白附子(泡) 木香(各一兩) 丹砂(二錢半) 龍腦(五分) 青鹽(五錢) 牛酥(二兩) 鵝脂(四兩) 槐子(一兩) 旱蓮草(自然汁一斤)

上為末,先以旱蓮草汁、牛酥、鵝脂,入銀器,或銅器中,熬至五沸,再下諸藥末煎,即傾入瓷器內盛之,臨臥用舊鏵鐵一片,重二三兩,蘸藥於頂上摩二三十遍,令入發中,次服駐景丸,忌鐵鍋。

止痛散

栝蔞根(二兩) 柴胡(兩半) 甘草(炙七錢半) 當歸 生地(各一兩) 黃芩(四兩,一半酒浸一半炒)

上為末,每服三錢,加薑棗煎,臨臥熱服,如小便不利,加茯苓、澤瀉各五錢。

附方

菊睛丸 治肝腎眼昏,常見黑花多淚。

枸杞(三兩) 蓯蓉(酒浸,炒) 巴戟(去心各一兩) 甘菊花(四兩)

上為末,蜜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食遠或溫酒,或鹽湯送下。一方加熟地二兩。

石決明丸 治眼目昏暗。

石決明 槐子 肉蓯蓉(酒浸一宿,去鱗,炙干) 菟絲子(酒浸三日,曬乾,另研末) 陽起石(酒煮七日,細研水飛過) 熟地(各一兩) 桂心(五錢) 磁石(一兩五錢,火煅醋淬七次,細研水飛過)

上為細末,蜜丸梧子大,每服二十丸,加至三十丸,食前鹽湯下。

芎藭散 治目昏澀,視物不明。

芎藭 地骨皮 荊芥穗 何首烏(去皮) 菊花 旋覆花 草決明 石決明(刷淨) 甘草(炙各一兩) 青葙子 蟬蛻 木賊(各五錢) 白芷(二錢半)

上為末,每服一錢,食後米泔水調下。

服椒方 治肝腎虛風上攻,目生黑花。

川椒一斤揀選去目及合口者,於銚內炒令透,於地上鋪淨二重,用新盆合定,周圍用黃土培之,半日毒出汗,然後取之曬乾,用磁盒收貯,每日空心,新汲水下十粒。

磁石丸 治眼因患後起早,元氣虛,目無翳,視物昏暗,欲成內障。

磁石(二兩,火煅,醋淬七次,水飛過) 肉蓯蓉(一兩,酒浸一宿,去甲焙乾) 甘草(炙赤) 桂心(各五錢) 菟絲子(酒浸五日曬乾,另研為末三兩) 補骨脂(微炒) 巴戟(去心) 石斛 遠志 熟地(各一兩) 五味 木香(各五錢)

上為細末,蜜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前溫酒下。一方有茯神,無遠志、石斛。

駐景丸 即加減駐景丸,除當歸、五味、枳實、川椒。

三仁五子丸 治肝腎不足,眼昏內障生花,見瞻視昏眇。

雲霧移睛論(附螢星滿目)

雲霧移睛者,謂人自見目外,有如蠅蛇旗斾蛺蝶條環等狀之物色,或青黑粉白微黃,儼在眼外空中,飛揚撩亂,仰視則在上,俯視則在下也。此候乃元府有傷,絡間精液耗澀,鬱滯精純之氣,而為內障之患。其源皆屬膽腎之病,其見為白者,因痰火之故,肺金清純之氣不足。黃者則脾胃清純之氣有傷,蓋瞳神乃先天之元陽所生,稟聚五臟之精華,因其內損,故有其狀。凡虛弱不足之人及經產去血過多,或悲泣太過,深思積忿之婦女,每有此病。小兒疳證熱證,及痰瘧傷寒熱久,致目痛為閉,蒸傷清純之氣,亦有此患。幼兒無知,至長始曉,氣絡已定,治亦難愈。凡遇此者,人多指為鬼神見像,誤從祈禱之說,持久不治,實自貽伊疾也。吾為考厥治法,肝虛目暗者,以生熟地黃丸主之。若腎弱不能濟肝,致肝熱而膽不足者,則先以豬苓散,次進蕤仁丸。若肝腎俱虛,眼見黑花者,則以羚羊羌活湯主之。至於摩頂膏,則又通治之方,隨宜用之,無不取效。

螢星滿目

復有所謂瑩星滿目一證者何也,自見目外有無數細細紅星如瑩火,飛伏撩亂,甚則如燈光掃星之狀也。得此病者,其人必耽酒嗜燥,勞心竭腎,致痰火上升,目絡澀滯,精汁為六賊之邪之熏蒸所損,故陽光散亂而飛伏,乃水不勝火之患也,久而不治,則內障成矣。治法宜服滋陰降火湯,及加味坎離丸。醫者誠審證下方,則雲霧自散,而瑩星自落矣,豈有傷情之患哉。

證治歌

何來雲霧竟移睛,變態風生色不同。元府有傷因致病,氣滯精耗障內生。

揆厥由來因膽腎,黃白均從經絡尋。白為痰火肺氣弱,黃由脾胃失調停。

瞳神內損因成狀,病發多由虛弱人。出血過多經產後,或因悲忿慮傷神。

小兒疳熱及痰瘧,熱久目疼常欲瞑。清氣蒸傷成斯疾,治之不慎病增深。

治法肝虛目暗者,生熟地黃丸可斟。腎不濟肝膽旋弱,豬苓(散)初服繼蕤仁(丸)。

肝腎俱虛花見黑,羚羊羌活湯最靈。通治膏惟摩頂善,隨宜擇用效無倫。

瑩星滿目證須審,紅星無數竟如螢。此由耽酒嗜辛燥,勞心竭腎火上升。

六賊邪火熏精汁,陽光散亂內障成。滋陰降火湯宜進,加味坎離丸奏功。

豬苓散

豬苓 木通 萹蓄 蒼朮(米泔制) 黑狗脊 大黃(泡) 滑石(飛過) 梔仁(各一兩) 車前(酒蒸五錢)

上為細末,每服三錢,空心青鹽湯調下。

蕤仁丸 治眼黑花飛蠅,澀痛昏暗,漸變青盲。

蕤仁(去皮尖) 地膚子 白茯苓 細辛 人參 石決明(洗淨另研) 地骨皮 白朮(炒各一兩) 石膽(另研,五錢) 熟地(焙) 楮實子(各三兩) 空青(另研) 防風(各一兩) 青羊膽(一枚) 鯉魚膽(五枚)

上為細末研勻,以膽汁同蜜煉,摟和為丸,梧子大,每服二三錢,食後米飲下。

羚羊羌活湯

黃耆(二兩) 甘草(炙一兩) 羚羊角(銼末) 羌活 黃芩(去黑心) 棗皮 車前 附子(炮) 人參 青葙子 決明子(微炒) 澤瀉 秦艽(去苗) 柴胡(去苗,各一兩半)

上為末,每服五錢,水煎不拘時溫服。

滋陰降火湯

當歸(一錢) 川芎(五分) 生地(薑汁炒) 熟地 黃柏 知母(均蜜水炒) 麥冬(各八分) 白芍(薄荷汁炒) 黃芩 柴胡(各七分) 甘草(梢四分)

上水煎,熱服。

加味坎離丸

熟地(八兩) 一半用砂仁(一兩),以絹袋盛之,共入砂罐內,用好酒二碗,煮干去砂仁。一半用白茯苓二兩,如前法煮,去茯苓。

甘州枸杞(揀去根,烘乾) 全當歸(用酒浸三日洗淨曬乾) 白芍(酒浸一日切片曬乾) 川芎(大白者用,小者而不用,洗切片) 女貞子(即冬青子) 冬至日採,蜜水拌丸,蒸九曬淨各四兩 甘菊花(去根葉,家園者佳,野菊花不用,曬乾淨三兩) 川黃柏(去粗皮,切片,八兩。二兩酒浸,二兩泔水浸,二兩人乳浸,二兩蜜浸,各一晝夜曬乾炒褐色) 知母(去毛切片,六兩分作四分,照黃柏四制同)

上除熟地另搗膏外,餘八味合一處,鋪開,日曬夜露二晝夜,共為細末,並熟地膏蜜丸,梧子大,每服八九十丸,空心白湯或青鹽湯下。

養肝丸

當歸(酒洗) 車前(酒蒸焙) 防風 白芍 熟地 枳實 川芎

上為細末蜜丸,每服七十丸,熟水下,一方無川芎、枳實。

補腎丸

磁石(煅,醋淬七次,水飛過) 菟絲(酒蒸二次,各二兩) 五味 枸杞 石斛 熟地 覆盆子 楮實子 肉蓯蓉(酒浸) 車前(酒蒸各一兩) 沉香 青鹽(二味另研各五錢)

上為末蜜丸,梧子大,每服七十丸,空心鹽湯下。

生熟地黃丸 見遊風。

摩頂膏 見睛黃視眇。

妄見

《靈樞·大惑論》帝曰:予嘗上清冷之臺,中堦而顧,匍匐而前,則惑。予私異之,竊內怪之,獨瞑獨視,安心定氣,久而不解,獨搏獨眩,披髮長跪,俛而視之,復久而不已也。卒然自上,何氣使然。岐伯曰:五臟六腑之精氣,皆注於目而為之精,精之窠為眼,骨之精為瞳子,筋之精為黑眼,血之精為絡,其窠氣之精為白眼,肌肉之精為約束,裹擷筋骨血氣之精,而與脈併為系,上屬於腦,後出於項中,故邪中於項,因逢身之虛,其入深則隨眼系以入於腦,入於腦則腦轉,腦轉則引目系急,目系急則目眩以轉矣。邪中其精,其精所中,不相比連,則精散;精散則視歧,故見兩物。又云:目者,五臟六腑之精也,榮衛魂魄之常營也,而神氣之所生也。故神勞則魂魄散,志意亂,是故瞳子黑睛法於陰,白睛赤脈法於陽也。故陰陽轉合而睛明也。目者心之使也,心者神之舍也,故神精亂而不轉,卒然見非常處,精神魂魄,散不相得,故曰惑也。帝曰:子疑其然,予每之東苑,未曾不惑,去之則復,予唯獨為東苑勞神乎,何其異也。岐伯曰:不然也。心有所喜,神有所惡,卒然相惑,則精氣亂,視誤故惑,神移乃復,是故聞者為迷,甚者為惑。《素問》云,睛明者所以視萬物,別白黑,審長短,以長為短,以白為黑,顛倒錯亂,神光暗矅,則精衰而視變矣,宜分虛實治之,可也。

神光自見論(附黑夜睛明)

神光自見者,謂目外自見神光出現,每如電閃掣,甚則火焰霞明,時發時止,與視瞻有色之定者不同。此乃陰精虧損,元府大傷,孤陽飛越,神光欲散,內障之重者,治宜急進補水寧神湯。

黑夜睛明

可異者黑夜睛明一證,夫人體天地之陰陽,晝明夜晦量之常也,今晦明之中,倏忽見物,是背於陰陽矣。其源必水火不交,精華關格,乖亂不和,陽關飛越,不能攝養陰精,故陽光無制耳。如日精華聚盛,罹害其不小矣。治當培補陰精,以留制陽光,多服加減八味丸,庶幾陰陽和而瞻視如常矣。

證治歌

神光自見如電閃,甚而火焰與明霞。元府有傷陰精損,孤陽飛越實堪嗟。

補水寧神湯急進,黑夜睛明證又差。水火不交因致病,精華關隔可精查。

培補陰精陽可制,加減八味丸最嘉。

補水寧神湯

熟地 生地(各二錢) 白芍 當歸 麥冬(去心) 茯神(各錢半) 五味(三十粒) 生甘草(六分)

上水煎,空心溫服。

加減八味丸

熟地(八兩,另搗) 山藥(烘乾) 山茱萸(酒洗,焙,各四兩) 白茯苓(乳拌蒸曬乾) 澤瀉(酒洗,焙) 丹皮(酒洗,焙,各三兩) 五味子(烘,一兩五錢) 肉桂(去皮,一兩)

上為細末,與熟地膏煉蜜和丸,梧子大,每服三錢,空心鹽湯下。

視正反斜論(附視定反動、視物顛倒)

視正反斜者,謂物本正,而目見為倚斜也。此候乃陰陽偏盛,神光欲散之候。陽盛陰者,因恣辛嗜酒,怒悖頭風,痰火氣傷之病;陰勝陽者,因色欲哭泣,飲味經產血傷之病。總內之元府鬱滯有偏,而氣重於半邊,故發見之光,亦偏而不正耳。治宜培其本而伐其標。然必審其何勝何虛,而後下方。陽不勝其陰者,以補陽湯,或升陽泄陰湯主之;陰不勝陽者,以連柏益陰丸主之。昔淮南程吉,儒醫也,有富翁子因醉後得此視正反斜之病,求吉方,吉設樂開宴,酧歡至醉,扶病坐輪中,使人弄之,常令傾側輾轉,久之方令登榻,醒後病愈,詢治之方,吉老云:無他疾,醉中當閃倒肝之一葉,搭於肺,上不能下,故視正為斜,今復飲之醉,則肺脹輾轉之間,肝亦垂下,故愈。藥安能治之哉。善夫,吉老真神治也。然目之為病,豈視乖斜正之一候乎。

視定反動

更有所謂視定物而反動者,其候物本定,而目見為振動也,此乃氣忿火邪之害,水不能救火之故。陽邪虛火上旋,眩連振掉不定,光華欲墜,久則地石亦覺振動而不定,內障成矣。凡恣酒嗜燥,頭風痰火之人,陰虛血少者,屢有此疾,洽宜服鉤藤散。

視物顛倒

更有視物顛倒者,其候視定物皆振動而顛倒也。此蓋血氣不正,陰陽反復,陰精衰弱,陽邪上干,虛眩而運掉,其發不一時,有一年數發者,有一月數發者,須因其發時,別其因虛因火因痰因風而治之,通宜服羚羊角散。昔有呂復,深於醫道,有道士肖云泉者,視物皆倒,其源因大醉盡吐,睡至天明,遂得此病。切其脈,左關浮促,呂即告之曰:傷酒大吐時,上焦反復,致倒其膽府,故視物皆倒置,法當復吐,以正其膽。遂以藜蘆瓜蒂為粗末,用水煎之,平旦頓服,以吐為度,吐畢,視物如常,此治與程吉之治無異也,然非精研之久,豈得此哉。

證治歌

視正反斜證有因,陰陽偏盛損其神。陽盛氣傷痰火熾,嗜酒頭風更恣辛。

陰勝由悲兼色欲,經產傷血病斯成。總由元府多鬱滯,氣重半邊是禍根。

伐標培本為良策,更從虛火辨分明。陽不勝陰補陽好,升陽泄陰湯亦同。

若逢陰不勝陽者,連柏益陰丸建功。視定反動尤堪異,氣忿火邪害相侵。

水難救火火旋上,病因痰火與頭鳳。血少陰虛食不節,治用鉤藤散最工。

尤奇視物多顛倒,血氣不正陰陽爭。陽邪上干陰精弱,虛眩運掉髮無憑。

發時所因原不一,虛風痰火莫朦朧。通治宜用羚羊角(散),昔人治法可明徵。

藜蘆瓜蒂為粗末,吐法流傳試細詢。

補陽湯

炙甘草 羌活 獨活 人參 熟地 白朮(土炒) 黃耆(制,各一兩) 白茯苓 生地 知母(炒,各三錢) 柴胡(去油,二兩) 肉桂(三錢) 白芍 陳皮 澤瀉 防風 歸身(酒製,各二錢)

上為末,每服五錢,水煎溫服。

連柏益陰丸

甘草根 羌活 獨活 歸身(酒洗) 五味 防風 黃芩 草決明 黃柏 知母 黃連(酒洗,炒,各一兩) 石決明(煅存性,六錢)

