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類經

作者
張介賓
朝代
年份
公元1624年(明·天啟四年)

(類經序)。

(合天地人性命為重命從誰生生命者曰父曰母命從誰司司命者曰君曰相曰師司命者 誰為之總總君父師相之權者曰醫上古時神農黃帝君而醫岐伯諸公師而醫而醫實首於伏 羲羲懼天下後世離天地人而二之也首立一畫以為天地人之總仲尼名之為太極太極者天 地人之心也即所謂性命也由一心而生八卦復生六十四卦列三百八十四畫而世人之病病 在於三百八十四畫中求活計而不知一畫為總此羲之所以醫千萬世之病原也自是神農有 本草經軒岐有靈素經兩大經出而言醫者咸宗之顧易卦有文王周公孔子三大聖人為之羽 翼然後易義昭明於天地而靈素之後無能羽翼之者自秦越人以下世稱神醫而實非文王周 公孔子之偶況如王太僕之儔乎今略舉其大者如三焦胞絡本有形也而二十五難以為無形 兩腎皆藏也而三十六難以右腎為藏精繫胞之命門頭為諸經之會也而四十七難以為諸陽 之會此秦越人之與內經左也君火以明相火以位而王註改明為名是君火第有空名而都無 真明也此王太僕之與內經左也夫曰難曰註而失有如是軒岐再起其謂之何此吾友張景岳 所以慨然而歎毅然而起直以發明內經為巳任也景岳名介賓字會卿為會稽之杰士幼稟明 慧自六經以及諸子家無不攷鏡而從其尊人壽峰公之教得觀內經遂確然深信以為天地人 之理盡備於此此即所為伏羲之易也於是出而治世之病一以內經為主小試則小效大試則 大無所不試則無所不效而醫林之諸子百家用如關格之脉本以人迎氣口辨陰陽之否絕而 仲景祖難經之說云在尺為關在寸為格關則不得小便格則吐逆遂致後世誤傳此則用仲景 而不為仲景用也上以候上下以候下此藏氣脉候之正理而脉經以小腸大腸附配兩寸藏象 豈容顛倒乎人迎係陽明之府脉氣口係太陰之藏脉而脉經以左為人迎右為氣口以左候表 以右候裏表裏豈容混亂乎此則用叔和而不為叔和用也病機十九條此明五藏六氣病化所 屬之本非皆言其太過也而原病式盡以有餘為訓則不足之候何以能堪此則用河間而不為 河間用也至陰虛天氣絕至陽盛地氣不足此明陰陽不交之敗亂也而丹溪引之以證陽道實 陰道虛而謂陽常有餘陰常不足斲伐生機莫此為甚此則用丹溪而不為丹溪用也脉有更代 是名代脉自仲景以中止為代而後世述之是脉代之不明也至今日而明矣傷寒本傳十二經 自劉草窗有傳足不傳手之說而諸家宗之是傳經之不明也至今日而明矣凡皆景岳之主持 內經運用諸子軒岐之後文不在茲乎猶恐內經資其自用而不能與天下共用遂乃著而為類 經一曰攝生二曰陰陽三曰藏象四曰脉色五曰經絡六曰標本七曰氣味八曰論治九曰疾病 十曰鍼剌十一曰運氣十二曰通共三十二卷犁為三百九十條更益以圖翼十一卷附翼四卷 觀其運氣諸圖註則天道可悉諸掌觀其經絡諸布置則藏象可洞其垣觀其治法之玄機則見 之諸條詳按凡其辨疑發隱補缺正訛別精氣析神明分真假知先後察氣數中之玅審陰陽闔 闢之機原始要終因常知變靡不殫極微秋毫無漏此書一出當使靈素與羲易並行其有功於 軒岐大矣要之此書不但有功於軒岐而并有功於羲易景岳於內經外更作醫易等篇余嘗觀 邵子之圜圖方圖多所未白得景岳之圖解而了然無疑也孰知此經者合羲易與內經而兩相 發明哉余初與景岳交自癸卯歲始余以苦心誦著耗脾家之思慮兼耗腎家之伎巧於是病泄 瀉者二十年醫家咸以為火盛而景岳獨以為火衰遂用參木桂附之火而吠者競起余獨堅信 不固服之五年而不輟竟使前病全瘥而脾腎還元余之敢於多服者膽力之決斷也景岳之敢 於多用者識力之明透也非景岳不能有此識非余不能有此膽余兩人之相與亦奇矣余既受 景岳之賜因問景岳何以及此則歸功於內經因是每持內經相與談論余纔得其皮毛而景岳 巳得其精髓景岳調余將註內經為世人式余喜之甚從裀成之及余官汴梁又迎景岳治余母 太安人延壽者八載時類經尚未竣也余自江右參藩歸家十餘年而景岳亦自長安歸家特從 會稽過縠水見余於崢山下曰類經成矣余得而讀之一讀一踴躍再讀再踴躍余即請付之梓 而景岳猶慮識者寡也余日太陽未出爝火生明太陽一出孤燈失照向日之內經不明而諸家 棋出燈之光也今類經一出太陽中天而燈失色矣人情不甚相遠既能見燈豈不見日景岳又 何慮焉於是意決將付之梓而請余為序夫景岳之妙旨載在類經不待余序余所序者謂其註 內經而并著醫易世之能註易者不出於程朱能註內經者不出於秦越人王太僕景岳一人皵 卻并程朱秦王之四人合為一人而直接羲黃之脉於千古之上恐非程朱秦王所能駕也今程 氏易傳朱氏本義業天下家傳戶誦而張氏之類經非特醫家所當傳習儒者尤當服膺自今以 後家傳戶誦景岳之造福於天下者不小而造福於千萬世者胡可量哉余獲此編大喜大快冀 速其傳遂為序之而贊其刻之)。

(昔)。

(皇明天啟四載歲在甲子陽月上澣賜進士第湖廣按察司副使分守荊西道前奉)。

(勒提督河南學政江西布政使司右參政分巡南瑞道通家友弟葉秉敬頓首拜撰)。

(類經序)。

(類經序)。

(內經者三墳之一蓋自軒轅帝同岐伯鬼臾區苛六臣互相討論叢明主理以遺毅後世其文 義高古瀾微上極天文下窮地絕中悉人事大而陰陽變化小而草木昆蟲音律象數之肇端藏 府經絡之曲折靡不縷指而臚列馬大哉致哉垂不朽之仁慈開生民之壽域其為德也與天地 同與日月並望直規之活疾方術已或按晉皇甫士安甲乙經敘日黃帝內經十八卷今鍼經九 卷素問九卷即內經也而或者謂素問鍼經睭堂三書非黃帝書似出於戰國夫戰國之文能是 乎宋臣高保衡苛敘業已辟之與其億度無稽固不只深聽而又省目醫為小道并是書且弁髦 置之者是豈臣慧明眼人歟觀坡僊楞伽經跋之經之省難經句句皆理字字皆法而豈知難經 而然問經可知矣夫由經之生王民命豈殺於十三經之啟植民心放玄晏先生日人受先人之 體省八尺之軀而不知醫事此所謂遊鬼耳雖有忠孝之心慈惠之性君父危困赤子塗地無以 濟之此聖賢所以精思極論盡心是書乎奈何今之業醫者而置靈素於關昧性命之主要盛盛 虛虛而遺人夭殃致邪失正而絕人長命所謂業擅專門者如是哉此其放正以經文奧衍研閱 誠難其於至道未明而別異夫通神運徽印大聖上智於千古之邈斷乎不能矣自唐以來雜類 省啟主子之註其發明秘儘多而遺漏而復不少蓋有遇難而默者有於篆未始合者有互見深 藏而不便檢閱考凡莫闡揚未盡靈樞未註皆不能無遺憾焉及乎近代緒家尤不過順文敷演 而難者仍來能明精處仍不能發其何裨之與有初余究心是書嘗為摘要將以自資繼而繹之 久久則言之金石字字璣竟不知孰可遺困奮然鼓念異有以發隱就明轉難為易盡啟其秘而 公之於人務俾後學了然見便得趣由堂入室具悉本原斯不致誤已誤人咸瑧至善於是乎詳 求其法則有盡見舊制顛倒一番從類分門然後附意闡發庶晰其韞然懼擅動聖經猶未敢也 粵稽還古則周有扁鵲之摘難晉有主晏先生之類分唐有王太僕之補削元有滑櫻寧之撮鈔 鑒與四君子而後意決且與非十三經之比蓋彼無須類而與欲醒瞶指迷則不容不類以求便 也由是編索而經先求難易及復更秋稍得其緒然後合而為一命曰類經類之者以靈樞啟素 問之微素問發靈樞之秘相為表裏通其義也而經既合乃分為十二類夫人之大事莫若死生 能葆其真合乎天矣故苜日攝生類生成之道而儀主之陰陽既主三寸位矣故二曰陰陽類人 之有生藏氯為本五內個然三垣治矣故三曰藏象類欲知其內須察其外色通神吉凶判矣故 四曰脉色類藏府治內經絡治外能明終始四大安矣故五曰經絡類萬事萬殊必有本末知所 先後握其要矣故六曰標本類人之所賴藥食為天氣味滑宜五宮強矣故七日氣味類駒隙百 年雖保無恙治之弗先危者安矣故八曰論治類疾之中人變態莫測明能獨幽二監遁矣故九 曰疾病類藥餌不及古有鍼砭九法搜玄道超凡矣故十曰鍼刺類至若天道茫茫運行今古苞 無窮協惟一推之以理指諸掌矣故十一曰運氣類又若經文連屬難以強分或附見於別門欲 求之而不得分條索隱血脉貫矣故十二曰會通類彙分三十二卷此外復附著圖翼十五卷蓋 以義有深邃而言不能該者不拾以圖其精莫聚圖象雖顯而意有來達者不翼以說其奧難窺 自是而條理分綱目舉晦者明隱者見巨細通融岐貳軍徹一展卷而重門洞開秋毫在目不惟 廣裨乎來學即凡志切尊生者欲求茲沙無不信手可拈矣是後也余誠以前代諸賢註省未備 間多舛錯掩質埋先俾主道不盡明於世者迨四千餘矣因敢忌陋效矉勉圖蚊負固非敢弄斧 班門然不屑沿街持缽故凡遇駁鉑正之處每多不諱誠知非雅第以人心積習既久訛以傳訛 即決長波猶虞難滌使辨之不力將終無救日矣此余之所以載思而不敢避也吁余何人斯敢 妄正先賢之訓言之未竟知必有關余之謬而隨議其後者其是其非此不在余而在乎後之明 哲矣雖然他山之后可以攻玉斷流之水可以鑑形即壁影螢光能資志士竹頭木屑魯利兵家 是編者倘有千慮之一得將見擇於聖人矣何幸如之獨以應策多門操觔隻手一言一字偷隙 毫端凡歷歲者之旨易稿者數四方就其業所謂河海一流泰山一壤蓋影共掖共高深耳後世 有子靈其憫余勞而錫之斤正馬豈非幸中又幸而相成之德謂孰非後進之吾師云)。

(昔)。

(大明天啟四年歲決甲子黃鍾之吉景岳子自序於通一齋)。

(類經序終)。

(類經目錄)

(一卷)二七  (攝生類)  (上古之人春秋百歲今時之人半百而衰)上古天真論○一  (上古聖人之教下)上古天真論○二  (古有真人至人聖人賢人)上古天真論○三  (四氣調神)四氣調神論○四  (天氣清靜藏德不止聖人從之故無奇病)四氣調神論○五  (四時陰陽從之則生逆之則死)四氣調神○六  (不治巳病治未病)四氣調神論○七 (二卷)三五  (陰陽類)  (陰陽應象)陰陽應象大論○一  (法陰陽)同前○二  (天不足西北地不滿東南)同前○三  (天精地形氣通於人)同前○四  (陰陽之中復有陰陽)金匱真言論○五 (三卷)四四  (藏象類)  (十二官)靈蘭秘典論全○一  (藏象)六節藏象論○二  (藏府有相合三焦曰孤府)本輸篇肩○三  (五藏之應各有收受)金匱真言論○四  (四時陰陽外內之應)陰陽應象大論○五  (五氣之合人萬物之生化)五運行大論○六  (脾不主時)太陰陽明論○七  (五藏所合所榮所主所宜所傷之病)五藏生成篇○八  (本神)篇○九  (五藏異藏虛實異病)同前○十  (氣口獨為五藏主)五藏別論○十一  (食飲之氣歸輸藏府)經脉別論○十二  (有子無子女盡七七男盡八八)上古天真論○十三附種子說  (天年常度)天年篇全○十四  (壽夭)壽夭壽剛柔篇○十五  (人身應天地)邪客篇○十六  (婦人無鬚氣血多少)五音五味篇○十七 (四卷)七○  (藏象類)  (老壯少小脂膏肉瘦之別)衛氣失常篇○十八  (血氣陰陽清濁)陰陽清濁篇全○十九  (首面耐寒因於氣聚)邪氣藏府病形篇○二十  (堅弱勇怯受病忍痛不同○附酒悖)論勇篇全○二十一  (耐痛耐毒強弱不同)論痛篇全○二十二  (奇恒藏府藏寫不同)五藏別論○二十三  (逆順相傳至困而死)玉機真藏論○二十四  (精氣津液血脉脫則為病)決氣篇全○二十五  (腸胃大小之數)腸胃篇全○二十六  (平人絕穀七日而死)平人絕穀篇○二十七  (本藏二十五變)本藏篇全○二十八  (身形候藏府)師傅篇○二十九  (人有陰陽治分五態)通天篇全○三十  (陰陽二十五人)陰陽二十五人篇○三十一  (五音五味分配藏府)五音五味篇○三十二 (五卷)九六  (脉色類)  (診法常以平旦)脉要精微論○一  (部位)同前○二  (呼吸至數)平人氣象論○三  (五藏之氣脉有常數)根結篇○四  (三部九候)三部九脉論○五  (七診)同前○六  (診有十度診有陰陽)方盛衰論○七  (診有大方)同前○八  (脉合四時陰陽規矩)脉要精微論○九  (四時藏脉病有太過不及玉機真藏論○十  (脉分四時無胃曰死)平人氣象論○十一  (逆從四時無胃亦死)同前十二  (五藏平病死脉胃氣為本)同前○十三  (三陽脉體)同前○十四  (六經獨至)病脉分治經脉別論○十五  (寸口尺脉診諸病)平人氣象論○十六  (三診六變與尺相應)邪氣藏府病形篇○十七  (診尺論疾)論疾診尺篇○十八 (六卷)一二二  (脉色類)  (藏脉六變病刺不同)邪氣藏府病形篇○十九  (搏堅耎散為病不同)脉耍精微論○二一  (諸脉證診法)同前○二十一  (關格)六節藏象論○脉要精微論○二十二  (孕脉平)人氣象論○陰陽別論○二十三  (諸經脉證死期)大奇論全○二十四  (決死生)三部九候論○二十五  (脉有陰陽真藏)陰陽別論○二十六  (骨枯肉陷真藏脉見者死)玉機  (真藏論○二十七真藏脉死期)陰陽別論○二十八  (陰陽虛搏病候死期)同前○二十九  (精明五色)脉要精微論○三十  (五官五閱)五閱五使篇全○三十一  (色藏部位脉病易難)五色篇全○三十二  (色脉諸診)論疾診尺篇○三十三  (能合脉色可以萬全)五藏生成論○三十四  (經有常色絡無常變)經絡論全○三十五  (新病久病毀傷脉色)脉要精微論○三十六  (五藏五色死生)五藏生成篇○三十七 (七卷)一五○  (經絡類)  (人始生先成精脉道通血氣行)經脉篇○一  (十二經脉)同前○二  (十二經離合)經別篇全○三  (十二經筋結支別)經筋篇○四  (十五別絡病刺)經脉篇○五  (經絡之辨刺診之法)經脉篇○脉度篇○六氣六三百六十五氣穴論○七  (孫絡谿谷之應)同前○八  (氣府三百六十五)氣府論全○九  (項腋頭面諸經之次)本輸篇○十  (五藏背腧)背腧篇全○血氣形志篇○十一  (諸經標本氣街)衛氣篇全○十二 (八卷)一七八  (經絡類)  (三經獨動)動輸篇全○十三  (井滎腧經合數)九鍼  (十二原)篇○十四十二原同前○十五  (五藏五腧六府六腧)本輸篇○十六  (脉度)脉度篇○十七  (骨度)骨空篇全○十八  (骨空)骨鑋論○  (十九十二經血氣表裏)血氣形志篇○二十  (諸脉髓筋血氣谿谷所屬)五藏生成篇○二十一  (五藏之氣上通七竅陰陽不和乃成關格)脉度篇○二十二  (營衛三焦)營衛生會篇○二十三  (營氣運行之次)營氣篇全○二十四  (衛氣運行之次)衛氣行篇全○二十五  (一萬三千五百息五十營氣脉之數)十五營篇全○二十六 (九卷)二○二  (經絡類)  (任衝督脉為病)骨空論○二十七  (蹻分男女)脉度篇○二十八  (陰陽離合)陰陽離合論全○二十九  (諸經根結開闔病刺)根結篇○三十  (陰陽內外病生有紀)皮部論全○三十一  (人之四海)海論全○三十二  (十二經水陰陽刺炎之度)經水篇全○三十三  (手足陰陽繫日月)陰陽繫日月篇全○三十四  (身形應九野○天忌)九鍼篇○三十五 (十卷)二二○  (標本類)  (六氣標本所從不同)至真要大論○一  (病有標本取有逆順)同前○二  (病反其本得標之病治反其本得標之方)同前○三  (病有標本刺有逆從)標本病傳論○四  (標本逆從治有先後)同前○五 (十一卷)二二三  (氣味類)  (天食人以五氣地食人以五味)六節藏象論○一附草根樹皮說  (五穀五味其走其宜其禁)五味篇全○二  (五味之走各有所病)五味論全○三 (十二卷)二二八  (論治類)  (治病必求於本)陰陽應象大論○一  (為治之道順而巳矣)師傅篇○二  (治有緩急方有奇偶)至真要大論○三  (氣味方制治法逆從)同前○四附病有真假辨  (方制君臣上下三品)同前○五  (病之中外治有先後)同前○五常政大論○六  (寒之而熱取之陰熱之而寒取之陽)至真要大論○七  (邪風之至治之宜早諸變不同治法亦)異陰陽應象大論○八  (五方病治不同)異法方宜論全○九  (形志苦樂病治不同)血氣形志篇○十  (有毒無毒制方有約必先歲氣無伐天和)五常政大論○十一  (久病而瘠必養必和)同前○十二  (婦人重身毒之何如)六元正紀大論○十三  (揆度奇恒脉色主治)玉版論要篇全○十四  (湯液醪醴病為本工為標)陽液醪醴論全○十五  (祝由)精變氣論○十六附祝由鬼神二說  (治之要極無失色脉治之極於一)同前論○十七  (五過四德)疏五過論全○十八  (四失)徵四失論全○十九  (辟療五疫)遺篇刺法論○二十 (十三卷)二五六  (疾病類)  (病機)至真要大論○一  (百病始生分為三部)百病始生篇全○二  (邪之中人陰陽有異)邪氣藏府病形篇○三  (邪變無窮)刺節真邪論○四  (生氣邪氣皆本於陰陽)生氣通天論全○五  (陰陽發病)陰陽別論○六陰陽  (貴賤合病)陰陽類論○七  (三陽并至其絕在腎)著至教論全○八  (三陰比類之病)示從容論全○九 (十四卷)二八四  (疾病類)  (十二經病)經脉篇○十  (六經病解)脉解篇全○十一  (陽明病解)陽明脉解篇全○十二  (太陰陽明之異)太陰陽明論○十三  (五決十經)五藏生成篇○十四  (八虛以候五藏)邪客篇○十五  (邪盛則實精奪則虛)通評虛實論○十六  (五藏虛實病刺)藏氣法時論○十七  (有餘有五不足有五)調經論○十八  (氣血以并有者為實無者為虛)同前調經論○十九  (陰陽虛實寒熱隨而刺之)同前○二十  (虛實之反者病)刺志論全○二十一  (五虛五實死)玉機真藏論○二十二附虛損治法  (病氣一日分四時)順氣一日分為四時篇○二十三  (五藏病氣法時)藏氣法時論○二十四 (十五卷)三一二  (疾病類)  (宣明五氣)宣明五氣篇全○二十五  (情志九氣)舉痛論○二十六  (八風五風四時之病)金真言論○二十七  (風證)風論全○二十八  (風傳五藏)玉機真藏論○二十九  (風厥勞風)評熱病論○三十  (腎風風水)評熱病論○奇病論○三十一附中風治法  (酒風)病能論○三十二  (賊風鬼神)賊風篇全○三十三  (厥逆)厥論○三十四  (十二經之厥)同前○三十五  (厥逆頭痛○五有餘二不足者死)奇病論○三十六  (厥腰痛)病能論○三十七  (厥逆之治須其氣井)腹中論○三十八  (傷寒)熱論篇○三十九附傳經說及傷寒治法  (兩感)同前○四十  (溫病暑病)同前○四十一  (遺證)同前○四十二  (陰陽交)評熱病論○四十三  (五藏熱病刺法)刺熱篇全論○四十五  (移熱移寒)氣厥論全○四十六  (乳子病熱死生)通評虛實論○四十七附乳子脉辨 (十六卷)三四五  (疾病類)  (痎瘧)瘧論全○四十八  (又論瘧)歲露篇○四十九附瘧疾治法  (諸經瘧刺)刺瘧論全○五十  (如瘧證)至真要大論○五十一  (欬證)欬論全○五十二附欬證治法  (動靜勇怯喘汗出於五藏)經脉別論○五十三  (熱食汗出)營衛生會篇○五十四  (鼓脹)腹中論○五十五  (藏府諸脹)脹論全○五十六附腫脹治法  (水脹膚脹鼓脹腸覃石瘕石水)水脹篇全○五十七  (五癃津液別)五癃液別篇全○五十八  (風水黃疸之辨)平人氣象論○五十九  (消癉熱中)通評虛實論○腹中論○六十附消癉治法  (脾癉膽癉)奇病論○六十一 (十七卷)三六八  (疾病類)  (胎孕)腹中論○奇病論○六十二附保嬰法  (血枯)腹中論○六十三  (陽厥怒狂)病能論○六十四  (癲疾)通評虛實論○奇論○六十五  (諸卒痛)舉痛論○六十六附諸痛治法  (痺證)痺論全○六十七  (周痺眾痺之刺)周痺篇全○六十八  (十二經筋痺刺)經筋篇○六十九  (六經痺疝)四時刺逆從論○七十附疝氣說  (痿證)痿論全○七十一  (腸澼)通評虛實論○七十二附痢疾治法  (伏梁)腹中論○七十三  (息積)奇病論○七十四  (疹筋)奇病論○七十五  (風邪五變)五變篇全○七十六  (病成而變)脉要精微論○七十七  (雜病所由)通評虛實論○七十八 (十八卷)三九三  (疾病類)  (口問十二邪之刺)口問篇全○七十九  (涕淚)解精微論全○八十  (神亂則惑○善忘○饑不嗜食)大惑論○八十一  (不得臥)逆調論○病能論○八十二  (不臥多臥)邪客篇○大惑論○八十三  (陰陽之逆厥而為夢)方盛衰論○八十四  (夢寐)淫邪發夢篇全○脉要精微論○八十五  (癰疽)癰疽篇全○八十六  (風寒癰腫)脉要精微論○八十七  (胃脘癰頸)癰病能論八十八  (癰疽五逆)玉版篇八十九  (瘰癧)寒熱篇全○九十  (失守失強者死)脉要精微論○九十一  (五逆緩急)玉版篇○九十二  (風痺死證)厥病篇○九十三  (病傳死期)病傳論全○標本病傳論○九十四  (陰陽氣絕死期)經脉篇○九十五  (四時病死期)陰類論○九十六  (十二經終)診要經終論○九十七 (十九卷)四一八  (鍼剌類)  (九鍼之要)九鍼十二原篇○一  (九鍼)同前○九鍼論○二  (九鍼之義應天人)鍼解篇○三  (九鍼之宜各有所為)官鍼篇○四  (九變十二節)同前○五  (三剌淺深五剌五藏)同前○六  (用鍼虛實補寫)九鍼十二原篇○實命全形論○小鍼解○解篇○七  (陰陽虛實補寫先後)終始篇○八  (寶命全形必先治神五虛勿近五實勿遠)寶命全形論○九  (九鍼推論)官能篇○十  (官能)官能篇○十一  (內外揣)外揣篇全○十一  (八正神明寫方補員)八正神明論全○十三  (經脉應天地呼吸分補寫)離合真邪論○十四  (候氣察三部九候)目前○十五  (候氣)九鍼十二原篇○小鍼解○四時氣篇○終始篇○十六 (二十卷)四四六  (鍼剌類)  (五變五輸剌應五時)順氣一日分為四分為四時篇○十七  (四時之剌)本輸篇○四時氣篇○水熱穴論○寒熱病篇○終始篇  (剌分四時逆則為害)診要經終論○四時剌逆從論○十九  (肥瘦嬰壯逆順之剌)逆順肥瘦篇全○二十  (血絡之剌其應有異)血絡論全○二十一  (行鍼血氣六不同)行鍼篇全○二十二  (持鍼縱舍屈折少陰無俞)邪客篇○二十三  (六府之病取之於合)邪氣藏府病形篇○二十四  (邪在五藏之剌)五邪篇全○二十五  (衛氣失常皮肉氣血筋骨之剌)衛氣失常篇○二十六  (五亂之剌)五亂篇全○二十七  (四盛關格之剌)終始篇○二十八  (約方關格之剌)禁服篇全○二十九  (繆剌巨剌)繆剌論○三十 (二十一卷)四七四  (鍼剌類)  (陰陽形氣外內易難)壽夭剛柔篇○三十一  (剌有三變營衛寒痺)同前○三十二  (剌有五節)剌節真邪篇○三十三  (五邪之剌)同前○三十四  (解結推引)同前○三十五  (剌諸風)骨空論○長剌節論○四時氣篇○熱病篇○三十六  (剌炎癲狂)癲狂篇○長剌節論○通評虛實論○三十七  (腎主水水俞五十七穴)水熱穴論○四時氣篇○三十八  (熱病五十九俞)水熱穴論○三十九  (諸熱病死生剌法)熱病篇○四十  (剌寒熱)寒熱病篇○長剌節論○四十一  (炙寒熱)骨空論○四十二  (剌頭痛)厥病篇○四十三  (剌頭項七竅病)長剌節論○寒熱病篇○骨空論○熱病篇○厥病篇○雜病篇  ○終始篇○四十四  (卒然失音之剌)憂恚無言篇全○四十五  (剌心痛并蟲瘕蛟蛕)厥病篇○雜病篇○四十六 (二十二卷)五○○  (鍼剌類)  (剌胷背腹病)氣穴論○長剌節論○熱病篇○雜病篇○四時氣篇○九鍼十二原篇  ○通評虛實論○四十七  (上膈下膈蟲癰之剌)上膈篇全○四十八附膈證治按  (剌腰痛)剌腰痛篇全○骨空論雜病篇○四十九  (剌厥痺)終始篇○癲狂篇○雜病篇○長剌節論○寒熱病篇○四時五十  (剌四支病)骨空論○厥病篇○雜病篇○四時氣篇○終始篇○本五十一  (久病可剌)九鍼十二原篇○終始篇○五十二  (剌諸病諸痛)九鍼十二原篇○寒熱病篇○熱病篇○厥病篇○雜病篇○骨空論  ○終始篇○五十三  (剌癰疽)寒熱病篇○骨空論○長剌節論○五十四  (冬月少鍼非癰疽之謂)通評虛實論○五十五  (貴賤逆順)根結篇○五十六  (剌有大約須明逆順逆順篇全○五十七  (五禁五奪五過五逆九宜)五禁篇全○五十八  (鍼分三氣失宜為害)九鍼十二原篇○小鍼解○五十九  (用鍼先診反治為害)九鍼十二原篇○小鍼解○六十  (勿迎五里能殺生人)玉版篇○本輸篇○六十一  (得氣失氣)在十二禁終始篇○六十二  (剌禁)剌要論全○剌齊論全○六十三  (剌害)剌禁論全○六十四 (二十三卷)五二六  (運氣類)  (六六九九以正天度而歲氣立)六節藏象論○一  (氣淫氣迫求其至也)同前○二  (天元紀)天元紀大論全○三  (五運六氣上下之應)五運行大論○四  (南政北政陰陽交尺寸反)同前○至真要大論○五  (天地六六之節標本之應亢則害承迺制)六微旨大論○六 (二十四卷)五四七  (運氣類)  (天符歲會)六微旨大論○六元正紀大論○七  (六步四周三合會同子甲相合命曰歲立)六微旨大論○八  (上下升降氣有初中神機氣立生化為用)同○前九  (五運太過不及下應民病上應五星德化政令災變異候)氣交變大論○十附運氣說  (五星之應)同前○十一  (德化政令不能相過)同前○十二 (二十五卷)五六九  (運氣類)  (五運三氣之紀物生之應)五常政大論○十三  (天氣地氣制有所)從同前○十四  (歲有胎孕不育根有神機氣立)同前○十五  (天不足西北地不滿東南陰陽高下壽夭治法)同前○十六 (二十六卷)  (運氣類)  (六十年運氣病治之紀)六元正紀大論○十七  (至有先後行有位次)同前○十八  (數有終始氣有同化)同前○十九  (用寒遠寒用熱遠熱)同前○二十  (六氣正紀十二變)同前○二十一  (上下盈虛)同前○二十二  (五鬱之發之治)同前○二十三 (二十七卷)六二三  (運氣類)  (六氣之化分司天地主歲紀歲間氣紀步少陰不司氣化)真要大論○二十四  (天地淫勝病治)同前○二十五  (邪氣反勝之治)同前二十六  (六氣相勝病治)同前○二十七  (六氣之復病治)同前○二十八  (天樞上下勝復有常)同前○二十九  (客主勝而無復病治各有正味)同前○三十  (六氣之勝五藏受邪脉應)同前○三十一  (勝復早晏脉應)同前○三十二  (三陰三陽幽明分至)同前○三十三  (六氣補寫用有先後)同前三十四  (九宮八風)九宮八風篇全○三十五  (賊風邪氣乘虛傷人)歲露篇○三十六 (二十八卷)六四九  (運氣類)  (升降不前須窮剌法)遺篇剌法論○三十七  (升降不前氣變民病之異)遺篇本病論○三十八  (司天不遷正不退位之剌)剌法論○三十九  (不遷正退位氣變民病之異)本病論○四十  (剛柔失守三年化疫爻之剌)剌法論○四十一附導引法  (剛柔失守之義)本病論○四十二  (十二藏神失守位邪鬼外干之剌)剌法論○四十三  (神失守位邪鬼外干之義)本病論○四十四 (二十九卷)六七四  (會通類)  (攝生)一  (陰陽五行)二  (藏象)三  (脉色)四  (經絡)五  (標本)六 (三十卷)(會通類)  (氣味)七  (論治)八  (鍼炎)九  (運氣)十  (奇恒)十一 (三十一卷)七三一  (會通類)  (疾病)十二上  (陰陽病)一  (經絡藏府病)二  (時氣病)三  (虛實病)四  (氣血津液病)五  (情志病)六  (頭項病)七  (七竅病)八  (胷脇腰背病)九  (皮毛筋骨病)十  (四肢病)十一  (二陰病)十二 (三十二卷)七五六  (會通類)疾病十二下  (風證)十三  (寒熱病)十四  (傷寒)十五  (喘欬嘔噦)十六  (腫脹)十七  (諸痛)十八  (積聚癥瘕)十九  (癲狂驚癇)二十  (消隔)二十一  (胎孕)二十二  (厥痺痿)二十三  (汗證)二十四  (臥證)二十五  (疝)二十六  (腸澼泄瀉)二十七  (癰腫)二十八  (雜病)二十九  (死證)三十

(類經目錄終)

類經一卷

(會稽通一子景岳張介賓類註)。

(類經名義)。

類經者,合兩經而彙其類也,兩經者曰靈樞,曰素問總曰內經,內者性命之道, 經者載道之書,平素所講問,是謂素問神靈之樞要是謂靈樞。

(攝生類)。

上古之人春秋百歲今時之人半百而衰素問上古天真論○一。

(昔在黃帝,生而神靈,弱而能言,幼而徇齊,長而敦敏,成而登天)。

按史記,黃帝姓公孫,名軒轅,有熊國君少典之子,繼神農氏而有天下, 都軒轅之丘,以土德王,故號黃帝,神靈聰明之至也,以質言,徇,順也。齊, 中正也,敦,厚大也,敏,感而遂通,不疾而速也,此節乃群臣紀聖德稟賦之異, 發百之蚤,方其幼也能順而正,及其長也,既敦且敏,故其垂拱致治,教化大行, 其於廣制度以利天下,垂法象以教後世,自古帝王,無出其右者,成而登天, 謂治功成,天年盡,在位百年,壽百十一歲而升遐也,凡人之死魂歸於天。 今人云死為升天者,蓋本諸此,世傳黃帝後鑄鼎於鼎成而白日升天者,似涉於誕, ○徇徐俊切,長上聲。

(迺問於天師曰,余聞上古之人,春秋皆度百歲,而動作不衰, 今時之人年半百而動作皆衰者,時世異耶人將失之耶)。 內經一書迺黃帝與岐伯,鬼更區,伯高,少師,少俞,雷公,等六臣, 平素講求而成,六臣之中惟岐伯之功獨多。而爵位隆重,故導稱之為天師。

(岐伯對曰,上古之人,其知道者,法於陰陽和於術數)。

上古,太古也,道,造化之名也,老子曰,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 獨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者是也, 法取法也和,調也,術數,修身養性之法也,天以陰陽而化生萬物, 人以陰陽而榮養一身。陰陽之道順之則生,逆之則死,故知道者,必法則於天地, 和調於術數也。

(食飲有節,起居有常,不妄作勞,故能形與神俱而盡終其天年,度百歲乃去)。

節飲食以養內,慎起居以養外,不妄作勞以保其天真,則形神俱全,故得盡其天年, 天年者,天卑之全,百歲者,天年之概去者,五藏俱虛,神氣皆去, 形骸獨居而終矣。

(今時之人不然也,)。

不同於古也。

(以酒為漿,)。

甘於酒也。

(以妄為常)。

肆乎行也。

(醉以入房,)。

酒色並行也。

(以欲竭其精,以耗散其真,)。

欲不可縱,縱則精竭,精不可竭,竭則真散,蓋精能生氣,氣能生神,營衛一身, 莫大乎此,故善養生者,必寶其精,精盈則氣盛氣盛則神全,神全則身健, 身健則病少,神氣堅強老而益壯,皆本乎精也,廣成子曰。必靜必清,無勞女形, 無搖女精,乃可以長生,正此之謂。

(不知持滿,不時御神,)。

持,執持也,御,統御也,不知持滿,滿必領覆,不時御神,神必外馳。

(務快其心逆於生樂起居無節故半百而衰也)。

快心事過絡必為殃,是逆於生樂也起居無節,半百而衰。皆以斵喪精神事事違道, 故不能如上古盡其天年也,老子日,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民之生, 之死也,亦十有三其今人之謂歟,○樂,音洛,