上為末,蜜丸豆大,每服五十丸,漸至百丸,臨臥茶清下。

升陽泄陰湯 一名升陽柴胡湯。

羌活 歸身 獨活 甘草根 白芍 熟地(各一兩) 人參 生地(酒洗,炒) 黃耆 楮實子(酒蒸,焙) 白朮(各兩半) 白茯苓 防風 陳皮 知母(酒炒,各二錢) 柴胡(去苗) 肉桂(去皮,各錢半)

上每服五錢,水煎服,另合一料為末,蜜丸梧子大,食遠茶清下。每日五十丸,與煎藥合一服,如天氣熱甚,加五味三錢,天冬五錢。

鉤藤散

鉤藤 陳皮 麥冬 石膏 家菊花 人參 明天麻 防風 白茯苓 鹿茸 法夏 甘草

上各等分,共為末,每服四錢,加生薑三片,水煎服。

羚羊角散

製法夏(七錢) 當歸 川芎 白芷 防風 明天麻 枳殼 甘草(各二錢半) 茯神 羚羊角(銼細末各一兩)

上為末,每服四錢,入姜三片,煎服。

視一為二論

視一為二者,本一物也,而目視為二焉,即內經所謂視歧也。此乃精光衰亂,偏隔敗壞,病在腎膽。膽腎真一之精不足,故陽光失其主而視一為二。若目赤痛者,乃火壅於絡,陰積不得升運以滋神光,反為陽邪錯亂神光而歧其視也。通治宜服補肝散,千金磁朱丸,或沖和養胃湯。許學士云:苟牧仲謂予曰:有人視一為二,醫作肝氣盛,治以瀉肝湯不愈,予曰孫真人有云,目之繫上屬於腦,令服驅風大腦藥,得愈,此又一治法也。由此以觀,凡行醫治,豈可執一概論哉。

證治歌

視一為二最堪憂,病從腎膽溯源頭。真精不足陽無主,致成歧視害雙眸。

火壅於絡必赤痛,神光失潤是病由。沖和養胃(湯)補肝散,千金磁朱(丸)治法周。

或用驅風入腦藥,臨證修方勿刻舟。

補肝散 治肝風內障不痛癢,眼見花發黃白黑赤等證。

車前 黃芩 羌活 細辛 黑元參(各一兩) 人參 白茯苓(各二兩) 防風 羚羊角(銼末,各三兩)

上為末,每服一錢五分,食後米飲調服。

千金磁朱丸 見氣為怒傷。

沖和養胃湯 見陰弱不能配陽。

光華暈大論

光華暈大者何,謂視日與燈燭,皆生紅暈也。甚則通紅,而人物在燈光之下亦大矣。此乃實火陽邪,發越於上之害,諸絡必有滯澀,輕者暈小而淡,重者暈大而濃,治宜滋養化源,剋制其火,通治宜滋陰降火湯。昔張子顏少卿,晚年嘗目光閃閃,或見白衣人,一日從壽卿求治,卿投大丸(即明目清心大補湯)數十,小丸(即地芝丸)數十,囑以十日中服之,服畢見白衣人變黃色,目光不見,又明日俱無所見。乃請卿,卿曰:公脾初受病,為肺所乘,心乃脾之母也,公既多疑,心氣不固,自然有所見,吾以大丸實其脾,以小丸補其心,肺為脾之子,既不能盛其母,其病自愈也。一少年苦眩暈,常見一鏡子,卿曰:來晨以魚鱠奉候,及期延於內,從容久飢,候客退方得攀接,俄而抬上,施一瓶芥醋,並無他味,少年飢甚,聞芥醋香,徑啜之,再啜,覺胸中豁然,眼花不見。卿曰:君吃魚鱠人,少芥醋不快,又有魚鱗在胸中,所以眼見鏡子,故權誑而愈其疾也。

證治歌

光華暈大暈生紅,視人與物亦皆洪。實火陽邪因發越,諸絡必多滯澀凝。

輕者暈小而色淡,重大而濃治法詢。滋養化源還制火,滋陰降火湯奏功。

古人醫治多神妙,細心參透可遵循。

滋陰降火湯 見雲霧移睛。

視赤如白論(附視直如曲)

視赤如白何,謂視物失其本色也。此因物著形之病,與視瞻有色、空中氣色之症不同,其候譬諸觀太陽若水輪,燈花反粉色,或視粉牆如紅如碧,視黃紙而似綠似藍等證,此內絡氣鬱,元府不和之故,遇此當因其色而別之,以知何臟腑乘侮之為病而施治之,通治則宜服復明湯,或益氣聰明湯。

視直如曲

有視直如曲之一證,與此雖相類而究大異,蓋彼由內絡氣鬱,元府不和,而視直如曲,則由隱憂積鬱傷肝,欲火炎熾損腎而致,治當平肝泄腎,宜先服蠲毒飲,繼多服加味逍遙散,然能如程氏之以醉治,呂氏之以吐治,則又不藥而愈矣。

證治歌

視赤反白證最歧,目中五色總差池。此由內絡多氣鬱,元府不和故若斯。

宜從所見分臟腑,通治復明(湯)益氣(聰明湯)宜。更有視直偏如曲,病源則一最宜知。

憂鬱欲火傷肝腎,平肝瀉腎是良規。蠲毒(飲)加味逍遙散,自然視物不差移。

復明湯

蜜黃耆 當歸 柴胡 連翹 甘草(炙) 生地(各錢半) 黃柏(三分半) 川芎 蒼朮(米泔水泡炒) 陳皮(各五分)

上水煎熱服,忌酒面辛熱大米等物。

益氣聰明湯 見陰弱不能配陽。

蠲毒飲 見水疳。

加味逍遙散 見補瞼硬睛痛。

視瞻有色論

視瞻有色一證,非若瑩星雲霧之細點長條也,乃目凡視物有大片,甚則通行異色。當因其色而別其證以治之,若見青綠藍碧之色,乃肝腎不見之病,由陰虛血少,膽汁不足,氣弱而散,故視亦見其色。治宜三仁五子丸,及加減駐景丸。若見黃赤者,乃火土絡有傷也,痰火濕熱人,每有此患,治宜調脾清毒飲,或清脾散。若見白色者,由金分元氣有傷,及有痰沫阻滯者,皆有此患,治宜瀉肺湯,繼進黃耆湯。若視有大黑片者,腎之元氣大傷,膽之所養不榮,治宜明目地黃丸,益陰腎氣丸,若久不治,則盲矣。

證治歌

視瞻有色證原殊,因色驗證各分區。色為青綠與藍碧,此病原由肝腎虛。

陰虧血少膽不足,氣弱而散病相符。三仁五子丸進善,加減駐景丸與俱。

火土有傷見黃赤,調脾清毒飲可茹。金元有傷痰沫阻,目中白色自卷舒。

治宜瀉肺湯為妙,繼進黃耆(湯)病可除。膽養不榮腎元損,片成大黑自模糊。

明目地黃丸可選,益陰腎氣(丸)定無虞。

調脾清毒飲 見正漏。

明目地黃丸、三仁五子丸 均見瞻視昏眇。

加減駐景丸 見睛黃視眇。

瀉肺湯 見白澀。

益陰腎氣丸 見總論。

黃耆湯 見大眥漏。

清脾散 見土疳。

內障

在睛里昏暗,與不患之目相似,惟瞳神里有隱隱青白者,無隱隱青白者亦有之。婁全善云:內障先患一目,次第相引,兩目俱損者,皆有翳在黑睛內遮瞳子而然。今詳考黑睛之脈者,目系也,目系屬足厥陰、足太陽、手少陰三經,蓋此三經,臟腑中虛,則邪乘虛入,經中鬱結,從目系入黑睛內為障翳。龍木論所謂腦脂流下作翳者,即是太陽之邪也。所謂肝氣衝上成翳者,即足厥陰之邪也,故治法以針言之,則當取三經之腧穴,如天柱、風府、太衝、通天等穴是也。其有手巧心審諦者,能用針於黑眼內撥其翳,為效尤捷也。以藥言之,則當補中疏通此三經之鬱結,使邪不入目系而愈。飲食不節,勞傷形體,脾胃不足,內障目病,宜人參補胃湯,益氣聰明湯。圓明內障,升麻湯,復明湯。婁云上四方治目不明,皆氣虛而未脫,故可與參耆中,微加連柏,若氣既脫,則連柏等涼劑不可施。經云:陽氣者,煩勞則張,精絕,目盲不可以視,耳閉不可以聽之類,是其證也。內障右眼小眥青白翳,大眥亦微顯白翳,腦痛瞳子散大,上熱惡熱,大便澀滯艱難,小便如常,遇熱暖處,頭痛睛脹能食,日沒後太陰暗則昏,此證可服滋陰地黃丸。翳在大眥,加升麻、葛根;翳在小眥,加柴胡、羌活。東垣云:木旺則火勝,無所畏而妄行也。故脾胃先受之,或病目而生內障者,脾裹血,胃主血,心主脈,脈者血之府也,或曰心主血,又曰脈主血,肝之竅開於目也,治法亦宜地黃丸,當歸湯之類。倪云:凡目病初起時視覺微昏,常見空中有黑花,神水淡綠色,次則視歧,視一成二,神水淡白色,可服沖和養胃湯,益氣聰明湯,千金磁石丸,石斛夜光丸。有熱者瀉熱黃連湯,久則不見,神水純白色,永為廢疾矣。

地黃丸 即羌活退翳丸。

熟地(八錢) 生地 黃柏 當歸(均酒製) 茺蔚子 丹參(各五錢) 黑附子(泡) 寒水石(生用,各一錢) 芍藥(一兩二錢) 防己(酒製,二錢) 知母(酒製) 丹皮 羌活 川芎(各三錢) 柴胡(五錢或三錢)

上為細末,煉蜜為丸,如小豆大,每服五七十丸,空心白湯下,於食未消,候飢服之,忌語言,隨後以食壓之。

當歸湯 治翳,更補益瞳子散大。

黃連 柴胡(各一錢) 黃芩 芍藥(各二錢) 熟地 歸身 甘草(炙,各二錢)

上水煎,臨臥服。

瀉熱黃連湯

黃芩(酒炒) 黃連(酒洗) 柴胡(酒炒) 生地(酒洗,各一兩) 膽草(三錢) 升麻(五錢)

上每服三錢,水煎,食前熱服,午後服,則陽逆不行,臨臥服反助陰。

升麻湯(即沖和養胃湯)、益氣聰明湯 均見陰弱不能配陽。

石斛夜光丸 見氣為怒傷。

復明湯 見視赤如白。

滋陰地黃丸 見總論。

人參補胃湯 見傷寒愈後。

千金磁石丸 見氣為怒傷。

瞳神散大論(附瞳神緊小)

東垣云:凡心包絡之脈,出於心中,代心君行事也,與少陽為表裡。瞳子散大者,少陰心之脈,挾目系,厥陰肝之脈,連目系。心主火,肝主木,此木火之勢盛也,其味宜苦宜酸宜涼,大忌辛辣熱物,故藥中宜去茺蔚子,以味辛及主益肝,是助火也。亦不可用青葙子,為助陽火也。且瞳散大,風輪反為窄窄一周,甚者一周如線,此乃邪熱鬱蒸,風濕攻擊,以致神膏遊走散壞,兼有內障,以收瞳神為先,於收瞳神藥內,漸加攻內障藥治之,宜保命集當歸湯,熟地黃丸,濟陰地黃丸。若只攻內障,不收瞳神,使瞳神愈散,而內障不退,坐令二證氣定膏損不復治,而為終身之疾矣。大抵瞳神散大,十有七八,因頭風痛攻之害,然而傷寒瘧疾痰濕怒氣,憂思勞役,經產敗血,及久鬱熱邪火證,亦皆能為之災,治當尋所因而下方,乃不貽失治之患,治法多見大便澀、小便常,天熱暖處、頭痛睛脹,日沒則昏暗等證,宜服羌活退翳丸,因喜食辛辣炙煿之物,過多者則宜先服瀉胃湯,繼服磁朱丸;若因暴怒而致者,宜先服調氣湯、繼進磁朱丸;因患頭風痰厥而致者,宜服清痰飲;若因血弱陰虛不能養心,火旺於陰而致者,宜服滋陰地黃丸,此皆言治瞳神散大之候。

瞳神緊小

頗有反散大而為瞳神緊小者何也,其候瞳神細小,如簪腳,甚則縮小如針。此蓋因恣色之故,病目亦不忌淫欲,及勞傷血氣,思竭心意,肝腎二經俱傷,元氣衰弱,不能升運精汁,以滋於膽,膽中三合之精有虧,則輪亦乏,故瞳中之精亦日漸耗損,甚則隱沒俱無,為終身疾矣。亦有頭風熱證,攻走蒸乾精液而細小者,皆宜早治,遲則恐無及也。治法水實而血自收者,宜清腎抑陽丸;若陽氣強盛而搏陰,陰氣堅實而有御,宜用抑陽酒連散;若繫心火乘金,水衰反制者,宜用還陰救苦湯,亦宜用搐鼻碧雲散。如此因證尋源,得源下方,豈有不治之證哉。

證治歌

瞳神散大亦危哉,病自心肝木火來。其味宜酸涼與苦,莫投辛熱釀成災。

瞳大風輪翻窄小,熱邪風濕內為烖。若兼內障須詳審,先斂瞳神障後排。

保命當歸(湯)偕熟地(黃丸),濟陰地黃丸與偕。倘不收瞳惟去障,致成痼疾深可哀。

證各有因須細察,古人治法簡而賅。小便如常大便澀,日沒昏暗覺如䳄。

睛暖頭疼睛復脹,羌活退翳(丸)勿緋徊。食貪辛煿先瀉腎(湯),繼進磁朱丸最諧。

若因暴怒先調胃(湯),磁朱繼進亦同儕。因患頭風痰厥者,清痰飲進是良材。

血弱陰虛心失養,滋陰地黃(丸)可挽回。更有瞳神翻緊小,色欲勞思是禍胎。

肝腎俱傷元氣弱,精汁失運膽旋擢。三合精虧輪亦乏,瞳中精損故多乖。

頭風熱證相攻走,蒸乾精液厲之階。水實血收何藥妙,清腎抑陽(丸)可挽禿。

陽盛搏陰陰堅實,抑陽酒連(散)是正裁。心火乘金水反制,還陰救苦(湯)莫遲迴。

或投搐鼻碧雲散,修方隨證法門開。

保命集當歸湯

黃連 柴胡(各一錢) 當歸身 黃芩 芍藥(各二錢) 熟地 甘草(炙,各三錢)

上水煎,臨臥服。

濟陰地黃丸

五味 麥冬 當歸 熟地 肉蓯蓉 山茱萸 淮藥 枸杞 甘菊花 巴戟肉(等分)

上為末,煉蜜和丸,梧子大,每服七八十丸,空心白湯下。

瀉腎湯

枸杞(一錢二分) 生地 五味子 黃柏 知母(俱酒洗炒) 麥冬(去心) 山茱萸(去核) 白芍 歸尾(各一錢) 白茯苓 獨活(各八分)

上水煎,熱服。

調氣湯

白芍 陳皮 生地 黃柏(鹽水炒) 香附(醋製) 當歸身 知母(鹽水炒,各一錢) 生甘草(梢,五分) 枳殼 白茯苓(各八分)

上水煎,熱服。

清痰飲

青黛(六分) 陳皮(去白) 半夏(薑製) 天花粉 梔仁(炒黑) 石膏(煅) 黃芩 枳殼(炒) 白茯苓 膽南星(各一錢)

上銼劑水煎熱服。

清腎抑陽丸

寒水石(另研) 黃柏 知母(均鹽水制) 生地 枸杞 黃連(酒炒) 白茯苓(各二兩) 獨活(八錢) 決明砂 當歸 白芍(均酒洗,炒,各一兩)

上為細末,煉蜜為丸,梧子大,每服三錢,空心白湯下。

熟地黃丸 見陰邪風症加分作丸。

磁朱丸 見氣為怒傷。

羌活退翳丸 見內障。

滋陰地黃丸 見總論。

抑陽酒連散 見強陽搏實。

還陰救苦湯 見心火乘金。

搐鼻碧雲散 見淫熱反克。

能遠視不能近視論(附近視不能遠視)

目有能遠視而不能近視者,此乃陽氣有餘,陰精不足,血虛氣盛,有火而無水者也,治之只在心腎,心腎平則水火調,而陰陽和暢,遠近發用,各得其宜矣。法當以地芝丸及六味地黃丸主之。

能近視不能遠視

抑有反此能近視而不能遠視者,何以治乎。原其候,乃陽氣不足,陰氣有餘,氣虛而血盛,有水而無火者也。此證非言稟受生成近覷不治之病,蓋膏厚而經絡潤澤,神氣和而陽光盛聚矣,治法宜補心益腎,以定志丸、及補腎磁石丸主之。總之此上二證,皆因酒色過度,及嗜燥頭風,忿怒暴悖,勞役憂思,致傷氣血所致,人苟能於此而謹慎之,豈至白貽伊戚如此哉。

證治歌

遠視偏憂近視難,陽盛陰衰是病端。證因有火而無水,血虛氣盛病相干。

治從心腎調水火,地芝(丸)六味地黃良。倘逢近視偏難遠,陽衰陰盛可反看。

生成近覷原難治,因患目病治須參。病由膽腎須詳審,補心益氣有金丹。

補腎磁石丸定志(丸),自然眸子報平安。

地芝丸

天冬(去心) 生地(煉干,四兩) 枳殼(去瓤) 菊花

上為細末,煉蜜為丸,如桐子大,每服百丸,食後茶清送下。

定志丸

遠志(去心) 菖蒲(各二兩) 人參 白茯神(各一兩)

上為細末,煉蜜為丸,桐子大,以砂為衣,每服七八十丸,白湯下。

補腎磁石丸

石決明(醋煅) 甘菊花(去根葉) 磁石(捶碎煅紅醋淬) 肉蓯蓉(酒浸,切,焙) 菟絲子(水淘淨,酒浸一宿,慢火焙乾,一兩)

上為細末,用雄雀十五隻,去毛嘴足,留肝腸,以青鹽二兩,水二升,同煮,令雀爛水盡為度,取出,先搗如膏,和藥末為丸,如梧子大,每服三錢,空心溫酒下。

六味地黃丸 見睥生痰核內湯加分作丸。

神水將枯論

神水將枯者,謂視珠外神水乾澀而不瑩潤也,最不易識,雖欲言而不能妙其狀,此乃火鬱蒸於膏澤,故精液不清,而珠不瑩潤,汁將內竭,雖有淫淚盈珠,亦不潤澤,視病氣色,乾澀如蜒蝣唾涎之光,凡見此證,必有危急病來,緩治則神膏乾澀,瞳神危矣。若小兒素有疳證糞如鴨溏,並人五十以外,糞如羊矢,而目得此證者,皆死。若熱結膀胱之證,神水消渴者,蓋水枯熱結蒸爍不清,澄其源而流自清矣,其治宜服滋腎丸,然其證有二,有陰虛證,有陽虛證,不可混治,陰虛以補腎丸主之,陽虛以調中益氣湯主之。或曰既云神水將枯,而又調陰虛者何也,蓋神水即氣中之精液,陽不生即陰不長也。

證治歌

神水將枯最可憂,火蒸膏澤致招尤。精液不清珠不潤,目中乾澀如蜒蝣。

治如稍緩神膏竭,瞳神危殆慮宜周。小兒疳疾或年老,倘並此證最堪愁。

若逢熱結膀胱候,神水消涸豈無由。水枯熱結多蒸爍,澄源自許克清流。

通治滋腎丸可服,更別陰陽仔細求。陰虛補腎丸宜進,陽弱調中益氣(丸)投。

滋腎丸

黃柏 知母(均鹽水炒,各三兩) 肉桂(二錢)

上為細末,水疊為丸,如梧子大,每服百丸,空心沸湯下。

補腎丸

杜仲(薑汁炒) 牛膝(酒洗) 陳皮(各二兩) 黃柏(鹽水炒) 龜板(酥制,各四兩) 五味子(夏加一兩焙乾) 乾薑(各加五錢炒)

上為細末,煉蜜為丸,如梧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鹽湯送下。

調中益氣湯

炙黃耆(一錢) 升麻(五分) 陳皮(六分) 木香(二分) 人參 甘草 蒼朮(米泔水制) 柴胡(各五分)

上水煎,臨臥溫服。

瀉膽散

元參 黃芩 地骨皮 麥冬 知母(各一兩) 黃耆 茺蔚子(各一兩五錢)

上每服五錢,水煎食後溫服。

聚開障論

聚開障證,因血熱妄行,不循經絡,熱客肺膜之內,或因久嗽傷肺而起,皆肺氣不清之故。所謂障或圓或缺,或厚或薄,如雲似片,或數點如星,痛則見之,不痛則隱,聚散不一,來去無時也。治宜退血散,或桑白皮散主之。

證治歌

障亦胡為聚復開,肺氣不清致此災。痛則相見不痛隱,圓缺厚薄不時來。

如雲如月如星點,桑白皮散是良材。退赤散投亦良法,定教雲翳永成灰。

退血散 並治色似胭脂。

當歸 赤芍 木賊 防風 細辛 膽草(均等分) 水煎,先乘熱蒸眼,後溫服。

桑白皮散 見白澀。

棗花障論

棗花障者,其證甚薄而白,起於風輪周匝,從白膜之內,四圍環布而來也。凡性急及患痰竭視勞瞻,耽酒嗜辣,傷水濕熱之人,每罹此患,久則始有目急乾澀、昏花不爽之病,犯而不戒,甚則有瞳神細小,內障等證。或因人觸激,火入血分,淚流赤痛者,亦在變證之例,雖有棗花鋸齒之說,實無正形,凡見白圈傍青輪際,從白膜四圍圈圓而來,即是此證。宜羚羊角飲子主之,皂角、生熟地黃丸、桑白皮散,亦可隨宜酌用。若目生花翳,多年不退,則宜蕤仁散主之,至白嫩在輪外,四圍生起珠赤痛者,是花翳白陷,不可誤認為此證,醫者慎之。

證治歌

棗花障證起風輪,周匝來從白膜中。性急患痰兼嗜酒,起居飲食失調停。

久為目急與乾澀,瞳神縮小內障成。或因觸激火入血,淚流赤痛變證生。

白圈若傍青輪際,白膜圈圓此證明。皂角丸偕羚(羊)角飲,(生熟)地黃湯與桑白(皮散)同。

目生花翳久不退,散進蕤仁可奏功。花翳白陷證原異,醫師臨證莫朦朧。

蕤仁散

蕤仁(湯浸去赤皮) 秦艽(去苗,各一兩) 枳殼(炒黃) 赤茯苓(各兩半) 川大黃(炒一錢) 車前 青葙子 赤芍(各七錢半) 柴胡(一兩)

上為細末,每服三錢,水煎連滓熱服。

羚羊角飲子 見下圓翳內障。

桑白皮散 見白澀。

皂角丸、生熟地黃丸 均見遊風。

圓翳內障論(附散翳)

黑睛上一點圓翳,有陰陽二證之別,陽證明處看之不覺,暗處看之則明,旦大;陰證日中見之差小,陰處見之則大,或明或暗,視物不明,以冷藥治之,愈見黑花,此因肝腎虛而得也。治宜皂角丸合生熟地黃丸,補腎丸,鎮肝丸主之。亦有色白而大小不同者,此則由腎熱肺虛而致,治宜青空丸,或羚羊角飲子。然此特言圓聚不散之翳之治法也。

散翳

而顧有所謂散翳者何也,其形如鱗點,或瞼下起粟子而爛,日夜痛楚,瞳神最痛,常下熱淚,此由肝腎虛熱所致,治宜皂角丸,生熟地黃丸,八味還睛丸,穀精草散主之。主方不一,總宜審慎驗證而下,庶乃不致誤人。

證治歌

圓翳何為及黑珠,陰陽二證各相區。陽者明看原難覺,暗處看之明且粗。

陰者日中見差小,陰看則大不同衛。另暗無常難視物,此病原由肝腎虛。

如投冷藥病增甚,愈見黑花日卷舒。治貴鎮肝(丸)兼補腎,(丸)皂角丸合(生熟)地黃糊。

或有肺虛兼腎熱,色白雖同大小殊。空青丸與羚羊角(飲子),自然翳退病消除。

更有散翳如鱗點,瞼下粟子爛堪虞。瞳神最痛淚流熱,肝腎虛熱信非誣。

治宜八味還睛(丸)妙,穀精草散皂角(丸)俱。生熟地黃丸可用,審證下方其最諸。

補腎丸

巴戟 山藥 故紙(炒) 丹皮 茴香(各五錢) 肉蓯蓉 枸杞(各一兩) 青墁(二錢五分)

上為細末,煉蜜為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鹽湯下。

鎮肝丸 治肝經不足,風熱目昏,癢痛難開,多眵灑淚,羞明赤痛,生翳障。

遠志(去心) 地膚子 茺蔚子 白茯苓 防風 決明子 蔓荊子 人參(各一兩) 山藥 青葙子 柴胡 柏子仁(炒) 地膚皮 甘草(炙) 元參 車前 菊花(各五錢) 細辛(三錢)

上為細末,煉蜜為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後米湯下。

空青丸

細辛 五味 車前 石決明 知母 防風(各二兩)

上為細末,煉蜜為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茶清下。

羚羊角飲子

羚羊角(銼末,三兩) 細辛 知母 人參 車前子(各三兩) 防風(二兩五)

上為細末,每服一錢五分,水煎,食後溫服。

八味還睛丸

蒺藜(炒) 防風 甘草(炙) 木賊 梔子(各兩五錢) 蟬蛻(各二錢) 草決明(八錢)

上為細末,每服二錢,食後麥冬湯調服。

穀精草散

穀精草 豬蹄退(炒) 綠豆皮 蟬蛻

上為末,每服三錢,食後米泔水調服。

補肝散 治圓翳內障。

熟地 白茯苓 白菊花 細辛 白芍 甘草 柏子仁 防風 柴胡

上水煎,食後服。

皂角丸、生熟地黃丸 均見遊風。

劍脊翳論(附魚鱗障、水晶障)

劍脊翳者,亦名橫翳,其色白,或如糙米色者,或帶焦黃者,但狀如劍脊,中間略高,兩邊微薄,橫於風輪之外者,即此證也。此證蓋因肝虛血損而致,治宜養血益血涼血,以皂角丸合生熟地黃丸,或七寶湯主之,更點以七寶膏,不啻以鋼刀折肉劍之捷效也。雖然,此證尤可治也。

魚鱗障

所難者,魚鱗一障,為證色雖白而不光亮,狀帶斜歪,如魚鱗疊,故號曰魚鱗也。其候乃氣結膏凝,雖以除絕,其源多因病之初起誤認他證,過用寒涼,多點片腦,此證原稱難治,然能久服加味逍遙散,繼以還少丹或羚羊角散,點以七寶膏,而命無喪明之患、□□□不如魚遇鱗利刃也。

水晶障

不但此也,且有水晶一障,其色白,如水晶之清瑩,但高厚滿珠,看雖易治,得效最難,蓋根深亦氣結故也,而究由腎水虛泛,金水無相生之意,火土生克之功,遇此者,□□□一,然能以生熟地黃丸合皂角丸,或七寶丸,耐久服之,亦常有獲效,如銅錘之破水晶者矣,是在醫者之明,亦須病者之緣。

證治歌

劍脊翳白橫翳同,狀如劍脊在風輪。色帶焦黃或如(糙)米(色),血損肝虛是病因。

治宜涼血兼養(血)益(血),皂角丸合(生熟)地黃工。更或七寶湯亦妙,點藥膏仍七寶成。

難治更有魚鱗障,證雖色白少光瑩。狀帶欹斜如鱗疊,其候氣結更膏凝。

病因誤服寒涼藥,加味逍遙(散)服貴頻。繼投還少(丹)羚羊角(散),點將七寶(膏)可生明。

更有水晶障亦白,高厚滿珠氣結深。病因火土無生克,更因金水不相生。

腎水虛泛因成病,醫師遇此術幾窮。惟服(生熟)地黃合皂角(丸),或投七寶丸亦靈。

久服有時能奏效,仰望良工細酌斟。

七寶湯

羚羊角(鎊) 犀角(鎊) 胡黃連 車前 石決明(洗搗碎) 丹砂(另研) 炙草(各五錢)

上除丹砂、石決明外,余為末,每服三錢,水煎好去渣,入丹砂末五分,決明末二分五釐,再煎兩沸,食後溫服。

七寶丸

石決明(搗研二兩) 琥珀(三七錢半) 珍珠(研細) 熊膽(研,各五錢) 茺蔚子 人參(各一兩) 龍腦(二錢半)

上為細末,煉蜜為丸,梧子大,每服十五丸,加至二十丸,食前茶下。

還少丹

熟地(二兩) 山藥 山茱萸 杜仲(薑汁炒) 枸杞(各二兩) 牛膝(酒浸) 遠志(薑汁浸炒) 肉蓯蓉(酒浸) 北五味 續斷 楮實子 茴香 菟絲子(制) 巴戟(各一兩)

上為細末,煉蜜為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鹽酒下。

七寶膏 見混睛。

羚羊角散 見外障。

加味逍遙散 見瞼硬睛疼。

皂角丸、生熟地黃丸 均見遊風。

浮翳障論(附沉翳)

浮翳證初患之時,不癢不痛,但從瞳神內,映出白色,暗處看則其翳見大,明處看其翳則略小,全無血色相混,此原腦風衝入於眼,致腦脂流下之故。抑有因腎虧而肝失滋養者,故治此者最宜分別,治法系腦風所致,又系強壯之人,宜服石決明散,虛人則宜服墜翳丸。若系腎虧而肝失養,則宜服皂角丸,合生熟地黃丸,或七寶散主之。此係翳之通治也。

沉翳

有所謂沉翳者,治將何如。其候白藏在黑睛之內,向日細看,乃見其白,且有疼痛而日輕夜重者,此係肝經之病,而有虛實之分。治法系實證,原因過勞傷肝,或傷於酒漿辛辣鬱熱所致,或因肝熱蒸腦,腦熱流下而致者。宜服羚羊角飲,繼進皂角丸,或系腎水不足,不能上滋於肝,致肝鬱熱為患,則宜服皂角丸合生熟地黃丸,繼進羊肝丸,總之證分虛實,治法各殊,是在醫者神而明之。

證治歌

障名浮翳究何如,初時癢痛亦俱無。白色映自瞳神內,暗處看與明處殊。

此係腦風衝入眼,腦脂流下故多虞。或因腎虧肝失養,醫師治法總宜區。

倘系腦風更強壯,石決明散自非誣。虛則墜翳丸可進,腎虧七寶散相孚。

生熟地黃(丸)合皂角(丸),更有沉翳可舉隅。黑睛有白宜細看,更兼疼痛不安居。

日輕夜重肝經病,此證須分實與虛。實證所因原不一,總屬於肝病厥脈。

羚羊角散宜先服,繼投皂角(丸)疾能除。若系腎水不足候,致肝鬱熱難展舒。

(生熟)地黃(丸)皂角丸宜兼服,羊肝(丸)繼進莫踟躕。

石決明散

石決明(醋煅) 防風 人參 茺蔚子 細辛(減半) 知母 車前 黃芩 元參 白茯苓 五味(各等分)

上為細末,每服二錢,食前茶清調下。

墜翳丸

青羊膽 青魚膽 鯉魚膽(各七錢) 熊膽(二錢半) 牛膽(五錢) 石決明(煅存性,另研二兩) 麝香(少許)

上為末,煉蜜為丸,梧子大,每服十丸,空心茶清下。

七寶散 治風眼,除瘀熱。

當歸 芍藥 黃連 銅綠(各二錢研) 杏仁(七粒去皮) 白礬 甘草(各一錢)

上㕮咀,水煎去滓,澄清臨臥洗之。

羊角飲

車前 黃芩 黑參 大黃(各一錢) 羚羊角 茺蔚子 防風(各二錢)