(上古聖人之教下)。

素問上古天真論○二

(夫上古聖人之教下也,皆謂之虛邪賊風,避之有時)。

此上古聖人之教民遠害也,虛邪,謂風從衝後來者,主殺主害,故聖人之畏虛邪, 如避矢石然,此治外之道也,○虛邪義詳運氣類三十五六,及疾病類四,○夫音扶。

(恬憺虛無,真氣從之,精神內守,病安從來)。

恬,安靜也憺,朴素也虛,湛然無物也,無,窅然莫測也,恬憺者, 泊然不願乎其外,虛無者,漠然無所動於中也,所以真氣無不從,精神無不守, 又何病之足慮哉,此治內之道也,又無為恬憺詳義,見陰陽類二,○恬,音甜,憺, 音淡,窅,音杳。

(是以志閑而少欲,心安而不懼,形勞而不倦)。

志閑而無貪,何欲之有,心安而無慮,何懼之有,形勞而神逸,何倦之有。

(氣從以順,各從其欲,皆得所願)。

氣得所養,則必從順,惟其少欲,乃能從欲,故無所往而不遂。

(故美其食)。

精麤皆甘也。

(任其服,)。

美惡隨便也。

(樂其俗,)。

與天和者,樂天之時,與人和者,樂人之俗也。

(高下不相慕,其民故曰朴)。

高忘其貴,下安其分,兩無相慕,皆歸於朴,知止所以不殆也。

(是以嗜欲不能勞其目,淫邪不能惑其心)。

嗜欲,人欲也,目者精神之所注也,心神既朴,則嗜欲不能勞其目,目視不妄, 則淫邪焉能惑其心。

(愚智賢不肖,不懼於物,故合於道)。

無論愚智賢不肖,但有養於中,則無懼於物,故皆合養生之道矣。

(所以能年皆度百歲,而動作不衰者,以其德全不危也)。

執道者德全,德全者形全,形全者聖人之道也,又何危焉, (古有真人至人聖人賢人)。

素問上古天真論○三

(黃帝曰余聞上古有真人者,提挈天地把握陰陽。)。

真天真也,不假修為,故曰真人,心同太極,德契兩儀,故能幹旋造化,燮理陰陽, 是既提挈把握之謂。

(呼吸精氣獨立守神,肌肉若一)。

呼接於天,故通乎氣吸接於地,故通乎精,有道獨存,故能獨立,神不外馳, 故曰守神,神守於中,形全於外,身心皆合於道,故云肌肉若一, 即首篇形與神俱之義,按此節所重者在精氣神三字, 惟道家言之獨詳今并先賢得理諸論,採附於左以助參悟,○白樂天曰王喬赤松, 吸陰陽之氣,食天地之精,呼而出故,吸而入新,方楊曰,凡亡於中者, 未有不取足於外者也,故善養物者守根善養生者守息,此言養氣當從呼吸也, ○曹真人日,神是性兮炁是命,神不外馳炁自定,張虛靜曰,神若出便收來, 神返身中炁自回,此言守神以養氣也○淮南子曰,事其神者神者神去之, 休其神者神居之,此言靜可養神也○金丹大要曰,炁聚則精盈,精盈則炁盛, 此言精炁之互根也,○契秘圖曰,坎為水為月,在人為腎,腎藏精, 精中有正陽之氣,炎升於上,離為火為日,在人為心,心藏血,血中有真一之液, 流降於下,此言坎離之交構也,○呂純陽日,精養靈根炁養神,此真之外更無真, 此言修真之道,在於精炁神也,○胎息經曰,胎從伏氣中結,氣從有胎中息, 氣入身來為之生,神去離形為之死,知神氣可以長生,固守虛無以養神氣。 神行即氣行神住即氣住,若欲長生,神氣須注心不動念,無來無去,不出不入, 自然常住,勤而行之是真道路,胎息銘曰,三十六咽,一咽為先,吐唯細細, 納唯綿綿,坐臥亦爾,行立坦然,戒於於喧雜忌以腥羶,假名胎息,實曰內丹, 非只治病,決定延年,久久行之,名列上仙,此言養生之道,在乎存神養氣也, ○張紫陽曰,心能後神,神亦後心,眼者神遊之宅,神遊於眼而後於心, 心欲求靜必先制眼,抑之於眼,使歸於心,則心靜而亦靜矣,此言存神在心, 而靜心在目也又曰,神有元神,氣有元氣,精得無元精乎,蓋精依氣生。 精實而氣融,元精失則元氣不生,元陽不見,元神見則元氣生,元氣生則元精產, 此言元精元氣元神者,求精氣神於化生之初也,○李東垣省言箴曰氣乃神之祖, 精乃氣之子,氣者精神之根蒂也,大矣哉,積氣以成精,積精以全神,必清必靜, 御之以道,可以為天人矣,有道者能之余何人哉,切宜省言而巳,此言養身之道, 以養氣為本也,○愚按諸論,無非精氣神之理,夫生化之道,以氣為本, 天地萬物莫不由之故氣在天地之,外,則包羅天地,氣在天地之內,則運行天地, 日月星辰得以明,雷雨風雲得以施,四時萬物,得以生長牧藏,何非氣之所為, 人之有生,全賴此氣,故天元紀大論日,在天為氣,在地為形, 形氣相感而化生萬物矣,惟是氣義有二,曰先天氣,後天氣,先天者,真一之氣, 氣化於虛,因氣化形,此氣自虛無中來,後天者,血氣之氣,氣化於穀,因形化氣, 此氣自調攝中來,此一形字,即精字也,蓋精為天一所生,有形之祖龍虎經曰, 水能生萬物,聖人獨知之經脉篇曰,人始生,先成精,精成而腦髓生, 陰陽應象大論曰,精化為氣,故先天之氣,氣化為精,後天之氣,精化為氣, 精之與氣,本自互生,精氣既定,神自王矣,雖神由精氣而生, 然所以統馭精氣而為運用之主者,則又在吾心之神,三者合一,可言道矣,今之人, 但知禁慾,即為養生,殊不佑心有妄動,氣隨心散氣散不聚精逐氣亡, 釋氏有戒慾者曰,斷陰不如斷心,心為功曹,若止功曹,從者都息,邪心不止, 斷陰何益,此言深得制慾之要,亦足為入門之一助也,○又呼吸精氣, 存三守一詳按,見運氣類四十一,又氣內為寶義,見論治類十八,○羶,世連切。

(故能壽敝天地,無有終時,此其道生)。

敝盡也,真人體合於道,故後天地而生,原天地之始,先天地而化, 要天地之終形去而心在,氣散而神存,故能壽敝天地,而與道俱生也。

(○中古之時,有至人者,淳德全道)。

至,極也,淳,厚也,至極之人,其德厚,其道全也。

(和於陰陽,調於四時)。

和,令也,合陰陽之變化,調,順也,順時令之往來。

(去世離俗,積精全神)。

去世離俗,藏形隱跡也,積精全神,聚精會神也。

(游行天地之間視聽八遠之外,)。

至道之人,動以天行,故神遊字宙,明察無外,故聞見八荒。

(此蓋益其壽命而強者也,亦歸於真人)。

此雖同歸於真人,然但能延壽而不衰,巳異於壽敝天地者矣,故曰亦者, 有間之辭也。

(○其次有聖人者,處天地之和,從八風之理)。

次真人至人者,謂之聖人,聖,大而化也,聖人之道,與天地合德,日月合明, 四時合序,鬼神合吉凶,所以能天處天地之和氣,順八風之正理,而邪弗能傷也, 八風義見運氣類三十五,有圖。

(適嗜欲於世俗之間,無恚嗔之心)。

適,安便也,恚,怒也,嗔,惡也,欲雖同俗,自得其宜,隨遇皆安,故無嗔怒, ○嗜,音示,恚,音畏。嗔,昌真切。

(行不欲離於世)。

和其光,同其塵也。

(被服章,)。

五服五章,尊德之服,皋陶謨曰,天命有德,五服五章哉。

(舉不欲觀於俗)。

聖人之心,外化而內不化,外化所以同人,故行不欲離於世,內不化所以全道, 故舉不欲觀於俗,觀俗者,效尤之謂。

(外不勞形於事,內無思想之患,以恬愉為務,以自得為功,形體不敝, 精神不散亦可以百數)。 恬,靜也,愉悅也,敝,壞也,外不勞形則身安,故形體不敝,內無思想則心靜, 故精神無傷,內外俱有養,則恬愉自得,而無耗損之患,故壽亦可以百數。○恬, 音甜,愉,音俞。

(○其次存賢人者,法則天地)。

次聖人者,謂之賢人,賢,善也,才德之稱,法,效也則,式也,天地之道, 天圓地方,天高地厚,天覆地載,天動地靜,乾為天,乾者健也,坤為地, 坤者順也,君子之自強不息,安時處順,能覆能載,能包能容,可方可圓, 可動可靜是皆效法天地之道。

(象似日月,)。

象,放也,似,肖也,日為陽精,月為陰精,月以夜見,日以晝明日中則是昃, 月盈則虧,日去則死,日來則生,故賢人象似之。

(辨列星辰,)。

辨,別也列,分解也,二十八宿為星之經,金木水火土為星之緯,經有度數之常, 緯有進退之變日月所會謂之辰,辰有十二謂之次,會當朔晦之期,次定四方之位, 故賢人辨列之。

(逆從陰陽,)。

逆反也,從,順也,陽主生,陰主死,陽主長陰主消陽主升,陰主降,升者其數順, 降者其數逆,然陽中有陰,陰中有陽盛衰不可不辨也,故賢人逆從之。

(分別四時,)。

四時義見下章

(將從上古,合同於道,亦可使益壽,而有極時)。

將,隨也,極,盡也,賢人從道於上古,故亦可益壽,而但有窮盡耳, 嗚呼人操必化之器,託不停之運,烏飛兔走,誰其免之,獨怪夫貪得者忘殆, 自棄者失時,時其有止也,若之何蓋不知時命耳,彼賢人者則不然也。

(四氣調神)。

素問四氣調神論○四

(春三月,此調發陳)。

發,啟也,陳,故也,春陽上升,發育庶物,啟故從新,故曰發陳。

(天地俱生,萬物以榮)。

萬象更新也。

(夜臥蚤起,廣步於庭,)。

廣,大也,所以布發生之氣也。

(被髮緩形,以使志生,)。

緩,和緩也,舉動和緩以應春氣,則神定而志生,是即所以使也後放此。

(生而勿殺,予而勿奪賞而勿罰,)。

皆所以養發生之德也,故君子於啟蟄不殺,方長不折,○予,與同。

(此春氣之應,養生之道也)。

四時之令,春生夏長秋收冬藏,凡此應春氣者,正所以養生氣也。

(逆之則傷肝夏為寒變,奉長者少,)。

逆,不順也,奉承也,肝屬木,王於春,春失所養,故傷肝,肝傷則心火失其所生, 故當夏令則火有不足,而寒水侮之,因為寒變,寒變者,變熱為寒也,春生既逆, 承生氣而夏長者少矣。

(○夏三月此謂蕃秀,)。

蕃,茂也,陽王巳極,萬物俱盛,故曰蕃秀,○蕃,音煩。

(天地氣交,萬物萃實)。

歲氣陰陽盛衰,其交在夏,故曰天地氣交,斯時也,陽氣生長於前,陰氣收成於後, 故萬物華實。

(夜臥蚤起無厭於日)。

起臥同於春時,不宜藏也,無厭於長日,氣不宜惰也,使志無怒,使華英成秀)。

長夏火土用事,怒則肝氣易逆,脾土易傷,故欲使志無怒,則華英成秀,華英, 言神氣也。

(使氣得泄,若所愛在外)。

夏氣欲其疏泄,泄則膚腠宣通,故若所愛在外。

(此夏氣之應,養長之道也)。

凡此應夏氣者,正所以養長此氣也,○長,上聲。

(逆之則傷心,秋為痎瘧,奉收者少)。

心屬火,王於夏,夏失所養,故傷心,心傷則暑氣乘之,至秋而金氣收歛, 暑邪內鬱於是陰欲人而陽拒之故為寒,火欲出而陰束之故為熱,金火相爭, 故寒熱往來而為痎瘧,夏長既逆,承長氣而秋收者少矣,○痎,音皆。

(冬至重病,)。

火病者畏水也

(○秋三月,此謂容平)。

陰升陽降,大火西行,秋容平定,故曰容平。

(天氣以急,地氣以明,)。

風氣勁疾曰急,物色清肅曰明, (蚤臥蚤起,與雞俱興,)。

蚤臥以避初寒,蚤起以從新爽。

(使志安寧,以緩秋刑,)。

陽和日退,陰寒日生,故欲神志安寧,以避肅殺之氣。

(收歛神氣,使秋氣平,無外其志,使肺氣清,)。

皆所以順秋氣,欲使金清淨也。

(此秋氣之應,養收之道也)。

凡此應秋氣者,正所以養收氣也。

(逆之則傷肺,冬為飧泄,奉藏者少,)。

肺屬金,王於秋,秋失所養,故傷肺,肺傷則腎水失其所生, 故當冬令而為腎虛飧泄,飧泄者,水穀不分而為寒泄也,秋收既逆, 承收氣而冬藏者少矣,○飧,音孫。

(○冬三月,此謂閉藏)。

陽氣藏伏,閉塞成冬也。

(水冰地坼,無擾乎陽,)。

坼裂也,天地閉塞,故不可煩擾以泄陽氣,○坼,音策。

(蚤臥晚起,必待日光,)。

所以避寒也。

(使志若伏若匿,若有私意,若巳有得)。

皆所以法冬令,欲其自重,無妄動也。

(去寒就溫,無泄皮膚,使氣亟奪,)。

去寒就溫,所以養陽,無使泄奪,所以養氣亟,數也,○真氏日,冬氣閉藏不密, 溫煖無霜雪則來年陽氣無力,五穀不登,人身亦是如此,靜時紛擾則動時安能中節, 故周子以主靜為本,程子以主敬為本,其理一也,○亟,棘器二音。

(此冬氣之應,養藏之道也,)。

凡此應冬氣者,正所以養藏氣也。

(逆之則傷腎,春為痿厥,奉生者少,)。

腎屬水,王於冬,冬失所養,故傷腎,腎傷則肝木失其所生。肝主筋, 故當春令而筋病為痿,陽欲藏,故冬不能藏,則陽虛為厥,冬藏既逆, 承藏氣而春生者少矣。

(天氣清靜藏德不止聖人從之故無奇病)。

素問四氣調神論○五

(天氣清靜光明者也,)。

天之氣,至清靜至光明者也,人稟此氣而生,故特言之,以明人之本質,亦猶是也。

(藏德不止故不下也,)。

天德不露故曰藏德,健運不息,故曰不止,惟其藏德,故應用無窮,惟其健運, 故萬古不下,天道無為,故無不為,天猶若此,可以修身之士而不知所藏德乎。

(天明則日月不明邪害空竅,)。

惟天藏德,不自為用,故日往月來,寒往暑來,以成陰陽造化之道,設使天不藏德, 自專其明,是大明見則小明滅,日月之光隱矣,晝夜寒暑之令廢,而陰陽失其和矣, 此所以大明之德不可不藏也,所喻之意,蓋謂人之本元不固,發越於外而空竅疎, 則邪得乘虛而害之矣,○空孔同。

(陽氣者閉塞,地氣者冒明)。

若天氣自用,必孤陽上亢,而閉塞乎陰氣,則地氣隔絕,而冒蔽乎光明矣。

(雲霧不精,則上應白露不下,)。

霧者雲之類,露者雨之類,陰陽應象大論曰,地氣上為雲,天氣下為雨,雨出地氣, 雲出天氣,若上下否隔則地氣不升,而雲霧不得精於上, 天氣不隆而白露不得應於下,是即至陰虛天氣絕,至陽盛地氣不足之謂也, ○吳氏曰,人身膻中之氣,猶雲霧也,膻中氣化則通調水道,下輸膀胱, 若膻中之氣不化則不能通調水道,下輸膀胱而失降下之令,猶之白露不降矣。

(交通不表萬物命,故不施不施,則名水多死)。

獨陽不生,獨陰不成,若上下不交,則陰陽華而生道息,不能表見於萬物之命, 故生化不施,不施則名木先應故多死。

(惡氣不發,風雨不節,白露不下,則菀藁不榮,)。

惡氣不發,濁氣不散也,風雨不節,氣候乖亂也,白露不下,陰精不降也, 氣交若此,則草木之類,皆當抑菀枯藁而不榮矣,○菀,鬱寸同,藁,音稿。

(賊風數至,暴雨數起,天地四時不相保,與道相失,則未央絕滅,)。

央中半也,陰陽既失其和,則賊風暴雨,數為殘害,天地四時,不保其常, 是皆與道相違,故凡稟化生氣數者皆不得其半而絕滅矣,○數,音朔。

(唯聖人從之,故身無奇病,)。

萬物不失,生氣不竭,從,順也,唯聖人者順承乎天,故能存神葆真以從其藏, 純亦不巳以從其健,知乾坤不用坎離代之之義,以從其不自明,察地天之交泰, 水火之既濟,以從其陰陽之升降,是聖人之體藏乎天,故身無奇病,而於萬物之理, 既無所失,此所以生竭也。

(四時陰陽從之則生逆之則死)。

素問四氣調神論○前篇四氣調神,言四時相承之病,此言當時之病, ○六

(逆春氣,則少陽不生,肝氣內變,)。

一歲之氣,春夏為陽,秋冬為陰春夏主生長,秋冬主收藏,春令屬木, 肝膽應之藏氣法時論曰,肝主春,足厥陰少陽主治,故逆春氣, 則少陽之令不能生發,肝氣被鬱,內變為病,此不言膽而止言肝者,以藏氣為主也, 後放此。

(逆夏氣,則太陽不長,心氣內洞,)。

夏令屬火,心藏氣法時論曰,心主夏,手少陰太陽主治,故逆夏氣, 則太陽之令不長,而心虛內洞,諸陽之病生矣。

(逆秋氣,則太陰不收,肺氣焦滿,)。

秋令屬金,肺與大腸應之,藏氣法時論曰,肺主秋,千太陰陽明主治。

故逆秋氣,則太陰之令不收,而肺熱葉焦,為脹滿也。

(逆冬氣,則少陰不藏,腎氣獨沈)。

冬令屬水,腎與膀胱應之,藏氣法時論曰腎主冬,足少陰太陽主治, 故逆冬氣則少陰之令不藏,而腎氣獨沈藏者藏於中,沈者沈於下,腎氣不蓄藏, 則注泄沈寒等病生矣。

(夫四時陰陽者,萬物之根本也,)。

生成之所由也。

(所以聖人春夏養陽,秋冬養陰,以從其根,)。

夫陰根於陽,陽根於陰,陰以陽生,陽以陰長,所以聖人春夏則養陽, 以為秋冬之地,秋冬則養陰,以為春夏之地,皆所以從其根也, 今人有春夏不能養陽者,每因風涼生冷,傷此陽氣,以致秋冬多患瘧瀉, 此陰勝之為病也。有秋冬不能養陰者,每因縱慾過熱,傷此陰氣, 以致春夏多患火證,此陽勝之為病也,善養生者,宜切佩之。

(故與萬物沈浮於生長之門,逆其根則伐其本,壞其真矣,)。

能順陰陽之性,則能沈浮於生長之門矣,萬物有所生,而獨知守其根,百事有所出, 而獨知守其門,則聖人之能事也。

(故陰陽四時者,萬物之終始也。死生之本也,陰陽之理,陽為始,陰為終, 四時之序,春為始,冬為終,死生之道,分言之則得其陽者生,得共陰者死, 合言之則陰陽和者生,陰陽離者死,故為萬物之始終,死生之本也。

(逆之則災害生,從之則苛疾不起,是謂得道,)。

苛音呵, 殘虐也

(道者,聖人行之,愚者佩之)。

聖人與道無違,故能行之,愚者信道不篤,故但佩服而已,失既佩之,已匪無悟, 而尚稱為愚,今有并陰陽不知而曰醫者,又何如其人哉,老子曰,上士聞道, 勤而行之,中士聞道若存若亡,下士聞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為道,正此謂也。

(從陰陽則生,逆之則死,從之則治,逆之則亂,反順為逆,是謂內格)。

陰陽即道,道即陰陽,從道則生,何者不治,逆道則死,何者不亂,若反順為逆, 則陰陽內外,皆相格拒,內格者,逆天者也,世有逆天而能生者,吾未之見也。

(不治已病治未病)。

素問四氣調神論連前篇○七

(是故聖人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亂治未亂,此之謂也,)。

此承前篇而言聖人預防之道,治於未形,故用力少而成功多,以見其安不忘危也。

(夫病已成而後藥之,亂已成而後治之,譬猶渴而穿井,鬥而鑄兵,不亦晚乎,)。

渴而穿井,無及於飲,鬥而鑄兵,無濟於戰,誠哉晚矣,而病不早為之計者, 亦猶是也,觀扁鵲之初見齊桓候日,君有疾,在腠理,不治將深,後五日復見曰。 君有疾在血脉,不治將深,又五日復見日,君有疾在腸胃間,不治將深, 而桓候俱不能用,再後五日復見,扁鵲望額而退走曰,疾之居腠理也, 湯熨之所及也。 在血脉鍼石之所及也,在腸胃,酒醪之所及也,其在骨髓,雖司命無奈之何矣。

後五日桓候疾作,使人召扁鵲,而扁鵲巳去,桓候遂死,夫桓候不早用扁鵲之言, 及其病深而後召之,是即渴而穿井鬥而鑄兵也,故在聖人則常用意於未病未亂之先, 所以災禍不侵,身命可保,今之人多見病勢巳成,猶然隱諱, 及至於不可為則雖以扁鵲之神,亦云無奈之何,而醫非扁鵲,又將若之何哉嗟夫, 禍始於微,危因於易能預此者,謂之治未病,不能預此者,謂之治巳病,佑命者, 其謹於微而已矣。

(類經一卷終)。

(類經二卷)。

(張介賓類註)。

(陰陽類)。

(陰陽應象)。

素問陰陽應象大論○一

(黃帝曰,陰陽者,天地之道也,)。

道者,陰陽之理也,陰陽者,一分為二也,太極動而生陽,靜而生陰,天生於動, 地生於動,地於靜,故陰陽為天地之道。

(萬物之綱紀,)。

大曰綱,小曰紀,總之為綱,周之為紀物無巨細,莫不由之,故為萬物之綱紀, 王氏曰,滋生之用也,陽與之正氣以生,陰為之主持以立者亦是。

(變化之父母,)。

天元紀大論曰,物生謂之化,物極謂之變,易曰,在天成象,在地成形,變化見矣, 朱子曰,變者化之漸,化者變之成,陰可變為陽,陽可化為陰,然而變化雖多, 無非陰陽之所生,故為之父母。

(生殺之本始,)。

生殺之道,陰陽而已,陽來則物生,陽去則物死,凡日從冬至以後, 自南而北謂之來,來則春為陽始,夏為陽盛,陽始則溫,溫則生物,陽盛則熱, 熱則長物,日從夏至以後,自北而南謂之去,去則秋為陰始,冬為陰盛,陰始則涼, 涼則收物,陰盛則寒,寒則藏物,此陰陽生殺之道也,煞如下文曰,陽生陰長, 陽殺陰藏,則陽亦能殺,陰亦能長矣,六節藏象論日,生之本,本於陰陽, 則陰亦能生矣,故生於陽者,陰能殺之,生於陰者,陽能殺之,萬物死生, 皆由乎此,故謂之本始,本,根本也,始,終始也。

(神明之府也,)。

神變化不測也,明,三光著象也,府,所以藏物也,神明出於陰陽, 故陰陽為神明之府,此自首節陰陽二字,一貫至,此義當聯玩, 天元紀大論亦有以上數句,見運氣類第三。

(治病必求於本,)。

本,致病之原也,人之疾病或在表,或在裏,或為寒,或為熱,或感於五運六氣, 或傷於藏府經絡。皆不外陰陽二氣,必有所本,故或本於陰,或本於陽,病變雖多, 其本則一,知病所從生,知亂所由起,而直取之,是為得一之道, 譬之伐木而弔其柢,則千枝萬葉,莫得弗從矣,倘但知見病治病, 而不求其致病之因,則流散無窮,此許學士所謂廣絡原野,以異一人之獲, 誠哉疎矣。

(故積陽為天,積陰為地)。

陰陽體象,大小不同,形氣生成,不積不厚,故必積陽至大而為天, 積陰至厚而為地。

(陰靜陽躁)。

陰性柔,陽性剛也。

(陽生陰長,陽殺陰藏,)。

此即四象之義,陽生陰長,言陽中之陰陽也,陽殺陰藏,言陰中之陰陽也, 蓋陽不獨立,必得陰而後成,如發生賴於陽和,而長養由乎雨露,是陽生陰長也, 陰不自專,必因陽而後行,如閉藏因於寒冽,而肅殺出乎風霜,是陽殺陰藏也, 此於對待之中,而復有互藏之道,所謂獨陽不生,獨陰不成也,如天元紀大論曰, 天以陽生陰長,地以陽殺陰藏,實同此義,詳運氣類三,所當互考,○一日, 陽之和者為發生,陰之和者為成實,故曰陽生陰長,陽之亢者為焦枯, 陰之凝者為固閉故曰陽殺陰藏,此以陰陽之淑慝言。於義亦通。

(陽化氣,陰成形)。

陽動而散,故化氣陰靜而凝,故成形。

(寒極生熱,熱極生寒,)。

陰寒陽熱乃陰陽之正氣,寒極生熱,陰變為陽也,熱極生寒,陽變為陰也, 邵子曰動之始則陽生,動之極則陰生,靜之始則柔生,靜之極則剛生, 此周易老變而少不變之義,如人傷於寒,則病為熱,本而寒變熱也,內熱已極, 而反寒慄,本熱而變寒也,故陰陽之理,極則必變。

(寒氣生濁,熱氣生清,)。

寒氣凝滯,故生濁陰,熱氣升散,故生清陽。清氣在下,則生飧泄,濁氣在上, 則生䐜脹,清陽主升,陽衰於下而不能升故為飧泄,濁陰主降,陰滯於上而不能降, 故為䐜脹飧泄,完穀而泄也䐜脹,胷膈滿也,○飧音孫,䐜,音嗔。

(此陰陽反作,病之逆從也)。

作,為也,此字,承上文治病必求其本以下而言,如陰云長,陽云殺,寒生熱, 熱生寒,清在下,濁在上,皆陰陽之反作,病之逆從也,順則為從,反則為逆, 逆從雖殊,皆有其本,故必求其本而治之。

(○故清陽為天,濁陰為地,地氣上為雲,天氣下為雨,雨出地氣,雲出天氣)。

此下言陰陽精氣之升降,以見天人一理也,天地者,陰陽之形體也,雲雨者, 天地之精氣也,陰在下者為精,精者水也,精升則化為氣,雲因雨而出也, 陽在上者為氣,氣者雲也,氣降則化為精,雨由雲而生也,自下而上者, 地交於天也。故地氣上為雲,又曰雲出天氣,自上而下者,天交於地也, 故天氣下為雨,又曰雨出地氣,六微旨大論曰,升已而降,降者謂天,降已而升。 升者謂地,天氣下降,氣流於地,地氣上升,氣騰於天,可見天地之升降者, 謂之雲雨,人身之升降者,謂之精氣,天人一理,此其為最也,○氣水同類詳義, 有按在後第四章,所當參閱。

(故清陽出上竅,濁陰出下竅)。

本乎天者親上,本乎地者親下也,上竅七,謂耳目口鼻,下竅二,講前後二陰。

(清陽發腠理,濁陰走五藏,)。

腠理,肌表來也,陽發散於皮膚,故清陽歸之,陰受氣於五藏,故濁陰走之。○腠, 音湊。

(清陽實四支,濁陰歸六府,)。

四支為諸陽之本,故清陽實之,六府傳化水穀,故濁陰歸之。

(水為陰,火為陽,)。

水潤下而寒,故為陰,火炎上而熱故為陽,水火者,即陰陽之徵兆,陰陽者, 即水火之性情,凡天地萬物之氣,無往而非水火之運用,故天以日月為水火, 易以坎離為水火,醫以心腎為水火,丹以精炁為水火。夫腎者水也,水中生氣, 即真火也,心者火也,火中生液,即真水也,水火互藏乃至道之所在, 醫家首宜省察。

(陽為氣,陰為味,)。

氣無形而升,故為陽,味有質而降,故為陰, 此以藥食氣味言也

(味歸形,形歸氣,)。

歸,依投也,五味生精血以成形,故味歸於形,形之存亡,由氣之需存亡, 由氣之聚,故形歸於氣。

(氣歸精,)。

氣者真氣也,所受於天與穀氣并而充身者也,人身精血,由氣而化, 故氣歸於精

(精歸化)。

精者坎水也,天一生水,為五行之最先,故物之初生,其形皆水,由精以化氣, 由氣以化神,是水為萬化之原,故精歸於化。

(精食氣,形食味,)。

食,如子食母乳之義氣歸精,故精食氣,味歸形, 故形食味

(化生精,)。

萬物化生,必從精始,故化生精前言精歸化者,言未化之前,由精為化也。

此言化生精者,言既化之後,由化生精也。

(氣生形,)。

氣聚則形生,氣散則形死也。

(味傷形,氣傷精,)。

味既歸形,而味有不節必及傷形,氣既歸精, 而氣有失調必反傷精

(精化為氣)。

精化為氣謂元氣由精而化也,珠玉集曰,水是三才之祖,精為元炁之根,其義即此, 然上文既云,氣歸精,是氣生精也,而此又曰精化氣,是精生氣也二者似乎相反, 而不知此正精氣互根之妙,以應上文天地雲雨之義也,夫陽化氣,即雲之類, 陰成形即雨之類,雨乃不生於地而降於天之雲,氣歸精也, 雲乃不出於天而升於地之氣,精化為氣也,人身精氣,全是如此,故氣聚則精盈, 精盈則氣盛,精氣充而形自強矣,帝所以先舉雲雨為言者, 正欲示人以精氣升降之如此耳。

(氣傷於味,)。

上文曰味傷形,則未有形傷而氣不傷者,如云味過於酸,肝氣以津,脾氣乃絕之類, 是皆味傷氣也。

(陰味出下竅,陽氣出上竅,)。

味為陰故降,氣為陽故升。

(味厚者為陰,薄為陰之陽,氣厚者為陽,薄為陽之陰,)。

此言氣味之陰陽,而陰陽之中,復各有陰陽也,味為陰矣,而厚者為純陰, 薄者為陰中之陽,氣為陽矣,而厚者為純陽,薄者為陽中之陰。

(味厚則泄,薄則通,氣薄則發泄,厚則發熱)。

陰味下行,故味厚者能泄於下,薄者能通利,陽氣上行,故氣薄者能泄於表, 厚者能發熱也。

(壯火之氣衰,少火之氣壯,壯火食氣,氣食,少火,壯火散氣少火生氣,)。

火,天地之陽氣也,天非此火,不能生物,人非此火,不能有生,故萬物之生, 皆由陽氣,但陽和之火則生物,亢烈之火反害物,故火太過則氣反衰, 火和平則氣乃壯,壯火散氣,故云食氣,猶言火食此氣也,少火生氣,故云食火, 猶言氣食此火也,此雖承氣味而言,然造化之道,少則壯,壯則衰,自是如, 此不特專言氣味者。

(氣味辛甘發散為陽,酸苦涌泄為陰)。

此言正味之陰陽也,辛散甘緩,故發肌表,酸收苦泄,故為吐瀉, ○涌湧同

(○陰勝則陽,病陽勝則陰病)。

此下言陰陽偏勝之為病也,陰陽不和,則有勝有虧,故皆能為病。

(陽勝則熱,陰勝則寒,)。

太過所致。

(重寒則熱重熱則寒,物極則變也,此即上文寒極生熱,熱極生寒之義, 蓋陰陽之氣,水極則似火,火極則似水,陽盛則隔陰,陰盛則隔陽,故有真寒假熱, 宜熱,真熱假寒之辨,此而錯認,則死生反掌,○重,平聲。

(寒傷形,熱傷氣)。

寒為陰,形亦屬陰,寒則形消故傷形,熱為陽,氣亦屬陽熱則氣散故傷氣。

(氣傷痛形傷腫,)。

氣欲利,故傷之則痛,形有質,故傷之則腫。

(故先痛而後腫者,氣傷形也,先腫而後痛者,形傷氣也,)。

氣先病而後及於形,因氣傷形也,形先病而後及於氣, 因形傷氣也

(風勝則動,)。

風勝者,為振掉搖動之病,即醫和云風淫未疾之類。

(熱勝則腫)。

熱勝者,為丹毒癰腫之病,即醫和云,陽淫熱疾之類。

(燥勝則乾,)。

燥勝者為津液枯涸內外乾澀之病

(寒勝則浮,)。

寒勝者陽氣不行,為脹滿浮虛之病,即醫和云陰淫寒疾之類。

(濕勝則濡寫)。

脾惡濕而喜燥,濕勝者必侵脾胃,穀不分濡寫之病,即醫和云,雨淫腹疾之類, ○濡,音如,濕滯也。

(天有四時五行,以生長收藏,以生寒暑燥濕風)。

四時者春夏秋冬,五行者,木火土金水,合而言之,則春屬木而主生,其化以風, 夏屬火而主長,其化以暑,長夏屬土,而主化,其化以濕,秋屬金而主收, 其化以燥,冬屬水而主藏,其化以寒,五行各一,惟火有君相之分, 此言寒暑燥濕風者,即五行之化也,五運行等論言寒暑燥濕風火者,是為六氣心。

(人有五藏,化五氣,以生喜怒悲憂恐,)。

五藏者心肺肝脾腎也,五氣者五藏之氣也,由五氣以生五志,如本論及五運行大論, 俱言心在志為喜,肝在志為怒,脾在志為思,肺在志為憂,腎在志為恐, 天元紀大論亦以悲作思。

(故喜怒傷氣,寒暑傷形,)。

喜怒傷內故傷氣,寒暑傷外故傷形,舉喜怒言,則悲憂恐同矣,舉寒暑言, 則燥濕風同矣,上文言寒傷形熱傷氣,與此二句似乎不同,蓋彼以陰陽分形氣, 此以內外分形氣也。

(暴怒傷陰,暴喜傷陽,)。

氣為陽,血為陰,肝藏血,心藏神,暴怒則肝氣逆而血亂, 故傷陰暴喜則心氣緩而神逸故傷陽,如行鍼篇曰,多陽者多喜,多陰昋者多怒, 亦各從其類也。

(厥氣上行,滿脉去形,)。

厥,逆也,言寒暑喜怒之氣,暴逆於上,則陽獨實故滿脉,陽亢則陰離,故去形, 此孤陽之象也,脉經曰諸浮脉無根者死,有表無衰者死,其斯之謂。

(喜怒不節,寒暑過度,生乃不固,)。

固,堅也。

(故重陰必陽,重陽必陰,)。

重者重疊之義,謂當陰時而復感寒,陽時而復感熱或以入之熱氣傷人陽分, 天之寒氣傷人陰分。皆謂之重,蓋陰陽之道,同氣相求,故陽傷於陽,陰傷於陰, 然而重陽必變為陰證,重陰必變為陽證,如以熱水沐浴身反涼,涼水沐浴身反熱, 因小可以喻大,下文八句,即其徵驗,此與上文重寒則熱,寒極生熱,義相上下, 所當互求,○重,平聲。

(故曰,冬傷於寒,春必病溫)。

冬傷於寒者,以類相求,其氣人腎,其寒侵骨,其即者病者,為直中陰經之傷寒, 不即病者,至春夏則陽氣發越營氣漸虛,所藏寒毒,外合陽邪而變為溫病, 然其多從足太陽始者,正以腎與膀胱為表裏,受於陰而發於陽也,○愚按傷寒溫疫, 多起於冬不藏精,及辛苦饑餓之人,蓋冬不藏精則邪能深入,而辛苦之人其身常煖, 其衣常薄,媛時竅開,薄時忍寒,兼以饑餓勞倦,致傷中氣。則寒邪易入, 待春而發,此所以大荒之後,必有大疫,正為此也,但此輩疫氣既盛,勢必傳染, 又必於虛者先受其氣,則有不必冬寒而病者矣,避之之法,必節慾節勞, 仍勿忍饑而近其氣,自可無慮。

(春傷於風,夏生飧泄,)。

春傷於風,木氣通於肝膽,即病者乃為外感,若不即病而留連於夏脾土當令, 木邪相侮,變為飧泄也,○飧,音孫,完穀而泄也。

(夏傷於暑,秋必痎瘧,)。

夏傷於暑金氣受邪,即病者乃為暑證,若不即病而暑汗不出,延至於秋,新涼外束, 邪鬱成熱,金火相拒,寒熱交爭,故病為痎瘧○痎,音皆。

(秋傷於濕,冬生欬嗽,)。

夏秋之交土金用事,秋傷於濕,其即病者,濕氣通脾,故為濡泄等證, 若不即病而濕蓄金藏,久之變熱至冬則外寒內熱,相摶乘肺, 病為欬嗽生氣通天諭亦云,秋傷於濕上逆而欬,按此四節, 春夏以木火傷人而病反寒,秋冬以寒濕傷人而病反熱,是即上文重陰必陽, 重陽必陰之義。

(故曰,天地者,萬物之上下也)。

天覆物,故在上地載物,故在下五運行大論曰,所謂上下者,歲上下見陰陽之所也, 以司天在泉言,見運氣類四。

(陰陽者血氣之男女也)。

陽為氣為男,陰為血為女。

(左右者,陰陽之道路也)。

陽左而升,陰右而降,五運行大論曰,左右者諸上見厥陰,左少陰,右太陽之類, 以司天在泉左右間氣言見同前。

(水火者,陰陽之徵兆也)。

徵,證也,兆見也,陰陽不少見,水火即其證而可見也。

(陰陽者,萬物之能始也,)。

能始者,能為變化生成之元始也,能始則能終矣。

(故曰,陰在內,陽之守也,陽在外,陰之使也,)。

陰性靜,故為陽之守,陽性動,故為陰之使,守者守於中,使者運於外法象言, 則地守於中,天運於外,以人倫言,則妻守於中,夫運於外,以氣血言, 則營守於中,衛運於外,朱子曰,陽以陰為基陰以陽為偶。

(法陰陽)。

素問陰陽應象大論○二

(帝曰法陰陽奈何,)。

法則也, 以辨病之陰陽也

(岐伯曰,陽勝則身熱,腠理閉喘麤,為之俛仰汗不出而熱,齒乾,以煩冤腹滿死, 能冬不能夏)。 陽勝者火盛,故身熱陽盛者表實故腠理閉陽實於胷則喘麤,不得臥故為俛仰, 汗閉於外則熱麤於內故齒乾,陽極則傷陰,故以煩冤腹滿死, 陰竭者得冬之助猶可支持,遇夏之熱不能耐受矣,冤鬱而亂也,○腠,音湊俛, 俯同,能耐同。

(陰勝則身寒汗出身常清數慄而寒,寒則厥,厥則腹滿死能夏不能冬,)。

陰勝則陽衰,故身寒,陽衰則表不固,故汗出而身冷,慄,戰慄也,厥,厥逆也, 陰極者,陽竭於中故腹滿而死,陽衰者喜煖惡寒,故能夏不能冬也脉要精微論亦曰, 陽氣有餘為身熱無汗,陰氣有餘為多汗身寒,見脉色二十一。

(此陰陽更勝之變,病之形能也,)。

更勝,迭為勝負也,即陰勝陽病陽勝陰病之義。形言陰陽之病形, 能言氣令之耐受也。

(帝曰調此二者奈何,)。

帝以陰陽為病俱能死,故問調和二者之道。

(岐伯曰,能知七損八益,則二者可調,不知用此則蚤衰之節也,)。

上文言陰陽之變病,此言死生之本原也,七為少陽之數,八為少陰之數, 七損者言陽消之漸,八益者言陰長之由也,夫陰陽者,生殺之本始也,生從乎陽, 陽不宜消也,死從乎陰,陰不宜長也,使能知七損八益之道,而得其消長之幾, 則陰陽之柄把握在我,故二者可調,否則未央而衰矣,○愚按陰陽二氣, 形莫大乎天地,明莫著乎日月,雖天地為對待之體,而地在天中,順天之化, 日月為對待之象,而月得日光,賴日以明,此陰陽之徵兆,陰必以陽為主也, 故陽長則陰消,陽退則陰進,陽來則物生,陽去則物死,所以陰邪之進退, 皆由乎陽氣之盛衰耳故生氣通天等論皆專重陽氣,其義可知又華元化日, 陽者生之本,陰者死之基,陰常宜損,陽常宜盈,順陽者多長生,順陰者多消滅, 中和集曰,大修行人,分陰未盡則不仙,一切常人,分陽未盡則不死, 亦皆以陽氣為言,可見死生之本,全在陽氣,故周易三百八十四爻, 皆卷卷於扶陽抑陰者,蓋恐其自消而剝,目剝而盡,而生道不幾乎息矣, 觀聖賢慮始之心,相符若此,則本篇損益大義,又安能外乎是哉, ○一日七損八益者,乃互言陰陽消長之理,欲知所預防也,如上古天真論云, 女得七數,男得八數,使能知七之所以損,則女可預防其損而益自在也, 能知八之所以益,則男可常守其益而損無涉也,陰陽皆有損益,能知所預, 則二者何不可調哉,此說亦通,按啟玄子註此,謂女為陰七可損,則海滿而血自下, 男為陽八宜益交會而精泄,以用字解為房事,然經血宜調,非可言損交會精泄, 何以言益,故馬氏因之而註為採取之說,豈此論專為男而不為女耶, 矧褻狎之訓亦豈神聖正大之意哉。

(年四十而陰氣自半也,)。

陰真陰也,四十之後,精氣日衰,陰藏其半矣,然此言常人之大較, 至右彭殤椿菌稟賦不齊,而太極初中則又各有其局象,○愚按真陰之義,即天一也, 即坎水也,丹家謂之元精,道書曰涕唾精津汗血液,七般靈物總屬陰又曰, 四大一身皆屬陰不知何物是陽精,此陽精二字專指神氣為言,謂神必由精而生也, 又鍾呂集日真氣為陽,真水為陰,陽藏水中,陰藏氣中,氣主於升,氣中有真水, 水主於降,水中有真氣,真水乃真陰也,真氣乃真陽也, 凡此之說皆深得陰陽之精義,試以人之,陽事驗之夫施而泄者陰之精也, 堅而熱者陽之氣也,精去而陽痿,則陰之為陽尤易見也,此即陰氣自半之謂, 故本神篇曰,五藏主藏精者也,不可傷,傷則失守而陰虛陰虛則無氣,無氣則死矣, 由此觀之可見真陰者,即真陽之本也,夫大水火皆宅於命門,拆之則二,合之則一, 造化由此而生,萬物由此而出,其人在人身為性命之根柢,為藏府之化原, 故許叔微云補脾不若補腎,誠獨見之玄談,醫家之宗旨也, 後世有以苦寒為補陰者伐陰者也,害莫甚矣,不可不為深察。

(起居衰矣,)。

真陰已半,所以衰也。

(年五十,體重,耳目不聰明矣,)。

肝受血而能視足受血而能步。今精血漸衰故體重而耳目不聰矣。

(年六十陰痿,氣大衰,九竅不利,下虛上實,涕泣俱出矣)。

陰痿,陽不舉也,陰氣內虧,故九竅不利,陰虛則陽無所歸而氣浮於上, 故上實下虛而涕泣俱出。

(故曰掛之則強不知則老)。

知謂知損益之道故

(同出而名異耳)。

同出者,人生同此陰陽也,而知與不知,則智愚之名異矣。

(智者察同愚者察異)。

智者所見,皆合於道,故察同,愚者聞道則笑,而各是其是故察異。

(愚者不足智者有餘,)。

愚者失之,智者得之也。

(有餘則耳目聰明,身體輕強,老者復壯,壯者益治,)。

此智者有餘之徵驗。

(是以聖人為無為之事,樂恬憺之能)。

無為者天地之道也,恬憺者,自然之樂也,老子曰道常無為而無不為,又曰人法地, 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夫自然而然者,即恬憺無為之道也,莊子曰, 天無為以之清,地無為以之寧,故兩無為相合,萬物皆化,芒乎芴乎而無從出乎, 芴乎芒乎而無有象乎,萬物職職,皆從無為殖,故曰天地無為也,而無不為也, 人也孰能得無為哉,二子之言,皆本乎此能者,如關尹子所謂惟有道之士能為之, 亦能能之而不為之之義。

(從欲快志於虛無之守,故壽命無窮,與天地終,此聖人之治身也)。

從欲如孔子之從心所欲也,快志,如莊子之樂全得志也,虛無之守,守無為之道也, 故欲無不從,志無不快,壽命可以無窮。而與天地同其終矣,○愚按聖人之道, 惟聖人能之,人非生知,誠未能也,然而效法聖賢,則在明哲之所必不容已者, 欲得其門,當自養心保身始,故但能於動中藏靜,忙裏偷閑,致遠鉤深,庶乎近矣, 觀譚景昇日,明鏡無心,無物不照,昊天無心,萬象自馳,行師無狀,敵不敢欺, 至人無慮,元精自歸,能師於無者,無所不之,故鏡以察物,物去而鏡自鏡, 心以應事,事去而心自心,此養心之道也,南華經日,知道者,必達於理, 達於理者,必明於權,明於權者,不以物害已,故至德者,火弗能熱,水弗能溺, 寒暑弗能害,禽獸弗能賊,非謂其薄之也,言察乎安危,寧於禍福,謹於去就, 莫之能害也,淮南子曰,得道之士,內有一定之操,而外能詘伸卷舒,於物推移, 故萬舉而不陷,所以貴聖人者,以其能龍變也,此保身之道也,知此二者, 則躋聖功夫,必有能因學而至者矣,又恬憺虛無義,見攝生類二。

(天不足西北地不滿東南)。

素問陰陽應象大論○三

(岐伯曰,天不足西北,故西北方陰也,而人右耳目,不如左明也,地不滿東南, 故東南方陽也,而人手足,不如右強也。)。 天為陽,西北陰方,故天不足西北,地為陰,東南陽方,故地不滿東南, 日月星辰天之四象,猶人之有耳目口鼻,故耳目之左明於右,以陽勝於東南也, 水火土石,地之四體,猶人之有皮肉筋骨,故手足之右強於左,以陰強於西北也。

(帝曰何以然,岐伯曰,東方陽也,陽者其精并於上,并於上,則上明而下虛, 故使耳目聰明而手足不便也,西方陰也,陰者其精并於下,并於下則下盛而上虛, 故其耳目不聰明而手足便也)。 井聚也,天地之道,東升西降,升者為陽,降者為陰,陽氣生於子中,極於午中, 從左升而并於上,故耳目之明亦在左,而左之手足不便也,陰氣生於午中, 極於子中,從右降而并於下,故手足之強亦在右,而右之耳目不聰也。

(故俱感於邪,其在上則右甚,在下則左甚,此天地陰陽,所不能全也, 故邪居之)。 俱,兼上下而言也,夫邪之所湊,必因其虛,故在上則右者甚,在下則左者甚, 蓋以天之陽不全於上之右,地之陰不全於下之左,故邪得居之而病獨甚也。

(天精地形氣通於人)。

素問陰陽應象大論○四

(故天有精,地有形,天有八紀,地有五里)。

五行精氣,成象於天,則為七政二十八宿,以定天之度,布位於地則為山川河海, 以成地之形,惟天有精,故八節之紀正,惟地有形,故五方之里分,紀,考記也, 里,道里也。

(故能為萬物之父母)。

乾知大始,坤作成物,陽以化氣,陰以成形陰陽合德,變化見矣, 故天地為萬物之父母。

(清陽上天,濁陰歸地)。

陽升陰降也。

(是故天地之動靜,神明為之綱紀)。

神明者,陰陽之情狀也,天地動靜,陰陽往來,即神明之綱紀也,易曰,神也者, 妙萬物而為言者也,動萬物者莫疾乎雷,撓萬物者莫疾乎風,燥萬物者莫燁乎火, 說萬物者莫說乎澤潤,萬物者莫潤乎水,終萬物始萬物者莫乎艮,故水火相逮, 雷風不相悖,山澤通氣,然後能變化既成萬物者,是皆神明綱紀之義。

(故能以生長收藏,終而復始)。

一陰一陽,互為進退,故消長無窮,終而復始。

(惟賢人上配天以養頭,下象地以養足,中傍人事以養五藏)。

清陽在上,故頭配天以養其清,濁陰在下,故足象地以養其靜,五氣運行於中, 故五藏徬人事以養其和,此雖以頭足五藏為言,而實調上中下無非法於天地人也。

(天氣通於肺,地氣通於嗌)。

天氣,清氣也,謂呼吸之氣,地氣,濁氣也,謂飲食之氣,清氣通於五藏, 由喉而先入肺,濁氣通於六府,由嗌而先入胃,嗌,咽也,六節藏象論曰, 天食人以五氣,地食人以五味,五氣入鼻,藏於心肺,五味入口,藏於腸胃, 太陰陽明論曰,喉主天氣,咽主地氣,其義皆同○嗌,音益。

(風氣通於肝)。

風為木氣,肝為木藏,同氣相求,故通於肝上文二句,總言天地陰陽通於人, 此下四句,分言五行氣候通於人,此詳言天氣通肺,以及於五藏者也。

(雷氣通於心,)。

雷為火氣,心為火藏,故相通。

(谷氣通於脾)。

山谷土氣,脾為土藏,故相通。

(雨氣通於腎,)。

雨為水氣,腎為水藏,故相通。

(六經為川,腸胃為海,)。

六經者,三陰三陽也,周流氣血,故為人之川,腸胃者,盛受水穀,故為人之海, 此詳言地氣通於嗌也。

(九竅為水注之氣)。

上七竅下二竅是為九竅,水注之氣,言水氣之注也,如目之淚,鼻之涕,口之津, 二陰之尿穢皆是也,雖耳若無水,而耳中津氣濕而成垢,是即水氣所致, 氣至水必至,水至氣必至,言水注之氣,○愚按陰陽合一之妙,於氣水而見之矣, 夫氣者陽也,氣主升,水者陰也,水主降,然水中藏氣,水即氣也,氣中藏水, 氣即水也,升降雖分陰陽,氣水實為同類,何也。請以釜觀,得其象矣, 夫水在釜中,下得陽火則水乾,非水乾也,水化氣而去也,上加覆固則水生, 非水生也,氣化水而流也,故無水則氣從何來,無氣則水從何至,水氣一體, 於斯見矣,而人之精氣,亦猶是也,故言氣注之水亦可,言水注之氣亦可, 然不曰氣注之水,而曰水注之氣者,至哉妙哉,此神聖發微之妙, 於顛倒中而見其真矣。

(以天地為之陰陽,)。

此重申上文,言賢人之養身,皆法乎天地之陰陽,如天氣地氣, 風雷谷雨川海九竅之類皆是也。

(陽之汗,以天地之雨名之)。

汗出於陽而本於陰,故以天地之雨名之,雨即人之汗,汗即天之雨,皆陰精之所化, 知雨之為義,則可與言汗矣。

(陽之氣,以天地之疾風名之)。

氣木屬陽,陽勝則氣急,故以天地之疾風名之,知陰陽之權衡,動靜之承制, 則可與言氣矣。

(暴氣象雷)。

天有雷霆,火鬱之發也,人有剛暴怒氣之逆也,故語曰雷霆之怒。

(逆氣象陽,)。

天地之氣,升降和則不逆矣,天不降地不升,則陽亢於上,人之氣逆,亦猶此也。

(故治不法天之紀,不用地之理,則災害至矣)。

上文言人之陰陽,無不合乎天地,故賢人者必法天以治身,設不知此,而反天之紀, 逆地之理,則災害至矣,此理字與前五里之里不同,蓋彼言廣輿之里, 此言理氣之理。

(陰陽之中復有陰陽)。

素問金匱真言論○五

(故曰,陰中有陰,陽中有陽)。

故日,引辭也,既言陰矣,而陰中又有陰,既言陽矣,而陽中又有陽,此陰陽之道, 所以無窮,有如下文云者。

(平旦至日中,天之陽,中陽之陽也,日中至黃昏,天之陽,陽中之陰也, 合夜至雞鳴,天之陰,陰中之陰也,雞鳴至平旦,天之陰,陰中之陽也)。 一日之氣,自卯時日出地上為晝,天之陽也,自酉時日入地中為夜,天之陰也, 然於陰陽之中,復有陰陽,如午前為陽中之陽,午後則陽中之陰也, 子前為陰中之陰,子後為陰中之陽也。故以一日分為四時則子午當二至之中, 卯酉當二分之令,日出為春,日中為夏,日入為秋,夜半為冬也。

(故人亦應之,)。

人之陰陽,亦與一日四時之氣同,故子後則氣升,午後則氣降,子後則陽盛, 午後則陽衰矣。

(夫言人之陰陽,則外為陽,內為陰)。

以表裏言

(言人身之陰陽,則背為陽腹為陰)。

以前後言

(言人身之藏府中陰陽,則藏者為陰,府者為陽,肝心脾肺腎,五藏皆為陰, 膽胃大腸小腸膀胱三焦,六府皆為陽)。 五藏屬裏藏精氣而不寫,故為陰六府屬表,傳化物而不藏,故為陽。

(所以欲知陰中之陰,陽中之陽者,何也,為冬病在陰,夏病在陽,春病在陰, 秋病在陽,皆視其所在,為施鍼石也)。 此舉一歲之候,以明病治之陰陽也,冬氣伏藏故在陰,夏氣發越故在陽, 春病在陰者,以春陽尚微而餘陰尚盛也,秋病在陽者,以秋陰尚微而餘陽尚盛也。 必當體察氣宜,庶無悞治,此雖以四時鍼石言,而凡藥食之類,無不皆然, 不可不為詳察也。

(故背為陽,陽中之陽心也,背為陽,陽中之陰肺也,腹為陰,陰中之陰腎也, 腹為陰,陰中之陽肝也,腹為陰,陰中之至陰脾也)。 人身背腹陰陽,議論不一,有言前陽後陰者,如老子所謂負陰而抱陽是也, 有言前陰後陽者,如此節所謂背為陽腹為陰是也,似乎相左,觀邵子日, 天之陽在南,陰在北,地之陰在南,陽在北,天陽在南,故日處之,地剛在北, 故山處之,所以地高西北,天高東南,然則老子所言,言天之象, 故人之耳目口鼻動於前,所以應天陽面南也,本經所言,言地之象, 故人之脊膂肩背峙於後,所以應地剛居北也,矧以形體言之,本為地象,故背為陽。 腹為陰,而陽經行於背,陰經行於腹也,天地陰陽之道,當考伏羲六十四卦方圓圖, 圓圖象天,陽在東南,方圖象地,陽在西北,其義最精,燎然可見,又如人之五藏, 何以心肺為背之陽,肝脾腎為腹之陰,蓋心肺居於膈上,連近於背, 故為背之二陽藏,肝脾腎居於膈下,藏載於腹,故為腹之三陰藏,然陽中又分陰陽, 則心象人之日故曰牡藏,為陽中之陽,肺象人之天,天象玄而不自明,朱子曰, 天之無星空處謂之辰,故天體雖陽┴,而實包藏陰德,較乎日之純陽者,似為有間, 故肺曰牝藏。為陽中之陰,若陰中又分陰陽,則腎屬人之水,故日牝藏, 陰中之陰也,肝屬人之木,木火同氣,故日牡藏,陰中之陽也,脾屬人之土, 其體象地,故日牝藏,為陰中之至陰也。

(此皆陰陽表裏,內外雌雄,相輸應也,故以應天之陰陽也)。

,雌雄,即牝牡之謂,輸應,轉輸相應也,此總結上文以人應天之義, 地即天中之物,言天則地在其中矣,○牝牡義,見鍼剌類十七。

(類經二卷終)。

(類經三卷)。

(張介賓)。

(藏象類)。

(十二官)。

素問靈蘭秘典論全○一

(黃帝問曰,願聞十二,藏之相使貴賤何如,)。

藏,藏也,六藏六府,總為十二,分言之則陽為府,陰為藏,合言之則皆可稱藏。

猶言庫藏之藏,所以藏物者,如宣明五氣篇曰,心藏神,肺藏魄之類是也,相使者, 輔相臣使之謂,貴賤者,君臣上下之分,○藏,去聲。

(岐伯對日,悉乎哉問也,請遂言之,心者君主之官也,神明出焉)。

心為一身之君主,稟虛靈而合造化,具一理以應萬幾,藏府百骸,惟所是命, 聰明智慧,莫不由之,故曰神明出焉。

(肺者相傳之官,治節出焉)。

肺與心皆居膈上,位高近君,猶之宰輔,故稱相傳之官,肺主氣, 氣調則營衛藏府無所不治,故曰治節出焉,節制也,○相,去聲。

(肝者將軍之官謀慮出焉)。

肝屬風木,性動而急,故為將軍之官,木主發生,故為謀慮所出。

(膽者中正之官,決斷出焉,)。

膽稟剛果之氣,故為中正之官,而決斷所出,膽附於肝,相為表裏,肝氣雖強, 非膽不斷,肝膽相濟,勇敢乃成,故奇病論曰,肝者中之將也,取決於膽。

(膻中者臣使之官,喜樂出焉)。

膻中在上焦,亦名上氣海,為宗氣所積之處,主奉行君相之令而布施氣化, 故為臣使之官,行鍼篇曰,多陽者多喜,多陰者多怒,膻中為二陽藏所居, 故喜樂出焉,按十二經表裏,有心包絡而無膻中,心包之位正居膈上, 為心之護衛脹論曰,膻中者心主之宮城也,正合心包臣使之義,意者其即指此歟, ○膻,唐坦切。

(脾胃者,倉廩之官,五味出焉)。

脾主運化,胃司受納,通主水穀,故皆為倉廩之官,五味入胃,由脾布散, 故曰五味出焉,○剌法論曰,脾為諫議之官,知周出焉,見運氣類四十三

(大腸者,傳道之官變化出焉)。

大腸居小腸之下主出糟粕,故為腸胃變化之傳道。

(小腸者,受盛之官,化物出焉,)。

小腸居胃之下,受盛胃中水穀而分清濁,水液由此而滲於前糟粕,由此而歸於後, 脾氣化而上升,小腸化而下降,故曰化物出焉。

(腎者,作強之官,伎巧出焉)。

伎,技同。腎屬水而藏精,精為有形之本,精盛形成則作用強,故為作強之官, 水能化生萬物,精妙莫測,故曰伎巧出焉。

(三焦者,決瀆之官,水道出焉)。

津液藏焉。

(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氣化則能出矣,)。

膀胱位居最下,三焦水液所歸,是同都會之地,故曰州都之官,津液藏焉, 膀胱有下口而無上口,津液之入者為水,水之人化者由氣,有化而入而後有出, 是謂氣化則能出矣,營衛生會篇曰,水穀俱下而成下焦,濟泌別汁, 循下焦而滲入膀胱,正此謂也,然氣化之原,居丹田之間,是名下氣海,天一元氣, 化生於此,元氣足則運化有常,水道自利,所以氣為水母,知氣化能出之旨, 則治水之道思過半矣,氣化大義,又見三焦胞絡命門辨,及膀胱圖註中。

(凡此十二官者,不得相失也,)。

失則氣不相使,而災害至矣。

(故主明則下安,以此養生則壽,歿世不殆,以為天下則大昌,)。

心主明則十二官皆安,所以不殆,能推養生之道以及齊家治國平天下, 未有不大昌者矣。

(主不明,則十二官危,使道閉塞而不通,形乃大傷,以此養生則殃, 以為天下者其宗大危,戒之戒之。)。 心不明則神無所主,而藏府相使之道閉塞不通,故自君主而下, 無不失職所以十二藏皆危,而不免於殃也,身且不免,況於天下乎,重言戒之者, 甚言心君之不可不明也。

(至道在微,變化無窮,孰佑其原,)。

至道之大,其原甚微,及其變化,則有莫測,人能見其多,而不能見其少, 安得知原者,相與談是哉。

(窘乎哉,消者瞿瞿,孰知其要,閔閔之當,孰者為良)。

窘,窮也,瞿瞿,不審貌,閔閔,憂恤也,消者瞿瞿,孰知其要,謂十二官相相失, 則精神日消,瞿然莫審其故,誠哉窘矣,然所致之由,果孰得而知其要也, 閔閔之當,孰足以當其明哲之良哉,蓋甚言知道之少也,氣又變大論作肖者瞿瞿, 其義稍異,見運氣類十一,○瞿。音劬。

(恍惚之數,生於毫釐)。

恍惚者,無形之始,毫釐者,有象之初,即至遒在微之徵也。

(毫釐之數,起於度量,千之萬之,可以益大推之大之,其形乃制,)。

毫釐者,度量之所起也,千之萬之者,積而不已,而形制益多也,喻言大必由於小, 著必始於微,是以變化雖多,原則一耳,故但能知一,則無一之不知也,不能知一, 則無一之能知也,正以見人之安危休咎,亦惟心君為之原耳。

(黃帝曰,善哉余聞精光之道,大聖之業,而宣明大道,非齋戒擇吉日,不敢受也, 黃帝乃擇吉日良兆,而藏靈蘭之室,以傳保焉,)。 洗心曰齋,遠慾曰戒,蓋深敬大道,而示人以珍重之甚也。

(藏象)。

素問六節藏象論○二

(帝曰,藏象何如)。

象,形象也,藏居於,內形見於外,故曰藏象。

(岐伯曰,心者生之本神之變也,其華在面,其充在血脉,為陽中之太陽, 通於夏氣)。 心為君主而屬陽,陽主生,萬物係之以存亡,故曰生之本,心藏神, 神明由之以變化,故曰神之其華在面,其充在血脉,心屬火,以陽藏而通於夏氣, 故為陽中之,太陽。

(肺者氣之本魄之處也,其華在毛,其充在皮。為陽中之太陰通於秋氣)。

諸氣皆主於肺,故曰氣之本,肺藏魄,故曰魄之處,肺主身之皮毛,故其華在毛, 其充在皮,肺金以太陰之氣,而居陽分,故為陽中之太陰,通於秋氣。

(腎者,主蟄封藏之本,精之處也,其華在髮,其充在骨,為陰中之少陰, 通於冬氣)。 腎者胃之關也,位居亥子,開竅二陰,而司約束,故為主蟄封藏之本,腎主水, 受五藏六府之精而藏之,故曰精之處也,髮為血之餘,精足則血足而髮盛, 故其華在髮,腎之合骨也,故其充在骨,腎為陰藏,故為陰中之少陰通於冬氣。 ○愚按新校正言全元起本,及甲乙經,太素,俱以肺作陽中之少陰, 腎作陰中之太陰,蓋謂肺在十二經雖屬太陰,然陰在陽中,當為少陰也, 腎在十二經雖屬少陰,然陰在陰中,當為太陰也。此說雖亦理也,然考之刺禁論云, 鬲肓之上,中有父母,乃指心火肺金為父母也,父曰太陽,母曰太陰,自無不可, 腎雖屬水而陽生於子,即曰少陰於義亦當。此當仍以本經為正。

(肝者,罷極之本,魂之居也,其華在爪,其充在筋,以生血氣,其味酸,其色蒼, 此為陽中之少陽,通於春氣,)。 人之運動,由乎筋力,運動過勞,筋必罷極,肝藏魂故為魂之居,爪者筋之餘, 故其華在爪,其充在筋,肝屬木,位居東方,為發生之始,故以生血氣, 酸者木之味,蒼者木之色,水王於春,陽猶未盛,故為陽中之少陽,通於春氣, ○按上文三藏,皆不言色味,而肝脾二藏獨言之,意必脫簡也, 五藏色味詳載五運行大論,及陰陽應象大論等篇見後五六,○罷,音皮。

(脾胃大腸小腸三焦膀胱者,倉稟之本,營之居也,名曰器, 能化糟粕轉味而入出者也)。 此六者皆主盛受水穀,故同稱倉稟之本,營者水穀之精氣也,水穀貯於六府, 故為營之所居,而皆名曰器,凡所以化糟粕轉五味者,皆由平此世,○粕。音朴。

(其華在脣四白,其充在肌,其味甘,其色黃,此至陰之類通於土氣,)。

四白,脣之四際白肉也,脣者脾之榮,肌肉者脾之合,甘者土之味,黃者土之色也, 脾以陰中之至陰,而分王四季故通於土氣,此雖指脾為言,而實總結六府者, 皆倉稟之本,無非總於脾氣也,故日此至陰之類。

(凡十一藏,取決於膽也,)。

五藏六府,共為十一,稟賦不同,情志亦異,必資膽氣,庶得各成其用, 故皆取決於膽也,○愚按五藏者,主藏精而不寫,故五藏皆內實, 六府者主化物而不藏,故六府皆中虛,惟膽以中虛,故屬於府,然藏而不寫。 又類乎藏,故足少陽為半表半裏之經,亦曰中正之官,又曰奇恒之府, 所以能通達陰陽,而十一藏皆取決乎此也,然東垣曰,膽者少陽春升之氣, 春氣升則萬化安,故膽氣春升,則餘藏從之,所以十一藏皆取決於膽,其說亦通。

(藏府有相合三焦曰孤府,)。

靈樞本輸篇○三

(肺合大腸,大腸者傳道之府,)。

此言藏府各有所合,是為一表一裏肺與大腸為表裏,故相合也,傳道之官義見前一。

(心合小腸,小腸者受盛之府,)。

心與小腸為表裏,故相合也,受盛之義亦見前。

(肝合膽,膽者中精之府,)。

肝與膽為表裏,故相合也,膽為中正之官,藏清淨之液,故曰中精之府, 蓋以他府所盛者皆濁,而此獨清也。

(脾合胃,胃者五穀之府,)。

脾與胃為表裏,而胃司受納,故為五穀之府。

(腎合膀胱,膀胱者,津液之府也)。

腎與膀胱為表裏,而津液藏焉,故為津液之府。少陽屬腎, (腎上連肺,故將兩藏)。

少陽,三焦也,三焦之正脉指天,散於胷中,而腎脉亦上連於肺, 三焦之下腧屬於膀胱,而膀胱為腎之合,故三焦亦屬乎腎也,然三焦為中瀆之府, 膀胱為津液之府,腎以水藏而領水府,理之當然,故腎得兼將兩藏,將,領也, 兩藏,府亦可以言藏也,本藏篇曰,腎合三焦膀胱,其義即此。

(三焦者,中瀆之府也,水道出焉,屬膀胱是孤之府也,是六府之所與合者)。

中瀆者,謂如川如瀆,源流皆出其中也,即水穀之入於口,出於便,自上而下, 必歷三焦,故曰中瀆之府,水道出焉,膀胱受三焦之水,而當其疏泄之道, 氣本相依,體同一類,故三焦下腧出於委陽,並太陽之正人絡膀胱約下焦也, 然於十二藏之中,惟三焦獨大,諸藏無與匹者,故名曰是孤之府也,三焦下腧, 義見經絡類十六,○愚按本篇之表裏相配者,肺合大腸皆金也,心合小腸皆火也, 肝合膽皆木也,脾合胃皆土,也,腎合膀胱皆水也,惟三焦者雖為水瀆之府, 而實總護諸陽,亦稱相火,是又水中之火府,故在本篇曰三焦屬膀胱, 在血氣形志篇曰少陽與心主為表裏,蓋其在下者為陰,屬膀胱而合腎水, 在上者為陽,合包絡而通心火,此三焦之所以際上極下,象同六合,而無所不包也, 觀本篇六府之別,極為明顯,以其皆有盛貯,因名為府,而三焦者曰中瀆之府, 是孤之府,分明確有一府,蓋即藏府之外,軀體之內,包羅諸藏,一腔之大府也, 故有中瀆是孤之名,而亦有大府之形,難經經謂其有名無形,誠一失也, 是蓋譬之探囊以計物,而忘其囊之為物耳,遂致後世紛紛,無所憑據, 有分為前後三焦者,有言為腎傍之脂者,即如東垣之明, 亦以手三焦足三焦分而為二,夫以一三焦,尚云其無形,而諸論不一, 又何三焦之多也。畫蛇添足,愈多愈失矣,後世之疑將焉釋哉, 余因著有三焦包絡命門辨,以求正於後之君子焉,詳見附翼第三卷。