上為末,水煎,食後溫服。

皂角丸

蛇蛻(七條) 蟬蛻 白朮 膽草 元精石 當歸 穿山甲 茯苓 白菊花 赤芍 連翹 刺蝟皮 穀精草 木賊 川芎 人參 豬爪

上為細末,一半入芽皂十二挺,燒存性,和勻,煉白蜜為丸,梧子大,每服一錢五分,空心杏仁湯下,一半入仙靈脾二兩,每服三錢,用豬肝三片,披開,夾藥煮熟,臨臥細嚼,原汁送下。

平肝丸

羯羊肝一具(新瓦盆中煿了更焙之。肝大用一半) 甘菊花 羌活 柏子仁 細辛 官桂 白朮 五味(各五錢) 黃連(七錢半)

上為末,煉蜜和丸,梧子大,每服三四十丸,食前空亦溫湯下。

皂角丸、生熟地黃丸 均見遊風。

暴盲論

暴盲者,謂素無他病,外不傷輪廓,內不損瞳神,倏然盲而不見也。其故有三:曰陽寡,曰陰孤,曰神離。乃否塞關格之病,病於陽傷者,緣忿怒暴悖,恣酒漿辛燥,及久患痰火人,得之則煩躁秘渴。病於陰傷,若多色欲悲傷,思竭哭泣太頻之故,或因中風中寒之證起。傷於神者,或因思慮太過,心惘極憂傷,至而驚恐無措者,得之則其人如癡呆病發之狀。屢有因頭風痰火,元虛少水之人,眩運發而盲瞀不見,能保養者,不治自愈,不能保養,則成痼疾。治法系怒氣傷肝,脾虛血少者宜服加味逍遙散;系怒傷元陰元陽者,宜服柴胡參朮湯。若忽然失明,翳膜障蔽者,宜服熊膽丸;若元氣聯脫致目無見者,宜獨參湯。昔丹溪治一老人,目暴盲,飲食起居如故,急煎人參膏二斤,服一日眼方見。治一男子四十餘歲,好飲熱酒,忽目盲脈澀,此因熱酒所傷,胃氣汙濁之血,死在其中,遂以蘇木作湯,調人參膏飲之,服二日,鼻內兩手掌皆紫黑色,自此病退矣,以四物湯加蘇木紅花桃仁陳皮,煎調人參末,數日而愈。一男子五十五歲,九月間早起,忽開眼無光,視物不見,急就睡片時,能見人物,飲食減少,神思極倦,脈緩大,四至之上,重按則散而無力,作受濕治,果因臥濕地半月而得此證,遂以白朮為君,黃耆茯苓陳皮為臣,附子為佐,十餘貼而愈。由此視之,病形相同,而發源各異,而調治各殊,經云治病必求其本,此其然歟。

證治歌

暴爾昏盲三證歧,陰孤陽寡與神離。總因關格多否塞,病在陽傷宜早思。

起緣忿怒食不節,久患火痰致蔓滋。病發躁煩兼秘渴,若在陰傷宜辨之。

(中)風(中)寒或自神傷起,或因色欲與傷悲。或因思慮憂傷至,暴盲病發狀如癡。

常有頭風痰火者,更兼少水與元虛。眩運發時盲不見,倘能保養不須醫。

如詢治法須詳辨,血少或兼虛在脾。怒氣傷肝何藥妙,加味逍遙散最宜。

(元)陰(元)陽俱被怒傷損,柴胡參朮湯可施。翳膜忽然成障蔽,熊膽丸進莫遲遲。

元氣聯脫目無見,獨參湯可救垂危。嗜酒暴盲兼脈澀,蘇木(湯)調參(膏)飲一巵。

繼投四物(湯)加蘇木,桃仁紅花及陳皮。和調(人)參末頻煎服,定復光明效奏奇。

或因受濕暴盲瞀,飲食少思神氣疲。白朮為君附子佐,更合陳皮茯苓(黃)耆。

治貴尋源毋孟浪,古人治法可詳披。

柴胡參朮湯

人參 白朮 熟地 白芍(各一錢半) 柴胡(二分) 甘草(蜜炙八分) 川芎(七分) 當歸身(二錢) 青皮(四分)

上水煎,食遠服。

熊膽丸

熊膽 川黃連 密蒙花 羌活(各兩半) 地骨皮 蛇蛻(炙) 仙靈脾 木賊(去節,各一兩) 麒麟蠍 蔓荊子(水淘,各二兩) 瞿麥 旋覆花 甘菊花(各五錢) 膽草(一兩) 葳蕤(去殼皮取霜,三錢)

上十五味,熊膽為主,共為細末,用羊肝一具,一半煮熟焙乾為末,先入於藥內,一半生者去膜搗爛,和藥杵而為丸,如梧子大,飯後米飲送下三十丸。

獨參湯

人參(數兩,清河者佳) 用銅刀切片,或銀鍋、沙鍋煎湯頓服。

加味逍遙散 見瞼硬睛疼。

四物湯 見赤痛如邪。

青盲論(附雀盲)

青盲者,目內外並無障翳氣色等病,只目不見者是,此乃元府幽深之源遏郁不得發此靈明。其因有二,一曰神失,二曰膽澀,須究其為病之始,系傷於七情,則傷於神,若傷於精血,則傷於膽,皆不易治,而失神者尤難。有能保養不治亦愈,若年高及疲病者,或心腎不清足者,雖治不愈,世人但見目盲,便呼為此證者謬矣。夫此證瞳神不大不小,無缺無損,細視之,瞳神內並無些少別樣氣色,儼然與好人一般,只是不見方為此證,若少有氣色即是內障,非青盲也,治法傷於膽者,宜鎮肝明目羊肝丸;傷於神者,宜復明丸;肝腎兩虛者,宜水木兩培湯;青盲兼內障者,宜本事方。然盲之證不一。

雀盲

更有所謂雀盲者,其候至晚不明,至曉則見也,俗曰雞盲,本科高風內障,此乃元陽不足,陰濁上升之病,治法宜以人參補胃湯及補中益氣湯,決明夜靈散;肝虛者以轉光丸,小兒得此,以還明散,腎虛者以三陰蛤蚊丸,如此分部就治,自然濁陰墜鎮,清陽上升,而曉晚如一矣。

證治歌

人生何忽病青盲,神失膽澀兩證詳。七情傷害成神失,膽澀原由精血傷。

內外並無諸氣色,目中自覺視茫茫。若為神失尤難治,苟能保養亦無妨。

年高疲病心腎損,縱有良醫莫下方。(鎮肝)明目羊肝(丸)治傷膽,傷神宜取復明(丸)將。

倘逢肝腎俱虛證,宜用水木兩培湯。證若青盲兼內障,本事方投罔不藏。

此外更有雀盲證,晚則昏兮晝則光。陰濁上升元陽損,人參補胃湯可嘗。

補中益氣湯能效,決明夜靈散莫忘。肝虛轉光丸最妙,還明散冶小兒良。

腎虛三因蛤蚧(丸)進,自然晝夜總如常。

復明丸

冬青子(生用一升,陳酒共蜜拌,蒸七次,曬七日,露七夜,焙乾) 元蝙蝠(活捉數個) 枸杞(搗焙) 夜明珠(酒洗煮炒) 熟地(酒蒸,焙) 綠豆殼(炒,各一兩) 川黃連(炒) 白朮(制各三錢) 辰砂(兩半一半共蝙蝠搗爛,一半為衣)

上為細末,煉蜜為丸,梧子大,辰砂為衣,每服五十丸,食後熱酒下。

水木兩培湯 治肝腎兩虛,或因他病而弱,青盲初起,服之如神。

菟絲子(洗,酒煮,炒) 補骨脂 巴戟 枸杞 川牛膝(酒洗,炒) 肉蓯蓉(竹刀切片,酒浸,焙乾,各一兩) 青鹽(二錢,另研)

上為細末,用豬腰子一個,竹刀切開,半邊去內筋膜,入藥末一錢,用線紮緊,用上年陳酒浸濕炙熱,冷定火性,食之即愈。

本事方

白羚羊肝(只用一片,薄切,新瓦上焙乾) 蕤仁(去殼皮) 澤瀉 菟絲 車前 麥冬肉 防風 黃芩 苦葶藶 地膚子(去殼) 茺蔚子 杏仁(炒) 桂心(炒) 青葙子 五味 枸杞 細辛 白茯苓(各一兩) 熟地(兩半)

上為細末,煉蜜為丸,梧子大,每服三四十丸,溫湯下,日三服。

決明夜靈散

石決明 夜明砂(均另研,各二錢) 豬肝(一兩,生用,不食豬肝者羊肝代)

上末和勻,用竹刀切豬肝作二片,將末鋪一片以一片合之,麻扎定,勿令藥泄,米泔水一大碗,勿犯鐵器,用沙罐盛之,將肝藥入於罐內,煮至小半碗,臨臥連肝藥汁服之。

轉光丸 治肝虛雀目青盲。

生地 白茯苓 川芎 山藥 熟地 蔓荊子 白菊花 防風 細辛

上為細末,煉蜜為丸,梧子大,每服二十丸,空心桑白皮湯下。

還明散 治小兒每至夜不見物,名曰雀盲。

夜明硝 井前砂 穀精草 蛤粉(各等分)

上為細末,煎黃臘為丸,如雞頭大,三歲一丸,用豬肝一片,切開,置丸於中,麻扎定沙罐內,煮熱,先熏眼,後服之。

蛤蚧丸

蛤粉(細研黃臘等分)

上臘,搜粉為丸,如棗大,每用豬肝一片二兩許,披開包一丸,麻線扎定,入沙罐內,水一碗,煮熟,先熏目,後食之。

千金方 治青雀盲,神效。

地膚子(五錢) 決明子(一升)

上二味為末,以米飲汁和丸,食後服二十丸,加至三十丸,日二服,一方治青雀盲,大效。

蒼朮四兩,米泔水浸一宿,切片焙乾為末,每服三錢,用豬肝二兩批開,摻藥末,仍合定,將麻紮緊,粟米一合,水一大碗,砂罐內煮熟,熏眼,臨臥服之。

補中益氣湯 見總論。

鎮肝明目羊肝丸 見浮翳。

人參補胃湯 傷寒愈後。

青風內障論(附綠、黃、黑、烏、絲、銀)

青風內障者,謂視瞳神有氣色昏蒙,如青山籠淡煙也。然自視尚見,但比平時光華則昏蒙耳。其原乃陰虛血少,及勞心竭慮,憂鬱忿怒所致,為證甚危,宜急治之。治法宜羚羊角湯,或白附子湯,補腎磁石丸,還睛散之類主之。特是風之為患,豈但此哉,而尤有曰絲、曰黃、曰黑、曰烏、曰綠、曰銀風等證之異。

綠風內障

考夫綠風者,為候瞳神氣濁而不清,其色如黃云之籠翠岫,似藍靛之罩藤黃,乃青風炎重之證,久則變為黃風,雖曰頭風所致,亦由痰濕所攻,火鬱憂思怨急之故,治法審系痰濕攻傷,先以半夏羚羊角散,或羚羊角散,後以還睛丸主之;系頭風所致,以羚羊角散主之。

黃風內障

黃風者,為候瞳神已大,其色昏濁而黃也。此乃綠風之變證,原由痰濕攻脾,頭風損胃所致,其病較綠風而治更難,然久服快脾湯、清胃湯,亦有治之猶效者。

黑風內障

若夫黑風則與綠風之候相似,但時時黑花自起,此乃腎受風寒,邪熱上攻於眼,治宜以白附子湯、補腎磁石丸、還睛散主之。

烏風內障

至於烏風其候色濁暈氣滯,有如暮雨中之濃煙重霧,風痰之人,嗜欲太過及敗血傷精,腎絡損而膽汁虧,真氣耗而神光墜,治法宜以白附子湯、或涼膽丸主之。

絲風內障

他如絲風一證,為候視瞳神內,隱若有一條橫經,或豎經於目內,自視全物亦有碎路者,此乃絡為風邪攻郁,是真氣玄府,有一系之遏,故視亦光華有損,久不治則變內障之篤,治宜先以生犀角丸,繼以還睛丸主之。

銀風內障

更何以曰銀風,謂瞳神大成一片,雪白如銀,故曰銀風也,此病頭風痰火之人,偏於氣忿怒郁,不得舒暢,故傷真氣而成,乃終身之痼疾,恐金丹不能為返光矣。然能耐服加味逍遙散,繼進人參養榮湯,當有治之復明者。甚矣。風之為病,顧若是之多且奇哉,而究皆系人之不能自保。使人皆能存心養性,內調七情,使之各發於正,外慎六淫,制之邪無從入,則又何風之足畏乎。

證治歌

那堪內障有青風,淡煙儼向青山籠。陰虛血少多思慮,憂鬱忿怒驚昏蒙。

此證最危宜急治,羚羊角湯可奏功。白附子湯治速效,補腎磁石(丸)還睛(散)靈。

青風炎重綠風現,瞳神氣濁證斯成。色似黃云籠翠岫,藍(靛)罩藤黃亦與同。

病延日久黃風變,頭風更兼痰濕攻,火鬱憂思兼忿怒,治法分明可引伸。

痰濕半夏羚羊角(散),羚羊角散更還睛(丸)。頭風仍用羚羊(角)散,黃風瞳大色更昏。

痰濕攻脾風損胃,治原不易莫逡巡。清胃(湯)快脾(湯)能久服,或能挽救復光瑩。

黑風原與綠風似,腎受風寒邪熱沖。黑花時現須求治,白附子湯克奏功。

補腎磁石(丸)還睛散,更有烏風可細論。色濁氣滯如籠霧,風痰更兼嗜欲侵。

敗血傷精因致病,神墜原因氣損真。膽汁虧因腎絡損,白附子(湯)偕涼膽(丸)工。

絲風一證如何辨,橫絲隱躍在瞳神。風邪入絡相攻害,真氣玄府遏難通。

久而不治貽深害,生犀角(丸)與還睛(丸)從。內障尤有銀風證,瞳神一片白如銀。

頭風痰火兼鬱怒,致傷真氣最為凶。加味逍遙(散)宜耐服,繼則宜投(人)參養營(湯)。

風證如斯已詳數,尤須臨證細心尋。

羚羊角湯

人參 元參 地骨皮 羌活 羚羊角(銼末,各一兩) 車前(一兩五錢)

上為末,水煎,食後溫服。

白附子湯 治發散初起黑花、昏蒙內障。

荊芥 白菊花 防風 木賊 白附子 蒼朮 人參 羌活 蒺藜

上等分,水煎,食後服。

半夏羚羊角散

羚羊角(銼細末) 薄荷 羌活 炙半夏(各一錢半) 細辛(二錢) 白菊花 川烏(炮) 川芎 車前 防風(各五錢)

上為末,每服三錢,生薑三片,水煎服或荊芥湯調服。

羚羊角散

白菊花 川烏(炮) 川芎 車前 防風(各五錢) 羌活 半夏 羚羊角 薄荷(各二錢半) 細辛(二錢)

上入生薑三片,水煎服或為末,荊芥湯調服。

生犀角丸

石決明(醋煅) 當歸身 犀角(銼末) 麻黃(減半) 楮實子 枸杞 防風

上為細末,麵糊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茶清送下。

補肝散 治絲風內障,均系肝風不痛癢,眼見花發黃白黑赤,或物二形難辨。

羚羊角 防風(各三兩) 人參 茯苓(各一兩) 細辛 元參 車前 黃芩(炒) 羌活(各一兩)

上為細末,每服一錢,米飲調下。

大黃瀉肝散 治烏風內障。

郁李仁 荊芥(各二錢半) 甘草 大黃(各五錢)

上水煎,食後服。

還睛散 即胬肉攀睛內還睛丸加仙靈脾、茵陳。

補腎磁石丸 見能遠視。

清胃湯 見睥生痰核。

加味逍遙散 見瞼硬睛疼。

人參養榮湯 見總論。

涼膽丸 見狀如懸膽。

快脾湯 即(人參養胃湯),見傷寒愈後。

偃月內障論(附仰月、如銀、如金)

偃月障者,風輪上半邊氣輪交際處,從白膜內有隱隱白氣一灣,如新月覆垂向下也。其色粉青,與偃月侵晴,在輪膜中來緩者不同,初起不覺無慮,積久始下風輪而損光,或沿邊周匝而為棗花,為害最遲,人不為慮,多中其患。其源乃腦漏或腦有風濕,久滯郁中,微火攻擊,腦油滴下,好酒暴怒,激滯生郁,為變亦急,凡經水洗腦,不得干而濕熱伏抑者,及痰火人好燥膩濕熱等物者,皆有此患。治宜補肝散或墜翳丸,此偃月之治法也。

仰月內障

更有白氣隱隱一灣如新月從風輪下半邊,仰而從下生上,謂之仰月障者,何以治之。蓋此候乃水不足,木失培養,金反有餘之故也。治宜培木抑金,滋水補陰,以生熟地黃丸,及右歸丸之類主之。自爾水足金和,光明無損矣。倘抗久失治,則變為如銀內障之難治者,可不畏哉。

如銀內障

夫如銀內障何為者。其候瞳神中白色如銀,輕則一點白亮而如銀星一片,重則瞳神皆雪白而圓亮,圓亮者一名圓翳內障,有仰月、偃月變重為圓者,有一點從中起,視漸昏漸大而不見者,此乃鬱滯傷乎中和之元氣,故陽光精華為其閉塞而不得瞻見,亦有濕熱在腦,腦油滴落,而元精被損鬱閉其光,非若銀風散大而不可收者,乃不治之兆,故稱難治。然有年未六旬血氣未衰者,主以石決明散,猶可復明也。但未若如金內障之易退耳。

如金內障

如金內障又何為者,其候瞳神不大不小,只是黃而明瑩,此乃元氣傷滯所成,因而痰濕陰火攻激,故色變易,非若黃風之散大不可醫者。治以羚羊羌活湯,及羚羊角飲子,自爾就愈而有能保養培元,調和氣息者,則又可勿藥有喜矣。

證治歌

目障竟成偃月形,病在風輪與氣輪。白氣隱生白膜內,狀如新月色粉青。

證與偃月侵睛異,始猶不覺繼多凶。至下風輪光漸損,沿邊周匝棗花成。

病由腦漏或風濕,久滯火鬱腦油生。或因飲食起居害,補肝散與墜翳(丸)工。

更有白氣下而上,隱隱一灣仰月名。水木若衰金反勝,治宜培木以抑金。

生熟地黃(丸)右歸(丸)進,金和水足自光明。內障更有如銀證,瞳神白色竟如銀。

重則雪白而圓亮,輕猶一片似銀星。元氣中和傷鬱滯,陽光精華閉塞成。

濕熱在腦腦油滴,元精被損光郁凝。年未六旬氣未弱,石決明散或回春。

如金內障亦先辨,瞳神無恙黃色侵。此病亦由元氣弱,痰濕陰火更相攻。

羚羊羌活羚羊(角)飲(子),神效昭然若發蒙。

補肝散

羚羊角 細辛 羌活 白茯苓 夏枯草 元參 防風 楮實子 人參 石斛 車前(各等分)

上為細末,每服三錢,食後米飲調下。

墜翳丸、石決明散 均見浮翳。

生熟地黃丸 見遊風。

右歸丸 見目閉不開。

羚羊羌活湯 見雲霧移睛。

羚羊角飲子 見逆順障。

補腎丸 治如銀障見圓翳內障。

瞳神反背論(附瞳神欹側)

瞳神反背者,因六氣偏勝,風熱搏擊其珠,斜翻側轉,白向外而黑向內也,藥不能治,止用撥治,須久久精熟,能識其何向何背,或帶上帶下之分,然後撥之,則在反掌,否則不能治矣。今人但見目盲內障,或目損風水二輪,而膏雜壞白掩黑者,皆呼為瞳神反背,謬矣。夫反背實是斜翻,烏珠向內,豈珠正向外而可謂之反背哉,使此而亦謂之反背,其有瞳神欹側一證,將何謂乎。

瞳神欹側

夫欹側者,謂瞳神歪斜,或如杏仁棗核半月也。此乃腎膽之神膏所損,瞳神將盡矣,若風輪被損,神膏流綻,致瞳神欹側者,輪外必有蟹睛在焉,蟹睛雖去而瞳神不得復圓,外亦結有脂翳,終身不脫。若輪外別無形證,而瞳神欹側者,必因內傷腎水,與肝血膽之化源,故膏液日漸耗,而瞳神欲沒,甚為可畏,宜急治之,雖難復圓,亦可挽住,而免墜盡無光之患,治宜服生犀角丸。甚矣,病形之各異也,治者可不詳辨哉。

證治歌

瞳神反背最為奇,六氣偏勝故如斯。白向外兮黑向內,搏急總由風熱滋。

藥不能攻惟用撥,熟精撥法效堪期。目盲內障及諸證,妄稱反背實堪嘆。

更有瞳神時欹側,腎膽神膏寡損虧。棗核杏仁半月似,風輪破損更堪悲。

神膏流綻瞳欹側,輪外蟹睛狀可窺。蟹睛雖去瞳難復,外翳終身不脫離。

若無外證瞳斜欹,此係內傷證若茲。腎肝血膽俱虧損,膏液目耗勢甚危。

治宜丸服生犀角,庶能挽救莫遲遲。

生犀角丸 見青風內障。

冰翳內障論(附澀翳障)

冰翳內障,謂如冰凍堅實,傍觀透於瞳神內陰處,及日中看之,其形一色,痛而淚出,此因膽氣盛,遂使攻於肝而得之也。治宜服皂角丸合生熟地黃丸,及七寶丸,羊肝丸,分珠黃。然此翳也,凝而不痛,故名曰冰。

澀翳障

而有所謂澀翳者何也。蓋其候微微赤色,或聚或開,兩傍微光,瞳神上如凝脂色,時復澀痛而無淚,故曰澀翳也。此因心腎虛熱而致,治宜服皂角丸,生熟地黃丸,誠如所治,而冰有不如遇日之融,澀有不如遇水之洗也,則吾未之前聞。

證治歌

冰翳內障實而堅,痛而淚出實堪憐。日中觀與傍觀異,膽氣攻肝治法傳。

羊肝(丸)七寶(丸)分珠散,皂角丸合(生熟)地黃丸。更有澀翳須分辨,瞳神色似凝脂然。

或聚或開色微赤,時復澀痛無淚漣。皂角(丸)仍與(生熟)地黃(丸)進,心腎虛熱不纏綿。

還肝散 治冰翳內障。

梔子 蒺藜(均炒) 枳殼 荊芥(各四錢) 車前 牛子(炒,各二錢) 甘草(四錢)

上為細末,苦竹葉湯,食後調下。

分珠散、皂角丸、生熟地黃丸 均見遊風。

七寶丸 見劍脊。

羊肝丸 見青盲。

綠映瞳神論

綠映瞳神,謂瞳神乍看無異,熟視乃見深處隱隱綠色,自視亦漸覺昏眇,蓋由痰火濕熱害及清純太和之元氣,延久不治,或有觸犯者則如金青盲等證成矣,其日中及日映紅光處,看瞳神有綠色。目視不昏者,此乃紅先鑠於瞳神照映,黑紅相射而光映為綠之故,非綠自生之,謂及春夏瞳神,亦覺色微微綠瑩者,乃肝膽清純之正氣,視亦不昏,不可誤認為此。但覺昏眇,而瞳神綠色,明處暗處看之一般氣濁不清者,乃是此證。治宜葛花解毒飲,或清痰飲主之,若源多因過酒,及嗜辛熱之傷,此其治所謂源清而流自澄也。

證治歌

綠色隱隱映瞳神,自視亦覺漸昏蒙。害由濕熱兼痰火,久延不治禍必深。

醫師臨證須詳審,莫將假證認為真。此證明暗視皆綠,瞻視昏眇治法詢。

葛花解毒(飲)清痰飲,源既清兮流自澄。

清痰飲 見瞳神散大。

葛花解毒飲 見睛黃視眇。

真精膏損論

真精膏損乃傷於真水,以致神膏缺損也。為證不一,其源各異,治之豈可概論哉。凡診此證,見四圍赤甚痛極者,由絡間瘀滯,是火燥於神膏,宜服加減坎離丸。若凝脂翳碎壞神膏而缺者,是熱爛於神膏,為病尤急,治宜滋陰降火湯。若四圍不甚赤痛,不是凝脂所損者,為害稍緩,乃色欲煩躁,恣辛嗜熱之故,治宜先進瀉腎湯,繼進明目地黃丸,三仁五子丸。雖然神膏者乃先天一五精氣妙凝,自然至精至粹,今以後天之藥物氣味而補之,原非誠鑑之精,需以歲月恐鮮能復其初焉,病者須知行功培養,庶幾內外兩調,無喪明之患也。

證治歌

真精虧損神水傷,病源不一可推詳。火燥神膏瘀在絡,四圍赤甚痛難當。

加減坎離丸最善,凝脂翳證更參觀。碎壞神膏因致缺,熱爛神膏貴謹防。

滋陰降火湯宜進,若非此證難等量。四圍赤痛猶未甚,此因欲躁辛熱戕。

湯名瀉腎宜先進,繼進三仁(五子丸)與(明目)地黃丸。

滋陰降火湯 見雲霧移睛。

瀉腎湯 見睥生痰核。

明目地黃丸、三仁五子丸 均見瞻視昏眇。

膏傷珠陷論

膏傷珠陷,謂目珠子覺低陷而不鮮綻也,非因損破膏流水耗而陷低之比,蓋內有所虧,目失其養,源枯絡傷,液耗膏損之故,所致不一,治亦有異,試詳辨之。有恣色而竭腎水者,治宜八味丸、六味丸、滋腎丸、補腎丸主之;有嗜辛熱而傷津液者,治宜清胃湯、葛花解毒飲;有因風痰濕鬱而損精膏者,治宜清痰飲、或瀉濕湯主之;有出血太過以致膏液不得滋潤者,治宜四物湯、當歸補血湯主之,有哭損液津而致者,治宜明目地黃丸,滋陰地黃丸主之。總之證治雖別,而要皆系元氣弱而膏液不足也。若人目無故而低陷者,死期至矣,若目外惡證內損精膏者,不治,慎勿等此而統論之也。

證治歌

膏傷珠陷最堪憐,液耗膏損病之緣。內有所虧目失養,所因不一治法傳。

恣色腎虧宜八味(丸),六味(丸)滋腎(丸)補腎丸。精液竭困辛熱嗜,葛花解毒飲清胃(湯)便。

風痰濕鬱精膏損,清痰飲與瀉濕(湯)連。出血過多膏失潤,當歸補血(湯)四物(湯)妍。

哭損液汁滋陰(地黃丸)美,(或)明目地黃丸最賢。

六味丸 見目睛瞤動。

八味丸(即六味丸加附桂、滋腎丸) 見神水將枯。

補腎丸 見圓翳內障。

清胃湯 見睥生痰核。

葛花解毒飲 見睛黃視眇。

清癭飲 見瞳神散大。

瀉濕湯 見大眥漏。

四物湯 見赤痛如邪。

當歸補血湯 見雙目睛通。

明目地黃丸 見瞻視昏眇。

滋陰地黃丸 見總論。

神珠將反論

神珠將反論,謂目珠不正,人雖要轉而目不能轉,乃風熱攻腦,經絡被其牽縮緊急,吊偏珠子,是以不能運轉,甚則其中自開,刮⿱亡掌聲而時響,血分有滯者,目亦赤痛,失治者有反背之患,與雙目睛通初起相似而不同,治法宜初服鉤藤飲子一二貼,即進天門冬飲子,元參瀉肝湯、麥門冬湯,如此而治,自然神珠活潑,轉運自如矣。

證治歌

神珠將反勢危哉,風熱攻腦禍之階。經絡被牽珠難轉,甚則自開更可哀。

血分有滯亦赤痛,失治恐成反背災。雙目睛通初略似,鉤藤飲子首宜裁。

麥(門)冬湯與天門(冬)飲,元參瀉肝(湯)治法賅。

鉤藤飲子、天門冬飲子、元參瀉肝湯、麥門冬湯 均見轆轤轉關。

珠中氣動論

珠中氣動者,視瞳神深處,有氣一道,隱隱梟梟而動,狀若明鏡遠照,一縷清煙也,此蓋因患頭風痰火之病,郁久火勝,搏激而動其絡中真一之氣,遊散飄耗而成。急宜治之,動而定後冥眇者,內證成矣,治宜天門冬飲子枳桔荊芥之屬,或消風散,治此者甚勿緩侍也。

證治歌

珠中氣動在瞳神,隱隱梟梟若鏡明。蓋以頭風痰火候,郁久火盛病斯成。

由動而定遂冥眇,天(門)冬飲子加(枳)桔荊(芥)。消風散用多奇效,總宜急治保雙瞳。

天門冬飲子 見轆轤轉關。

消風散 見妊娠目病。

驚振內障論

驚振內障者,因病目再被撞打,變成內障也。其候夜疼痛而赤膜遮目,不能瞻視,治宜補肝丸、石決明、補腎丸,及皂角丸合生熟地黃丸,治方雖多,總不外乎補虛散瘀而已,豈有異治哉。

證治歌

驚振竟成內障憂,痛疼在夜赤遮眸。病目更兼遭擊觸,補虛散辨法宜周。

補肝丸進堪期效,石決明散亦宜投。生熟地黃合皂角(丸),障開驚定不須愁。

補肝丸

枸杞 五味 決明子 杏仁 茺蔚子 青葙子 茯苓(去皮各一兩) 乾地(三兩) 菟絲子(二兩) 山藥 車前 地骨皮 柏子仁 大黃 黃芩(去黑心) 黃連(去須) 人參 細辛 防風 甘草(炙各一兩半)

上為細末,煉蜜為丸,梧子大,每服二十丸,加至三十丸,食後米飲下。

石決明丸 見睛黃視眇。

補腎丸 見雲霧移睛。

皂角丸、生熟地黃丸 均見遊風。

內障根源歌

不疼不痛但昏朦,薄霧輕煙漸漸濃。或見花飛蠅亂出,或如絲絮在虛空。

此般狀樣因何得,肝臟停留熱與風。大叫大啼驚與恐,腦脂流入黑睛中。

初時一眼先昏暗,次第相牽亦與同。苦口還須良藥進,只緣肝氣不相通。

彼時服藥宜稍定,將息多乖即沒功。遷延日久全黑暗,證名內障障雙瞳。

名字隨形分十六,醫師臨證貴通融。縱投妙藥難祈效,須行撥法用金針。

將息仍如前戒慎,倘虧調養禍靡窮。

針內障眼法歌

內障由來十六般,學醫濟世細心看。分明一一知形證,施針方可得相安。

若將針法同圓翳,誤損神光最可傷。冷熱光明虛與實,調和四體待平康。

不然氣必違將息,嘔逆勞神翳翻揚。咳嗽震驚皆不可,多驚先服鎮心(丸)方。

若求涼藥銀膏等,用意臨時仔細觀。老翳細針初復嫩,針形切勿一般將。

病虛新產懷娠月,下針才知將息難。不雨不風兼皓日,針前三日齋戒良。

安心定意遵醫道,唸佛尤宜嘈雜防。患者嚮明盤膝坐,腰帶提撕法亦臧。

針者原遵前哲路,心存惻隱勿倉皇。有血莫驚須住手,裹封如舊再酌商。

忽然驚振醫斟酌,服藥三旬定吉祥。七日解對難見日,水搖花上勿驚慌。

還睛丸散堅心服,百日分明覆舊光。

針內障後法歌

內障金針針了時,醫師言語要深思。錦色黑荳如球子,眼上安排日系之。

臥眠頭忱須要穩,仰臥三朝莫厭遲。封后忽然微有痛,腦風牽動莫他疑。

或針或烙依經法,痛極仍將火熨之。擬吐白梅含咽汁,吐來仰臥卻從伊。

起則恐因遭努損,雖然稀有也須知。七朝豉粥溫溫食,震動牙關事不宜。

大小便時須緩緩,無全自起與扶持。高聲叫喚言多後,驚動睛輪見雪飛。

如此志心三十日,漸行出入認親知。狂心莫憶陰陽事,夫婦分床百日期。

一月不需臨洗面,針痕濕著痛微微。五腥酒面周年斷,服藥消除病本基。

鎮心丸 治心癇驚悸,憂思愁慮傷心,惕然心跳,動振不安,吐舌面赤目瞪等症。

牛黃(一錢,另研) 生地(酒洗,炒) 當歸身(酒洗,炒) 遠志肉(去心) 茯神(各五錢) 金箔(十五片) 石菖蒲(九節者佳) 川黃連(各二錢半) 辰砂(二錢,另研)