(五藏之應,各有收受)。

素問金匱真言論○四

(帝曰五藏應四時,各有收受乎)。

收受者,言同氣相,求各有所歸也。

(岐伯曰有,東方青色。入通於肝,開竅於目,藏精於肝)。

東為木王之方,肝為屬木之藏,故相通也,青者木之色,目者肝之竅, 木之精氣藏於肝曰魂。

(其病發驚駭,)。

風水之氣多振動,故病為驚駭。

(其味酸,其類草木,)。

酸者木之味。

(其畜雞,)。

易曰巽為雞,東方木畜也。

(其穀麥,)。

麥成最蚤,故應東方春氣,五常政大論曰,其畜大,其穀麻。

(其應四時上為歲星)。

木之精氣,上為歲星。

(是以春氣在頭也)。

木王春,春氣上升也。

(其音角)。

木音曰角,其應春,其化丁壬巳亥。

(其數八,)。

河圖數天三生水,地八成之。

(是以知病之在筋也,)。

肝主筋也。

(其臭臊)。

臭,氣之總名也,臊為木氣所化,禮月令曰,其臭羶,羶與臊類,○臭, 許救尺救二切,臊,音騷。

(○南方赤色,入通於心,開竅於耳,藏精於心)。

南為火王之方,心為屬火之藏,其氣相通,赤者火之色,耳者心之竅, 火之精氣藏於心曰神,陰陽應象大論曰,心在竅為舌,腎在竅為耳,可見舌本屬心, 耳則兼乎心腎也。

(故病在五藏,)。

心為五藏之君主,心病則五藏應之。

(其味苦,其類火,)。

火之味苦。

(其畜羊,)。

五常政大論曰其畜馬,而此曰羊者,意謂午未俱屬南方耳。

(其穀黍)。

黍之色赤,糯小米也,五常政大論曰其穀麥。

(其應四時,上為熒惑星,)。

火之精氣,上為熒惑星。

(是以知病之在脉也)。

心主血脉也。

(其音徵,)。

火音曰徵,其應夏,其化戊癸子午。其數七,地二生天七成之。

(其臭焦,)。

焦為火氣所化。

(○中央黃色,入通於脾,開竅於口,藏精於脾)。

土王四季,位居中央,脾為屬土之藏,其氣相通,黃者土之色,口者脾之竅, 土之精氣,藏於脾曰意。

(故病在舌本,)。

脾之脉連舌本,散舌下。

(其味甘,其類土,)。

土之味甘。

(其畜牛)。

牛屬丑而色黃也,易曰坤為牛。

(其穀稷,)。

稷,小米也,粳者為稷,糯者為黍,為五穀之長,色黃屬土。

(其應四時,上為鎮星,)。

土之精氣,上為鎮星。

(是以知病之在肉也,)。

脾主肌肉也。

(其音官,)。

土音曰宮,其應長夏,其化甲巳丑未。

(其數五,其臭香,)。

香為土氣所化。

(○西方白色,入通於肺,開竅於鼻,藏精於肺,)。

西為金王之方,肺為屬金之藏,其氣相通,白者金之色,鼻者肺之竅,金之精氣, 藏於肺曰魄。

(故病在背,)。

肺在胷中,附於背也。

(其味辛,其類金,)。

金之味辛。

(其畜馬, )肺為乾象,易曰乾為馬。

(其穀稻)。

堅而白故屬金。

(其應四時,上為太白星,)。

金之精氣,上為太白星。

(是以知病之在皮毛也,)。

肺主皮毛也。

(其音商,)。

金音曰商,其應秋,其化乙庚卯酉。

(其數九,)。

地四生金, 天九成之

(其臭腥,)。

腥為金氣所化。

(○北方黑色,入通於腎)。

開竅於二陰,藏精於腎,北為水王之方,腎為屬水之藏,其氣相通,黑者水之色, 二便者腎之竅,水之精氣,藏於腎曰志。

(故病在谿,)。

氣穴論曰,肉之大會為谷,肉之小會為谿,谿者水所流泣也,故病在谿,○谿, 溪同。

(其味鹹,其類水,)。

水之味鹹。

(其畜彘,)。

彘,豬也,易曰坎為豕,○彘,音治。

(其穀豆,)。

菽也,黑者屬水。

(其應四時,上為辰星,)。

木之精氣上為辰星。

(是以知病之在骨也,)。

腎主骨也。

(其音羽)。

水音曰羽,其應冬,其化丙辛辰戍。

(其數六,)。

天一生水,地六成之。

(其臭腐)。

腐為水氣所,化禮月會臭朽,朽與腐類。

(故善為脉者,謹察五藏六府,一逆一從,陰陽表裏,雌雄之紀,藏之心意, 合心於精)。 善診者必能察此陰陽藏象之精微,而合於吾心,庶神理明,而逆從變化無道情矣。

(非其人勿教,非其真勿授,是謂得道)。

不得賢智而教之,適足以害道,不得真人而授之,適足以亂真,氣交變大論曰, 得其人不教,是謂失道傳非其人,慢泄天寶,此之謂也,義詳運氣類十。

(四時陰陽外內之應)。

素問陰陽應象大論○五 (帝曰,余聞上古聖人,論理人形,列別藏府,端絡經脉,會通六合,各從其經, 氣穴所發,各有處名,谿谷屬骨,皆有所起,分部逆從,各有條理,四時陰陽, 盡有經紀,外內之應,皆有表裏,其信然乎)。 論理,講求也,列別,分辨也,端言經脉之發端,絡言支脉之橫絡, 兩經交至謂之會,他經相貫謂之通,十二經之表裏謂之六合,氣穴谿谷, 分部逆從等義,如經脉篇,及氣穴,氣府,皮部,骨空等論,各有詳載, 而此篇所荅,則惟四時五行藏象氣味之化,其他則散見各篇也,○別,必列切。

(岐伯對曰,東方生風,)。

風者天地之陽氣,東者日升之陽方故陽生於春,春王於東,而東方生風。

(風生木,)。

風動則木榮也。

(木生酸,)。

洪範曰,木曰曲直,曲直作酸,故凡物之味酸者,皆木氣之所化。

(酸生肝,)。

酸先入肝也。

(肝生筋,)。

肝主筋也

(筋生心,)。

木生火也。

(肝主目,)。

目者肝之官也。

(其在天為玄,)。

玄,深微也,天道無窮,東為陽升之方,春為發生之始,故曰玄。

(在人為道,)。

道者,天地之生意也,人以道為生,而知其所生之本,則可與言道矣。

(在地為化,)。

化,生化也,有生化而後有萬物,有萬物而後有終始,凡自無而有,自有而無, 總稱曰化,化化生生,道歸一氣,故於東方首言之。

(化生五味,)。

萬物化生,五味具矣。

(道生智,)。

生意日新,智慧出矣。

(玄生神,)。

玄冥之中,無有而無不有也,神神奇奇,所從生矣,○按在天為玄至此六句, 他方皆無,而東獨有之,蓋東方為生物之始,而元貫四德,春貫四時,言東方之化, 則四氣盡乎其中矣,此蓋通舉五行六氣之大法,非獨指東方為言也, 觀天元紀大論有此數句,亦總貫五行而言,其義可見,詳運氣類三。

(神在天為風,)。

飛揚散動,風之用也,鼓之以雷霆,潤之以雨露,無非天地之神,而風則神之一者, 又風為六氣之道,故應東方。

(在地為木,)。

五行在地,東方屬木。

(在體為筋,)。

筋屬眾體之木。

(在色為蒼)。

蒼屬五色之木。

(在音為角)。

角屬五音之木。

(在聲為呼)。

怒則叫呼。

(在變動為握,)。

握同搐搦,筋之病也。

(在竅為目,)。

肝之竅也。

(在味為酸)。

木之味也。

(在志為怒,)。

強則好怒,肝之志也,宣明五氣篇曰,并於肝則憂。

(怒傷肝,)。

怒出於肝,過則傷肝。

(悲勝怒,)。

悲憂為肺金之志,故勝肝木之怒,悲則不怒,是其徵也。

(風傷筋,)。

同氣相求,故風傷筋。

(燥勝風,)。

燥為金氣,故勝風木。

(酸傷筋,)。

酸走筋,過則傷筋而拘攣。

(辛勝酸,)。

辛為金味,故勝木之酸。

(○南方生熱,)。

陽極於夏,夏王於南,故南方生熱。

(熱生火,)。

熱極則生火也。

(火生苦,)。

洪範曰,火曰炎上,炎上作苦,故物之味苦者,由火氣之所化。

(苦生心,)。

苦先入心也。

(心生血,)。

心主血脉也。

(血生脾,)。

火生土也

(心主舌,)。

舌為心之官也

(其在天為熱)。

六氣在天者為熱。

(在地為火,)。

五行在地者為火。

(在體為脉,)。

脉屬眾體之火。

(在藏為心,)。

心屬五藏之火。

(在色為赤,)。

赤屬五色之火。

(在音為徵,)。

徵屬五音之火。

(在聲為笑,)。

喜則發笑,心之聲也。

(在變動為憂,)。

心藏神,神有餘則笑,不足故憂。

(在竅為舌,)。

心之竅也。

(在味為苦,)。

火之味也。

(在志為喜,)。

心之志也。

(喜傷心,)。

喜出於心,過則傷心。

(恐勝喜,)。

恐為腎水之志,故勝心火之喜,死則不喜,是其徵也。

(熱傷氣,)。

壯火食氣也。

(寒勝熱,)。

水勝火也。

(苦傷氣,)。

苦從火化,故傷肺氣,火剋金也,又如陽氣性升,苦味性降,氣為苦遏, 則不能舒伸,故苦傷氣。

(鹹勝苦,)。

鹹為水味,故勝火之苦,○愚按氣為苦傷而用鹹勝之,此自五行相制之理, 若以辛助金,而以甘泄苦,亦是捷法,蓋氣味以辛甘為陽,酸苦鹹為陰, 陰勝者制之以陽,陽勝者制之以陰,何非勝復之妙,而其中宜否, 則在乎用之權變耳。

(○中央生濕,)。

土王中央,其氣化濕。

(濕生土,)。

濕潤則土氣王而萬物生。

(土生甘,)。

洪範曰,土稼椗穡稼穡作甘,凡物之味甘者,皆土氣之所化。

(甘生脾,)。

甘先入脾也。

(脾生肉,)。

脾主肌肉也。

(肉生肺,)。

土生金也。

(脾主口,)。

口脣者脾之官也。

(其在天為濕,)。

氣化於天,中央為濕。

(在地為土,)。

形成於地,中央屬土。

(在體為肉,)。

肉屬眾體之土,在色為黃。

(在藏為脾,)。

脾屬五藏之土,黃屬五色之土。

(在音為宮,)。

宮屬五音之土。

(在聲為歌,)。

得意則歌,脾之聲也。

(在變動為噦,)。

噦決切,呃逆也。

(在竅為口,)。

脾之竅也。

(在味為甘,)。

土之味也。

(在志為思,)。

脾之志也,宣明五氣篇曰,并於脾則畏。

(思傷脾,)。

脾志為思,過則傷脾。

(怒勝思,)。

怒為肝木之志,故勝脾土之思,怒則不思,是其徵也。

(濕傷肉,)。

脾主肉而惡濕故濕勝則傷肉。

(風勝濕,)。

木勝土也。

(甘傷肉,)。

過於甘也。

(酸勝甘,)。

酸為木味,故勝土之甘。

(○西方生燥,)。

金王西方,其氣化燥。

(燥生金,)。

燥則剛勁,金氣所生也。

(金生辛,)。

洪範曰金曰從革,從革作辛,故味辛者,皆金氣之所化。

(辛生肺,)。

辛先入肺也。

(肺生皮毛,)。

肺主皮毛也。

(皮毛生腎,)。

金生水也。

(肺主鼻)。

鼻者肺之官也。

(其在天為燥,)。

氣化於天,在西為燥。

(在地為金,)。

形成於地,在西屬金。

(在體為皮毛,)。

皮毛屬眾體之金。

(在藏為肺,)。

肺屬五藏之金。

(在色為白,)。

白屬五色之金。

(在音為商,)。

商屬五音之金。

(在聲為哭,)。

悲哀則哭,肺之聲也。

(在變動為欬,)。

邪傷於肺,其病為欬。

(在竅為鼻,)。

肺之竅也。

(在味為辛,)。

金之味也。

(在志為憂,)。

肺之志也,金氣慘悽,故令人憂,宣明五氣篇曰,并於肺則悲。

(憂傷肺,)。

憂則氣消,故傷肺也。

(喜勝憂,)。

喜為心火之志,能勝肺金之憂,喜則神暢,故勝憂也。

(熱傷皮毛,)。

熱勝則津液耗而傷皮毛,火剋金也。

(寒勝熱,)。

水制火也。

(辛傷皮毛,)。

辛能散氣,故傷皮毛。

(苦勝辛,)。

苦為火味,故勝金之辛。

(○北方生寒,)。

水王北方其氣化寒。

(寒生水,)。

寒氣陰潤,其化為水。

(水生鹹,)。

洪範曰,水曰潤下,潤下作鹹,故物之味鹹者,皆水氣之所化。

(鹹生腎,)。

鹹先入腎也。

(腎生骨髓)。

腎主骨髓也。

(髓生肝,)。

水生木也。

(腎主耳,)。

耳者腎之官也。

(其在天為寒)。

氣化於天,在北為寒。

(在地為水,)。

形成於地,在北屬水。

(在體為骨,)。

骨屬眾體之水。

(在藏為腎,)。

腎屬五藏之水。

(在色為黑,)。

黑屬五色之水。

(在音為羽,)。

羽屬五音之水。

(在聲為呻,)。

氣鬱則呻吟,腎之聲也。

(在變動為憟,)。

戰慄也,大寒甚死則有之,故屬水。

(在竅為耳,)。

腎之竅也,按前篇金匱真言論云,南方赤色,開竅於耳,北方黑色,開竅於二陰, 則耳又為心之竅,如本藏篇以耳之高下堅脆而驗腎,則耳信為腎之竅。 而又屬於心也。

(在味為鹹,)。

水之味也。

(在志為恐,)。

腎之志也

(恐傷腎,)。

恐則精卻故傷腎,凡猝然恐者多遺尿,甚則陽痿,是其徵也。

(思勝恐,)。

思為脾土之志,故勝腎水之恐,深思見理,恐可邿也,寒傷血,寒則血凝濇故。

(寒傷血,)。

陰陽應象大論云,寒傷形,蓋形即血也。

(燥勝寒,)。

燥則水涸故勝寒,鹹傷血,鹹從水化,故傷心血,水勝火也,食鹹則渴,傷血可知。

(甘勝鹹,)。

甘為土味故勝水之鹹,○按新校正云,詳此篇論所傷之旨,其例有三, 東方云風傷筋,酸傷筋,中央云濕傷肉,甘傷肉,是自傷者也,南方云熱傷氣, 苦傷氣,北方云寒傷血,鹹傷血,是傷巳所勝也,西方云熱傷皮毛,是被勝傷巳也, 辛傷皮毛,是自傷者也,凡此五方所傷有此三例不同,愚按北方云燥勝寒, 若以五行正序,當云濕勝寒,但寒濕同類,不能相勝,故日燥勝寒也, 諸所不同如此,蓋因其切要者為言也。

(故曰,天地者,萬物之上下也,陰陽者,血氣之男女也,左右者,陰陽之道路也, 水火者,陰陽之徵兆也,陰陽者,萬物之能始也,故曰陰在內,陽之守也,陽在外, 陰之使也。)。 此節重出,註見陰陽類一,又天元紀大論亦稍同,詳運氣類三。

(五氣之合人萬物之生化)。

素問五運行大論○

(六帝曰,寒暑燥濕風火,在人合之奈何,其於萬物,何以生化)。

此明人身之表裏,萬物之化生,皆合乎天地之氣也。

(岐伯曰,東方生風,風生木,木生酸,酸生肝,肝生筋,筋生心)。

此東方之生化也,明此者,可以治肝補心。

(其在天為玄,在人為道,在地為化,化生五味,道生智,玄生神,化生氣)。

氣由化生,因氣化也,○此下二節與元紀大論同。見運氣類三。

(神在天為風,在地為木)。

凡此篇文義與前篇陰陽應象大論相同者,註皆見前,後準此。

(在體為筋,在氣為柔)。

得木化者,柔耎筋之類也。

(在藏為肝,其性為暄)。

溫煖也,肝為陰中之陽,應春之氣。故其性暄,○暄,音萱。

(其德為和,)。

春陽布和,木之德也。

(其用為動,)。

春風動搖,木之用也。

(其色為蒼,)。

淺青色也。

(其化為榮,)。

物色榮美,木之化也。

(其蟲毛)。

毛蟲叢植,得木氣也。

(其政為散,)。

陽散於物,木之政也,按散義有二,一日升散,氣之生也,一曰散落,金氣之殺也。

(其令宣發,)。

宣揚升發,春木令也。

(其變摧拉,)。

摧拉,損折敗壞也,風氣剛強,木之變也,○摧,坐陪切。拉,音臘。

(其𤯝為隕,)。

𤯝,災也,隕,墜落也,木兼金化,隕為災也,○𤯝,詩梗切,隕,音名。

(其味為酸,其志為怒,怒傷肝,悲勝怒,風傷肝)。

前篇曰風傷筋者其義同。

(燥勝風,酸傷筋,辛勝酸)。

此東方之性用德化政令,皆本乎木,而內合人之肝氣者也,故肝主於左。

(○南方生熱,熱生火,火生苦,苦生心,心生血,血生脾)。

此南方之生化也,明此者可以治心補脾。

(其在天為熱,在地為火。在體為脉,在氣為息)。

經絡流行,脉之體也,血氣和平,息之調也,心主血脉,故皆屬火。

(在藏為心,其性為暑)。

南方暑熱,火之性也,心為火藏,其氣應之。

(其德為顯,)。

陽象明顯,火之德也。

(其用為躁,)。

陽用躁動,火之性也。

(其色為赤,其化為茂,)。

萬物茂盛,火之化也。

(其蟲羽,)。

羽蟲飛揚,得火氣也。

(其政為明,)。

陽明普照,火之政也。

(其令鬱蒸,)。

暑熱鬱蒸,夏火令也。

(其變炎爍,)。

炎爍焦枯,火之變也,○櫟,收勺切。

(其𤯝燔焫,燔焫焚燒,火之災也,○燔,音煩,焫,如歲切。)。

(其味為苦,其志為喜,喜傷心,恐勝喜,熱傷氣,寒勝熱,苦傷氣,鹹勝苦)。

此南方之性用德化政令,皆本乎火,而內合人之心氣者也,故心主於前。

(○中央生濕,濕生土,土生甘。甘生脾,脾生肉,肉生肺)。

此中央之生化也,明此者,可以治脾補肺。

(其在天為濕,在地為充,在體為肉,在氣為充)。

土之施化,其氣充盈,故曰充氣,脾健則肉豐,此其徵也。

(在藏為脾,其性靜兼,)。

脾屬至陰,故其性靜,土養萬物,故其性兼。

(其德為濡,)。

濡潤澤物,土之德也。

(其用為化,)。

萬化所歸,土之用也。

(其色為黃,)。

(其化為盈,)。

萬物充盈,土之化也。

(其蟲倮,)。

赤體日倮,土應肉也,○倮,即果切。

(其政為謐,)。

謐,靜也,安靜寧謐,土之政也,○謐,音密。

(其令雲雨,)。

雲雨濕蒸,土之令也。

(其變動注,)。

風雨動注,土之變也。

(其𤯝淫潰)。

霖淫崩潰,土之災也。

(其味為甘,其志為思,思傷脾,怒勝思,濕傷肉,風勝濕,甘傷脾,酸勝甘)。

此中央之性用德化政令,而內合人之脾氣者也,故脾主乎中。

(○西方生燥,燥生金,金生辛,辛生肺,肺生皮毛,皮毛生腎)。

此西方之生化也,明此者可以治肺補腎。

(其在天為燥,在地為金,在體為皮毛,在氣為成)。

庚桑子曰,春氣發而百草生,正得秋而萬寶成,蓋物得曰氣而後堅,故金日堅成。

(在藏為肺,其性為涼,)。

西方涼爽,金之氣也,肺為金藏故應之。

(其德為清,)。

秋氣清肅,金之德也。

(其用為固,)。

堅而能固,金之用也。

(其色為白,其化為歛,)。

萬物收歛,金之化也。

(其蟲介,)。

皮甲堅固,得金氣也。

(其政為勁,)。

風氣剛勁,金之政也。

(其令霧露,)。

涼生霧露秋金令也。

(其變肅殺,)。

凋殘肅殺,金之變也。

(其𤯝蒼落,)。

青蒼毀敗,金之災也。

(其味為辛,其志為憂,憂傷肺,喜勝憂,熱傷皮毛,寒勝熱,辛傷皮毛, 苦勝辛)。 此西方之性用德化政令,皆本乎金,而內合人之肺氣也,故肺主乎右。

(○北方生寒,寒生水,水生鹹,鹹生腎,腎生骨髓,髓生肝)。

此北方之生化也,明此者可以治腎補肝。

(其在天為寒,在地為水,在體為骨,在氣為堅)。

物之熱者,遇寒則堅,此其徵也。

(在藏為腎,其性為凜)。

凜烈戰憟,水之性也。

(其德為寒,)。

冬氣寒冷,水之德也。

(其用為藏,)。

藏字原闕脫簡也,今補之,閉藏生氣,水之用也。

(其色為黑,其化為肅,)。

肅然靜定,水之化也。

(其蟲鱗,)。

鱗潛就下,得水氣也。

(其政為靜,)。

清靜澄徹,水之政也。

(其令閉塞,)。

閉塞二字原闕,今補足之,天地閉塞,冬水令也。

(其變凝冽,)。

寒凝嚴冽,水之變也。

(其𤯝冰雹,)。

非時冰雹,水之災也,○雹,音泊。

(其味為鹹,其志為恐,恐傷腎,思勝恐,寒傷血,燥勝寒。鹹傷血,甘勝鹹)。

此北方之性用德化政令,皆本乎水而內合人,之腎氣者也,故腎主于下。

(五氣更立,各有所先,)。

五行之氣,化有不同,天于所臨,是為五運,地支所司,是為六氣,皆有主客之分, 故歲時變遷,五氣更立,各有所先,以主歲氣也。

(非其位則邪,當其位則正,)。

運氣既立,則位之當與不當,氣之或邪或正,可得而察矣,此與六微旨大論同, 見運氣類七。

(帝曰,病之生變何如,岐伯曰,氣相得則微,不相得則甚)。

主客相帝,上下相臨,氣有相得不相得,則病變由而生矣,相得者, 如彼此相生則氣和而病微,不相得者,如彼此相剋則氣乖而病甚也。

(帝曰,主歲何如,岐伯曰,氣有餘則制已所勝,而侮所不勝,其不及, 則已所不勝,侮而乘之,已所勝,輕而侮之)。 主歲謂五運六氣,各有所主之歲也,巳所勝,我勝彼也,所不勝,彼勝我也, 假令木氣有餘,則制已所勝而土受其剋,濕化乃衰,侮所不勝,則金反受木之侮, 而風化大行也,不氣不足,則巳所不勝者,乘虛來侮,而金令大行,已所勝者, 因弱相輕,而土邪反甚也,六節藏象論曰,未至而至,此謂太過, 則薄所不乘而乘所勝也,命曰氣淫,至而不至,此謂不及,則所勝妄行, 而所生受病所不勝薄之也,命日氣迫,運氣相同,舉此可類推矣。

(侮反受邪, )若恃巳之強,肆行暴侮,有勝必復,反受其邪,五常政大論曰,乘危而行, 不速而至,暴雪無德,災反及之,正此謂也。

(侮而受邪,寡於畏也,)。

五行之氣,各有相制,畏其所制,乃能守位,寡於畏則肆無忌憚,而勢極必衰, 所以反受其邪,此天道之盈虛,自毫髮無容爽者,○上文自五氣更立至此詳義, 見五運太少齊兼化逆順圖解,及主氣客氣,主運客運,司天在泉各圖說中, 在圖翼二卷。

(帝曰善)。

(脾不主時)。

素問太陰陽明論○七

(帝曰,脾不主時何也)。

此言時惟四而藏有五,如肝心肺腎分主四時,而脾為五藏之一,獨無所主者何也。

(岐伯曰,脾者土也,治中央,常以四時長四藏各十八日寄治,不得獨立於時也, 五藏所主,如肝水主春而王於東,心火主夏而王於南,肺金主秋而王於西, 腎水主冬而王於北,惟脾屬土而蓄養萬物,故位居中央,寄王四時各一十八日, 為四藏之長,而不得獨立於時也,考之曆法,凡於辰戍丑未四季月, 當立春立夏立秋立冬之前,各土王用事十八日,一歲共計七十二日, 凡每季三月各得九十日,於九十日中除去十八日,則每季亦止七十二日, 而為五行分王之數,總之五七三十五,二五一十,共得三百六十日, 以成一歲之常數也。)。 (脾藏者,常著胃土之精也,土者生萬物,而法天地,故上下至頭足, 不得主時也)。 脾胃相為表裏,脾常依附於胃,以膜連著,而為之行其精液,然脾胃皆屬乎土, 所以生成萬物,故曰法天地也,土為萬物之本,脾胃為藏府之本。故上至碩, 下至足,無所不及,又豈得獨主一時而已哉,平人氣象論曰,人無胃氣日迷, 逆者死,脉無胃氣亦死,此所以四時五藏,皆不可一日無土氣也。

(五藏所合所榮所主五味所宜所傷之病)。

素問五藏生成篇○八

(心之合脉也,其榮色也,其主腎也)。

心生血,血行脉中,故合於脉,血華在貌,故榮於色,心屬火受水之制, 故以腎為主。

(肺之合皮也,其榮毛也,其主心也)。

肺屬金,皮得金之堅,故合於皮,毛得皮之養,故榮於毛,五藏之應天者肺, 故肺主皮毛,凡萬物之體,其表必堅,正合乾金之象,所謂物物一太極也, 金受火之制,故肺以心為主。

(肝之合筋也,其榮爪也,其主肺也)。

肝屬木,木曲直而柔,筋體象之,故合於筋,爪者筋之餘,故榮於爪,木受金之制, 故肝以肺為主。

(脾之合肉也,其榮脣也)。

其主肝也,脾屬土,肉象地之體,故合肉也,脾氣通於脣,故榮脣也,土受木之制, 故脾以肝為主。

(腎之合骨也其榮髮也,其主脾也)。

,腎屬水,腎藏精,骨藏髓,精髓同類故腎合骨,髮為精血之餘,精髓充滿, 其髮必榮,故榮在髮,水受土之制故腎以脾為主。是故多食鹹,則脉凝泣而變色。 鹹從水化,水能剋火,故病在心之脉與色也,五味篇曰,心病禁鹹,○泣,澀同。

(多食苦則皮槁而毛拔)。

苦從火化,火能剋金,故病在肺之皮毛也,五味篇曰,肺病禁苦。

(多食辛則筋急而爪枯,)。

辛從金化,金能剋木,故病在肝之筋爪也,五味篇曰,肝病禁辛。

(多食酸則肉胝䐢而脣揭,)。

胝,皮厚也,手足駢胝之謂,酸從木化。木能剋土,故病在脾之肉與脣也, 五味篇曰脾病禁酸,○胝,音支,䐢,音縐。

(多食甘則骨痛而髮落,此五味之所傷也)。

甘從土化,土能剋水,故病在腎之骨與髮也,五味篇曰,腎病禁甘。

(故心欲苦,)。

合於火也。

(肺欲辛,)。

合於金也。

(肝欲酸,)。

合於木也。

(脾欲甘,)。

合於土也。

(腎欲鹹,)。

合於水也。

(此五味之所合,五藏之氣也)。

凡此皆味之合於本藏者,舊本也字在合字之下,於義不通,按全元起本及太素, 俱云此五味之所合五藏之氣也,今改從之。

(本神)。

靈樞本神篇○九

(黃帝問於壯伯曰,凡刺之法,必先本於神,血脉營氣精神,此五藏之所藏也, 至其淫泆離藏則精失,魂魄飛揚,志意恍亂,智慮去身者,何因而然乎, 之罪與人之過乎,何謂德氣,生精神魂魄心意志思智慮,請問其故)。 泆,淫放也,恍,恍惚也,詳如下文,○泆音逸。

(岐伯荅曰,天之在我者德也,地之在我氣也,德流氣薄而生者也)。

人稟天地之氣以生,天地者,陰陽之道也,自太極而生兩儀,則清陽為天, 濁陰為地,自自兩儀而生萬物,則清陽為天,濁陰為地,自兩儀而生萬物, 則乾知大始,坤作成物,故易曰天地之大德曰生,寶命全形論曰,人生於地, 懸命於天,然則陽先陰後,陽施陰受,肇生之德本乎天,成形之氣本乎地, 故天之在我者德也,地之在我者氣也,德流氣薄而生者,言理賦形全, 而生成之道斯備矣。

(故生之來謂之精)。

戈極動而生陽,靜而生陰,陰陽二氣,各有其精所謂精者,天之一地之六也, 天以一生水,地以六成之,而為五行之最先,故萬物初生,其來皆水。 如果核未實猶水也,胎卵未成猶水也,即凡人之有生,以及昆蟲草木,無不皆然, 易曰,男女構精,萬物化生,此之謂也。

(兩精相摶謂之神,)。

兩精者,陰陽精也,摶,交結也,易曰。天數五,地數五,五位相得而各有合, 周子曰,二五之精,妙合而凝,是皆兩精相摶之謂,凡萬物生成之道, 莫不陰陽交而後神明見,故人之生也,必合陰陽之氣,構父母之精,兩精相摶, 形神乃成,所謂天地合氣,命之曰人也,又決氣本篇曰,兩神相摶,合而成形, 常先身生是謂精,見本類後二十五,○愚按神者,靈明之化也,無非理氣而已, 理依氣行,氣從形見凡理氣所至,即陰陽之所居,陰陽所居,即神明之所在, 故曰陰陽者,神明之府也,天元紀大論曰,陰陽不測之謂神,氣交變大論曰, 善言化言變者,通神明之理,易曰,知變化之道者,其知神之所為乎, 是皆神之為義,然萬物之神,隨象而應,人身之神,惟心所主,故本經曰心藏神, 又曰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此即吾身之元神也,外如魂魄志意五神五志之類, 孰匪元神所化,而統乎一心,是以心正則萬神俱正,心邪則萬神俱邪,迨其變態, 莫可名狀,如八正神明論曰,神乎神,耳不聞,目明心開而志先,慧然獨悟, 口弗能言,俱視獨見,適若昏,昭然獨明,若風吹雲,故日神,淮南子曰,或問神, 曰心,請聞之,曰潛天而天,潛地而地,天地神明而不測者也,黃庭經曰, 至道不煩訣存真,泥丸百節皆有神,金丹大要曰,心為一身君主,萬神為之聽命, 以故虛靈知覺,作生作滅隨機應境,千變萬化,瞬息千里,夢寢百般, 又能逆料未來,推測禍福,大而天下國家,小而僻陋罅隙,無所不至, 然則神至心必至,心位神亦住,邪客篇曰,心者五藏天府之大主也,精神之所舍也, 心傷則神去,神去則死矣,故曰事其神者神去之,休其神者神居之,則凡治身者, 太上養神,其次養形也,○諸神詳義見藏象會通。○摶,音慱。

(隨神往來者謂之魂並精而出入者謂之魄,)。

精對神而言,則神為陽而精為陰,魄對魂而言,則魂為陽而魄為陰, 故魂則隨神而往來,魄則並精而八出入,○愚按精神魂魄,雖有陰陽之別, 而陰陽之中,復有陰陽之別焉,如神之與魂皆陽也,何謂魂隨神而往來, 蓋神之為德,如光明爽朗,聰慧靈通之類皆是也,魂之為言,如夢寐恍惚, 變幻遊行之境皆是也,神藏於心,故心靜則神清,魂隨乎神,故神昏則魂蕩, 此則神魂之義,可想象而悟矣,精之與魄皆陰也,何謂魄並精而出入,蓋精之為物, 重濁有質,形體因之而成也,魄之為用,能動能作,痛癢由之而覺也,精生於氣, 故氣聚則精盈,魄並於精,故形強則魄壯,此則精魄之狀,亦可默會而知也, 然則神為陽中之陽,而魂則陽中之陰也,精為陰中之陰,而魄則陰中之陽者乎, 雖然,此特其陰陽之別耳,至若魂魄真境,猶有顥然可鞠者,則在夢寐之際, 如夢有作為而身不應者,乃魂魄之動靜,動在魂而靜在魄也,夢能變化而寤不能者, 乃陰陽之離合,離從虛而合從實也,此雖皆魂魄之證,而實即死生之幾, 苟能致心如太虛,而必清必靜則夢筧死生之關,知必有洞達者矣,又神氣魂魄詳義, 見後十四。 所當互考。

(所以任物者謂之心,)。

心為君主之官,統神靈而參天地,故萬物皆其所全。

(心有所憶謂之意,)。

憶思憶也謂一念之生,心有所嚮而未定者曰意。

(意之所存謂之志,)。

意之所存,謂意巳決而卓有所立者曰志。

(因志而存變謂之思,)。

因志而存而存變,謂意志雖定而復有反覆計度者曰思。

(困思而遠慕謂之慮,)。

深思遠驀,必生憂疑故曰慮。

(因慮而處物謂之智,)。

疑慮既生而處得其善者曰智,按此數者,各有所主之藏,今皆生之於心, 此正諸藏為之相使,而心則為之主宰耳。

(故智者之養生也,必順四時而適寒暑,和喜怒而安居處,節陰陽而調剛柔, 如是則僻邪不至,長生久視)。 此言四時也,寒暑也,喜怒也,居處也,皆明顯易曉,惟節陰陽調剛柔二句, 其義最精,其用最專,凡食息起居,病治脉藥,皆有最切於此而不可忽者, 欲明是理,當求易義而漸悟之。

(○是故怵惕思慮者則傷神,神傷則死懼流淫而不止)。

此下言情志所傷之為害也,怵,恐也,惕,驚也,流淫,謂流泄淫溢, 如下文所云恐懼而不解則傷精,精時自下者是也,思慮而兼怵惕,則神傷而心怯, 心怯則恐懼,恐懼則傷腎,腎傷則精不固,蓋以心腎不交,故不能收攝如,○怵, 也出恤二音。

(因悲哀動中者,竭絕而失生,)。

悲則氣消,悲哀太甚則胞絡絕,故致失生,竭者絕之漸,絕則盡絕無餘矣。

(喜樂者,神憚散而不藏)。

喜發於心,樂散在外,暴喜傷陽,故神氣憚散而不藏,憚,驚惕也。

(愁憂者,氣閉塞而不行)。

愁憂則氣不能舒,故脉道為之閉塞。

(盛怒者,迷惑而不治,)。

怒則氣逆,甚者必亂,故致昏惑而不治,不治,亂也。

(恐懼者,神蕩憚而不收)。

恐懼則神志驚散,故蕩懼而不收,上文言喜樂者神憚散而不藏,與此稍同, 但彼云不藏者,神不能持而流蕩也,此云不收者神為死懼而散失也,所當詳辨。

(○心怵惕思慮則傷神,神傷則死懼自失,破䐃脫肉,毛悴色夭死於冬)。

此下言情志所傷之病,而死各有時也,心藏神,神傷則心怯,故恐懼自失,䐃者, 筋肉結聚之處,心虛則脾弱,故破䐃脫肉,毛悴者,皮毛憔悴也,下文準此, 色夭者,心之色赤,欲如白褁朱,不欲如赭也,火衰畏水,故死於冬,○䐃, 劬久切。

(脾愁憂而不解則傷意意傷則悗亂,四肢不舉,毛悴色夭死於春)。

憂本肺之志,而亦傷脾者,母子氣通也,憂則脾氣不舒,不舒則不能運行, 故悗悶而亂,四肢皆稟氣於胃而不得至經,必因於脾,乃得稟也, 故脾傷則四肢不舉,脾色之夭者,黃欲如羅褁雄黃,不欲如黃土也,土衰畏木, 故死於春,○悗美本切。

(肝悲哀動中則傷魂,魂傷則狂忘不精,不精則不正,當人陰縮而攣筋, 兩脅骨不舉,毛悴色夭死於秋)。 肝藏魂,悲哀過甚則傷魂,魂傷則為狂人當陰縮攣筋,兩脇骨不舉者, 皆肝經之敗也,肝色之夭者青欲如蒼璧之澤,不欲如藍也,木衰畏金,故死於秋。

(肺喜攣無極則傷魄,魄傷則狂,狂者意不存人,皮革焦,毛悴色夭死於夏)。

喜本心之志,而亦傷肺者,暴喜傷陽,火邪乘金也,肺藏魄,魄傷則神亂而為狂, 意不存人者,傍若無人也,五藏之傷無不毛悴,而此獨云皮革焦者以皮毛為肺之合, 而更甚於他也,肺色之夭者,白欲如鵝羽,不欲如鹽也,金衰畏火,故死於夏。

(腎盛怒而不止則傷志,志傷則喜忘其前言,腰脊不可以俛仰屈伸, 毛悴色夭死於季夏)。 怒本肝之志,而赤傷腎者,肝腎為子母,其氣相通也,腎藏志,志傷則意失, 而善忘其前言也,腰脊不可俛仰屈伸者,腰為地蒼也,水衰畏土,故死於季夏。

(死懼而不解則傷精,精傷則骨痠痿厥,精時自下)。

此亦言心腎之受傷也,蓋盛怒雖云傷,腎而恐懼則腎藏之本志,死則氣下而陷, 故能傷精,腎主骨,故精傷則骨痠,痿者陽之痿,厥者陽之衰, 命門不守則精時自下,是雖腎藏受傷之為病,然邪氣藏府病形篇曰, 愁憂恐懼則傷心,上文曰神傷則與此通,○痠,酸同。

(是故五藏主藏精者也,不可傷,傷則失守而陰虛,陰虛則無氣,無氣則死矣)。

此總結上文而言五藏各有其精,傷之則陰虛,以五藏之精皆陰也,陰虛則無氣, 以精能化氣也,氣聚則生,氣散則死,然則死生在氣,而氣本於精, 故陰陽應象大論曰,年四十而陰氣自半者,正指此陰字為言也,詳陰陽類二, 當互求之。

(是故用鍼者,察觀病人之態,以知精神魂魄之存亡得失之意,五者以傷, 鍼不可以治之也)。 此承篇首之問而言,凡用鍼者,必當察病者之形態以酌其可剌不可剌也, 設或五藏精神巳損,必不可妄用鍼矣,故五閱五使篇日,血氣有餘,肌肉堅緻, 故可苦以鍼,邪氣藏府病形篇曰,諸小者陰陽形氣俱不足,勿取以鍼而調以甘藥也, 根結篇曰,形氣不足,病氣不足,此陰陽氣俱不足也,不可剌之,觀此諸篇之訓, 可見鍼能治有餘而不可治虛損明矣,凡用鍼者,當知所慎也。

(五藏異藏虛實異病)。

靈樞本神篇連前章○十

(肝藏血,血舍魂,肝氣虛恐,實則怒)。

宣明五氣篇曰,肝藏魂,五藏生成篇曰,人臥則血歸於肝調經論曰,肝藏血, 血有餘則怒,不足則恐。

(脾藏營,營舍意,脾氣虛則四肢不用,五藏不安,實則腹脹經溲之不利)。

營出中焦,受氣取汁,變化而赤是謂血,故曰脾藏營,營舍意,即脾藏意也, 脾虛則四肢不用,五藏不安,以脾主四肢,而脾為五藏之原也,太陰脉入腹絡胃, 故脾實則腹脹經溲不利,調經論曰,形有餘則腹脹涇溲不利,經當作涇,○溲, 音搜。

(心藏脉,脉舍神,心氣虛則悲,實則笑不休)。

宣明五氣篇曰心主脉,調經論曰,心藏神,神有餘則笑不休,神不足則悲。

(肺藏氣,氣舍魄,肺氣虛則鼻塞不利少氣,實則喘喝,胷盈仰息)。

喘喝者,氣促聲麤也。胷盈脹滿也,仰息,仰面而喘也,宣明五氣篇曰,肺藏魄, 調經論曰,氣有餘則喘欬上氣,不足則息利少氣。

(腎藏精,精舍志,腎氣虛則厥,實則脹)。

九鍼論曰,腎藏精志也論曰,腎藏志,志有餘則腹脹飧泄,不足則厥。

(五藏不安,必甯五藏之病形,以知其氣之虛實,謹而調之也)。

此與前本神原屬同篇,彼言情志損傷,此分五藏虛實,故凡五藏有不安者, 必甯其病形虛實情志所屬,乃可隨其藏以調之,此總結前章而言其治法也。

(氣口獨為五藏主)。

素問五藏別論○十一

(帝曰,氣口何以獨為五藏主)。

氣口之義,其名有三,手太陰肺經脉也,肺主諸氣,氣之盛衰見於此,故曰氣口, 肺朝百脉,脉之大會聚於此,故曰脉口,脉出太淵,其長一寸九分,故曰寸口, 是名雖三而實則一耳,五藏六府之氣味,皆出於胃,變見於氣口,故為五藏之主, 義見下文,○愚按氣口寸口脉口之義,乃統兩手而言,非獨指右手為氣口也, 如經脉篇日,手太陰之脉入寸口,上循魚際又日,經脉者,常不可見也,其虛實也, 以氣口知之,經筋篇曰,手太陰之筋,結於魚後,行寸口外側經脉別論曰, 權衡以平,氣口成寸,以決死生,平人氣象論曰,欲知寸口太過與不及,小鍼解曰, 氣口虛而當補,盛而當寫,本篇曰,氣口何以獨為五藏主,難經曰, 十二經皆有動脉,獨取寸口以決五藏六府死生吉凶之法,何謂也,曰寸口者, 脉之大會,五六府之所終始,故取法於寸口也諸如此者,豈獨指右手為言耶, 而王叔和未詳經旨,突謂左為人迎,右為氣口,左手寸口人迎以前, 右手寸口氣口以前等說,自普及今,以訛傳訛,莫可解救,甚至以左候表。 以右候裏,無稽之言,其謬為甚,夫肝心居左,豈不可以為裏,腸胃在右, 豈不可以言表,如仲景為傷寒之祖,但曰大浮數滑動者,此名陽也,沉濇弱絃微者, 此名陰也。又曰,表有病者脉當浮而大,裏有病者脉當沉而細,又如其上取寸口, 太陰脉也,下取跌陽,陽明脉也,是皆陰陽表裏之謂,初未聞以左為人迎而候表, 右為氣口而候裏,即余初年亦嘗為左表右裏之說所惑,及今見多識定, 乃知脉體自有陰陽,諸經皆具表裏,凡今之習訛者,但見左強,便曰外感而攻其表, 怛見見右盛,便曰內傷而攻其裏,亦焉知藏氣有不齊,脉候有稟賦, 或左脉素大於右,或右脉素大於左,孰者為常,孰者為變,或於偏弱中略見有力, 巳隱虛中之實,或於偏盛中稍覺無神,便是實中之虛, 設不知此而執欲以左右分表裏,豈左無裏而右無表乎,故每致攻伐無過,顛倒陰陽, 非惟大失經旨,而遺害於人不小,無怪乎脉之日難也,此不得不為辨正, ○再按人迎氣口之脉,本皆經訓,但人迎為足陽明之脉,不可似言於手, 氣口總手太陰而言,不可以分左右,如動輸,本輸經脉等篇, 明指人迎為結喉旁胃經動脉,愚嘗考之四時氣篇曰,氣口廿候陰,人迎候陽, 五色篇曰人迎盛堅者傷於寒,氣口盛堅者傷於食,禁服篇曰,寸口主中,人迎主外, 經脉終始等篇日,人迎一盛二盛三盛,脉口一盛二盛三盛等義, 皆言人迎為之行氣於三陽,陰陽別論曰,太陰為之行氣於三陰, 陽明為之行氣於三陽,陰陽別論曰,三陽在頭,正言人迎行氣於三陽也,三陰在手, 正言脉口行氣於三陰也,蓋上古診法有明以診陰陽之本, 一取左右氣口以診藏府之氣,然則人迎自有其位,脉經乃扯人迎於左手, 而分氣口於右手,不知何據何見而云然,愚初惑之,未敢遽辯, 及見綱目之釋人迎氣口者,亦云人迎在結喉兩旁,足陽明之脉也, 又見龐安常論脉曰,何謂人迎,喉旁取之,近見徐東脉曰, 脉經謂左手關前一分為人迎,誤也若此數君者,巳覺吾之先覺矣,茲特引而正之, 嗚呼,夫一訖謬,遺誤干古,成必綬受,你時復正哉,立言者,可不知所慎乎。

(岐伯日,胃者水穀之海,六府之大源也,五味入口,藏於胃以養五藏氣, 氣口亦太陰也,是以五藏六府之氣味,皆出於胃,變見於氣口)。 人有四海而胃居其一,是為水穀之海藏府之屬,陽為府,陰為藏, 胃屬陽而為六府之本,故云六府之大源然五味入口,藏於胃以養五藏氣, 故又曰胃為五藏六府之海,氣口本屬太陰,而曰亦太陰者何也,蓋氣口屬肺, 手太陰也,布行胃氣,則胃在於脾,足太陰也,按營衛生倉篇曰上歸於肺, 氣必歸於脾,脾氣必歸於肺,而後行於藏府營衛,所以氣口雖為手太陰而實即足, 太陰之所歸,故曰氣口亦太陰也,是以五藏六府之氣味,皆出於胃而變見於氣口, 故胃為藏府之大源,然無不由脾達肺也,○見,音現。

(故五氣入鼻,藏於心肺心肺有病,而鼻為之不利也,)。

氣味之化,在天為氣,在地為味,上文言五味入口藏於胃者,味為陰也, 此言五氣入鼻,藏於心肺者,氣為陽也,鼻為肺之竅,故心肺有病,而鼻為之不利, 觀此兩節曰味曰氣,皆出於胃而達於肺,既達於肺,既達於肺,亦必變見於氣口, 故氣口獨為五藏主。

(凡治病必察其下,適其脉,觀其志意與其病也)。

此治病之四要也,下言二陰,二陰者,腎之竅,胃之闢也,脉要精微論日, 倉稟不藏者是門戶不要也,得守者生,失守者死,故二便為胃氣之關鎖, 谼而係一身元*氣之安危,此下之不可不察也,適,測也,脉為氣血之先, 故獨取寸口;以決吉凶之兆,如平人氣象論曰,人無胃氣曰逆,逆者死, 脉無胃氣亦死,此脉之不可不察也,志意者,如本藏篇曰, 志意和則精神專直魂魄不散,悔怒不起,五藏不受邪矣,是志意關乎神氣, 而存亡係之,此志意之不可不察也,病有標本,不知求本,則失其要矣,病有真假, 不知逆從,則及於禍矣,此病因之不可不察也,合是四者而會觀之,則治病之妙, 無遺法矣。

(拘於鬼神者不可與言至德,)。

陽之靈曰神,陰之靈曰鬼,張子曰,鬼神者,二氣之良能也,程子曰, 鬼神只是一箇造化,天尊地卑乾坤定矣,鼓之以雷霆,潤之以風雨是也, 然則愧神者,即天地之靈耳,禍福有因,惟人自作,天地無私,鬼神焉得而蔽之, 彼昧理者,不知鬼神不可媚,而崇尚虛無,不求實濟,何益之有,若此者, 即與論天人至德,必不見信,又何足與道哉,故日信巫不信醫,一不治也, 即此之謂。

(惡於鍼石者,不可與言至巧)。

鍼石之道,法三才而調陰陽,和氣血而通經絡,故曰知機之道者,不可掛以髮, 蓋言其至精至微也,而或有惡於鍼石者,誠不可與言至巧矣。

(病不許治者,病必不治,治之無功矣)。

不治巳病治未病,聖人之道也,其有巳病而尚不許治者,特以偏見不明,信理不篤, 如拘於鬼神,惡於鍼石之類皆是也,既不相信,不無掣肘,強為之治,焉得成功, 即有因治而愈者,彼亦猶謂不然,總亦屬之無功也。

(食飲之氣歸輸藏府)。

素問經脉別論○十二

(食氣入胃,散精於肝,淫氣於筋)。

精,食氣之精華也,肝主筋,故胃散穀氣於肝,則浸淫滋養於筋也,食氣入胃, 濁氣歸心,淫精於脉濁,言食氣之厚者也,如陰陽清濁篇曰,受穀者濁, 受氣者清是也,心主血脉,故食氣歸心則精氣浸淫於脉也。

(脉氣流經,經氣歸於肺,肺朝百脉,輸精於皮毛)。

精淫於脉脉流於經,經脉流通,必由於氣,氣主於肺,故為百脉之朝會, 皮毛為肺之合,故肺精輸焉。

(毛脉合精,行氣於府)。

肺主毛,心主肺,肺藏氣,心生血,一氣一血,稱為父母,二藏獨居胷中, 故曰毛脉合精,行氣於府,府者氣聚之府也,是謂氣海,亦曰膻中。

(府精神明,留於四藏,氣歸於權衡)。

宗氣積於肺,神明出於心,氣盛則神王,故氣府之精為神明,神王則藏安, 故肺肝脾腎四藏,無不賴神明之留以為主宰,然後藏氣咸得其平,而歸於權衡矣, 權衡,平也,故曰主明則下安,主不明則十二官危。

(權衡以平,氣口成寸,以決死生)。

藏府之氣既得其平,則必變見於氣口而成寸尺也,氣口者,脉之大會, 百脉俱朝於此,故何以決生死,凡如上文所言者,皆食氣之所化,而食氣之化, 又必由於胃氣,故上文言食氣入胃,下文言飲入於胃也。

(飲入於胃,遊溢精氣,上輸於脾,脾氣散精,上歸於肺)。

遊,浮遊也,溢,湧溢也,水飲入胃,則其氣化精微,必先輸運於脾, 是謂中焦如漚也,脾乃散氣,上如雲霧,而歸於肺,是謂上焦如霧也。

(通調水道,下輸膀胱)。

肺氣運行,水隨而注,故肺能通調水邈,下輸膀胱,是謂水出高原,下焦如瀆也。

(水精四布,五經並行)。

水因氣生,氣為水母,凡肺氣所及,則水精布焉,然水名雖一,而清濁有分, 清者為精,精如雨露,濁者為水,水如江河,故精歸五藏,水歸膀胱, 而五經並行矣,五經,五藏之經絡包。

(合於四時五藏,陰陽揆度以為常也)。

若是則食飲精氣,既得其滋養升降之宜,故四時五藏,皆合於陰陽揆度以為常也。

(有子無子女盡七七男盡八八)。

素問上古天真論○十,附種子說帝曰,人年老而無子者,材力盡邪,將天數然也。

材力,精力也,天數,天賦之限數也。

(岐伯曰,女子七歲腎氣盛,齒更髮長)。

七為少陽之數,女本陰體而得陽數者,陰中有陽也,人之初生,先從腎始, 女至七歲,腎氣稍盛,腎主骨,齒者骨之餘,故齒更,腎為精血之藏,髮者血之餘, 故髮長,○愚按男子屬陽,當合陽數,女子屬陰,當合陰數,而今女反合七, 男反合八何也,蓋天地萬物之道,惟陰陽二氣而巳,陰陽作合,原不相離, 所以陽中必有陰,陰中必有陽,儒家講之互根,道家謂之顛倒,皆所以發明此理也, 如離火屬陽居南,而其中則偶,是外陽而內陰也,坎水屬陰居北,而其中則奇, 是外陰而內陽也,震坎艮是為三男,而陰多於陽,巽離兌是為三女,而陽多於陰, 悟真篇曰,日居離位反為女,坎配蟾官卻是男,是皆陰踼顛倒之義, 故女子外為陰體而內合陽數,男子外為陽體而內合陰數,如左傳昭公元年醫和云, 女陽物而晦時,乃亦以女為陽矣,此皆醫家當察也,○更,平聲,長,上聲,下同。

(二七而天癸至,任脉通,太衝脉盛,月事以時下,故有子)。

天癸者,天一之氣也,任衝者,奇經之二也,任主胎胞,衝為血海,氣盛脉通, 故月事下而有子,月事者,言女子經水,按月而至,其盈虛消長,應於月象, 經以應月者,陰之所生也,○愚按天癸之義,諸家俱即以精血為解,然詳玩本篇, 謂女子二七天癸至,月事以時下,男子二八天癸至,精氣溢寫,是皆天癸在先, 而後精血繼之,分明先至後至,各有其義,焉得謂天癸即精血,精血即天癸, 本未混淆,殊失之矣,夫癸者,天之水干名也,干者支之陽,陽所以言氣, 癸者壬之偶,偶所以言陰,故天癸者,言天一之陰氣耳,氣化為水,因名天癸, 此先聖命名之精,而諸賢所未察者,其在人身,是謂元陰,亦曰元氣,人之未生, 則此氣蘊於父母,是為先天之元氣,人之既生則此氣化於吾身,是為後天之元氣, 第氣之初生,真陰甚微,及其既盛,精血乃王,故女必二七男必二八而後天癸至, 天癸既至,在女子則月事以時下,在男子則精氣溢寫,蓋必陰氣足而後精血化耳, 陰氣陰精,譬之雲雨,雲者陰精之氣也,雨者,陰氣之精也, 未有雲霧不布而雨雪至者,亦未有雲霧不濃而雨雪足者,然則精注於氣,而天癸者, 其即天一之氣乎,可無疑矣,列子曰,有生者,有生生者,有形者,有形形昋, 其斯之謂。

(三七腎氣平均,故真牙生而長極)。

腎氣,即天癸也,平均充滿之謂,真牙,謂牙之最後生者,腎主骨, 故腎氣平則真牙生而長極。

(四七筋骨堅,髮長極,身體盛壯)。

女子天癸之數,七七而止,年當四七,正及材力之中,故身體盛壯髮長極矣。

(五七陽明脉衰,面始焦,髮始墮)。

女為陰體,不足於陽,故其衰也,自陽明始,陽明之脉行於面,循髮際, 故面焦髮墮。

(六七三陽脉衰於上,面皆焦,髮始白)。

三陽脉皆盛於面也。

(七七任脉虛,太衝脉衰少,天癸竭,地道不通,故形壞而無子也)。

至是則衝任血少,陰氣謁,故經水止絕而坤道不通也,天癸竭絕, 故形體衰壞而不能有子矣。

(丈夫八歲腎氣實,髮長齒更)。

八為少陰之數,男本陽體而得陰數者,陽中有陰也,髮長齒更義同前。

(二八腎氣盛,天癸至,精氣溢寫,陰陽和,故能有子)。

男女真陰,皆稱天癸,天癸既充,精乃溢寫,陰陽和合,故能生子, 子者統男女而言,男曰男子,女曰女子,○愚按有子之道,必陰陽合而後胎孕成, 故天一生水,而成於地之六,地二生火而成於天之七,所以萬物之生, 未有不因陰陽相感而能成其形者,此一陰一陽之謂道也,至於成男成女之說, 按北齊褚澄日,男女之合,二情交暢,陰血先至,陽精後衝,血開褁精,精人為骨, 而男形成矣,陽精先入,以血後參,精開褁血,血入為本,而女形成矣,啟玄子口, 男女有陰陽之質不同,天癸則精血之形亦異,故自後醫家皆宗其說, 而近者玄臺馬氏駁之曰,男女之精,皆可以天癸稱, 今王註以女子之天癸為血則男子之天癸亦為血耶,易曰,男女構精,萬物化生, 故交構之時,各有其精,而行經之時,方有其血,未聞交構之時,可以血言, 廣嗣諸書,皆言精褁血,血褁精者亦非。此馬氏之說誠是也,又按李東垣曰, 經水斷後一二日,血海始淨,精勝其血,感者成男,四五日後血脉巳王,精不勝血, 感者成女,朱丹溪日,夫乾坤,陰陽之情性也,左右,陰陽之道路也,男女, 陰陽之儀象也,陰陽交構,胎孕乃凝,所藏之處,名曰子宮,一系在下,上有兩岐, 中分為二,形如合缽,一達於左,一達於右,精勝其血,則陽為之主, 受氣於左子宮而男形成,精不勝血,則陰為之主,受氣於右子宮而女形成, 若此諸說不同,未必皆為確論,然以愚見,亦有謂焉,如王氏以精血為天癸, 蓋以經文言女子之血,男子之精,皆隨天癸而至故也。此雖未得其真, 而其義猶不相遠,至於褚氏之說,則必所不然,蓋男女相合,兩精和暢, 本無血至之事,惟是結胎之後,男以精而肇其元,女以血而成其體, 此以男精女血而謂之構,自是正理若以交會之際,而言其精褁血,血褁精者, 誠然謬矣,此不若丹家以陽精為天上,陰精為地癸者為妥,其說曰,天壬先至, 地癸隨至,癸褁壬則成男子,地癸先至,天壬隨至,壬褁癸則成女子,壬癸齊至, 則成雙胎,一遲一速,俱不成胎,天王地癸者,乃天地元精元氣也,雖然, 此固一說也,但亦涉於渺茫耳,若東垣之說,則以數日之後,感必成女, 第以近驗求男者,每用三十時辰兩日半之法,而有必不免於女者。 有在二十日以外而得男者,此皆與東垣相反矣, 若丹溪以左右者陰陽之道路一句為論,乃指既受之後為言,而亦未明其所以然, 且左右者,言陰陽升降之理,豈此兩岐之謂,尤屬太奇,若必欲得其實理, 則乾道成男,坤道成女,陽勝陰者為男,陰勝陽者為女,此為不易之至論, 然陰陽盛衰之說固如此,而亦何以見其詳,如老陽少陰,強弱判伏,羸陽壯陰, 盛衰分矣,壯而不畜,同乎弱矣,老而佑養,同於少矣,期候有陰陽, 忽之者其氣衰,起居有消長,得之者其氣盛,兩軍相對,氣可奪於先聲,一靜自持, 機待時而後動,以寡擊眾孰謂無方,轉弱為強,果由妙用,受與不受在闔闢, 不在淺深,言遲疾者殊謬,男與不男在盈虛,不在衝褁,道先後者尤差, 凡寡慾而得之男女貴而壽,多慾而得之男女濁而夭,何莫非乾坤之道乎,知之者, 豈惟擅璋尾之權,而藍田久無煙焰者,不外此也,子女生而夭弱者,不外此也, 有子女之念者,其留意於是焉。

(三八腎氣平均,筋骨勁強,故真牙生而長極)。

腎水生肝血,故筋亦勁強也,餘註同前女子。

(四八筋骨隆盛,肌肉滿壯)。

男子氣數至此,盛之極也。

(五八腎氣衰,髮墮齒槁)。

男為陽體,不足於陰,故其衰也自腎始,而髮齒其徵也。

(六八陽氣衰竭於上,面焦,髮鬢頒白)。

陽氣,亦三陽氣也,頒,班同。

(七八肝氣衰,筋不能動,天癸竭,精少,腎藏衰,形體皆極)。

肝主筋,肝衰故筋不能動,腎主骨,腎衰故形體疲極。

(八八則齒髮去,)。

衰之甚也。

(腎者主水,受五藏六府之精而藏之,故五藏盛乃能,寫)。

腎為水藏,精即水也。五藏六府之精,皆藏於腎,非腎藏獨有精也, 故五藏盛則腎乃能寫。

(今五藏皆衰,筋骨解墯,天癸盡矣,故髮鬢白,身體重,行步不正,而無子耳)。

凡物壯則老,此上文所謂天數也,○解,懈同。

(帝曰,有其年己老而有子者何也,岐伯曰。此其天壽過度,氣脉常通, 而腎氣有餘也此天稟有餘,即所謂材力也。此雖有子,男不過盡八八, 女不過盡七七,而天地之精氣皆竭矣)。 天癸大數,女已盡盡於七七,男己盡於八八,精氣既竭,此外多難於子矣。

(帝曰夫道者,年皆百數能有乎,岐伯曰,夫道者,能卻老而全形,身年雖壽, 能生子也)。 道者,言合道之人也,既能道合天地,則其材力天數自是非常,卻老全形, 壽而生子,固有出人之表,而不可以常數限者矣,此篇大意,帝以材力天數為問, 而岐伯之荅,如天癸盛衰者,言材力也,七七八八者,言天數也,雖材力之強者, 若出於數限之外,而其所以能出者,又何莫非天稟之數乎,其有積精全神, 而能以人力勝天者,惟法則天地而合同於道者,為能及之也。

(天年常度)。

靈樞天牛篇全○十四

(黃帝問於岐伯日,願聞人之始生,何氣築為基,何立而為楯,何失而死, 何得而生)。 基址也楯材具也,○楯音巡。

(岐伯日,以母為基,以父為楯,失神者死,得神者生也)。

人之生也,合父母之精而有其身,父得乾之陽,母得坤之陰,陽一而施,陰兩而承, 故以母為基,以父為楯,譬之稼穡者,必得其地,乃施以種,種劣地優,肖由乎父。 種優地劣,變成乎母,地種皆得而陰陽失序者,雖育無成也,故三者相合, 而象變斯無窮矣,夫地者基也,種者楯也,陰陽精氣者神也, 知乎此則知人生之所以然矣。

(黃帝曰,何者為神,岐伯曰,血氣已和,榮衛已通,五藏已成,神氣舍心, 魂魄畢具,乃成黃帝曰,人之壽天,合不同,或夭壽,或卒死,病久,願聞其道, 岐伯日,五藏堅固血脉和調,肌肉解利,皮膚緻密,管衛之行不失其常,呼吸微徐, 氣以度行,六府化穀,津液布揚。各如其常,故能長久)。 堅固者不易損,和調者不易亂,解利者可無留滯,緻密者可免中傷, 營衛之行不失其常者,經脉和也,呼吸微徐氣以度行者,三焦治也。六府化穀, 津液布揚,則藏府和平,精神充暢,故能長久而多壽也。

(黃帝曰,人之壽百歲而死,何以致之,岐伯曰,使道隧以長,基墻高以方, 通調營衛,三部三里起,骨高肉滿百歲乃得終)。 禮記百歲謂之期順,使道,指七竅而言,謂五藏所使之道路,如肺氣通於鼻, 肝氣通於目,脾氣通於口,心氣通於舌,腎氣通於耳,是即五官之道路也, 隧深邃貌基墻,指面部而言,骨骼為基,蕃蔽為墻義見脉色類三十一二等篇, 凡營衛部里,及骨高肉滿若此者,即致壽之道,故得百歲而終。

(黃帝曰,其氣之盛衰,以至其死,可得聞乎,岐伯曰,人生十歲,五藏始定, 血氣已通,其氣在下,故好走)。 天地之氣,陽主乎升,升則向生,陰主乎降,降則向死,故幼年之,氣在下者, 亦自下而升也。

(二十歲血氣始盛,肌肉方長故好步趨,三十歲五藏大定,肌肉堅固,血脉盛滿, 故好步)。 盛滿則不輕捷,故好步矣。

(四十歲,五藏六府十二經脉,皆大盛以平定,腠理始疎,榮華頹落,髮頗班白, 不盛不搖故好坐)。 天地消長之道,物極必變,盛極必衰,日中則昃,月盈則虧,人當四十,陰氣已半, 故髮頗班白,而平盛不搖好坐者,衰之漸也。

(五十歲肝氣始衰,肝葉始薄,膽汁始之減,目始不明,六十歲,心氣始衰, 苦憂悲血氣懈惰,故好臥,七十歲脾氣虛,皮膚枯,八十歲,肺氣衰,魄離, 故言善悞,九十歲,腎氣焦,四藏經脉空虛,百歲,五藏皆虛神氣皆去, 形骸獨居而終矣)。 魄離者,形體衰敗也,腎氣焦者,真陰虧竭也, 此與前篇上古天真論女盡七七男盡八八互相發明,彼以七八言者,言陰陽之限數, 固有定期而長短不齊者,有出於稟受,有因於人為,故惟智者不以人欲害其天真, 以自然之道,養自然之壽,而善終其天年,此聖智之所同也, 今之人非惟不能守其所有,而且欲出塵逃數,解脫飛升,因人惑已,因已惑人, 是焉矩無則無極,有則有盡,而固竊竊然自以為覺, 亦何異夢中占夢其不覺也亦甚矣。

(帝曰,其不能終壽而死者,何如)。

謂不及天數而蚤歿者也。

(岐伯曰,其五藏皆不堅,使道不長)。

使道如上文,不長,短促也。

(空外以張)。

九竅張露也。

(喘息暴疾,)。

喘息者氣促,暴疾者易傷,皆非延壽之徵也。

(又卑基墻,薄脉少血其肉不石)。

石,堅也。

(數,中風寒,血氣虛,脉不通,真邪相攻,亂而相引)。

數中風寒,表易犯也,血氣虛,中不足也,脉不通,經絡多滯也, 故致真邪易於相攻,然正本拒邪,正氣不足,邪反隨之而入,故曰相引,○數, 音朔。故中壽而盡也,凡此形體血氣,既已異於上壽,則其中壽而盡,固有所由, 此先天之稟受然也,夫人生器局,既稟於有生之初,則其一定之數, 似不可以人力強者,第稟得其全而養能合道,必將更壽,稟失其全而養復違和, 能無更夭,故知之者下可以希中,中可以希上,不知者上僅得其次,次僅得其下矣, 所謂天定則能勝人,人定亦能勝天也,夫稟受者,先天也,修養者,後天也, 先天責在父母,後天責在吾心。

(壽夭)。

靈樞壽夭剛柔篇○十五

(黃帝問於伯高曰,余聞形有緩急,氣有盛衰,骨有大小,肉有堅脆,皮有厚薄, 其以立壽夭奈何)。 此欲因人之形體氣質而知其壽夭也。

(伯高荅日,形與氣相任則壽,不相任則夭)。

任,相當也,蓋形以寓氣,氣以充形,有是形當有是氣,有是氣當有是形, 故表裏相稱者壽,一強一弱而不相勝者夭。

(皮與肉相果則壽,不相果則夭)。

肉居皮之裏,皮為肉之表,肉堅皮固者是為相果,肉脆皮疎者是為不相果, 相果者氣必畜故壽,不相果者氣易失故夭。

(血氣經絡勝形則壽,不勝形則夭)。

血氣經絡者,內之根本也,形體者,外之枝葉也,根本勝者壽,枝葉勝者夭也。

(黃帝曰,何謂形之緩急,伯高荅日,形充而皮膚緩者則壽, 形充而皮膚急者則夭)。 形充而皮膚和緩者,氣脉從容故當壽,形充而皮膚緊急者,氣脉促迫故當夭。

(形充而脉堅大者順也,形充而脉小以弱者氣衰,衰則危矣)。

形充脉大者,表裏如一故曰順,形充脉弱者,外實內虛故曰危。

(若形充而顴不起者骨小,骨小則夭矣)。

人之形體,骨為君,肉為臣,君勝臣者順,臣勝君者逆,顴者骨之本也, 故形充而顴不起者,其骨必小,骨小肉充,臣勝君者也,故當夭。

(形充而大肉䐃堅而有分者肉堅,肉堅則壽矣,形充而大肉無分理不堅者肉脆, 肉脆則夭矣)。 大肉,臀肉也,䐃者,筋肉結聚之處,堅而厚者是也,有分者,肉中分理明顯也, 此言形體雖充,又必以肉之堅脆分壽夭,其必驗於大肉者,以大肉為諸之宗也, 故凡形充而臀削者,必非福壽之兆,○䐃,劬九切,臀,音豚。

(此天之生命,所以立形定氣而視壽夭者,必明乎此立形定氣,而後以臨病人, 決死生,黃帝曰,余聞壽夭,無以度之)。 度入聲

(伯高荅曰,墻基卑高不及其地者,不滿三十而死,其有因加疾者, 不反二十而死也)。 墻基者,面部四旁骨骼也地者,面部之肉也,基墻不及其地者,骨衰肉勝也, 所以不壽,再加不慎而致疾,其夭更速,故不及二十而死也,○按五色篇曰, 明堂者鼻也闕者,眉間也,庭者顏也,蕃者頰側也,蔽者耳門也, 其間欲方大去之十步皆見於外,如是者壽必中百歲,詳脉色類三十二。

(黃帝曰,形氣之相勝以立壽夭奈何,伯高荅日,平人而氣勝形者壽)。

人之生死由乎氣,氣勝則神全,故平人以氣勝形者壽,設外貌雖充而中氣不足者, 必非壽器。

(病而形肉脫,氣勝形者死,形勝氣者危矣)。

若病而至於形肉脫,雖其氣尚勝形,亦所必死,蓋氣為陽,形為陰,陰以配陽, 形以寓氣,陰脫則陽無所附,形脫則氣難獨留,故不免於死, 或形肉未脫而元氣衰竭者,形雖勝氣,不過陰多於陽,病必危矣,○按本篇大義, 乃自天稟為言,又如五常政大論以陰陽高下言人壽夭,則地劫使然,又不可不知也, 詳運氣十類十六。

(人身應天地)。

靈樞邪客篇○十六

(黃帝問於伯高曰願聞人之肢卿以應天地奈何,四肢骨節也)。

(伯高荅曰,天圓地方,人頭圓足方以應之)。

圓者徑一圍三,陽奇之數,方者徑一圍四,陰偶之數,人首屬陽居上,故圓而應天, 人足屬陰居下,故方而應地。

(天有日月,人有兩目,)。

天有日月而照臨萬,方人有眼目而明見萬象。

(地有九州,人有九竅九州者,)。

荊梁雍豫徐楊青究冀也九竅者,上有七竅下有二陰,清陽出上竅,而有陽中之陰陽, 濁陰出下竅而有陰中之清濁。

(天有風雨,人有喜怒,)。

和風甘雨天之喜,摧拉霖潰天之怒。

(天有雷電,人有音聲,)。

陰陽相摶,天地發為雷電,情志所見,人物發為音聲。

(天有四時,人有四肢,)。

四肢者兩手兩足也。

(天有五音,人有五藏,)。

五音者,宮商角徵羽,五藏者,心肺脾肝腎。

(天有六律,人有六府)。

六律者,黃鍾太簇姑洗甤賓夷則無射為六陽律, 呂大夾鍾仲呂林鍾南呂應鍾為六陰律,六府者胃膽大腸小腸三焦膀胱也。

(天有冬夏,人有寒熱)。

寒應冬熱應夏也。

(天有十日,人有手十指)。

十日者,甲了丙丁戊巳庚辛壬癸,是謂天干,故應人之手指。

(辰有十二,人有足十指莖垂以應之,女子不足二節,以抱人形)。

十二辰者,子丑寅卯辰巳什未申酉戍亥,是謂地支,故應人之足指,足指惟十, 井莖垂為十二,莖者宗筋也,垂者睪丸也,女子少此二節, 故能以抱人形抱者懷胎之義,如西北稱伏雞為抱者是也,○睪,音高。

(天有陰陽,人有天妻)。

天為陽地為陰,夫為陽妻為陰,故曰夫乃婦之天。

(歲有二百六十五日,人有三百六十節,)。

節,骨節也。

(地有高山,人有肩膝肩膝骨大而高,故以應山。)。

(地有深谷,人有腋膕,)。

腋膕深陷,故以應谷,○膕音國。

(地有十二經水,人有十二經脉,)。

詳見經絡類三十二

(地有泉脉,人有衛氣,)。

泉脉出於地下,衛氣行於肉中。

(地有草蓂,人有毫毛,)。

蓂莢,瑞草也,堯時生於庭,隨月彫榮,朔後一日莢生,望後一日莢落, 歷得其分度,則蓂莢生。

(天有晝夜,人有臥起,)。

晝為陽,人應陽而動,夜為陰,夜為陰,人應陰而靜。

(天有列星,人有牙齒,)。

齒牙疏朗,故象似列星,說文云,牙,牡齒也,一曰銳者為牙,齊者為齒, 上古天真論以女子三七男子三八,則真牙生而長極,是以後生之大者為牙也, 女子七歲男子八歲,齒更,是以前生之小者為齒也,故男子八月生齒,入歲而齔, 女子七月生齒,七歲而齔,齔,毀齒也,○齔,抄近切。