上以前六味,共為細末,後入牛黃、辰砂二味,豬心血為丸,如黍米大,金箔為衣。每服五六十丸,煮豬心湯送下。

卷六

運氣原證

按內經運氣淚出,皆從風熱。《經》云:厥陰司天之政,三之氣天政布風乃時舉,民病泣出,是也。

目淚

《靈樞》黃帝曰:人之哀而泣涕者,何氣使然。岐伯曰:心者五臟六腑之主也,目者宗脈之所聚也,上液之道也。口鼻者氣之門戶也,故悲哀愁憂則心動,心動則五臟六腑皆搖,搖則宗脈感,宗脈感則液道開,液道開,故涕泣出焉。液者所以灌精濡空竅者也。故上液之道開則泣,泣不止則液竭,液竭則精不灌,精不灌則目無所見矣,故命曰奪精,補天柱經俠頸俠頭中分也。又曰五臟六腑,心為之主,耳為之聽,目為之視,肺為之相,肝為之榮,脾為之衛,腎為之主,故五臟六腑之精液,上滲於目,心悲氣並則心系急,心系急則肺舉,肺舉則澤液上溢,夫心系與肺,不能常舉,乍上乍下,故咳而泣出矣。《素問·解精微論》曰:厥則目無所見,夫人厥則陽氣並於上,陰氣並於下,陽並於上則火獨光也,陰並於下則足寒,足寒則脹。夫一水不勝五火,故曰昏盲,是以氣衝風泣下而不止,夫風之中目也,陽氣內守於精,是火氣燔目,故風見則泣下,有喻比之,夫火疾風生,乃能雨,此之類也。東垣云:水附木勢,上為眼澀為眵為冷淚,此皆由肺金之虛,而肝木寡於畏也。

迎風冷淚論(附迎風熱淚、迎東、迎西)

迎風冷淚,不論何時何風,見則冷淚交流,若赤眼障翳者,非是此症,此乃水木二經,血液不足,陰邪之患,與熱內帶火及無時冷淚者不同,治法宜河間當歸湯、或阿膠散與枸杞酒之類。

迎風熱淚

然迎風淚出一也,而忽有不冷而熱者,何也?其候亦不論何時何風,見之則熱淚交流,若有別症者,非也。此乃肝膽腎水之精液不足,故因虛竅不密,而風邪引出其淚也。水中有隱伏之火發,故淚流而熱,治法因肝藏受熱者,宜以羚羊角散主之;衝風淚出者,以白殭蠶散主之;因肝虛者,以珍珠散主之。此言淚之冷熱異症之治也,而更有別以迎東迎西者,抑何故哉。

迎東

蓋迎東一症,其候目見東南二風,則澀痛淚出,見西北風則否,此與迎風赤爛淚出,末同而本異。迎東乃肝之自病,氣盛於血,其發每在春夏,非若迎西因虛受克而病發也,治法宜抑氣之有餘,而清肝之抑鬱,始以流氣飲,繼進洗肝散,或龍膽瀉肝湯,若肝虛則加服補肝散,或養肝丸,其通治也。

迎西

若夫迎西一症,其候目見西北二風,則澀痛淚出,見東南風則否,此乃肝虛受克之病,其發每在秋月,治當補肝之不足,抑肺之有餘,宜先以瀉肺湯,繼進珍珠散,以此分治,自無視不明矣。

證治歌

迎風冷淚淚交流,肝膽液虧陰邪留。河間當歸湯最善,阿膠原與枸杞侔。

若為熱淚無他症,肝膽腎虧是病由。水中伏火發為熱,治法攸殊勿刻舟。

肝藏受熱羚羊角(散),衝風淚出(白)殭蠶(散)投。肝虛宜用珍珠散,迎東迎西又別求。

迎東肝病氣盛血,東南風起淚盈眸。其發每當春與夏,飲投流氣是先籌。

繼進洗肝散最善,龍膽瀉肝湯可謀。肝虛則服補肝散,養肝丸好亦同儔。

迎西肝虛而受克,西北風生淚不收。發每在秋先瀉肺(湯),繼進珍珠(散)病自瘳。

河間當歸湯 治風邪所傷,寒中目淚自出,肌瘦汗不止。

當歸(酒製,二錢) 人參(二錢) 官桂 陳皮(各一錢) 炮姜 白朮(炒) 白茯苓 甘草 川芎 細辛 白芍(各五分)

上姜三片,棗二枚,水煎,不拘時熱服,日三次。

阿膠散 治目有冷淚,流而不結,肝受風冷。

阿膠 馬兜鈴(各一兩半) 紫菀 冬花(各一兩) 甘草(五錢) 白蒺藜(炒,二錢半) 糯米(一兩)

上㕮咀,每服二錢,水煎,溫服,不拘時。

枸杞酒 治目視不明,迎風冷淚。

枸杞(揀肥者一斤,杵爛用絹袋盛貯,以陳無灰酒七斤。浸須密封口,勿令泄氣,至三七日取飲)

上仍用豬肝煮熟切片,蘸花椒、鹽同食,每飲一二盞,若過飲,不但無益,反佐濕熱,為害不淺。

羚羊角散

羚羊角(銼細末) 羌活 元參 車前 梔仁(炒,各五錢) 黃芩 瓜蔞(各五錢) 胡黃連(三錢) 家菊花(三錢) 細辛(一錢)

上為細末,每服二錢,食後,竹葉煎湯調下。

殭蠶散 治衝風淚出。

白殭蠶(炒) 粉草 旋覆花 細辛 木賊(各五錢) 嫩桑皮(一兩) 嫩芥(二錢半)

上為末,每服二錢,水煎,食後溫服。

珍珠散 治肝虛目風淚出。

珍珠(另研) 丹砂(研) 乾薑(研,各三分) 貝滷(火煅水淬干研,一兩)

上為細末,以熟絹篩三次,每仰臥,以少許點眼,閉目少時為妙。

龍膽瀉肝湯

膽草(酒洗) 人參 天冬 麥冬 生甘草 黃連(炒) 梔仁 知母(各五分) 黃芩(七分) 柴胡(一錢) 五味(三分)

上水煎服。

一方 治迎風冷淚不止,用烏雞膽汁臨臥點眼,效。

洗肝散 見暴風客熱。

補肝散 見外障(夏枯草散即補肝散,此用麥冬湯調服,彼治冷淚。)

養肝丸 見雲霧移睛。

瀉肺湯 見金疳。

流氣飲 見倒睫拳毛。

無時冷淚(附無時熱淚)

無時冷淚,謂目不赤不痛,並無別病,且不待迎風,常流冷淚,久則瞻視昏渺,非迎風冷淚,因虛引邪之輕者比。其源乃精液傷耗,肝膽氣弱,精膏枯澀,腎水不足,幽陰已甚之病。久而失治,則有內障青盲之患。精衰血散之人,及悲傷哭泣久郁,婦人產後,悲泣火過者,多患此病。治法系肝腎不足者,宜菊精丸主之;悲傷久郁者,以加味逍遙散主之,外以麝香散㗜鼻,又其通治也。夫冷淚常流,於斯可以治矣。

無時熱淚

而有目亦無別病,無時常流熱淚者,將何如乎,此候蓋肝膽腎水耗而陰精虧澀,及勞心竭視,過慮深思,動其火而傷其汁,故耗液不足也。治法系肝虛者,以二妙散、枸杞酒主之;肝實者,洗肝湯主之;肝熱者,決明子方主之;風熱風冷者,羌活散主之;風濕者,菊花散、蟬蛻餅子、川芎丸主之。通治以當歸飲子、椒苄丸,亦正治也。外點珍珠散,乳汁煎,其淚自止。若目有別病而熱淚流出者,則因火激動水,治宜降火滋陰,以滋陰降火湯主之。而尤當審因何病而致,對病下方,而後乃無誤也。

證治歌

何來冷淚出無時,久而瞻視亦昏迷。精液傷耗肝膽弱,精膏枯澀腎水虛。

內障青盲從此起,或將治法逐詳披。悲傷久郁(加味)逍遙散,肝腎不足菊精(丸)施。

外以麝香散㗜鼻,此為通治最宜知。至於熱淚須分別,病因竭視與勞思。

肝膽腎耗陰精澀,膏液不足故如斯。審系肝虛求治法,枸杞酒偕二妙(散)奇。

決明子方清肝熱,肝實洗肝湯可醫。風熱風冷宜羌活(散),風濕菊花散莫離。

川芎丸與蟬蛻餅,通治有法不差池。當歸飲子椒苄(丸)並,外點珍珠(散)乳汁(煎)宜。

若因別痛淚流熱,因火激水病若茲。滋陰降火湯宜進,定教淚止自揚眉。

菊精丸

甘菊花(去根葉,四兩) 肉蓯蓉(酒洗,去甲切片,焙,二兩) 枸杞(搗焙,三兩) 巴戟(去心,一兩)

上為細末,煉蜜為丸,桐子大,每服三錢,空心或溫酒,鹽湯送下。

麝香散

香附 川椒目(各等分) 蒼朮 麝香(各少許)

上為細末,令病者噙水一口,將藥吹入鼻中。

二妙散 養肝氣,治目昏不明,淚下。

當歸 熟地(各等分)

上為細末,每服二錢,不拘時用無灰酒調服。

洗肝湯 治肝實眼。

人參 黃芩(去黑心) 赤茯苓(去皮) 梔仁 川芎 柴胡 地骨皮 菊花 桔梗(炒,各一兩) 黃連(去須) 炙草(各五錢)

上每服三錢,入竹葉七片,水煎服。

決明子方 治肝熱,止淚赤眼等症。

用決明子,朝朝取一匙,揀令淨,空心白湯吞下,百日見夜光。一方作菜食之。

羌活散 治目風冷淚。

羌活(一兩) 木香 官桂(去皮) 胡黃連 山藥 升麻 艾葉(焙,各一兩) 牛膝(酒浸切焙) 山茱萸(去核) 白附子(炮,各七錢半)

上每服三錢,水煎食後溫服,日三服。

菊花散

蒼朮(四兩,肥者用銀、石器入河水,同皂角一寸煮一日,去皂角取末,銅刀刮去皮,曬乾,三兩) 木賊 菊花 草決明(洗,焙乾) 荊芥穗 旋覆花 甘草(炙,各一兩) 蟬蛻(洗,焙,七錢半)

上為末,每服一錢,臘茶五分,同煎,空心臨臥時服。

蟬蛻餅子 治目昏冷淚,去翳膜。

蟬蛻(洗,焙) 木賊 甘菊花 荊芥穗 川芎(各一兩) 蒼朮(火泔水浸,三兩) 炙甘草(五錢)

上為細末,煉蜜和作餅子,如錢大,每服一錢,食後細嚼,臘茶下,日三服。

川芎丸 治風盛鼻塞,流清涕,熱氣攻眼,下淚,齒間緊急作頭痛。

川芎 柴胡(各一兩) 半夏 炙甘草 菊花 人參 前胡 防風(各五錢)

上每服四錢,姜四片、薄荷五葉,同煎服。

當歸飲子 治目淚不止。

當歸身 人參 柴胡 黃芩 白芍 甘草 大黃(各一錢) 滑石(五分)

上加生薑三片,水煎,溫服。

椒苄丸 治目昏多淚。

熟地(焙乾) 川椒(去目及閉口者,微炒) 生地(切焙,各等分)

上為末,蜜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鹽湯或米飲下。

乳汁煎 治風淚澀癢。

人乳(一升) 黃連(去頭取淨末,七錢半) 蕤仁(研爛,一兩) 炮姜(為末,二錢半)

上除乳外研極細,以乳浸一宿,明旦入銅器中,煎取三合,用綿濾去滓,每以忝米大點眥中,勿當風點。

銀海止淚方

蒼朮(米泔水浸,一兩五錢) 木賊(去節,三兩) 香附(炒去毛,二兩)

上為細末,煉蜜為丸,梧子大,食後鹽湯下三丸。

木賊散 治目出冷淚,實則用此。

木賊 蒼朮 蒺藜 防風 羌活 川芎 甘草

上水煎服。

羌活散 治風熱攻眼,昏澀多淚。

羌活 川芎 天麻 旋覆花 藁本 防風 蟬蛻 菊花 細辛 杏仁(去皮尖,各一兩) 甘草(炙,五錢)

上為細末,每服二錢,水煎,食後服。

瀉肝湯 治目熱淚生糞者,脾肝受熱故也。

桑皮(一兩) 地骨皮(二兩) 甘草(五錢)

上㕮咀,每服三錢,水煎食遠服。

一方 治熱淚。

用烏賊魚骨研極紙絹濾過,點眼,愈。

珍珠散、枸杞酒 均見迎風冷淚。

加味逍遙散 見瞼硬睛疼。

滋陰降火湯 見雲霧移睛。

風沿

丹溪云:風沿眼繫上膈有積熱,自飲食中挾怒氣而成頑痰痞塞,濁氣不下降,清風不上升,由是火益熾而水益降,積而久也,眼沿因膿潰而腫於中,生細小蟲系,遂年久不愈而多癢者,是也。用紫金膏,以銀釵腳撥去油膩點之。試問若果癢者,又當去蟲以絕根本。蓋紫金膏只去濕與去風涼血而已,若前所謂飲食挾怒成痰,又須更與防風通聖散,去硝黃,為細末,以酒拌日曬乾,依法服之。禁諸厚味,及大料物,方盡諸法之要。

眥帷赤爛論

眥帷赤爛,謂赤爛惟眥有之,並無別病也。若別病而赤爛者,乃因別火致傷,其眥又非此比。赤勝爛者火多,乃勞心憂鬱忿怒,無形之火所傷,爛勝赤者濕多,乃恣燥嗜酒哭泣過多,冒火沖煙,風熱熏蒸所傷,病屬心絡,甚則火盛而水不清,瘡遂生於眥邊矣。要分大小二眥,相火君火虛實之說。治宜內服洗刀散、菊花通聖散,洗用黃連散,點以爐甘石散、東垣碧天丸、紫金膏,擇而用之。雖然,赤爛似亦小病也,而亦有赤瞎者焉。嘗聞治法以青泥蛆,淘淨曬乾為末,仰臥合目,用藥一錢,放眼上,須更,藥行少時,去藥,赤瞎自無。東垣云:目瞳赤爛歲久,欲呼赤瞎是也,常以三稜針刺目外,以瀉濕熱,立愈。治風弦爛眼秘穴大骨空,在手大指第二節尖,灸九壯,以口吹火減,小骨空在手小指二節尖,灸七壯,以口吹火減,今並錄之,以便選用。

證治歌

目眥赤爛症無他,若因他症貴精查。赤勝爛屬無形火,勞憂鬱怒病相加。

爛勝赤者因多濕,熏蒸風熱故生瑕。病在心絡須詳審,慎則瘡生實足嗟。

火從君相分虛實,內服洗刀(散)與菊花(通聖散)。洗用黃連散最妙,古人點法自無差。

碧天丸與爐甘石(散),膏用紫金取效奢。倘為赤瞎須求治,泥蛆治法功獨賒。

刺法流傳兼灸法,遵循醫治效無涯。

洗刀散 治風熱弦爛目赤腫,內外障,羞明倒睫,出淚,兩瞼赤爛,紅筋瘀血等症。

防風 連翹 羌活 獨活 草決明 蔓荊子 木賊 元參(各一兩) 當歸 荊芥 滑石 薄荷 麻黃 白朮 赤芍 大黃(各五錢) 黃芩 川芎 梔仁 桔梗 石膏 芒硝 蟬蛻 白菊花 蒺藜(各四錢) 甘草 細辛(各三錢)