(地有小山,人有小節)。

小節者,小骨指節之類。

(地有山石,人有高骨,)。

高骨者,顴肩膝踝之類。

(地有林木,人有募筋)。

募者,筋脉聚畜之處,○募,音暮。

(地有聚邑)。

人有䐃肉,䐃肉者,脂肉之聚,處也,○䐃,劬九切。

(歲有十二月,人有十二節)。

四肢各三節,是為十二節。

(地有四時不生草,人有無子,)。

地有不毛之地,人有不育之人。

(此人與天地相應者也,)。

人身小天地,即此之謂。

(婦人無鬚氣血多少)。

靈樞五音五味篇○十七

(黃帝曰婦人無鬚者,無血氣乎,岐伯曰,衝任脉,皆起於胞中,上循背裏, 為經絡之海)。 凡男婦之有鬚無鬚者,皆由於衝任二脉之血有盛衰也,衝任為經絡之海, 其起脉之處,則在胞中而上行於得稱為子宮,惟女子於此受孕,因名曰胞, 然衝任督脉皆起於此,所謂一原而三岐也,○胞義詳氣味類三, 子宮命門詳義具附翼三卷,三焦包絡命門辨中。

(其浮而外者,循腹右上行,會於咽喉,別而絡脣口,血氣盛則充膚熱肉, 血獨盛則澹滲皮膚,生毫毛)。 衝任,陰脉也,故循腹右上行,然左乳之下,則有胃之大絡,此正左陽右陰, 相配之妙也,詳脉色十一。

(今婦人之生,有餘於氣,不足於血,以其數脫血也,衝任之脉,不榮口脣, 故鬚不生焉)。 數脫血,謂血不留而月事以時下也,衝任為血之海,鬚為血之餘, 血不足則衝任之脉不榮於口,而鬚不生矣,○數,音朔。

(黃帝曰,士人有傷於陰,陰氣絕而不起,陰不用,然其鬚不去,其故何也, 宦者獨去何也,願聞其故)。 陰不用者,陽痿不舉也,此言士人之陰傷而絕者,鬚尚不去, 何宦官之血不常脫而鬚獨無也。

(岐伯曰,宦者去其宗筋,傷其衝脉,血寫不復,皮膚內結,脣口不榮, 故鬚不生)。 士人者,陰氣雖傷而宗筋未壞,彼宦官者去其宗筋,則傷其衝脉矣。 血一寫而不能復,皮膚內結而經道不行,故衝脉不榮於口,而鬚不生也。

(黃帝曰,其有天宦者,未嘗被傷,不脫於血,然其鬚不生,其故何也)。

謂身為男子,而終身無鬚,若天生之宦官然,故曰天宦。

(岐伯日,此天之所不足也,其任衝不盛,宗筋不成,有氣無血,脣口不榮, 故鬚不生)。 天之所不足,言先天所稟,有任衝之不足者,故亦不生鬚也。

(黃帝曰,善乎哉,聖人之通萬物也,若日月之光影,音聲鼓響,聞其聲而知其形, 其非夫子,孰能明萬物之精)。 日月有光,見影可識,音聲有應,聞響可知,惟聖人者能明物理之精, 故因此可以知彼,因外可以知內也。

(是故聖人視其顏色,黃赤者多熱氣,青白者少熱氣,黑色者多血少氣)。

黃赤者為陽,青白黑者為陰也。

(美眉者太陽多血,通髯極鬚者少陽多血,美鬚者陽明多血,此其時然也)。

在頰曰髯,在口下及兩頤者曰鬚,在口上曰髭,凡此所言者,即其經行之地。

(夫人之常數,太陽常多血少氣,少陽常多氣少血, 陽明常多血多氣厥陰常多氣少血,少陰常多血少氣,太陰常多血少氣, 此天之常數也)。 十二經之血氣多少,各有不同,兩經所言之數凡三,皆有互異,意者氣血多少四字。

極易混亂此必傳錄之誤也,當以素問血氣形志篇者為是,詳見經絡二十。

(類經四卷)。

(張介賓類註)。

(藏象類)。

(老壯少小脂膏肉瘦之別)。

靈樞衛氣失常篇○十八

(黃帝問於伯高曰,人之肥瘦大小寒溫,有老壯,少小,別之奈何)。

寒溫者,言稟有陰陽也。

(伯高對曰,人年五十巳上為老,二十巳上為壯,十八巳上為少,六歲巳上為小, 黃帝曰,何以度知其肥瘦,伯高曰,人有肥有膏有肉)。 肥者,即下文所謂脂也。

(黃帝日,別此奈何,伯高曰,䐃肉堅皮滿者肥,䐃肉不堅皮緩者膏, 皮肉不相離者肉)。 䐃肉,肉之聚處也,此言偉壯之人,而有脂膏肉三者之異,脂者緊而滿, 故下文曰肉堅身小,膏者澤而大,故下文曰肉淖垂腴,皮肉連實而上下相體容, ○䐃,劬久切。

(黃帝曰身之寒溫何如,伯高曰,膏者其肉淖,而麤理者身寒,細理者身熱, 脂者其肉堅,細理者熱,麤理者寒)。 淖,柔而潤也,膏者肉者皆寒,細理者皆熱,○淖,音鬧。

(黃帝曰,其肥瘦大小奈何,伯高曰膏者多氣而皮縱緩,故能縱腹垂腴, 肉者身體容大,脂者其身收小)。 縱寬縱也,腴,脂肥也,膏者縱腹垂腴,脂者其身收小,是膏肥於脂也, 肉為皮肉連實,自與脂膏者有間,腴縱,去聲,腴,音俞。

(黃帝曰,三者之氣血多少何如,伯高曰膏者多氣,多氣者熱,熱者耐寒, 肉者多血則充形,充形則平,脂者其血清,氣滑少,故不能大,此別於眾人者也, 膏者多氣,氣為陽,故質熱而耐寒也,肉者多血,血養形,故形充而氣質平也, 脂者血清而氣滑少,故不能大,若此三者,雖肥盛皆別於眾人,而脂者之氣血, 似不及乎膏肉也,○愚按世傳肥白之人多氣虛,而此云膏者多氣,不無相, 左若據余聞見之驗,則蒼瘦之氣虛者,固不減於肥白,是始不宜膠柱也。)。 (黃帝曰,眾人柰何,伯高曰,眾人皮肉脂膏,不能相加也血與氣不能相多, 故其形不小不大,各自稱其身,命曰眾人)。 眾人者,言三者之外,眾多之常人也,其皮肉脂膏血氣,各有品格,故不能相加, 亦不能相多,而形體大小,皆相稱而巳。

(黃帝曰善,治之奈何,伯高曰,必先別其三形,血之多少,氣之清濁,而後調之, 治無失常經)。 三形既定,血氣既明,則宜補宜寫,自可勿失常經矣。

(是故膏人縱腹垂腴,肉人者上下容大脂人者雖脂不能大也。)。

此重言其詳也

(血氣陰陽清濁)。

靈樞陰陽清濁篇全○十九

(黃帝曰,余聞十二經脉,以應十二經水者,其五色各異,清濁不同, 人之血氣若一,應之奈何,十三經水義,詳經絡類三十三,此言經脉, 水各有清濁之異,而人之血氣如一,其何以分別應之。)。 (岐伯日,人之血氣,苟能若一,則天下為一矣,惡有亂者乎)。

人之血氣若果如一,則天下皆同,當無雜亂矣,蓋言其必不能同也,○惡音烏。

(黃帝曰,余問一人,非問天下之眾,岐伯曰,夫一人者,亦有亂氣, 天下之眾亦有亂人,其合為一耳)。 察之一人亦有亂氣。況於天下乎,故推於一人,即可以知天下, 然人則人己血氣本下一,而不一之理則一也。

(黃帝曰,願聞人氣之清濁,岐伯曰,受穀者濁,受氣者清)。

人身之氣有二,曰清氣,曰濁氣,濁氣者穀氣也,故曰受穀者濁,清氣者天氣也, 故日受氣者清,二者總稱真氣,刺節真邪篇曰,真氣者,所受於天, 與穀氣并而充身也,五味篇曰,天地之精氣,其大數常出三入一, 故穀不入半日則氣衰,一日則氣少矣,是指入者為天氣,出者為穀氣。

(清者注陰,濁者注陽)。

喉主天氣故天之清氣,自喉而注陰,陰者五藏也,咽主地氣,故穀之濁氣, 自咽而注陽,陽者六府也。

(濁而清者上出於咽,清而濁者則下行,清濁相干,命曰亂氣。黃帝曰, 夫陰清而陽濁,濁者有清清者有濁,清濁別之奈何,岐伯日,氣之大別, 清者上注於肺,濁者下走於胃,胃之清氣,上出於口,肺之濁氣,下注於經, 內積於海)。 大別,言大概之分別也,上文以天氣穀氣分清濁,而此言清中之濁,濁中之清, 其所行復有不同也,清者上升故注於肺,濁者下降故走於胃,然而濁中有清, 故胃之清氣上出於口,以通呼吸津液,清中有濁,故肺之濁氣下注於經, 以為血脉管衛,而其積氣之所,乃在氣海間也,上氣海在膻中,下氣海在丹田。

(黃帝曰,諸陽皆濁,何陽濁甚乎,岐伯曰,手太陽獨受陽之濁, 手太陰獨受陰之清)。 手太陽小腸也,小腸居胃之下,承受胃中水穀,清濁未分,穢污所出,雖諸陽皆濁, 而此其濁之濁者也,故曰獨受陽之濁,手太陰肺也,肺者五藏六府之蓋也, 為清氣之所注,雖諸陰皆清,而此其清之清者也,故日獨受陰之清。

(其清者上走空竅,其濁者下行諸經,)。

此即上文胃之清氣上出於口,肺之濁氣下注於經之義。○空,孔同。

(諸陰皆清,足太陰獨受其濁,)。

足太陰脾也,胃司受納水穀,而脾受其氣以為運化,所以獨受其濁, 而為清中之濁也。

(黃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清者其氣滑,濁者其氣濇,此氣之常也, 故刺陰者深而留之,刺陽者淺而疾之,清濁相干者,以數調之也)。 此又以鍼下之氣,言清濁陰陽也,清者氣滑,鋮利於速,濁者氣濇,鋮利於遲, 陰者在裏。故宜深而留之,陽者在表,故宜淺而疾之,其成清中有濁,濁中有清, 乃為清濁相而酌其數以調之也。

(首面耐寒因於氣聚)。

靈樞邪氣藏府病形篇○二十

(黃帝問於壯伯日,首面與身形也,屬骨連筋,同血合於氣耳,天寒則裂地凌冰, 其卒寒,或手足懈惰,然而其面不衣何也)。 人之頭面身形本同一氣,至於猝暴嚴寒,則地裂水冰,肢體為之凜慄,而面獨不懼, 故以為問。

(岐伯荅曰,十二經脉三百六十五絡,其血氣皆上於面而走空竅)。

頭面為人之首,凡周身陰陽經絡,無所不聚,故其血氣皆上行於面而走諸竅,○空, 孔同。

(其精陽氣上走於自而為睛,)。

精陽氣者,陽氣之精華也,故曰五藏六府之精氣,皆上注於目而為之精。

(其別氣走於耳而為聽,)。

別氣者,旁行之氣也,氣自兩側上行於耳,氣達則竅聰,所以能聽。

(其宗氣上出於鼻而為臭,)。

宗氣,大氣也,宗氣積於胸中,上通於鼻而行呼吸,所以能臭。

(其濁氣出於胃,走脣舌而為味,)。

濁氣,穀氣也,穀入於胃,氣達於脣舌,所以知味。

(其氣之津液,皆上燻於面,)。

凡諸氣之津液,皆上燻於面,如脉度篇曰,五藏常內閱於上七竅也,故肺氣通於鼻, 心氣通於舌,肝氣通於目,脾氣通於口,腎氣通於耳,此五藏之氣,皆上通乎七竅, 不獨諸陽經絡,乃得上頭也。

(而皮又厚,其肉堅,故天氣甚寒,不能勝之也)。

一身血氣,既皆聚於頭面,故其皮厚肉堅,異於他處,而寒氣不能勝之也, ○愚按本篇所言首面耐寒之義,原無陰陽之分,考之四十七難曰,人面獨耐寒者, 何也,然人頭者,諸陽之會也,諸陰脉皆至頸胷中而還,獨諸陽脉皆上至頭耳, 故令面耐寒也,此說殊有不然,夫頭為諸陽之會則是, 曰陰不上頭則非蓋陰陽升降之道,亦焉有灺不交天,藏不上頭之理, 即如本篇有曰諸陽之會,皆在於面,蓋言面為陽聚之處,而非曰無陰也, 義見疾病類三,又如陰陽別論曰,三陽在頭,三陰在手,蓋一言陽明主表, 指人迎也,一言太陰主裏,指脉口也,亦非云陰不上頭也, 又如本輸篇所列頸項諸經行次,止言六陽而不言陰者,蓋單言諸陽之次序, 如傷寒止言足經而手在其中之意,亦非無陰之謂也,難經之意,本據此數者, 而實未究其詳,觀太陰陽明論曰,陰氣從足上行至頭,而下行循臂至指端, 陽氣從手上行至頭,而下行至足,及本篇所謂十二經脉,三百六十五絡, 其血氣皆上於面而走空竅,豈陰經獨不上頭耶,第近代所傳經穴諸圖, 亦但云陽穴上頭,而陰穴止於胸腋者,蓋陽穴之見於冗表者若此, 而陰脉之內行者不能悉也,矧陰陽表裏,俱有所會,故但取陽穴則可為陰經之帥, 而陰亦在其中矣,及詳考經脉等篇,則手足六陰,無不上頭者,今列諸脉於左, 以便明者考校,○手少陰上挾咽,走喉嚨,繫舌本,出於面,繫目系,合目內眥, ○手厥陰循喉嚨,出耳後,合少陽完骨之下,○手足少陰太陰皆會於耳中, 上絡左角,○手太陰循喉嚨,○足少陰循喉嚨,繫舌本,上至項,結於枕骨, 與足太陽之筋合,○足太陰合於陽明上行結於咽,連和本,支者結舌本,貫舌中, 散舌下,○足厥陰循喉嚨之後上入頑顙,絡於舌本,連目系,上出額, 與督脉會於巔,其支者從目系,下頰裏,環脣內。

(堅弱勇怯受病忍痛不同○附酒悖)。

靈權論勇篇全○二十一

(黃帝問於少俞曰,有人於此,並行並立,其年之長,少等也,衣之厚薄均也, 卒然帝烈風暴雨,或病或不病,或皆病,或皆不病,其故何也)。 卒音, 猝

(少俞曰,帝問何急,黃帝曰,願盡聞之,)。

急者, 先也(少俞曰,春青風,夏陽風,秋涼風,冬寒風,凡此四時之風者, 其所病各不同形)。 春之青風得木氣,夏之陽風得火氣,秋之涼風得金氣,冬之寒風得水氣, 凡此四時之風,各有所王,有所王則有所制,故其所病各不同形也。

(黃帝曰,四時之風,病人如何,少俞曰,黃色薄皮弱肉者,不勝春之虛風)。

黃者土之色,黃色薄皮弱肉者,脾氣不足也,故不勝春木之虛風, 虛風義見運氣類三十五。

(白色薄皮弱肉者,不勝夏之虛風,)。

白者金之色,白色薄皮弱肉者,肺氣不足也,故不勝夏火之虛風而為病。

(青色薄皮弱肉,不勝秋之虛風,)。

青者木之色,青色薄皮弱肉者,肝氣不足也,故不勝秋金之虛風而為病。

(赤色薄皮弱肉,不勝冬之虛風也,)。

赤者火之色,赤色薄皮弱肉者,心氣不足也,故不勝冬水之虛風而為病。

(黃帝曰黑色不病乎,少俞曰,黑色而皮厚肉堅固,不傷於四時之風, 其皮薄而肉不堅,色不一者,長夏至而有虛風者病矣)。 黑者水之色,黑色而皮薄肉不堅,及色時變而不一者,腎氣不足也, 故不勝長夏土令之虛風而為病。

(其皮厚而肌肉堅者,必重感於寒,外內皆然乃病,黃帝曰善)。

若黑色而皮厚肉堅者,雖遇長夏之虛風,亦不能病,但既感於風,又感於寒, 是為重感,既傷於內,又傷於外,是為外內俱傷,乃不免於病也, 然則黑色而皮肉堅者,誠有異於他色之易病者矣。

(○黃帝曰,夫人之忍痛與不忍痛者,非勇怯之分也,夫勇士之不忍痛者, 見難則前,見痛則止,夫怯士之忍痛者,聞難則恐,遇痛不動,夫勇士之忍痛者, 見難不恐,遇痛不動,夫怯士之不忍痛者,見難與痛,目轉面盻,恐不能言, 失氣驚悸)。 一本無悸字。

(顏色變更,)。

一本作變化。

(乍死乍生,余見其然也,不知其何由,願聞其故)。

此問能忍痛與不能忍痛者,非由勇怯而然者,夫勇士之氣剛,而有不能忍痛者, 見難雖不恐,而見痛則退矣,怯士之氣餒,而有能忍痛者,聞難則恐而遇痛不動也, 又若勇而忍痛者,見難與痛皆不懼,怯而不忍痛者,見難與痛則目轉眩旋, 面盼警顧,甚至失言變色,莫知死生,此四者之異,各有所由然也。

(少俞曰,夫忍痛與不忍痛者,皮膚之薄厚,肌肉之堅脆緩急之分也謂也)。

非勇怯之此性質之當辨也。

(黃帝曰,願聞勇怯之所由然,少俞曰,勇士者,目深以固,長衡直揚,三焦理橫, 其心端直,其肝大以堅,其膽滿以傍,怒則氣盛而胷張,肝舉而膽橫, 眥裂而目毛起而面蒼,此勇士之由然者也。目者五藏六府之精也,目深以固, 藏氣之堅也,長衡,闊大也,即從衡之意,直揚,視直而光露也,三焦理橫, 凡剛急者肉必橫,柔緩者肉必縱也,其心端直者,剛勇之氣也,大以堅,滿以傍者, 傍即傍開之謂,過於人之常度也,怒則氣盛而胷張,眥裂而目揚者,勇者之肝膽強。 肝氣上衝也,毛起者,肝血外溢也,面蒼者,肝色外見也,此皆勇士之由然, 然則勇怯之異,其由於肝膽者為多,故肝日將軍之官,而取決於膽, 黃帝日願聞怯士之所由然,少俞曰,怯士者,目大而不減,陰陽相失,其焦理縱, 𩩲𩨗短而小,肝系緩,其膽不滿而縱*A腸胃挺,脇下空,雖方大怒, 氣不能滿其胸,肝肺雖舉,氣衰復下,故不能久怒,此怯士之所由然者也,減, 當作緘,封藏之謂,目夫不緘者,神氣不堅也,陰陽相失者,血氣易亂也, 即轉盻驚顧之意,其焦理縱者,肉理不橫也,𩩲𩨗短小者,其心卑小而甘出人下也, 肝系緩者,不急也,膽不滿而縱者,汁少形長也,腸胃挺者曲折少也,脇下空者, 肝氣不實也,此其肝膽不充,氣不能滿,以故旋怒旋衰,是皆怯士之申然, ○愚按勇者剛之氣,怯者懦之質,然勇有二,曰血氣之勇,曰禮義之勇, 若臨難不恐,遇痛不動,此其資稟過人,然隨觸而發,未必皆能中節也,若夫禮義, 固亦不恐不動,而其從容有度,自非血氣之勇所可並言者,蓋血氣之勇出乎肝, 禮義之勇出乎心,苟能守之以禮,制之以義,則血氣之勇可自有而無,充之以學, 擴之以見,則禮義之勇,可自無而有,昔人謂勇可學者,在明理養性而巳, 然則勇與不勇雖由肝膽。而其為之主者,則仍在乎心耳,○縱,平聲,𩩲𩨗音結於。

(黃帝曰,怯士之得酒,怒不避勇士者,何藏使然,少俞曰,酒者,水穀之精, 熟穀之液也,其氣慓悍,其入於胃中則胃脹,氣上逆,滿於胸中,肝浮膽橫, 當是之時,固比於勇士,氣衰則悔,與勇士同類,不知避之,名曰酒悖也。)。 慓,急也,悍,猛也,之性熱氣悍,故能脹胃浮肝,上氣壯膽,方其醉也, 則神為之惑,性為之亂,自比於勇而不知避,及其氣散肝平,乃知自悔, 是因酒之所使,而作為悖逆,故曰酒悖,○愚按酒為水穀之液,血為水穀之精, 酒入中焦,必求同類,故先歸血分,凡飲酒者身面皆赤,即其徵也, 然血屬陰而性和,酒屬陽而氣悍,血欲靜而酒動之,血欲藏而酒亂之,血無氣不行, 故血亂氣亦亂,氣散血亦散,擾亂一番,而血氣能無耗損者,未之有也, 又若人之稟賦,藏有陰陽,而酒之氣質,亦有陰陽,蓋酒成於釀, 其性則熱汁化於水,其質則寒,故陽藏者得之則愈熱,陰藏者得之則愈寒, 所以縱酒不節者,無論陰陽,均能為害,凡熱盛而過飲者,陽曰勝則陰曰消, 每成風癉腫脹,寒盛而過飲者,熱性去而寒質留,多至傷腎敗脾,當其少壯, 則旋耗旋生,固無所覺,及乎中衰而力有不勝,則宿孽為殃,莫能禦矣, 然則酒悖之為害也,所關於壽元者非細,其可不知節乎,○慓,音飄,悍,音旱。

(耐痛耐毒強弱不同)。

靈樞論痛篇○二十二

(黃帝問於少俞曰,筋骨之強弱肌肉之堅脆,皮膚之厚薄,腠理之疎密,各不同, 其於鍼石火焫之痛何如,腸胃之厚薄堅脆亦不等,其於毒藥何如,願盡聞之)。 焫,火焫也,炙灼之類,毒藥謂之峻利者,人有能勝毒者,有不能勝毒者, 義見未節,○焫,如稅切。

(少俞曰人之骨強筋弱,肉緩皮膚厚者耐痛,其於鍼石之痛,火焫亦然,黃帝曰, 其耐火焫者,何以知之,少俞荅曰,加以黑色而美骨者耐火焫,黃帝曰, 其不耐鍼石之痛者,何以知之,少俞曰,堅肉薄皮者,不耐鍼石之痛, 於火焫亦然)。 美骨者,骨強之謂,○砭,音邊,石鍼也。

(黃帝曰,人之病或同時而傷,或易巳,或難巳,其故何如,少俞曰,同時而傷, 其身多熱者易巳,多寒者難巳)。 此皆指外邪致病為言也,多熱者病在陽分,故易巳,多寒者病在陰分,故難巳。

(黃帝曰,人之勝毒,何以知之,少俞曰,胃厚色黑,大骨及肥者,皆勝毒, 故其瘦而薄胃者,皆不勝毒也。胃厚者藏堅,色黑者表固,骨大者體強, 肉肥者血盛,故能勝峻毒之物,若肉瘦而胃薄者,氣血本屬不足, 安能勝毒藥也○勝,平聲)。

(奇恒,藏府藏寫不同)。

素問五藏別論○二十三

(黃帝問曰,余聞方士,或以腦髓為,藏,或以腸胃為,藏,或以為府, 敢謂更相反,皆自謂是,不知其道,願聞其說)。 方士,謂明悟方術之士,藏府之稱,異同不一,故欲辨正之也,即本經亦有之矣, 如靈蘭秘典論曰,願聞十二藏之相使,六節藏象論曰,凡十一藏取決於膽也, 是亦此類。

(岐伯對曰,腦髓骨脉膽,女子胞,此六者地氣之所生也,皆藏於陰而象於地, 故藏而不寫,名曰奇恒之府)。 凡此六者原非六府之數,以其藏畜陰精,故曰地氣所生,皆稱為府, 然膽居六府之一,獨其藏而不寫,與他府之傳化者為奇,故此六者, 均稱為奇恒之府,奇異也,恒,常也,○胞,音包。

(夫胃大腸小腸三焦膀胱,此五者天氣之所生也,其氣象天,故寫而不藏, 此受五藏濁氣,名日傳化之府,此不能久留輸寫者也)。 凡此五者,是名六府,膽稱奇恒,則此惟五矣,若此五府包藏諸物而屬陽, 故曰天氣所生,傳化濁氣而不留,故曰寫而不藏,因其轉輸運動,故曰象天之氣。

(魄門亦為五,藏使,水穀不得久藏)。

魄門肛門也,大腸與肺為表裏,肺藏魄而主氣,肛門失守則氣陷而神去,故曰魄門, 不獨是也,雖諸府糟粕固由其寫,而藏氣升降亦賴以調,故亦為五藏使。

(所謂五藏者,藏精氣而不寫也,故滿而不能實,六府,傳化物而不藏, 故實而不能滿也)。 五藏主藏精氣,六府主傳化物,精氣質清,藏而不寫,故但有充滿而無所積實, 水穀質濁,傳化不藏,故雖有積實而不能充滿。

(所以然者,水穀入口,胃實而腸虛,)。

食未下也。

(食下則腸實而胃虛,)。

水穀下也。

(故曰實而不滿,滿而不實也)。

(逆順相傳至困而死)。

素問玉機真藏論○二十四

(五藏受氣於其所生傳之於其所勝,氣舍於其生,死於其所不勝,病之且死, 必先傳行至其所不勝,病乃死)。 凡五藏病氣,有所受,有所傳,有所舍,有所死,舍,留止也,受氣所生者, 受於巳之所生者也,傳所勝者,傳於巳之所克者也,氣舍所生者,合於生巳者也, 死所不勝者,死於克巳者也。

(此言氣之逆行也,故死)。

不勝則逆,故曰逆行,逆則當死。

(肝受氣於心,傳之於脾,氣舍於腎,至肺而死)。

此詳言一藏之氣,皆能偏及諸藏也,肝受氣於心,心者肝之子,受氣於其所生也, 脾者肝之克其所勝也,腎者肝之母,氣舍所生也,肺者肝之畏,死所不勝也。

(心受氣於脾,傳之於肺,氣舍於肝至腎而死,脾受氣肺,傳之於腎,氣舍合於心, 至肝而死,肺受氣於腎,傳之於肝,氣舍於脾,至心而死,腎受氣於肝,傳之於心, 氣舍於肺,至脾而死,腎受氣於肝,傳之於心,氣合於肺,至脾而死, 此皆逆死也)。 逆死之義如上文,下言順傳之序也。

(一日一夜五分之,此所以占死生之蚤暮也)。

五分者,朝主甲乙,晝主丙丁,四季土主戊巳,晡主庚辛,夜主壬癸, 此一日五行之次,而藏有不勝,即其死生之期也。

(黃帝曰五藏相通,移皆有次五藏有病,則各傳其所勝)。

傳其所勝者,如本篇下文云,風入於肺為肺痺,弗治,刖肺傳之肝為肝痺,弗治, 則肝傳之脾為脾風,弗治,則脾傳之腎曰疝瘕,弗治,則腎傳之心曰瘛,弗治, 則心復反傳而行之肺,法當死者是也,見疾病類二十,九原與此同篇,所當并同篇, 所當并考。

(不治,法三月,若六月,若三日,若六日傳五藏而當死)。

病不早治必至相傳,遠則三月六月,近則三日六日,五藏傳偏,於法當死, 所謂三六者,天地之氣,以六為節,如三陰三陽,是為六氣,六陰六陽, 是為十二月,故五藏相傳之數,亦以三六為盡,若三月而傳偏,一氣一藏也, 六月而傳偏,一月一藏也,三日者,晝夜各一藏也,六日者,一日一藏也, 藏惟五而傳偏以六者,假令病始於肺一也,肺傳肝二也,肝傳脾三也,脾傳腎四也, 腎傳心五心,心復傳肺六也,是謂六傳六傳巳盡,不可再傳,故五十三難曰, 一藏不再傷,七傳者死也,又如以三陰三陽言三六之數則三者,陰陽之合數,六者, 陰陽之拆數,合者奇偶交其氣,拆者牝牡異其象也,觀熱論云,傷寒一日巨陽受之, 二日陽明,三日少陽,四日太陰,五日少陰,六日厥陰,亦六數也,至若日傳二經, 病名兩感者,則三數也,啟玄子曰,三月者,謂一藏之遷移, 六月者謂至其所勝之位,三日者,三陽之數以合日也,六日者,謂兼三陰以數之爾, 是亦三六之義也,故有七日而病退得生者,以真元未至大傷,故六傳畢而經盡氣復, 乃得生也,易曰,七日來復,天行也,義無二焉。

(是順傳所勝之次,)。

上文言逆者,言藏之氣,蓋五藏受克,其氣必逆,故曰逆行,此言順者言病之傳, 凡傳所勝,必循次序,故曰順傳,是順傳者,即氣之逆也,故五藏傳偏者當死。

(故曰別於陽者,知病從來,別於陰暫,知死生之期)。

陽者言表,謂外候也,陰者言裏,謂藏氣也,凡邪中於身,必證形於外,察其外證, 即可知病在何經,故別於陽者,知病從,來病傷藏氣,必敗真陰,察其根本, 即可佑危在何日,故別於陰者,佑死生之期,此以表裏言陰陽也,如陰陽別論曰, 所謂陰者真藏也,見則為敗,敗必死也,所謂陽者,胃脘之陽也,別於陽者, 佑病處也,別於陰者,知死生之期,乃以脉言陰陽也,詳脉色類二十六。 言知至其所困而死。至其所因而死死於其所不勝也,凡年月日時其候皆然。

(精氣津液血脉脫則為病)。

靈樞決氣篇全○二十五

(黃帝曰,余聞人有精氣津液血脉,余意以為一氣耳,今乃辨為六名, 余不知其所以然)。 六者之分,總由氣化,故曰一氣,而下文云六氣者,亦以形不同而名則異耳, 故當辨之。

(岐伯曰,兩神相摶,合而成形,常先身生是謂精)。

兩神,陰陽也,摶,交也,精,天一之水也,凡陰陽合而萬形成,無不先從精始, 故曰常先身生是謂精,○按本神篇曰,兩精相摶謂飲神,而此曰兩神相摶, 合而成形,常先身生是謂精,蓋彼言由精以化神,此言由神以化精,二者若乎不同, 正以明陰陽之互用者,即其合一之道也,詳見本類前九。

(何謂氣,岐伯曰,上焦開發,宣五穀味,熏膚充身澤毛,若霧露之溉是謂氣)。

上焦,胸中也,開發,通達也,宣,布散也,氣者,人身之大氣, 名為宗氣亦名為真氣,邪客篇曰,宗氣積於胸中,出於喉嚨以貫心脉而行呼吸焉, 刺節真邪論曰,真氣者,所受於天,與穀氣并而充身也,管衛生會篇曰, 人受氣於穀,穀入於胃以傳於肺,五藏六府皆以受氣,故能熏膚充身澤毛, 若霧露之溫潤,而溉養萬物者為氣也。

(何謂津,岐伯曰,腠理發泄,汗出溱溱,是謂津)。

津者陽之液,汗者津之泄也,腠理者皮膚之隙,溱溱,滋澤貌,○溱,音臻。

(何謂液,岐伯曰,穀入氣滿,淖澤注於骨,骨屬屈伸洩澤,補益腦髓,皮膚潤澤, 是謂液)。 淖澤,濡潤也,液者陰之津,穀入於胃,其氣滿而化液,故淖澤而注於骨, 凡骨屬舉動屈伸,則經脉流行而洩其澤,故內而補益腦髓,外而潤澤皮膚, 皆謂之液,○愚按津液本為同類,然亦有陰陽之分,蓋津者,液之清者也,液者。 津之濁者也,津為汗而走腠理,故屬陽,液注骨而補腦髓,故屬陰, 觀五癃津液別篇曰,三焦出氣以溫肌肉,充皮膚為其津,其留而不行者為液, 其義正與此合,詳疾病類五十八,○淖,音鬧,洩,泄同。

(何謂血,岐伯曰,中焦受氣取汁,變化而赤是謂血)。

中焦者,並胃中出上焦之下,凡水穀之入,必先歸胃故中焦受穀之氣,取穀之味, 輸脾達藏,由黃白而漸變為赤,以奉生身者是謂之血。

(何謂脉,岐伯曰,壅遏營氣,令無所避是謂脉)。

壅遏者,隄防之謂,猶道路之有封疆,江河之有涯岸, 俾營氣無所迴避而必行其中者,是謂之脉,然則脉者非氣非血, 而所以通乎氣血者也。

(黃帝曰,六氣者,有餘不足,氣之多少,腦髓之虛實,血脉之清濁何以知之)。

前言一氣,總言之也,此言六氣,分言之也,蓋精氣津液血脉,無非氣之所化也。

(岐伯曰精脫者耳聾)。

腎藏精,耳者腎之竅,故精脫則耳聾。

(氣脫者目不明,)。

五藏六府精陽之氣,皆上注於目而為睛,故陽氣脫則目不明。

(津脫者腠理開,汗大泄)。

汗,陽津也,汗大泄者,津必脫,故曰亡陽。

(液脫者骨屬屈伸不利,色夭,腦髓消,脛痠,耳數鳴)。

液所以注骨益腦而澤皮膚者,液脫則骨髓無以充,故屈伸不利而腦消脛痠, 皮膚無以滋,故色枯而夭液脫則陰虛,故耳鳴也。

(血脫者色白,夭然不澤)。

血之榮在色,故血脫者色白如鹽,夭然不澤,謂枯濇無神也。

(其脉空虛,此其候也)。

脉貴有神,其脉空虛,即六脫之候。

(黃帝曰,六氣者貴賤何如,岐伯曰,六氣者,各有部主也,其貴賤善惡, 可為常主,然五穀與胃,為大海也)。 部主,謂各部所主也,如腎主精,肺主氣,脾主津液,肝主血,心主脉也, 貴賤善惡,以衰旺邪正言,如春夏則水火為貴,秋冬則金水為貴,而失時者為賤也, 六氣之得正者為善,而太過不及者為惡也,貴賤善惡,主各有時,故皆可為常主, 然六氣資於五穀,五穀運化於胃,是為水穀之海,故胃氣為藏府之本。