上姜引水煎,食後服,再用清涼洗眼之藥。

菊花通聖散 治兩瞼潰爛,或生風粟。

白菊花(一兩半) 滑石(三兩) 石膏 黃芩 甘草 桔梗 牙硝 黃連 羌活(各一兩) 防風 川芎 當歸 芒硝(各五錢) 荊芥 白朮 梔仁(各二錢半)

上㕮咀,每服五錢,生薑三片,水煎食後服。

黃連散 治爛眼弦風。

黃連 防風 荊芥 赤芍 五倍子 蔓荊子 覆盆子(即甜勾根)

上水煎,入鹽少許,濾去滓淨,又入輕粉少許,和勻洗眼效。

甘石散 治爛風眼。

爐甘石不拘多少,火煅七次,童便淬七次,又煅七次,用黃連濃煎汁淬七次,又煅七次,用穀雨前細茶濃煎淬七次,又並三汁合一處,煅淬三次,然後安放地上一宿,出火氣,細細研,入冰片、麝香研勻,點上。煅時用好紫銷炭極大者,鑿一坑,以安爐甘石。

東垣碧天丸

瓦粉(炒一兩) 銅綠(七分為末) 枯礬(二分)

上研銅綠、枯礬令細,旋旋入瓦粉研勻,熱水和為丸,如黃豆大,每用一丸,熱湯半盞,浸一二時,洗眼,至覺微澀為度,閉眼半時候,臨臥再洗,瞑目就睡,尤為神妙。一丸可洗二三日。

紫金膏 即赤膜下垂內洗眼金絲膏藥味為末,以文武火熬膏。

風弦赤爛論

風弦赤爛,謂目睥沿赤爛垢膩也,此蓋血虛液少,不能滋養睥肉,以致濕熱滯於睥絡,常時赤爛,非若迎風因邪乘虛之比。若先有障而赤爛者,治其障,通其經絡,自愈。有因毛倒而拔剪損動精液,引入風邪,以致壞爛,各因其源而治之,卻治以小烙鐵捲紙蘸桐油燒紅烙之。濕爛而癢者頗效。內宜先服清睥散,後進當歸活血飲,或加減四物湯,如此治之,自濕熱去而陰血足,睥肉得其養而病去矣。

證治歌

如何赤爛在風弦,血虛熱少病之緣。睥肉難滋濕熱滯,若先有障治宜權。

治法須知當治障,通其經絡自安然。或因毛倒多拔剪,損傷精液風邪牽。

治貴因源毋孟浪,烙鐵由來卻法傳。治宜先服清肝散,後進當歸活血(飲)便。

加減四物湯同效,睥肉得養病方痊。

清脾散 見土疳。

當歸活血飲 見睥翻黏瞼。

加減四物湯 見濕熱生瘡。

 菊花通聖散、洗刀散 均見眥帷赤爛。

迎風赤爛論

迎風赤爛,不論何風,見之則赤爛,無風則否,與風弦赤爛入睥絡之深者不同。夫風屬木,木強土弱,弱則易侵,因邪引邪,內外夾攻,土受木克,是以見風則爛,無風則愈。赤爛者,木土之正病也,赤者木中火,爛者土之濕症。若痰若濕盛者,爛勝赤;若火若燥盛者,赤勝爛。心承肺承者,珠亦痛而赤焉。此專言見風赤爛之患,與前章迎東西冷熱淚症之深者又不同。治宜柴胡散,或疏風散濕湯,外兼方治,自有捷效。

證治歌

迎風赤爛症如何,土受木克故沉疴。木中火症因成赤,爛屬土中濕症磨。

痰與濕盛爛勝赤,赤勝爛者火燥多。珠痛而赤心兼肺,柴胡湯進莫蹉跎。

疏風散濕湯同選,外兼方治病能瘥。

柴胡散 治眼眶澀爛,因風而作,用氣藥燥之。

柴胡 羌活 防風 赤芍 桔梗 荊芥 生地 甘草

上水煎服。

疏風散濕湯

赤芍 黃連 防風(各五分) 銅綠(另入) 歸尾 川椒(各一錢) 輕粉(一分,另入) 羌活(三分) 膽礬 明礬(各三釐) 五味子(三分) 荊芥(六分)

上水煎去滓,加銅綠泡化,後又入輕粉攪勻,用綿紙濾過澄清,用手蘸洗爛處。

治爛弦眼生蟲方

覆盆子葉(為末,一錢) 乾薑(燒灰) 生礬(各五釐) 枯礬(一分)

上共研,蜜調,用絹片做膏藥貼眼,上一夜,次早揭起,其蟲自出,黏在絹上,次晚再用豬精肉切片貼眼上,一宿即愈。

敷爛弦眼方

爐甘石(煅飛一兩) 飛丹(五錢) 枯礬(二錢五分) 明砂(研細一錢) 銅綠(二錢)

上研極細,先用荊芥陳茶煎水洗患處乘濕將藥敷上,即效。

治爛弦血風眼方

覆盆子葉不拘多少,曬乾,研極細,用薄絹包之,將男小兒所食之乳浸一時,仰臥,以汁點眼上,神效。

諸因

內外諸因,種種不一,有郁七情六淫,傷感過度而致者,其症隨愈隨復,最難調治。有外受風邪燥火克削,致榮衛失調,而淹滯澀翳,朦昧不清,宜散宜和,隨症施之。若因他症侵乘,及物傷等症累目,雖內外輕重,各分其類,總之火鬱者宜疏之,氣滯者宜導之,燥甚風邪,宜審虛實調之,庶不致客邪延久成痼疾已。

因風論

因風者,謂患風病入目疾也。蓋風在五行為木,在臟為肝,在竅為目,本乎一氣,然不能生火,故久風則熱勝,熱勝則血弱;風久必郁,郁則火生,火性炎上,故患風病人,未有目不痛者。然有郁未深,而為偏喎歪斜者;有入脾而脾反濕,赤勝爛者;有血虛筋弱而振搐者;有不禁戒反傷精神,及恣燥嗜熱,助邪乘亂清和之氣,而為內障者;有風盛血滯,結為外障,如胬肉等症者。加以服餌香燥之藥,耽酒縱辛,不善保養,使陰愈虧火愈燥,風愈勝,病變為凝瘀之重者,治當各因其症而伐其木。大抵風病目者,當去風為先,清火次之。不然,源不清,流何能止,目病雖退,後必復來矣。治法見口喎眼斜,儀容不正者,宜服正容湯;痰厥頭痛,頭旋眼黑,顛倒如暈,及身重肢冷者,宜服半夏茯苓天麻湯;風邪傷於胞瞼,致風牽瞼翻淚流者,宜服夜光柳紅散;肝臟積熱,肝虛目暗者,宜服加減地黃丸;肝虛風邪所致者,宜服槐子丸;風熱上攻,宜服川芎石膏散。至於蟬花無比散,及外治摩風膏,則又通治諸風之定方也。醫者誠神明運用,主方合宜,風其自息也已。

證治歌

諸因症屬患風人,火自風生目病成。或為脾濕赤勝爛,或復偏斜郁未深。

血虛筋弱隨振搐,罔知禁戒反傷神。乘亂清和因燥熱,致成內障最為凶。

風盛血滯外障結,胬肉等症致傷睛。總因服藥多辛燥,更兼嗜酒食貪辛。

病變凝瘀非淺禍,治當因病細推尋。風病目者無他法,風實先去火旋清。

倘逢口眼喎斜症,儀容不正須正容(湯)。痰厥頭旋頭復痛,眼黑顛倒竟昏蒙。

更或身重兼肢冷,半夏茯苓天麻(湯)工。風牽胞瞼致流淚,夜光柳紅散奏功。

肝虛目暗因肝熱,加減地黃丸可呈。肝虛風邪而致病,槐子丸投自建功。

風熱上攻何藥治,川芎石膏散可憑。通用蟬花無比散,外治摩風膏最靈。

正容湯

羌活 白附子 防風 秦艽 膽星 白殭蠶 半夏(煎) 木瓜 甘草 黃鬆節(即茯苓心木)

上各等分,入生薑三片,水煎酒對服。

半夏茯苓天麻湯 治痰厥頭痛,頭旋眼黑等症。

天麻 黃耆(蜜炙) 人參 蒼朮(米泔水泡) 陳皮 澤瀉 茯苓(白) 炒麵(各五分) 白朮(炒) 半夏(薑製) 麥芽(炒,各錢半) 黃柏(酒炒,二分) 乾薑(泡,一錢二分)

夜光柳紅散

人參 荊芥穗 川烏(泡) 白芷 南星(制) 軟石膏 川芎(各一兩) 石決明(煅) 首烏 草烏(去皮尖) 藁本 細辛 雄黃 當歸身 蒲黃 薄荷 防風 蒼朮(浸炒) 甘鬆 藿香葉 全蠍(各一兩半) 川羌活(二兩)

上為細末,每服三錢或二錢,茶清調下。

加減地黃丸

生地 熟地(均干者,各一斤) 石斛(去苗) 防風(去蘆) 枳殼(麵炒) 牛膝(酒洗) 杏仁(泡去皮尖,麵炒黃,入瓦器,研去油,各四兩)

上為細末,除杏霜另入,煉蜜和諸末,後入杏霜攪勻為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以豆淋酒送下,或米飲及青鹽湯亦可,忌一切動風毒物。

豆淋酒法以黑豆半升,炒令煙出,以酒三斤浸之,取酒對湯服,名紫湯。

槐子丸

槐子仁(二兩) 棗仁(去殼) 蔓荊子 覆盆子 柏子仁 車前 白蒺藜(炒去刺) 牛子 茺蔚子(各一兩)

上為細末,煉蜜為丸,梧子大,每服三四十丸,空心白湯下。

川芎石膏散

石膏(煅) 防風 薄荷 連翹(各一兩) 桔梗 甘草 寒水石 滑石(飛過,各二兩半) 川芎 人參 當歸 黃芩 大黃(泡) 白朮(制) 荊芥穗 梔仁 菊花 赤芍(各五錢) 縮砂仁(炒,二錢半)

上寒水石、石膏、滑石另研細,余共為細末,一併攪勻,每服二三錢,食遠白湯調下,忌姜蒜辛熱等物。

摩風膏

白芷 黑附子 當歸身 防風 細辛 木香 骨碎補 藁本(各一兩) 赤芍 烏頭 肉桂(各一兩半) 牛酥(即牛乳) 鵝脂(各四兩) 豬板油(半斤)

上除酥脂板油外,余為細末,用真麻油半斤,浸一晝夜,再入酥脂、板油共熬,以文武火熬成膏,開貼患處。

蟬花無比散 即心火乘金內萬應蟬花散加白蒺藜。

因毒論

因毒,謂人生瘡瘍腫毒,累及目痛也。夫六陽火燥有餘,水不能制,以致妄亂無拘,氣滯血壅,而始發瘡瘍腫毒。火性上炎,目竅高,火之所從泄,濁能害清,理之自然。肝膽清淨融和之腑,瘡瘍毒癰痘疹,濁邪熾盛,侵攪清和,因素斫喪,肝腎有虧,陰虛血少,膽之精汁不充,化源弱而目絡少滋,故邪得乘虛入目而為害。若病目正在病毒之時,治毒愈而目亦愈,若毒愈而目不愈者,乃邪入至高之深處,難以速退,當浚其流而澄其源,若急治之,因而觸激甚者,有瘀滯之變,治法通宜服內疏黃連湯,若梅瘡餘毒移害肝腎,致病於目,則宜服還陰解毒湯。然瘡症不一,皆能為害,尋根指以主方,有難盡述,凡爾醫士,總宜清源澄流,尋根拔蒂,對症下方,乃無誤人之憾。

證治歌

目病或因瘡毒生,水難制火病斯成。血凝氣滯因流毒,火性上炎禍匪輕。

目竅最高火從泄,清為濁害故相侵。陰虛血少膽精弱,化源既損致邪乘。

病毒若還兼病目,毒邪既去目隨明。邪如深入目難愈,其流宜浚源宜清。

醫如觸激必多變,治法通用(內疏)黃連(湯)工。梅瘡餘毒移肝腎,病生於目致還陰(解毒湯)。

瘡症不一皆為禍,總貴尋源用酌斟。

內疏黃連湯

黃連 梔仁(炒) 黃芩 當歸身 桔梗 木香 檳榔 赤芍 甘草 薄荷(各八分) 連翹 大黃(制,各錢二分)

上水煎,食遠服。

還陰解毒湯

川芎 當歸(酒洗) 生地 連翹 黃芩(酒炒) 金銀花(去葉) 土茯苓 甘草(減半) 黃連(酒炒) 苦參 麥冬(去心) 白芍(酒洗) 元參

上各等分,水煎溫服。

因他論

因他者,言因害別病而累及目也。所致不同,有陰病而陰自傷,有陽病而陽自損,有寒病熱藥太過,傷其神氣,熱病寒藥太過,耗其精血。補者瀉之,瀉則損其元;瀉者補之,補則助其邪。砭針之,泄散真氣;炮灸之,激動火邪。實實虛虛,損不足益有餘之為害,亦各因人觸犯,感受臟腑經絡衰旺,隨其所因而入為病,內外輕重不等,當驗其標而治其本。譬如傷寒陽症,熱鬱蒸損瞳神,內症也。熱甚血滯,赤瘀內澀者,外症也。陰症脫陽而目盲,內症也;服姜附溫劑多,而火燥赤澀者,外症也。瘧疾之熱損瞳神,內症也;火滯於血而赤澀,外症也。精瀉液耗而膏汁不得滋潤,內症也;山嵐瘴氣而昏者,邪氣矇蔽平正,內症也;蠱脹中滿亦痛者,陰虛難制陽邪,外症也。氣症拂鬱,熱多昏花,皆內症也;痰症之膩滯,火症之赤澀,皆外症也。余仿此。嗚呼,身之精血有限,人之斫喪無窮,故虛者多,實者少,明者少,而渺者多。若能知保養之方,而不犯禁忌之戒,外不縱性以傷於五味四氣,內不放心於六慾七情,順時氣,養天和,頗立清淨之志,而存恆久之心,則三真不喪,而六賊潛消,血充精固,神定氣清,陰陽和而水火濟,精華盛而目力全,復何病之有哉。若久久不輟,綿綿若存,不獨目無病而瞻視明,命亦長矣。非然者,不自保養,致由他症以及於目,則須以本症治之,難執方括,亦不可拘定眼科藥法治之,如傷寒陽症,熱鬱蒸損瞳神,須看是何經之熱,分表裡攻發,使其熱退,則目自愈,若必用眼科之藥,其症壞矣,余症仿此。治法系傷寒目昏,或生翳者,以前胡犀角飲主之。系時氣後目暗,及臀膜者,以茺蔚子丸主之。系氣血俱損,或涼藥過多,而病目昏朦者,以明目大補湯主之。系脾胃虛弱,慎服洗肝散,或服涼藥過多,而目病者,以東垣清神益氣湯主之。系目病後因早起元氣虛弱,目無障而視暗者,以磁石丸主之。若肥人酒色太過,而致目病者,以羊肝丸主之。抑有室女月水停久,倒行逆上,致目輕赤生翳者,則以順經湯主之。若服藥過燥,傷於肝腎,致目病者,則以生熟地黃丸,皂角丸主之。若因遺精傷精,致目病者,則以夢靈丸主之。如此按部就班,尋源類治,其庶幾乎。