(腸胃小大之數)。

靈樞腸胃篇全○二十六

(黃帝問於伯高曰,余願聞六府傳穀者,腸胃之小大長短,受穀之多少奈何)。

此以水穀之自口而入,以至廣腸所出之處,而統問其詳也。

(伯高日,請盡言之,穀所從出入淺深遠近長短之度脣至齒長九分, 口廣二寸半長)。 深也,廣,闊也。

(齒以後至會厭深三寸半,大容五合,)。

會厭在咽喉之上,乃所以分水穀,司呼吸,而不容其相混者也。

(舌重十兩長七寸廣二寸半,咽門重十兩,廣二寸半,至胃長一尺六寸,)。

咽門即食喉也,其名日咽,至胃長一尺長一尺六寸,乃並胃脘而言。

(胃䊸曲屈伸之,長二尺六寸,大一尺五寸,徑本寸,大容三斗五升,)。

䊸曲,曲折也,大言周圍之數,徑言過之數,餘準此,平人絕穀篇鈤曰, 其中之穀常留二斗,水一斗五升而滿,○䊸,音于。

(小腸後附脊,左環迴周疊積,其注於迴腸者,外附於臍上,迴運環十六曲, 大二寸半,徑八分分之少半,長二丈二尺,)。 小腸居胃之下,在臍上二寸所,後附於脊,左旋而環,其下口注於迴腸者, 外附近於臍上一寸,當水分穴處是也,八分分之少半,言八分之外, 尚有如一分之少半也餘放此。 (迴腸當臍左環,迴周葉積而下,迴運環反十六曲,大四寸,徑一寸寸之少半, 長二丈一尺,)。 迴腸,大腸也,葉積如葉之積,亦疊積之義,大腸上口即小腸下口,當臍左旋, 而下按廣腸也。

(廣腸傳脊以受迴腸,左環葉脊上下辟大八寸,徑二寸寸之太半,長二尺八寸,)。

廣腸,大腸下節也,亦名直腸,直腸居後,繞脊而下,故曰傳脊,傳,布也, 葉脊上下,言疊於脊之上下而至尾骶也,辟,闢同,以其最廣,故云辟大八寸。

(腸胃初入至所出,長六丈四寸四分,迴曲環反三十二曲也)。

此總結上文自口而入,自便而出之全數,三十二曲,合小腸大腸而言也。

(平人絕穀七日而死)。

靈樞平人絕穀篇全○二十七

(黃帝曰願聞人之不食,七日而死何也,伯高曰,臣請言其故,○胃大一尺五寸, 徑五寸,長二尺六寸,橫屈受水穀三斗五升,其中之穀常留二斗,水一斗五升而滿, 上焦泄氣,出其精微慓悍滑疾,下焦下溉諸腸)。 精微慓悍滑疾,言水穀之精氣心,下溉諸腸,言水穀之質粕也。

(○小腸大二寸半,徑八分分之少半,長三丈二尺,受穀二斗四升, 水六升三合合之大半,○迴腸大四寸,徑一寸寸之少半,長二丈一尺,受穀一斗, 水七升半,○廣腸大八寸,徑二寸寸之大半,長二尺八寸, 受穀九升三合八分合之一,○腸胃之長,凡五丈八尺四寸, 受水穀九斗二升一合合之大半,此腸胃所受水穀之數也)。 五丈八尺四寸,乃止合腸胃之數,非若前篇總計脣口咽門而言也。

(平人則不然,胃滿則腸虛腸滿則胃虛,更虛更滿,故氣得上下,五藏安定, 血脉和利,精神乃居,故神者水穀之精氣也)。 上文云受水穀九斗二升一合合之大半者,乃言腸胃能容之總數也,若平人常數, 則不皆然,蓋胃中滿則腸中虛,腸中滿則胃中虛,有滿有虛,則上下之氣得以通達, 五藏血脉得以和調,而精神乃生,故神為水穀之精氣也,故腸胃之中,常留穀二斗, 水一斗五升,故平人日再後,後二升半,一日中五升,七日五七三斗五升, 而留水穀盡矣,故平人不食飲,七日而死者,水穀精氣津液皆盡故也平人腸胃之中, 所存水穀,惟三斗五升而巳,然人之二便,大約日去五升當七日而盡, 故平人不食飲七日而死也,○古今量數不同,詳見附翼二卷。

(本藏二十五變)。

靈樞本藏篇全○二十八

(黃帝問於岐伯曰,人之血氣精神者也,所以奉生而周於性命者也)。

奉,養也,周,給也,人身以血氣為本,精神為用,合是四者以奉生, 而性命周全矣。

(經脉者,所以行血氣而營陰陽,濡筋骨利關節者也)。

經脉者,即營氣之道,營運也,濡,潤也,營行脉中,故主於裏而利筋骨。

(衛氣者,所以溫分肉,充皮膚,肥腠理,司關闔者也)。

肉有分理,故云分肉,衛行脉外,故主表而司皮毛之關闔。

(志意者,所以御精神,收魂魄適寒溫,和喜怒者也。)。

御,統御也,適,調燮也。

(是故血和,則經脉流行,營覆陰陽,筋骨勁強,關節清利矣)。

覆包藏也。

(衛氣和,則分肉解利,皮膚調柔,腠理緻密矣)。

緻,音致。

(志意和,則精神專直,魂魄不散,悔怒不起,五藏不受邪矣)。

專直,如易繫所謂其靜也專,其動也直,言其專一而正也。

(寒溫和,則六府化穀,風痺不作,經脉通利,肢節得安矣,此人之常平也)。

凡此者是皆常人之平者也。

(五藏者,所以藏精神血氣魂魄者也)。

如疾病類宣明五氣所謂。

(六府者,所以化水穀而行津液者也,此人之所以具受於天也,無愚智賢不肖, 無以相倚也)。 倚,偏也,一曰當作異。

(然有其獨盡天壽而無邪僻之病,百年不衰,雖犯槴風雨卒,)。

猝同

(寒大暑,猶有弗能害也,)。

此言天稟有出常之強者。

(有其不離屏蔽室內,無怵惕之恐,然猶不免於病何也,願聞其故)。

此言天稟有出常之弱者。

(岐伯對曰,窘乎哉問也,五藏者,所以參天地副陰陽而連四時化五節者也,)。

窘,言難也,參,𠫵同副,配也,連,通也,化五節者, 應五行之節迻迻而為之變化也。

五藏者,固有小大高下,堅脆端正偏傾者,六府亦有小大長短,厚薄結直緩急, 凡此二十者各不同,或善或惡或吉或凶,請言其,方言所以為強弱者, 皆由藏府之氣致然也,○心小則安,邪弗能傷,易傷似憂,心大則憂不能傷, 易傷於邪,心高則滿於肺中,悗而善忘,難開以言心下則藏外易傷於寒,易恐以言, 心堅則藏安守固o心脆則善病消癉熱中,心端正則和利難傷,心偏傾則操持不一, 無守司也,心小則怯,故必多憂,則不固,故邪易傷之,高則滿於肺而竅多不利, 下則陽氣抑而神必不揚,心脆者火必易動,偏傾者不得其中,此其所以各有病也, 悗悶也,消癉,內熱病也,○悗,美本切,癉,音丹,又上去二聲。

(○肺小則少飲,不病喘喝,肺大則多飲,善病胸痺,喉痺逆氣, 肺高則上氣肩息欬,肺下則居賁迫肺,善脇下痛,肺堅則不病欬上氣, 肺脆則苦病消癉易傷,肺端正則和利難傷,肺偏傾則胸偏痛也)。 喘喝,氣喘聲急也,肩息咳,聳肩喘息而欬也,居當作苦,肺下則氣道不利, 故苦於賁迫而脇下痛也,○賁,奔秘二音。

(○肝小則藏安,無脇下之病,肝大則逼胃迫咽,迫咽則苦膈中且脇下痛, 肝高則上支賁切,脇悗為息賁肝下則逼胃脇下空,脇下空則易受邪, 肝堅則藏安難傷,肝脆則善病消癉易傷,肝端正則和利難傷,肝偏傾則脇下痛也, 上支賁切,謂肝經上行之支脉,賁壅迫切,故脇為悗悶,為息賁喘急也, 左右兩脇皆肝膽之經,所以肝病者多見於脇,○脾小則藏安,難傷於邪也, 脾大苦湊䏚而痛,不能疾行,脾高眇引季脇而痛,脾下則下加於大腸, 下加於大腸則藏苦受邪,脾堅則藏安難傷,脾脆則善病消癉易傷, 脾端正則和利難傷,脾偏傾則善滿善脹也)。 湊,塞也,脇,脇下軟肉處也,季脇。小肋也,○䏚,音秒。

(○腎小則藏安難傷,腎大則善病腰痛,不可以俛仰,易傷以邪,腎高則苦背膂痛, 不可以俯仰,腎下則腰尻痛不可以俛仰為狐疝,腎堅則不病腰背痛, 腎脆則善病消癉易傷,腎端正則和利難傷,腎偏傾則苦腰尻痛也膂,音呂, 夾脊肉也,俛,俯同,尻,開高切,尾骶骨也。)。 (凡此二十五變者,人之所苦常病)。

五變者,曰小,大曰高下曰堅脆,曰端正,曰偏傾也,人有五藏,藏有五變, 是為二十五變,人所苦於常病也,○黃帝曰,何以知其然也, 岐伯曰赤色小理者心小,麤理者心大,無𩩲𩨗者心高,𩩲𩨗小短舉者心下堅, 𩩲𩨗長者心下堅,𩩲𩨗堅弱小以薄者心脆,𩩲𩨗直下不舉者心端正, 𩩲𩨗倚一方者心偏傾也,理,肉理也,𩩲𩨗,音結於,鳩尾骨也。

(○白色小理者肺小,麤理者肺大,巨肩反膺陷喉者肺高,合腋張脇者肺下, 好肩背厚者肺堅,肩背薄者肺脆,背膺厚者肺端正,脇偏疎者肺偏傾也)。 胸前兩旁為膺,胸突而向外者是為反膺,肩高胸突,其喉必縮,是為陷喉, 合腋張脇者,腋歛脇開也,脇偏疎者,脇骨崎斜而不密也。

(○青色小理者肝小,麤理者肝大,廣胸反骹者肝高,合脇兔骹者肝下, 胸脇好者肝堅,脇骨弱者肝脆,膺腹好相得者肝端正,脇骨偏舉者肝偏傾也)。 脛骨近足之細處曰骹,今詳此反骹兔骹以候肝,似以脇下之骨為骹也,反骹者, 脇骨高而張也,兔骹者,脇骨低合如兔也,○骹,音敲。

(○黃色小理者脾小,麤理者脾大,揭脣者脾高,脣下縱者脾下,脣堅者脾堅, 脣大而不堅者脾脆,脣上下好者脾端正,脣偏舉者脾偏傾也)。 脾氣通於口,其榮在脣,故脾之善惡,驗於脣而可知也。

(○黑色小理者腎小,麤理者腎大,高耳者腎高,耳後陷者腎下,耳堅者腎堅, 耳薄不堅者腎脆,耳好前居牙車者腎端正,耳偏高者腎偏傾也)。 腎氣通於耳,故腎之善惡,驗於耳而可知也。

(此諸變者,持則安,減則病也)。

凡以上諸變,使能因其偏而善為持守,則可獲安,若少有損減,則不免於病矣。

(帝曰善,然非余之所問也,願聞人之有不可病者,至盡天壽, 雖有深憂大恐怵惕之志,猶不能減也,甚寒大熱不能傷也,其有不離屏蔽室內, 又無怵惕之恐,然不免於病者何也,願聞其故)。 減損也不可病者,病不能入也,不免於病者常多病也,二者相遠,故以為問。

(岐伯曰,五藏六府,邪之舍也,請言其故,五藏皆小者少病,苦燋心,大愁憂, 五藏皆大者緩於事,難使以憂,五藏皆高者好高舉措,五藏皆下者好出人下, 五藏皆堅者無病,五藏皆脆者不離於病,五藏皆端正者和利得人心, 五藏皆偏傾者邪心而善盜,不可以為人平,反覆言語也)。 五藏六府,所以藏有不和,邪乃居之,故曰邪之舍也,不可以為人平, 謂其心邪多昧,便佞不可化也。

(○黃帝日,願聞六府之應,岐伯荅日,肺合大腸,大腸者皮其應,心合小腸, 小腸者脉其應,肝合膽,膽者筋其應,脾合胃,胃者肉其應,腎合三焦膀胱, 三焦膀胱者腠理亳毛其應)。 肺本合皮,而大腸而小腸亦應之,心本合脉,而小腸亦應之,膽胃皆然, 故表裏之氣相同也,惟是腎本合骨,而此云三焦膀胱者,腠理亳毛其應何也, 如五癃津液別篇曰,三焦出氣以溫肌肉,充皮毛,此其所以應腠理亳毛也, 腎合三焦膀胱義,見本類前三。

(○黃帝曰,應之奈何,岐伯曰,肺應皮,皮厚者大腸厚,皮薄者大腸薄, 皮緩腹裏大者,大腸大而長,皮急者大腸急而短,皮滑者大腸直, 皮肉不相離者大腸結)。 此下皆言六府之應,肺與大腸為表裏,肺應皮,故大腸府狀,亦可因皮而知也, 不相離者,堅實之謂。

(○心應脉,皮厚者脉厚,脉厚者小腸厚,皮薄者薄,脉薄者小腸薄,皮緩者脉緩, 脉緩者小腸大而長,皮薄而脉沖小者,小腸小而短,諸陽經脉皆多紆屈者小腸結)。 心與小腸為表裏,心應脉,故小腸府狀,亦可因脉而知也,然脉行皮肉之中, 何以知其厚薄,但察其皮肉即可知也,沖,虛也,諸陽經脉, 言脉之浮淺而外見者也,紆屈,盤曲不舒之謂,紓,音於。

(○脾應肉,肉䐃堅大者胃厚,肉䐃麼者胃薄,肉䐃小而麼者胃不堅, 肉䐃不稱身者胃下,胃下者下管約不利,肉䐃不堅者胃緩,肉䐃無小裏累者胃急, 肉䐃多少裏累者胃結,胃結者,上管約不利也)。 脾與胃為表裏,脾應肉,故胃府之狀,亦可因肉而知也,䐃,肉之聚處也,麼, 細薄也約,不舒也,少裏累之義未詳,高志齋謂揣其䐃肉而少有累然結實者之謂, ○䐃,劬久切,稱,去聲。

(○肝應爪,爪厚色黃者膽厚,爪薄色紅者膽薄,爪堅色青者膽急, 爪濡色赤者膽緩,爪直色白無約者膽直,爪惡色黑多紋者膽結也)。 肝與膽為表裏,肝應爪,故膽府之狀,亦可因爪而知也,結者膽氣不舒之謂。

(○腎應骨,密理厚皮者三焦膀胱厚,麤理薄皮者三焦膀胱薄, 疎腠理者三焦膀胱緩,皮急而無亳毛者三焦膀胱急,毫毛美而麤者三焦膀脘直, 稀亳毛者三焦膀胱結也)。 腎與膀胱為表裏,而三焦亦合合於腎,故上文曰腎合三焦膀胱,腠理亳毛其應, 所以三焦膀胱之狀,可因腠理亳毛而知也。

(黃帝曰,厚薄美惡皆有形,願聞其所病,岐伯荅曰,視其外應以知其內藏, 則知所病矣)。 外形既明,內藏可察,病亦因而可知矣,所謂病者,如上文二十五變之類皆是也。

(身形候,藏府)。

靈樞師傳篇○二十九

(黃帝曰,本藏以身形支節䐃肉,候五藏六府之小大焉, 今夫王公大人臨朝即位之君而問焉,誰可捫循之而後荅乎,本藏,即前本經篇名, 捫,摸也,循,摩也,言王公之尊貴,誰可得而摩摸,將何所據而相荅也,○捫, 音門,䐃,劬九切。)。 (岐伯曰,身形支節者,藏府之蓋也,非面部之閱也,黃帝曰,五藏之氣閱於面者, 余巳知之矣,以支節知而閱之奈何)。 身形支節,與面不同,此欲以體貌之形,察其藏府之候也。

(岐伯曰,五藏六府者,肺為之蓋,巨肩陷咽,候見其外,黃帝曰善, 五藏之應天者肺,故肺為五藏六府之蓋,觀巨肩陷咽者,即其外候, 而肺之大小高下堅脆偏正可知矣,大義見前篇,餘放此。)。 (岐伯曰五藏六府,心為之主,缺盆為道,骷骨有餘,以候𩩲𩨗黃帝曰善)。

缺盆居肩之前,骨之上,五藏六府皆稟命於心,故為之主,而脉皆上出於缺盆, 故為之道,骷,廣雅曰𩩲𩨗也,𩩲𩨗即膝骨之名,𩩲𩨗,蔽心之骨,亦名鳩尾, 觀乎此而心之小大高下堅脆偏正可知矣。○骷,音枯,𩩲音結,𩨗,音於。

(岐伯曰,肝者主為將,使之候外,欲知堅固,視目小大,黃帝曰善)。

肝者將軍之官,其氣剛強,故能捍禦而使之候外,目者肝之外候,故察於目, 則可知肝之狀矣。

(岐伯曰,脾者主為衛,使之迎糧,視脣舌好惡以知吉凶,黃帝曰善)。

脾主運化水穀以長肌肉,五藏六府皆賴其故脾主為衛,衛藏府之護衛也, 五癃津液別篇亦曰脾為之衛,脾為倉廩之官,職在輔輸,故曰使之迎糧謂察其飲食, 及唇舌之善惡則脾之吉凶可知也。

(岐伯曰,腎者主為外,使之遠聽,視耳好惡以知其性,黃帝曰善, 願聞六府之候)。 賢為作強之官,伎巧所出,故主成形而發露於外,其竅為耳,故試使遠聽, 及耳之善惡,則腎藏之象可因而知之矣。

(岐伯曰,六府者胃之為海,廣骸大頸張胸,五穀乃容。)。

骸,骸骨也,廣骸者,言骨骼之大,又脛骨曰骸,○骸,音鞋。

(鼻胸隧以長,以候大腸,脣厚人中長,以候小腸,目下果大,其膽乃橫, 鼻孔在外,膀胱漏泄,鼻柱中央起,三焦乃約,此所以候六府者也, 上下三等藏安且良矣)。 果褁同,目下囊褁也,橫,剛強也,在外,抓露也,約,固密也,藏居於中, 形見於外,故舉身面之外狀,而可以候內之六府,然或身或面, 又必上中下三停相等,庶藏府相安而得其善矣, 前本藏篇以五藏之皮脉肉爪骨而候六府,其義與此稍異,所當互求。

(人有陰陽治分五態)。

靈樞通天篇全○三十

(黃帝問於少師丑余嘗聞人有陰陽,何謂陰人,何謂陽人,少師曰, 天地之間六合之內,不離於五,人亦應之,非徒一陰二陽而巳也,而略言耳, 口弗能偏明也,黃帝曰願略聞其意,有賢人聖人,心能備而行之乎, 少師曰蓋有太陰之人,少陰之人,太陽之人,少陽之人,陰陽和平之人,凡五人者, 其態不同,其筋骨氣血各不等,黃帝曰其不等者,可得聞乎)。 六合之內,數不離五,義見下章,心能備而行之乎,謂賢之心本異於人, 其有能兼備陰陽者否也,太陰少陰太陽少陽者,非如經絡之三陰三陽也, 蓋以天稟之純陰者曰太陰,多陰少陽者曰少陰,純陽者為太陽,多陽少陰者為少陽, 并陰陽和平之人而分為五態也,此雖以稟賦為言至於血氣疾病之變, 則亦有純陰純陽,寒熱甚及陰陽和平之異也,故陽藏者偏宜於寒,陰藏者偏直於熱, 或先陽而後變為陰者,或先陰而後變為陽者,皆醫家不可不察也。

(○少師曰,太陰之人,貪而不仁,下齊湛湛)。

此下言五人之情性也,下齊,謙下整齊也,湛湛,水澄貌,亦卑下自明之意。

(好內而惡出,心和而不發)。

心和者,陰性柔也,不發者,陰多藏也,○內,納同。

(不務於時,)。

知有巳也。

(動而後之,)。

不先發也。

(此太陰之人也,)。

此其深情厚貌,奸狡不露者是為太陰之人。

(○少陰之人,小貪而賊心,)。

貪小利而心殘賊也。

(見人有亡,常若有得,)。

見他人之有失,為自巳之得志,即幸災樂禍之謂。

(好傷好害,)。

陰性殘忍也。

(見人有榮,乃,反慍怒,)。

心多忌刻,憂人富貴也,○慍,音縕。

(心疾而無恩,)。

心存嫉妒,故無恩也。

(此少陰之人也,)。

陰險貪殘,小人之品,此少陰之人也。

(○太陽之人,居處于于,)。

于于,自足貌,好言大事,無能而虛說,喜誇張而無實濟也。

(志發於四野,)。

心妄好強也。

(舉措不頤是非,麤疎不精也。

(為事如常自用,事雖敗而當無悔,)。

為事庸常而喜自用,雖至於敗而自是不移,故無反悔之心。

(此太陽之人也, )有始無終虎皮羊質,此太陽之人也。

(○少陽之人,諟諦,好自貴,)。

諟諦,審而又審也,小有聰明,因而自貴,○諟,音是,諦,音帝。

(有小小官,則高自宜,)。

局量編殘易盈滿也。

(好為外交而不內附,)。

務虛文也。

(此少陽之人也)。

妄自尊貴不知大體,此少陽之人也。

(○陰陽和平之人,居處安靜,)。

安靜處順,無妄動也。

(無為懼懼,)。

心有所主,乃能不動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是無懼懼也。

(無為欣欣,)。

利欲不能入,富貴不能淫,是無欣欣也。

(婉然從物,)。

君子之接人也,言忠信行篤敬,雖蠻貌之邦行矣,是婉然從物也,婉,音苑。

(或與不爭,)。

聖人之道,為而不爭,老子曰,以其不爭,故天下莫能與爭之。

(與時變化,)。

時移則事變,世更則俗易,惟聖人隨世以為法,因時而致宜,故能陰能陽, 能弱能強,隨機動靜,而與化推移也,夫冰炭鉤繩何時能合,若以聖人為之中, 則兼覆而并之,未有可是非者也。

(尊則謙謙,)。

位尊而志謙也,狐丘丈人曰,人有三怨,爵高者人妒之,官大者主惡之, 祿厚者怨逮之,孫叔敖曰,吾爵益高,吾志益下,吾官益大,吾心益子,吾祿厚, 吾施益摶,以是免於三怨可乎,易曰,天道虧盈而益謙,地道變盈而流謙, 鬼神害盈而福謙,人道惡盈而好謙,謙尊而光,卑而不可踰,君子之終也。

(譚而不治,是謂至治,)。

譚而不治,無為而治也,無為而治,治之至也,子思子曰,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 和也者天下之達道也,致中和天地位焉,萬物育焉,其陰陽和平之人之謂乎。

(○古之善用鍼艾者,視人五態乃治之,盛者,寫之,虛者,補之)。

此下言五治也。

(黃帝曰,治人之五態奈何,少師曰,太陰之人多陰而無陽,其陰血濁,其衛氣濇, 陰陽不和,緩筋而厚皮,不之疾,寫,不能移之)。 無陽則氣少,故血濁不清,而衛氣濇滯也,曰陰陽不和者,四態之人無不然, 於此而首言之,他可概見矣,氣少不行,故其筋緩,陰體重濁,故其皮厚, 皮厚血濁,非疾寫之不能移易也。

(少陰之人,多陰少陽,小胃而大腸,六府不調,其陽明脉小而太陽脉大, 必審調之,其血易脫,其氣易敗也)。 小胃,故足陽明之胃脉亦小,大腸,故手太陽之小腸脉亦大, 此其多陰少陽者以陽明為五藏六府之海,小腸為傳送之府,胃小則藏貯少而氣必微, 小腸大則傳送速而氣不畜o陽氣既少而又不畜,則多陰少陽矣,必當審察而善調之, 然其氣少不能攝血,故多玫血易脫而氣易敗也。

(太陽之人,多陽而少陰,必謹調之,無脫其陰而寫其陽,陽重脫者易狂, 陰陽皆脫者暴死,不知人也)。 太陽之人少陰者也,陰氣既少而復寫之,其陰必脫,故曰無脫其陰而但可寫其陽耳, 然陰不足者陽亦無根,若寫之太過則陽氣重脫,而脫陽者狂甚至陰陽俱脫, 則暴死不知人也。

(少陽之人,多陽少陰,經小而絡大,血在中而氣外,實陰而虛陽, 獨寫其絡脉則強,氣脫而疾,中氣不足,病不起也)。 經脉深而屬陰,絡脉淺而屬陽,故少陽之人,多陽而絡大,少陰而經小也, 血脉在中,氣絡在外,所當實其陰經而寫其陽絡,則身強矣,惟是少陽之人, 尤以氣為主,若寫之太過以致氣脫而疾,則中氣乏而難於起矣。

(陰陽和平之人,其陰陽之氣和,血脉調,謹診其陰陽,視其邪正,安容儀, 審有餘不足,盛則寫之,虛則補之,不盛不虛,以經取之,此所以調陰陽, 別五態之人者也)。 不盛不虛以經取之者,言本無盛虛之可據,而或有邪正之不調者, 佰求所在之經以取其病也。

(○黃帝曰,夫五態之人者,相與毋故,卒然新會,未知其行也,何以別之)。

此下言五人之態度也,○毋,音無,卒,音猝。

(少師荅曰,眾人之屬,不知五態之人者,故五五二十五人,而五態之人不與焉, 五庇之人尤不合於眾者也)。 眾人者,即下章陰陽二十五人之謂,與五態之人不同,故不合於眾也。

(黃帝曰,別五態之人奈何,少師曰,太陰之人,其狀黮黮然黑色,念然下意, 臨臨然長大,膕然未僂,此太陰之人也)。 黮黮,色黑不明也,念然下意,意念不揚也,即上文下齊之謂,臨臨然臨下貌, 膕然未僂,言膝膕若屈,而實非傴僂之有如此者,○黮,萏探二音,僂,音呂。

(少陰之人,其狀清然竊然,固以陰賊,立而躁嶮,行而似伏,此少陰之人也)。

清然者,言似清也,竊然者,行如鼠雀也,固以陰賊者,殘賊之心堅不可破也, 立而躁嶮者,陰險之性時多躁暴也,出沒無常,行而似伏,此則才陰人之態度, ○嶮,險同。

(太陽之人,其狀軒軒儲儲,反身折膕,此太陽之人也,)。

軒軒,高大貌,猶俗謂軒昂也,儲儲,畜積貌,盈盈自得也,反身膕,言仰腰挺腹, 其膕似折也,是皆妄自尊大之折狀,此則太陽人之庇度,○儲,音除。

(少陽之人,其狀立則好仰,行則好搖,其兩臂兩肘則常出於背,此少陽之人也)。

立則好仰,志務高也,行則好搖,性多動也,兩臂兩肘出於背,喜露而不喜藏也, 此則少陽人之態度。

(陰陽和平之人,其狀委委然,隨隨然,顒顒然,愉愉然,䁢䁢然,豆豆然, 眾人皆曰君子,此陰陽和平之人也)。 委委,雍容自得也,隨隨,和光同塵也,顒顒,尊嚴敬慎也,愉愉,悅樂也,䁢䁢, 周旋也,豆豆,磊落不亂也,若人者,人人得而敬愛之,故眾人皆曰君子,君子者, 賢聖之通稱,如詩指文王為豈弟君子,禮運曰,禹湯文武成王周公,由此其選也, 此六君子者,未有不謹於禮者之謂,即陰陽和平之人,其得天地之正氣者歟,○顒, 魚容切,愉,音余,䁢,音旋。

(陰陽二十五人)。

靈樞陰陽二十五人篇全○三十一

(黃帝曰,余聞陰陽之人何如,伯高曰,天地之間六合之內,不離於五, 人亦應之)。 由陰陽而化五行,所以天地萬物之理,總不離五,而人身之相應者,亦惟此耳, ○按本節引前通天篇少師之答,而此云伯高者,豈少師即伯高之別稱耶,無考矣。

(故五五二十五人之政,而陰陽之人不與焉,其態又不合於眾者五,余巳之矣, 願聞二十五人之形,血氣之所生,別而以知候,從外知內何如)。 五行之中,又各有五,如下文以五形之人,而又分左之上下,右之上下,是為五矣, 五而五之,計有二十五人也,然此言五行之詳, 非若前通天篇所謂太陽少陽太陰少陰和平五態而巳,故曰陰陽之人不與焉, 又不合於眾者五也,別而以候,欲別其外而右其內也,○與,去聲,別,入聲。

(岐伯曰,悉乎哉問也,此先師之秘也,雖伯高猶不能明之也, 黃帝避席遵循而卻曰,余聞之,得其人弗教,是謂重失,得而洩之,天將厭之, 余願得而明之,金櫃藏之,不敢揚之,岐伯曰,先立五形,金木水火土,別其五色, 異其五形之人,而二十五人具矣,黃帝曰,願卒聞之,)。 卒盡也

(岐伯曰,慎之慎之,臣請言之,木形之人,比於上角,似於蒼帝,)。

比,屬也,下同,角為木音,蒼為木色,木形之人,言稟木氣之全者也,音比上角, 而象類東方之蒼帝。

(其為人蒼色小頭,)。

象木之巔也

(長面,)。

木形長也

(大肩背,)。

木身大也

(直身,)。

木體直也

(小手足,)。

木枝細也, 此上以體象而言

(好有才,)。

隨斵成材木之用也。

(勞心,)。

發生無窮,木之化也。

(少力,)。

木性柔也

(多憂勞於事,)。

木不能靜也

(能春夏不能秋冬,)。

木得陽而生長,得陰而凋落,此以性而言,○朼能,耐同,下放此。

(感而病生,足厥陰佗佗然,)。

足厥陰肝木之經也,肝主筋,為罷極之本,故曰佗佗然,佗佗,筋柔遲重之貌, 足厥陰為木之藏,足少陽為木之府,此言藏而下言府者,蓋以厥陰少陽為表裏, 而藏為府之主耳,故首云上角厥陰者,總言木形之全也, 後云大角左角鈦角判角少陽者,分言木形之詳也,茲於上角而分左右, 左右而又分上下,正以明陰陽之中,復有陰陽也,餘準此,○佗,音駝。

(大角之人,比於左足少陽,少陽之上遺遺然,)。

稟五形之偏者各四,曰左之上下,右之上下,而此言木形之左上者, 是謂大角之人也,其形之見於外者,屬於左足少陽之經,如下文所謂足少陽之上, 氣血盛則通髯美長,似及血氣多少等辨,正合此大角之人也,遺遺,柔退貌, ○愚按通天篇有云太陰之人,少陰之人,太陽之人,少陽之人,陰陽和平之人, 凡五人者其態不同,是統言大體而分其陰陽五態也,此以木火土金水五形之人, 而復各分其左右上下。 是於各形之中,而又悉其太少之義耳,總皆發明稟賦之異,而示人以變化之不同也, ○大太同。

(左角之人,比於右足少陽,少陽之下隨隨然,)。

左角,一曰少角,隨隨從順貌,下文云足少陽之下,血氣盛則脛毛美長者, 正合此少角之人,而此言其右之下也,餘放此。

(鈦角之人,比於右足少陽,少陽之上推推然,)。

一曰右角,角形而並於右足少陽之上者,是謂右角之人,此即言其右之上也, 推推前進貌,○鈦,音代。

(判角之人,比於左足少陽,少陽之下栝栝然,)。

判,半也,應在大角之下者,是謂判角之人,而屬於左足少陽之下, 即言其左之下也,栝栝,方正貌,凡此遺遺隨隨推推栝栝者,皆所以表木形之象。

(○火形之人,比於上徵,似於赤帝,)。

徵為火音,火形之人,總言火氣之全者也,音屬上徵,而象類南方之赤帝。

(其為人赤色,)。

火之色也。

(廣䏖,)。

䏖,音引,當脊肉也。

(銳面小頭,)。

火上尖也。

(好肩背髀腹,)。

火勢炎上而盛於中也。

(小手足,)。

火勢之旁者小也。

(行安地,)。

火體下重也。

(疾心,)。

火性速也。

(行搖,)。

火象動也。

(肩背肉滿,)。

即上文廣䏖好肩背之意。

(有氣,)。

火屬陽而多氣也。

(輕財,)。

火性多散也。

(少信,)。

火性易變也。

(多慮,見事明,)。

火明而善燭也。

(好顏,)。

火色光明也。

(急心,)。

火性急也。

(不壽暴死)。

急速之性,不耐久也。

(能春夏不能秋冬,)。

陽王春夏而畏水也。

(秋冬感而病生,手少陰核核然,)。

手少陰,心火經也,火不耐於秋冬,故秋冬生病,核核然,火不得散而結聚為形也, 此言手少陰,下言手太陽者,以少陰太陽為表裏,而皆屬於火也。

(質徵之人,比於左手太陽,太陽之上肌肌然,)。

一曰質之人,一曰大徵,以徵形而應於左之上,是謂大徵之人, 而屬於左手太陽之上也,肌肌,膚淺貌,此下詳義,同前木形註中。

(少徵之人,比於右手太陽,太陽之下慆慆然,)。

應右徵之下者,是謂少徵之人,而屬於右手太陽之下也,慆慆,不反貌,又多疑也, ○慆,音叨。

(右徵之人,比於右手太陽,太陽之上鮫鮫然,)。

一曰熊熊然,以徵形而屬於右手太陽之上,是謂右徵之人,鮫鮫,踴躍貌,○鮫, 音交。

(質判之人,比於左手太陽,太陽之下支支頤頤然,)。

一曰質徵,此居質徵之下,故曰質判,而屬於左手太陽之下,判亦半之義也, 支支枝離貌,頤頤,自得貌,凡此肌肌之類者,皆所以表火形之象。

(○土形之人,比於上宮,似於上古黃帝)。

宮為土音,土形之人,總言土氣之全者也,音屬上宮而象類中央之黃帝。

(其為人黃色,)。

土色黃也。

(圓面,)。

土形圓也。

(大頭)。

土形廣而烎也

(美肩背,)。

土體厚也

(大腹,)。

土廣載也

(美股脛,)。

土主四支也。

(小手足,)。

盛在中也。

(多肉)。

土之合也。

(上下相稱,)。

土豊盛也。

(行安地,)。

土安重也

(舉足浮,)。

大氣舉之也。

(安心,)。

土性靜也

(好利人,)。

土成物也。

(不喜權勢,)。

土自尊也。

(善附人也,)。

藏垢納污也。

(能秋冬不能春夏,)。

畏風濕也。

(春夏感而病生,足太陰敦敦然,)。

足太陰脾土經也,敦敦,食篕炕此言太陰,下言足陽明者,以太陰陽明為表裏, 而皆屬於土也。

(大宮之人,比於左足陽明,陽明之上婉婉然,)。

以宮形而應於左之上,是謂大宮之人,而屬於左足陽明之上也,婉婉,委順貌, 此下詳義同前木形註中。

(加官之人,比於左足陽明,陽明之下坎坎然,)。

一曰眾之人,應在大官之下者,是謂加官之人,而屬於天足陽明之下也,坎坎, 深固貌。

(少官之人,比於右足陽明,陽明之上樞樞然,)。

應在大官之右,故曰少官之人,而屬於右足陽明之上也,樞樞,圓轉貌。

(左官之人,比於右足陽明陽明之下兀兀然,)。

一曰眾之人,一曰陽明之上,詳此義當是右官之人,故屬於右足陽明之下也,兀兀, 獨立不動貌,凡此婉婉之類者,皆所以表土形之象也。

(○金形之人,比於上商,似於白帝,)。

商為金音,金形之人,總言金氣之全者也,音屬上商而象類西方之白帝。

(其為人方面,)。

金形方也。

(白色,)。

金色白也。

(小頭,小肩背,小腹,小手足,)。

金形堅小也。

(如骨發踵外,)。

足跟外堅,如有骨發踵外者。

(骨輕,)。

金體皆重而金無骨,故骨不能獨重也,身清廉,金性潔也。

(急心,)。

金性剛也。

(靜悍,)。

金性靜,動則悍也。

(善為吏,)。

肅而威也。

(能秋冬不能春夏,)。

金喜寒而畏火也。

(春夏感而病生,手太陰敦敦然,)。

手太陰,肺金經也,敦敦,堅實貌,手足太陰皆曰敦敦,而義稍不同,金堅土重也, 此言手太陰,下言手陽明者,以太陰陽明為表裏,而皆屬於金耳。

(鈦商之人,比左手陽明,陽明之上廉廉然,)。

鈦亦大也,左右之上俱可言鈦,故上文云鈦角者比於右足少陽之上,此鈦商者, 比於天手陽明之上也,廉廉稜角貌,此下詳義同前水形註中。

(右商之人,比於左手陽明,陽明之下脫脫然,)。

詳此當是右手陽明,庶與右商之人相屬,脫脫,蕭洒貌。

(大商之人,比於右手陽明,陽明之上監監然,)。

詳此當是左手陽明,庶與左商之人相屬,監監,多察貌。

(少商之人,比於右手陽明,陽明之下嚴嚴然,)。

應在右之下者,是謂少商之人,而屬於右手陽明之下也,嚴嚴,莊重貌, 凡此廉廉之類者,皆所以表金形之象也。

(○水形之人,比於上羽,似於黑帝,)。

羽為水音,水形之人,總言水氣之全者也,音屬上羽而象類北方之黑帝。

(其為人黑色,)。

水色黑也。

(面不平,)。

水有波也。

(大頭,)。

水面廣也

(廉頤,)。

高流急也。

(小肩,)。

支流細也。

(大腹,)。

容物如海也。

(動手足,發行搖身,)。

水流動也。

(下尻長,)。

水流長也

(背延延然,)。

亦長意也。

(不敬畏,)。

任性趨下不向上也。

(善欺紿人,)。

水無實也

(戮死,)。

水無恒情故多厄也。

(能秋冬不能春夏,)。

水王秋冬,衰於春夏也。

(春夏感而病生,足少陰汗汗然,)。

足少陰腎水經也,汗汗,濡潤貌,此言足少陰,下言足太陽者,以少陰太陽為表裏, 而皆屬於水也。

(大羽之人,比於右足太陽,太陽之上頰頰然)。

以水形而應於右之上者是謂大羽之人,而屬於右足太陽之上恘頰頰得色貌, 此下詳義同前木形註中。

(少羽之人比於左足太陽,太陽之下紆紆然)。

應在左之下者,是謂少羽之人,而屬於左足太陽之下也,紆絊,曲折貌。

(眾之為人比於右足太陽,太陽之下潔潔然)。

眾常也,一曰加之人,應在右之下者曰眾之為人,而屬於右足太陽之上也, 頰頰得色貌,此下詳義同前形註中。

(少羽之人比於左足太陽,太陽之下紆紆然)。

應在左之下者,是謂少羽之人,而屬於左足太陽之下也,紆紆,曲折貌。

(眾之為人比於右足太陽太陽之下潔潔然)。

眾,常也,一曰加之人,應在右之下者,曰眾之為人,而屬於右足太陽之下也, 潔潔,清淨貌,諸形皆言大少,而此獨曰眾,意者水形多變,而此獨潔潔, 故可同於眾也意者水形多變而此獨潔潔,故可同於眾也。