證治歌

目病或因他症生,陰陽傷損辨分明。庸醫用藥多疵謬,他症貽殃及目睛。

法貴驗標而治本,宜區內外分重輕。醫師通變無拘執,好從經絡定權衡。

傷寒生翳兼昏眩,宜用前胡犀角(飲子)平。目暗翳生因氣染,丸投茺蔚(子)氣能清。

氣血虛虧涼藥損,湯須(明目)大補(湯)建功宏。體虛倘更傷涼藥,湯取(東垣)清神益氣精。

病後元虛目復暗,丸投磁石復光瑩。肥人好色多傷害,丸取羊肝古法程。

閨秀經停因逆上,目紅生翳順經湯行。倘因燥藥傷肝腎,生熟地黃(丸)皂角(丸)呈。

目以遺精而致病,夢靈丸進自堅真。症難詳列宜參看,怡養還須自玉成。

前胡犀角飲

黃耆(一錢二分) 前胡 羌活 菊花 梔仁(炒) 蔓荊子 犀角(銼末) 防風 麥冬(去心) 生地 細辛 草決明(炒) 車前(各八分) 甘草(四分)

上水煎,食遠溫服。

茺蔚子丸

黃連(炒,三兩) 生地(焙乾) 枳殼(去瓤麵炒) 青葙子 枸杞(各一兩) 茺蔚子 澤瀉(各一兩半) 細辛 麥冬(去心焙) 車前 石決明(煅,各二兩)

上為細末,煉蜜為丸,梧子大,每服三錢,食後漿水送下。

明目大補湯

干熟地(酒蒸) 白朮(土炒) 白茯苓(焙乾) 人參 白芍 炙甘草 川芎 當歸身(酒洗) 黃耆 白豆蔻(取肉) 附子(炮) 沉香 肉桂

上入生薑一片,棗二枚,水煎不拘時溫服。

東垣清神益氣湯

白茯苓 人參 白朮(制,各一錢) 蒼朮(米泔水制) 白芍 陳皮 防風 黃柏(泔水制) 陳皮(各六分) 甘草(炙) 麥冬(去心) 五味(各五分)

上水煎,溫服。

羊肝丸

白蒺藜(炒去刺) 菊花(去根葉) 石決明(煅) 生地(各一兩) 楮實子 五味子 槐角(炒) 歸尾 黃連(各五錢) 北防風 荊芥穗(各二錢半) 甘草 川芎(三錢) 蕤仁(去殼油淨,七錢)

上為細末,用雄羊肝一具,沸水洗過,共前末搗為丸,梧子大,每服三五十丸,空心薄荷湯下,忌椒姜辛辣酒。

順經湯

當歸身 川芎 柴胡 桃仁(泡去皮尖) 陳皮 烏藥 香附(制) 青皮 紅花 蘇木 赤芍 元參

上水煎,食遠,加酒對服,熱甚加酒炒黃連。

夢靈丸 治內障眼。

防風(蜜炙) 威靈仙 蕤仁(去殼) 蒼朮(米泔浸) 石決明(水一升煮干) 蚌粉(飛過) 穀精草(各一兩) 菊花(二兩)

上為細末,用雄豬肝一具,竹刀切,去筋膜,和藥搗爛,入面少許,共搗為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後鹽湯下,忌煎煉酢豆腐毒物。

磁石丸 見睛黃視渺。

生熟地黃丸、皂角丸 均見遊風。

物損真睛論(附觸動真氣)

物損真睛,謂被物觸打,迫在風輪之急者,物大則狀大,物小則狀小,有黃白二色,黃者害速,白者害遲。若尖細之物,觸傷淺小者,可治可消;若粗厲之物,傷大而深,及缺損神膏者,雖愈有瘢痕;若觸破膏珠者,必有膏汁,或青黑色,或白色,如痰流出者,為害尤急,縱然急治,瞳神雖在,亦難免欹側之患,綻甚而瞳神已去者不治。若傷在氣輪皮肉取遲者,必有瘀血灌脹,取去物而先導之,後治余症。有小物所傷,亦輕年少壯精強,善於護養,性情純緩之人,不治亦可自愈,必其內外別無他症也。若傷在風輪,或飛流之物,撞入而致破風輪者,必至清黃牒出,狀若稠痰白脂,凝在風輪,欲流不流,此是破傷神珠外邊氣分之精膏也,不可誤認為障。若神昏者,瞳神有大小欹側之患,久而失治,目必枯凸。大凡此症,不論大小黃白,但有流淚赤障等病者急,有珠痛頭疼者尤急,通治宜服加味四物湯,局方黑神散,及經效散之類,外宜以一綠散敷之。

觸動真氣

其有被物撞打而目珠痛,痛後視復如故,但過後漸昏,此蓋觸動珠中真氣之症,絡澀滯而鬱遏,精華不得上運,損及瞳神,此症既成,即驚振內障,治宜補肝丸,石決明丸,及皂角丸,合生熟地黃丸之類主之。雖然,藥治末也,要在人之自慎,勿致有傷則善矣。

證治歌

目因物觸損真睛,驗色須將黃白分。白者害遲黃者速,病殊緩急重與輕。

物觸氣輪瘀血灌,先導其瘀後酌斟。有時或遇飛流物,撞入竟至破風輪。

青黃牒出諸症現,若認為障已非真。神昏大小瞳神側,久而枯凸已多凶。

不拘大小兼黃白,流淚赤障急堪徵。珠痛頭疼尤急症,通治加味四物靈。

局方黑神散亦妙,經效散好類相從。外敷宜用一綠散,或能挽救復光瑩。

若因撞打目珠痛,痛後視物漸昏冥。珠中真氣原觸動,郁遏精華不上行。

損及瞳神成內障,藥用補肝(丸)石決明。生熟地黃偕皂角(丸),總宜自慎莫輕心。

治傷損目

羌活 獨活 紅內消 蘇木 赤芍 鉤藤 白芷(各五錢) 甘草節(三錢) 地榆 瓜蔞根(各四錢)

上㕮咀,每服三錢,水煎,食後服。

加味四物湯、經效散

一綠散 均見振胞瘀痛。

局方黑神散 見赤痛如邪。

神肝散 見瑪瑙內傷。

石決明丸 見睛黃視眇。

皂角丸、生熟地黃丸 均見遊風。

飛絲入目論(附眯目飛揚)

飛絲入目,謂風揚遊絲偶然撞入目中而作痛也,即今之所謂天絲打眼者是。若野蠶、蜘蛛等蟲之絲,其患倘遲,若遇金蠶老鸛之絲,其目不出二三日並裂,治法不須服藥,但遵法外取之,可也。

眯目飛揚

抑有外行因風吹沙上入目中,頻多揩拭,以致氣血凝滯而為病者,此名眯目飛揚症。初起磊澀赤脈,次後淚出,急澀漸重,結為障翳,然有輕重赤白,亦因感受血氣部分,或時令之燥熱不同耳。或變或不變,亦隨人之感觸所致,當辨形症,別經絡,而施治之。重者須按而服藥,輕者亦遵法外治可矣。而又不若保於未然,即外治,亦有不必用者之善也,何勿慎之。

證治歌

陡然眼目觸飛絲,目中作痛亦難支。金蠶老鸛毒尤急,逾時並裂實多危。

此症不須尋治法,但須外取勿遲遲。眯目飛揚何自起,飛沙入目故如斯。

氣血凝聚因揩拭,磊澀赤脈初起時。次後淚流旋急澀,障翳漸結莫揚眉。

輕重赤白鬚分辨,亦為外治不須醫。重則必須辨形證,經絡分明治可施。

一方治飛絲人目,紅腫如迷,痛澀不開則鼻流青涕,用金墨濃磨以新筆塗入目中,閉目少時,以手張開,其絲自成一塊,著在眼白上用新筆輕輕拭出,則愈。未盡,再塗,其法甚效。

一方治飛絲入目,用柘樹漿以絹包筋頭蘸漿於目內效。

一方治飛絲入目,用火麻子一合搗碎,用井花調一碗,將舌浸於碗中,涎沫飛絲自出,立愈。

一方治飛絲入目,用茄子葉搗爛,照火麻子治法,尤妙。

一方治眯目,用鹽與豉置水中浸之,以目視水,其物立出。

一方治物落眼中,用新筆蘸激立出。

一方治稻麥入眼,以新布覆眼上,將蠐螬從布上摩之,其芒自著布上,諸物落眼,均可用。

物偶入睛論

物偶入睛,謂偶然被物落在眼中而痛也。凡人被物入目,不可乘燥便擦,按住性,待淚來滿而擦,則物潤而易出,如物性重,及有芒刺難出,急令人取出,不可揉擦之,擦則愈深入。若深入須翻上睥取之,不取則轉運阻礙,氣滯血凝,且芒刺金石稜角之物,失取礙及擦重拭之,則壞損輪膏,如痕䱊凝脂等病,輕則瘀血水滯,為痛為障等病,故結於睥內,須翻而尋看,因其症而治之,治法凝血者,宜加味四物湯,損輪膏者,宜四物湯合生熟地黃丸。至按經分部,參觀為物所傷病症,自無微不入矣,醫者慎之。

證治歌

偶然被物入睛中,痛亦難堪不自寧。慎毋乘燥多揉擦,待淚來時擦始工。

或翻上睥令人取,須防凝滯損雙瞳。芒刺金石偕稜角,失取擦重總傷神。

因症施治堪條列,加味四物瘀除凝。若損輪膏宜四物(湯),生熟地黃(丸)可並陳。

昔人此症留名論,參觀經絡自分明。

四物湯 見赤痛如邪。

生熟地黃丸 見遊風。

加味四物湯 見振胞瘀痛。

時復論

時復者,謂目病不治,忍待自愈,或治失其宜,有犯禁戒,傷其脈絡遂致深入,又不治之,致邪正搏擊,不得發散之,故或年之月,月之日,如花如潮,至期而發,至期而愈,久而不治,及同激發,遂成大害。未發者,問其所發之時令,以別病本在何經位。已發者,當驗其形症經絡,以別其何部分,而後治之,乃可獲效。治法發於春者,宜服洗肝散;發於夏者,宜服洗心散;發於秋者,宜服瀉肺湯;發於冬者,宜服六味地黃湯。若系氣眼,則以通明散主之,有腫痛赤脈從上而下,太陽病者,則宜服東垣羌活除翳湯;有腫痛赤脈,從下而上陽明者,則宜服明目流氣飲;有腫痛赤脈,從外走內少陽病者,則宜服神仙退云丸。心血不足,神志不寧者,天王補心丹,陽虛精滑者,加味六味地黃丸,此治法也。別時令,分經絡,辨陰陽,制治不可謂不詳且精也,使後之學者,循規蹈矩,不參謬妄之見,詳症究源,不行鹵莽之思,則豈惟此一症之無不治哉。推而傲之,神明運用,吾決其無不治之疾矣,醫者省之,予目望之。

證治歌

病名時復是胡然,時令經絡細推焉。發從春者洗肝散,發於夏者洗心(散)便。

秋宜瀉肺(湯)冬六味(地黃湯),通明散治氣眼妍。太陽赤脈上而下,羌活除翳湯最賢。

自下而上陽明病,明目流氣飲宜先。少陽從外而走內,用方宜取(神仙)退云丸。

神志不寧心血弱,天王補心(丹)心自恬。若是陽虛精滑症,六味地黃(丸)可永年。

洗肝散

歸尾(酒洗) 川芎 薄荷 甘草(減半) 生地 梔仁(炒) 羌活 大黃(煨) 防風 膽草

上為細末,每服三錢,白滾湯調下。

通明散

升麻 梔仁(炒各兩半) 細辛 川芎 白芷 草決明 防風 夏枯草 白芨 白斂 羌活(各一兩) 楊梅皮 蟬蛻(去頭足) 五味子(各五錢) 甘草(二錢)

上為細末,每服三錢,淡竹葉七片同煎,食後溫服。

明目流氣飲

蒼朮(米泔浸一宿,炒,二錢) 細辛 牛子(炒) 大黃(煨) 川芎 防風 菊花 白蒺藜(炒去刺) 梔仁(炒) 蔓荊子 甘草(炙) 木賊 元參(各七分) 草決明(炒,一錢) 黃芩(七分)

瀉肺湯 見白澀。

六味地黃湯 見睥生痰核。

洗心散 見火疳。

羌活除翳湯、神仙退云丸 均見外障。

天王補心丹 見凝脂翳。

加味六味地黃丸 見下附通治目疾方。

蟬花無比散 治男婦大小遠年近日,一切風眼氣眼,目昏瞼生風粟,或痛或癢,漸生翳膜,及久患偏正頭風,牽搐兩眼,漸漸細小,連眶赤爛,瘡痘入眼等症。

蛇蛻(微炙,二兩) 蟬蛻(去頭足翹,三兩) 羌活 當歸(酒洗,焙) 川芎 石決明(用鹽入東流水煮時漉出,搗如粉,各三兩) 防風 茯苓(去皮) 甘草(炙,各四兩) 赤芍(十三兩) 蒺藜(炒去刺,半斤) 蒼朮(浸去皮炒,十五兩)

上為細末,每服三錢,食後米泔水調服,忌服發風毒等物。

還睛丸 治男婦風毒上攻,眼目赤腫,羞明眵淚難開,眶癢赤痛,瞼眥紅爛,瘀內浸睛,或患暴赤眼痛不可忍,又治偏正頭痛,一切頭風目眩。

白朮(生用) 菟絲(酒浸另研) 青葙子(去土) 防風 甘草(炙) 羌活 白蒺藜(炒去刺) 密蒙花 木賊(去節)

上為細末,煉蜜為丸,如蟬子大,每服一丸,細嚼白湯送下,空心食,每日三服。

光明丹 治一切眼目翳膜,胬肉赤眼,爛弦羞明。

爐甘石(制) 硃砂 硇砂(各一錢) 麝香(一分) 片腦(三分)

上各另制極細末,篩過點眼,如翳膜,加石斛、珍珠(各三分),白丁香、硇砂、熊膽、牛黃、琥珀、貝齒(各一分),細研和勻,點眼。要紅加硃砂(一錢)。

白龍丹 治一切火熱眼,及翳膜胬肉。

爐甘石(制,一錢) 元明粉(五分) 硼砂(三分) 片腦(一分)

上研極細末,點眼。

《局方》密蒙花散 治風氣攻眼,昏暗眵淚羞明,並暴赤腫痛。

羌活 白蒺藜(炒) 木賊 密蒙花 石決明(各一兩) 菊花(二兩)

上為細末,每服二錢,食後茶清調下。

遠志丸 通治內外障,清心明目,益肝退翳。

車前 白蒺藜(炒去刺) 遠志(水浸去心,曬,薑汁拌,焙) 細辛(各七錢半) 全蠍(五枚) 蟬蛻(一兩,洗焙) 熟地 茯神(去木) 川芎 人參 茺蔚子 蘆薈(研) 琥珀 生地 蔓荊子(各五錢)

上為細末,煉蜜和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用米飲下,臨臥,用菖蒲湯送下。

磨翳丸 治眼生諸翳膜,大效。

木賊 黃連 川芎 穀精草 當歸 白芷 赤芍 蟬蛻 荊芥 防風 羌活 大黃 獨活 黃芩 白菊花 生地 石膏(煅) 龍退 梔子 青葙子 蠶退 甘草 石決明(煅)

上為細末,米糊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後茶清下。

退翳丸 治一切翳膜。

蟬蛻 白菊花 夜明砂 車前 連翹(各五錢) 黃連(一兩) 蛇蛻(一兩)

上為末,米泔煮肝搗爛糊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薄荷湯下。

丹砂散 治諸眼皆妙。

硼砂 海螵蛸(去殼) 爐甘石(上好者煅童便淬七次,飛過,各一兩) 硃砂(五錢,用此則不黏)

上為細末,磁瓶收貯,臨用少加冰片研點極妙。

加味六味地黃丸

懷生地(酒製,八兩) 茯苓(乳拌曬乾) 山萸肉(酒洗焙乾) 山藥(各四兩) 牡丹皮(酒洗,炒) 澤瀉(各三錢) 枸杞子(焙乾) 菊花(各六兩) 遼五味(焙,二兩半) 蒺藜(炒去刺,五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