(桎之洶,比於左足太陽太陽之上安安然)。

桎,窒同局窒不通之義,居左之上者曰桎之為人,而屬於左足太陽之上也,安安, 定靜貌諸不言桎而此獨言者蓋以水性雖流而為器所局,則安然不動,故云桎也, 凡此頰頰之類者,皆所以表水形之象也。

(是故五形之人二十五變者眾之所以相欺者是也)。

形分為五而又分為二十五,稟賦既偏則不免強弱勝負之相欺,故惟之不偏不易, 而鍾天地之正氣者斯為陰陽和平之人是以有聖蹠賢愚之別也。

(○黃帝曰得其形不得其色何如,岐伯曰形勝色,色勝形者,至晊其勝時年, 加感則病行失則憂矣)。 此言形色當相合,否則為病矣得其形者,如上文之所謂二十五形也,形勝色者, 如以木形人而色見黃也,色勝形者,如以木形人而色見白也,勝時年者, 如木王土衰,而又逢丁壬之木運或東方之干支,或厥陰氣候之類,值其王氣相加, 而感之則病矣,既病而再有疎失乃可憂也。

(形色相得者,富貴大樂)。

氣質調和也。

(黃帝曰其形色相勝之時年,加可知乎)。

此言形色之相勝者,復有年忌之當知也。

(岐伯曰凡年忌下上之人,大忌常加七歲)。

年忌者,忌有常數,所以示人之避患也,下上之人,如上文五形或上或下之人, 其年忌常以七歲為始。

(十六歲二十五歲,三十四歲四十三歲,五十二歲,六十一歲皆人之大忌, 不可不不自安也)。 此言年忌始於七歲,以至六十一歲,皆逓加九年者蓋以七為之少,九為陽之老陽數, 極於九而極必變,故自七歲以後,凡遇九年,皆為年忌。

(感則病行,失則憂矣當此之時,無為姦事是謂年忌)。

當年忌之年,易於感病,失則為憂,故尤宜知慎也。

(○黃帝曰,夫子之言脉之上下,血氣之候,以知形氣奈何,岐伯曰,足陽明之上, 血氣盛則髯美長血少氣多則髯短,故氣少血多則髯少,血氣皆少則無髯, 兩吻多畫)。 此下言手足三陽之外候也,足陽明胃經之脉行於上體者,循鼻外挾口環脣, 故此經氣血之盛衰,皆形見於口傍之髯也,吻口角也,畫,紋也,陽明血氣不充, 兩吻故多紋畫。

(足陽明之下,血氣盛則下毛美長至胷,血多氣少則下毛美短至臍,行則善高舉足, 足指少肉足善寒)。 足陽明之脉,行於下體者,由歸來至氣街,陰陽總宗筋之會會於氣街而陽明為之長, 故形見於下毛,而或有至胷至臍也,行則善高舉足,因其血多,蓋四支皆稟氣於胃, 足受血而能步也,足指少肉足善寒者,因其氣少,蓋四支者諸陽之本,陽氣不足, 則指少肉而善寒也。

(血少氣多則肉而善瘃)。

瘃,寒腫也,血少氣多則浮見於外,故下體肉分多為腫也,○瘃,音竹。

(血氣皆少則無毛,有稀枯悴,善痿厥足痺)。

悴,憔悴也,足陽明為五藏六府之海,立潤宗筋,束骨而利機關也, 今氣血俱少於下,故為痿厥足痺等病。

(○足少陽之上,氣血盛則通髯美長,血多氣少則通髯美短,血少氣多則少鬚, 血氣皆少則無鬚)。 足少陽膽經之頤行於上體者,抵於順,下頰車,故其氣血之盛衰,必形見於鬚髯也, 在頤日鬚,在頰日髯。

(感於寒濕,則善痺骨痛爪枯也)。

此皆筋骨之病,以少陽厥陰為表裏而肝主筋也。

(足少陽之下,血氣盛則脛毛美長,外踝肥血多氣少則脛毛美短,外踝皮堅而厚, 血少氣多則胻毛少,外踝皮薄而軟,血氣皆少則無毛外踝瘦無肉)。 足少陽之脉行於下體者,出膝外廉下外輔骨外踝之前,故其形見者皆在足之外側, ○踝,胡寡切,胻,音杭。

(○足太陽之上,血氣盛則美眉,眉有毫毛,血多氣少則惡眉,面多少理, 血少氣多則面多肉,血氣和則美色)。 足太陽膀胱之脉行於上體者,起於目內眥,其筋之支者,下頻結於鼻, 故其氣血之盛衰,皆形見於眉面之間也。

(足太陽之下,血氣盛則跟肉滿,踵堅,氣少血多則瘦,跟空,血氣皆少則喜轉筋, 踵下痛)。 足太陽經之行於下體者,從後廉下合膕中,貫腨內,出外踝之後結於踵, 故其形見為病,皆在足之跟踵也。

(○手陽明之上,血氣盛則髭美,血少氣多則髭惡,血氣皆少則無髭)。

手陽明大腸之脉行於上體者挾口交人中,上挾鼻孔,故其氣血之盛衰, 必形見於髭也,在口上曰髭,在口下曰鬚。

(手陽明之下,血氣盛則腋下毛美,手魚肉以溫,氣血皆少則手瘦以寒)。

手陽明之行於下體者,上臑外前廉,下近於腋,且陽明太陰為表裏, 而太陰之脉出腋下,故腋下毛美,手魚肉者,大指本節後厚肉也, 于經之脉起次指出合谷,故形見於此。

(○手少陽之上,血氣盛則眉美以長,耳色美,血氣皆少則耳焦惡色)。

手少陽二焦之脉行於上體者出耳前後,至目銳眥,故其血氣之盛衰, 皆見於眉耳之間。

(手少陽之下,血氣盛則手捲多肉以溫,血氣皆少則寒以瘦, 氣少血多則瘦以多脉)。 手少陽之脉行於下體者,起名指端,循手腕出臂外上肘,故其形見名若此。

(○手太陽之上血氣盛則有多鬚,面多肉以平,血氣皆少則面瘦惡色)。

手太陽小腸之脉行於上體者循頰上䪼,斜絡於顴,故其血氣之盛衰, 皆形見於鬚面之間也。

(手太陽之下,血氣盛則掌肉充滿,血氣皆少則掌瘦以寒)。

手太陽之脉行於下體者,循手外側上腕,故其形見者如此,○按本篇首言五形者, 以藏為主而言其稟此言六陽者,以府為表而言其形稟質相合,象變斯具矣, 此所以有左右上下之分也。

(○黃帝曰,二十五人者,刺之有約乎)。

約,度也。

(岐伯曰,美眉者足太陽之脉氣血多,惡眉者氣血少,其肥而澤者血氣有餘, 肥而不澤者氣有餘血不足,瘦而無澤者氣血俱不足,審察其形氣有餘不足而調之, 可以知逆順矣)。 此言足太陽一經之盛衰,而他經之有餘不足亦由是也,審察既明而後調之, 則不失其逆順矣。

(陲狺瞗刺其諸陰陽奈何,岐伯日,按其寸口人迎以調陰陽)。

寸口在手,太陰脉也,人迎在頭,陽明脉也,太陰行氣於三陰,陽明行氣於三陽, 故按其寸口人迎而可以調陰陽也,如禁服終始經脉等篇, 所謂人迎脉口一盛二盛三盛等義皆昃也,詳具脉色會通。

(切循其經絡之凝濇結而不通者,此於身皆為痛痺甚則灴行故凝濇)。

切,深也循,察也,經絡為病,身必痛痺,甚則血氣不行,故脉道凝濇也, ○循音巡。

(凝濇者致氣以溫之,血和乃止,其結絡者,脉結血不行,決之乃行)。

血脉凝濇,氣不至也,故當留鍼以補而致其氣以溫之,致,使之至也, 央者開泄之謂。

(故曰,氣有餘於上者,導而下之)。

氣有餘於上者,病必在上,故當刺其穴之在下者以導而下之,導,引也。

(氣不足於上者,推而休之)。

氣不足於上者,即刺其在上之鍼以待氣也。

(其稽留不至者因而迎之)。

稽留不至,言氣至之遲滯者,接之引之而使其必來也,○迎,去聲, 凡物來而接之則乎聲,物未來而迓之使來則去聲。

(必明於經隧,乃能持之寒與熱爭者,導而行之其宛陳血不結者,則而予之)。

隧,道也,必明經脉之道路,而後能執持之也,其有寒熱不和者,因其偏而導去之, 脉道雖有鬱陳而血不結者,則其勢而予治之,則度也,予,與同,○隧,音遂。

(必先明知二十五人則血氣之所在,左右上下,刺約畢也)。

凡刺之道,須明血氣,故必知此二十五人之脉理,而刺之大約,可以盡矣。

(五音五味分配藏府)。

靈樞五音五味篇○三十二。

(右徵與少徵調,右手太陽上)。

此下十二條并後九條皆所以言六陽表也。

(左商與左徵調,左手陽明上)。

(少徵與大宮調左手陽明上)。

義似不合。

(右角與大角調,右足少陽下)。

(大徵與少徵調,左手太陽上)。

(眾羽與少羽調右足太陽下)。

(少商與右商調,右手太陽下)。

義似不合。

(桎羽與眾羽調,右足太陽下)。

(少宮與太宮調,右足陽明下)。

(判角與少角調,右足少陽下)。

(鈦商與上商調,右足陽明下)。

義似不合。

(鈦商與上角調,左足太陽下)。

義似不合。

(上徵與右徵同穀麥畜羊果杏,手少陰藏心,色赤味苦時夏)。

此下五條,言五藏之裏以合四時五色五味也。

(上羽與大羽同,穀大豆畜彘果栗,足少陰藏腎色黑味鹹時冬)。

(上宮與大宮同穀稷畜生果棗,足太陰藏脾,色黃味甘時季夏)。

(上商與右商同穀黍畜雞果桃,手太陰藏肺,色白味辛時秋)。

(上角與大角同,穀麻畜犬果李,足厥陰藏肝,色青味酸時春)。

(大宮與上角同,右足陽明上)。

(左角與大角同,左足陽明上)。

義似不合。

(少羽與大羽同,右足太陽下)。

(左商與右商同,大手陽明上)。

(加宮與大宮同,左足少陽上)。

義似不合。

(質判與大宮同,左手太陽下,判角與大角同,左足少陽下)。

(大羽與大角同,右足太陽上)。

(大角與大宮同,右足少陽上)。

按篇乃承前篇陰陽二十五人而詳明其五行相屬之義,但前節言調者十二條,

ooo後節言司者九條,總計言角者十二,徵者六,宮者八,商者八,

羽者七,有重者如左手陽明上,右足太陽下,右足陽明下,右足少陽下, 有缺者如左手陽明下,右手陽明上,右手陽明下,左足太陽上,左足陽明下, 且有以別音互入而復不合於表裏左右五行之序者,此或以古文深諱,向無明註, 讀者不明,錄者不慎,而左右上下大少五音之間,極易差錯,愈傳愈謬, 是以義多難曉,不敢強解姑存其文,以俟後之君子再正。

(右徵,少徵質徵,上徵,判徵)。

(右角鈦角,上角,大角,判角)。

(右商,少商,鈦商,上商左商)。

(少官,上官,大官,加官,左角官)。

(眾羽,桎羽,上羽,大羽少羽)。

此上五條,結上文而總記五音之目也,五音各五,是為二十五人之數。

(類經四卷終)。

(類經五卷)。

(張介賓類註)。

(脉色類)。

(診法常以平旦)。

素問脉要精微論○一。

(黃帝問曰,診法何如)。

診,視也,察也,候脉也,凡切脉望色,審問病因,皆可言診,而此節以診脉為言。

(岐伯對曰,診法常以平旦陰氣未動,陽氣未散,飲食未進,經脉未盛絡脉調勻, 氣血未亂,故乃可診有過之脉)。 平旦者,陰陽之交也,陽主晝,陰主夜,陽主表,陰主裏,凡人身營衛之氣, 一晝一夜五十周於身,晝則行於陽分,夜則行於陰分,迨至平旦,復皆會於寸口, 故難經曰,寸口者脉之大會,五藏六府之所終始也,營衛生會篇曰, 平旦陰盡而陽受氣矣,日中而陽隴,日西而陽衰,日入陽盡,而陰受氣矣, 口問篇曰,陽氣盡陰氣盛則目瞑,陰氣盡而陽氣盛則寤矣, 故診法當於平旦初寤之時,陰氣正平而未動,陽氣將盛而未散, 飲食未進而穀氣未行,故經脉未盛,絡脉調勻,氣血未至擾亂,脉體未及變更, 乃可以診有過之脉,有過,言脉不得中而有過失也,夫脉者氣血之先也, 氣血盛則脉盛,氣血衰則脉衰氣血熱則脉數,氣血寒則脉遲, 氣血微則脉弱氣血平則脉和,又如長人脉長,短人脉短,性急人脉急性緩人脉緩, 此皆其常也,反者為逆,凡此之類,是皆有過之謂。

(切脉動靜,而視煒明察五色觀五藏有餘不足,六府強弱,形之盛衰以此參伍, 決死生之分)。 切者,以指按索之謂,切脉之動靜,診陰陽也,視目之精明,診神氣也, 察五色之變見,診生克邪正也,觀藏府虛實以診其內,別形容盛衰以診其外, 故凡診病者,必合脉色內外,參伍以求,則陰陽表裏,虛實寒熱情無所遁, 而先後緩急,真假逆從之治必無差,故可以決死生之分,而況於疾病乎, 此最是醫家妙用,不可視為泛常,夫參伍之義以三相較謂之參,以伍相類謂之伍, 蓋彼此反觀,異同互證,而必欲搜其隱微之謂,如易曰參伍以變,錯綜其數, 通其變,遂成天地之文,極其數,遂定天之象,非天下之至變,其孰能與此, 即此謂也。

(部位)。

素問脉要精微論○二。

(尺內兩傍,則季脇也)。

尺內者,關前曰寸,關後曰尺,故曰尺,內,季脇,小肋也,在脇下兩傍, 為腎所近,故自季脇之下,皆尺內主之,○愚按尺者,對寸而言,人身動脉雖多, 惟此氣口三部,獨長一寸九分,故總曰寸口,分言之則外為寸部,內為尺部, 外為陽故寸內得九分,陽之數也,內為陰,故尺內得一寸,陰久數也二難曰, 從關至尺是尺內,陰之所治也,從關至魚際是寸口內,陽之所治也, 然則關之前曰寸,關之後曰尺,而所謂關者,乃間,於尺寸之間,而為陰陽之界限, 正當掌後高骨處是也,滑伯仁曰,手太陰之脉由中焦出行,一路直至兩手大指之端, 其魚際後一寸九分,通謂之寸口,於一寸九分之中,曰寸曰尺而關在其中矣, 其所以云尺寸者,以內外本未對待為言,而分其名也如蔡氏云,自肘中至魚際, 得同身寸之一尺一寸,自肘前一尺為陰之位,魚際後一寸為陽之位,太陰動脉, 前不及魚際橫紋一分,後不及肘中棋紋九寸,故古人於寸內取九分為寸, 尺內取一寸為尺,以契陽九陰十之數,其說似通,但考之骨度篇, 則自肘至腕長一尺二寸五分,而與此數不合,蓋亦言其意耳。

(尺外以候腎,尺裏以腹)。

尺外,尺脉前半部也,尺裏,尺脉後半部也,前以候陽,後以候陰,人身以背為陽, 腎附於背,故外似候腎,腹為陰,故裏以候腹,所謂腹者, 凡大小腸膀胱命門皆在其中矣,諸部皆言左右,而此獨不分者以兩尺皆主乎腎也, 藏府左右,義詳附翼三卷,脉候部位論,及三焦包絡命門辨中。

(中附上,左外以候肝,內以候鬲)。

中胕上,言附尺之上,而居乎中者,即關脉也左外,言左關之前半部, 內言左關之後半部,餘於此,肝為陰中之陽藏,而亦附近於背,故外以候肝, 內以候鬲,舉鬲而言,則中焦之鬲膜膽府皆在其中矣。

(右外以候胃,內以候脾)。

右關之前所以候胃,右關之後所以候脾,脾胃皆中州之官,而以表,裏言之, 則胃為陽脾為陰,故外以候胃,內以候脾,○愚按寸口者,手太陰也, 太陰行氣於三陰,故曰三陰在手而主五藏,所以本篇止言五藏而不及六府, 即始終禁服等篇,亦皆以寸口候三陰,人迎候三陽也,然胃亦府也, 而此獨言之何也,觀王機真藏論曰,五藏者皆稟氣於胃,胃者五藏之本也, 藏氣者不能自致於手太陰,必因於胃氣乃至於手太陰也,故胃氣當察於此, 又如五藏別論曰,五味入口,藏於胃以養五藏氣,氣口亦太陰也, 是以五藏六府之氣味,皆出於胃,變見於氣口,然則此篇雖止言胃,而六府之氣, 亦無,不見乎此矣。

(上附上,右外以候肺,內以候胷中)。

上附上,言上而又上,則寸脉也,五藏之位,惟肺最高故右寸之前以候肺, 右寸之後以候胷中,胷中者,鬲膜之上皆是也。

(左外以候心,內以候膻中)。

心肺皆居膈上,故左寸之前以候心,左寸之後以候膻中,膻中者,兩乳之間, 謂之氣海,當心包所居之分也,○愚按本論五藏應見之位,如火王於南故心見左寸, 木王於東故肝見左關,金王於西,故肺見右寸,土王於中而寄住西南, 故脾胃見右關,此即河圖五行之序也。

(前以候前,後以候後)。

此重申上下內外之義而詳明之也,統而言之,寸為前,尺為後,分而言之, 上半部為,前下半部為後,蓋言上以候上,下以候下也。

(上竟上者,胷喉中事也,下竟下者,少腹腰股膝脛足中事也)。

竟,盡也,言上而盡於上,在脉則盡於魚際,在體則應於胷喉,下而盡於下, 在脉則盡於尺部,在體則應於少腹足中,此脉候上之事也,○愚按本篇首言尺內, 次言中胕上而為關,又次言上附上而為寸,皆自內以及外者,蓋以太陰之脉, 從胷走手,以尺為根本,寸為枝葉也,故凡人之脉,寧可有根而無葉, 不可有葉而無根,如論疾診尺篇曰,審其尺之緩急浮大滑濇,肉之堅脆, 而病形定矣,是蓋所重在本耳,○又按本篇外內二字,諸家之註,皆云內側外側, 夫曰內外側者,必脉形扁闊,而或有兩候者乃可,若謂診者之指側, 則本篇文義乃舉脉體而言,且診者之左外,則病者之右手也,當言候胃, 不當言候肝矣,於義不通,如下文前以候前,後以候後,上竟上,下竟下者, 是皆內外之謂,觀易卦六爻,凡畫卦者,自下而上,上三爻為外卦,下三爻為內卦, 則其上下內外之義明矣,又有以浮取為外,沉取為內者,於義亦通,均俟明者辨正, ○又按本篇上竟上者言胷喉中事,下竟下者言少腹足膝中事,分明上以候上, 下以候下,此自本經不易之理,而王氏脉經,乃謂心部在左手關前寸口是也, 與手太陽為表裏,以小腸合為府,合於上焦,肺部在右手關前寸口是也, 與手陽明為表裏,以大腸合為府,合於上焦,以致後人遂有左心小腸, 右肺大腸之配,下反居上,其謬甚矣,據其所云,不過以藏府之配合如此, 抑豈知經分表裏,脉自不同,如脾經自足而上行赴腹,胃經自頭而下行走足, 升降交通,以成陰陽之用,又豈必上則皆上,下則皆下,而謂其盡歸一處耶, 且自秦漢而下,未聞有以大小腸取於兩寸者,肩鵲仲景諸君,心傳可考,自普及今, 乃有此謬,訛以傳訛,愈久愈遠誤者可勝言哉,無怪乎醫之日拙也,此之不經, 雖出於脉訣之編次,而創言者謂非叔和而誰。

(呼吸至數)。

素問平人氣象論○三。

(黃帝問日,平人何如)。

謂氣候平和之常人也。

(岐伯對日,人一呼,脉再動,一吸,脉亦再動,呼吸定息脉五動閏以太息, 命曰平人,平人者不病也)。 出氣日呼,入氣曰吸,一呼一吸,總名一息,動,至也,再動,兩至也,常人之脉, 一呼兩至,一吸亦兩至,呼吸定息,謂一息既盡,而換息未起之際也,脉又一至, 故曰五動閏,餘心,猶閏月之謂,言平人常息之外,間有一息甚長者是為閏以太息, 而又不止五至也,此即平人不病之常度,然則總計定息太息之數, 大約一息脉當六至,故五十管篇曰,呼吸定息脉行六寸,乃合一至一寸也, 呼吸脉行丈尺,見經絡類二十六。

(常以不病調病人,醫不病,故為病人平息以調之為法)。

不病者其息勻,病者其息亂,醫者不病,故能為病人平息以調者,以其息勻也, 是為調於診之法。

(人一呼脉一動,一吸脉一動,曰少氣)。

脉為血氣之道路,而脉之運行在乎氣,若一呼一吸,脉各一動,則一息二至, 減於常人之半矣,以正氣衰竭也,故曰少氣,十四難謂之離經。

(人一呼脉三動,一吸脉三動而躁,尺熱曰病溫,尺不熱脉滑曰病風,脉濇日痺)。

若不因定太息而呼吸各三動,是一息六至矣,難經謂之離經,躁者急疾之謂,尺熱, 言尺中近臂之處有去者,必其通身皆熱也,脉數躁而身有熱,故知為病溫, 數滑而尺不熱者,陽邪盛也,故當病風,然風人傷人,其變不一,不獨在於肌表, 故尺不熱也,濇為血不調,故當病痺,風痺二證之詳,見疾病類本條,脉法曰,滑, 不濇也,往來流利,濇,不滑也,如雨霑沙,滑為血實氣壅,濇為氣滯血少。

(人一呼脉四動以上曰死,脉絕不至曰死,乍疎乍數,曰死)。

一呼四動,則一息八至矣,況以上乎,難經謂奪精,四至曰脫精,五至曰死, 六至日命盡,是皆一呼四至以上也,故死,脉絕不至則元氣巳竭,乍疎乍數, 則陰陽敗亂無主,均為死脉,○數,音朔。

(五藏之氣脉有常數)。

靈樞根結篇○四。

(一日一夜五十營以五藏之精,不應數者名曰狂生)。

營,運也,人之經脉,運行於身者,一日一夜,凡五十周以營五藏之精氣, 如五十營篇者即此之義,其數則周身上下,左右前後凡二十八脉,共長十六丈一尺, 人之宗氣積於胷中,主呼吸而行經隧,一呼氣行三寸,一吸氣行三寸,呼吸定息, 脉行六寸,以一息六寸推之則一晝一夜,凡一萬三千五百息,通計五十周於身, 則脉行八百十一十丈,其有太過不及而不應此數者,名曰狂生,狂猶妄也, 言雖生未可必也。

(所謂五十營者,五藏皆受氣,持其脉口,數甚至也)。

(凡此五十營者,即五藏所受之氣也,但診持脉口而數其至,則藏氣之衰王可知矣, 脉口義詳藏象類十一,○數下聲)。

(五十動而不一代者,五藏皆受氣)。

代,更代之義,謂於平脉之中,而忽見耎弱,或乍數乍疎,或斷而復起, 蓋其藏有所損則氣有所虧,故變易若此,均名為代,若五十動而不一代者, 五藏受氣皆足,乃為和平之脉。

(四十一代者,一藏無氣)。

四十動一代者,是五藏中一藏虧損也,○愚按十一難曰,經言脉不滿五十動而一止, 一藏無氣者,何藏也,然人吸丈隨陰入,呼者因陽出,今吸不能至腎, 至肝而還故知一藏無氣者,腎氣先盡也,然則五藏和者氣脉長,五藏病者氣脉短, 觀此一藏無氣必先乎腎,如下文所謂二藏三藏四藏五藏者,當自遠而近, 以次而短則由腎及肝,由肝及脾,由脾及心,由心及肺,故凡病將危者, 必氣促似喘,僅呼吸於胷中數寸之間,蓋其真陰絕於下,孤陽浮於上, 此氣短之極也,醫於此際而尚欲平之散之,未有不隨撲而滅者,良可哀也, 夫人之生死由乎氣,氣之聚散由乎陰,而殘喘得以尚延,賴一線之氣未絕耳, 此藏氣之不可不察也。

(三十動一代者,二藏無氣,二十動一代者,三藏無氣,十動一代者,四藏無氣, 不滿十動一代者,五藏無氣,予之短期,要在終始)。 予,與同,短期,死期也,言五藏無氣,可與之定死期矣,終始,本經篇名, 具十二經終之義。

(所謂五十動而不一代者,以為常也,以知五藏之期,予之短期者,乍數, 乍疎也)。 以為常者,言人之常脉當如是也,故可因此以察五藏之氣,若欲知其短期, 則在乎乍疎乍數,此其時相變代,乃與常代者不同,脉以藏氣衰敗, 無所主持而失常如此,故三部九候寺論皆云乍疎戶數者死,○愚按代脉之義, 自仲景叔和俱云動而,中止不能自還,因而復動,脉代者死,又曰脉,五來一止, 不復增減者死,經名曰代,脉七來,是人一息半時,不復增減,亦名曰代, 正死不疑,故王太僕之釋代脉,亦云動而中止,不能自還也, 自後滑伯仁因而述之曰動而中止,不能自還,因而復動,由是復止,尋之良久, 乃復強起為代,故後世以結促代並言,均目之為止脉,豈足以盡其義哉, 夫緩而一止為結,數而一止為促,其至則或三或五,或七八至不等,然皆至數分明, 起止有力,所主之病,有因氣逆痰壅而為間阻者,有因血氣虛脫而為斷續者, 有因生平稟賦多滯,而脉道不流利者,此自結促之謂也,至於代脉之辨,則有不同, 如宣明五氣篇曰脾脉代,邪氣藏府病形篇曰黃者其脉代,皆言藏氣之常候, 非謂代為止也,又平人氣象論曰,長夏胃,微而弱曰平,但代無胃曰死者, 乃言胃氣去而真藏見者死,亦非謂代為止也,由此觀之,則代本不一,各有深義, 如五十動而不一代者,乃至數之代,即本篇之所云者是也, 若脉本平勺而忽強忽弱者,乃形體之,代即平人氣象論所云者是也, 又若脾主四季而隨時更代者,乃氣候之代,即宣明五氣等篇所云者是也, 凡脉無定候,更變不常,均謂之代,但當各因其變而察其情,庶得其妙,設不明此, 非惟失經旨之大義,即於脉象之吉凶,皆茫然莫知所辨矣,又烏足以言診哉, 二篇詳義,見後十一,及疾病類二十五,○脉又按本篇但言動止之數, 以診五藏無氣之候,未嘗鑿言死期,而王氏脉經乃添出死期歲,曰, 脉來四十投而一止者一藏無氣,卻後四歲春草生而死, 脉來三十投而一止者二藏無氣,卻後三歲麥熟而死,脉來二十投而一止者三藏無氣, 卻後二歲桑椹赤而死,脉來十投而一止者四藏無氣,歲中死, 脉來五動而一止者五藏無氣,卻後五日而死,自後諸家言脉者皆宗此說, 恐未有一藏無氣而尚活四歲,二藏無氣而尚活三歲之理,診者辨之。

(三部九候)。

素問三部九候論○五。

(黃帝問曰,余聞九間鍼於夫子,眾多博大,不可勝數,余願聞要道,以屬子孫, 傳之後世,著之骨髓,藏之肝肺,歃血而受,不敢妄泄)。 屬,付也,著,紀也,歃血,飲血而誓也,數,上聲,脉,所甲切。

(今合天道,必有終始,上應天光,星辰歷紀,下副四時五行,貴賤更立, 冬陰夏陽,以人應之奈何,願聞其方,岐伯對曰妙乎哉問也,此天地之至數)。 天地雖大,萬物雖多,莫有能出乎數者,數道大矣,故曰至數。

(帝曰,願聞天地之至數,合於人形血氣,通決死生,為之奈何,岐伯曰, 天地之至數,於一終於九焉)。 數始於一而終於九,天地自然之數也,如易有太極,是生兩儀,兩儀生四象, 四象生八卦,而太極運行乎其中,陽九之數也,又如四象之位,則老陽一,少陰二, 少陽三,老陰四,四象之數,則老陽九,少陰八,少陽七,老陰六,以一二三四, 連九八七六,而五居乎中,亦陽九之數也,故以天而言歲,則一歲統四季, 一季統九十日,是天數之九也,以地而言位,則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為肩, 有六八為足,五位中宮,是洛書之九也,以人而言事,則黃鍾之數起於九, 九而九之,則九九八十一分,以為萬事之本,是人事之九也,九數之外是為十, 十則復變為一矣,故曰天地之至數,始於一終於九焉。

(一者天二者地,三者人,因而三之,三三者九以應九野)。

一者奇也,故應天,二者偶也,故應地,三者參也,故應人,故曰天開於子, 地闢於丑,人生於寅,所謂三才也,三而三之,以應九野,九野者,即各書九宮, 禹貢九州之義,詳見九宮星野等圖。

(故人有三部,部有三候,以決死生以處百病,以調虛實,而除邪疾)。

以天地人言上中下,謂之三才,以人身而言上中下,謂之三部, 於三部中而各分其三,謂之三候,三而三之,是謂三部九候,其通身經隧由此出入, 故可以決死生,處百病,調虛實,而除邪疾也,○愚按三部九候, 本經明指人身上中下動脉,如下文所云者,蓋上古診法,於人身三部九候之脉, 各有所候,以診諸藏之氣,而鍼除邪疾,非獨以寸口為言也,如仲景脉法上取寸口, 下取趺陽,是亦此意,觀十八難曰,三部者寸關尺也,九候者浮中沉也, 乃單以寸口而分三部九侯之診,後世言脉者皆宗之,雖亦診家捷法,然非軒岐本旨, 學者當並詳其義。

(帝曰何謂三部,岐伯曰,有下部,有中部,有上部,部各有三候,三候者, 有天有地有人也,必指而導之乃以為真)。 指而導之,言必受師之指授,庶得其真也。

(上部天,兩額之動脉)。

額傍動脉,當頷厭之分,足少陽脉氣所行也。

(上部地,兩頰之動脉)。

兩頰動脉,即地倉大迎之分,足陽明脉氣所行也。

(上部人,早前之動脉)。

耳前動脉,即和髎之分,手少陽脉氣所行也。

(中部天,手太陰也)。

掌後寸口動脉,經渠之次,肺經脉氣所行也。

(中部地,手陽明也)。

手大指次指岐骨間動脉,合谷之次腸經脉所行也。

(中部人,手少陰也)。

掌後銳骨下動脉,神門之次,心經脉氣所行也。

(下部天,足厥陰也)。

氣衝下三寸動脉,五里之分,肝經脉氣所行也,臥而取之,女子取太衝, 在大指本節後二寸陷中。

(下部地,足少陰也)。

內踝跟骨傍動脉,太谿之腎經脉氣所行也。下部人,足太陰也。魚腹上越筋間動脉, 直五里下箕門之分,沉取乃得之,脾,經脉氣所行也,若候胃氣者, 當取足跗上之衝陽。

(故下部之天以候肝)。

足厥陰脉也,故以候肝。

(地以候腎)。

少陰脉也,以候腎。

(人以候脾胃之氣)。

足太陰脉也,脾胃以膜相連,故以候脾之氣。

(帝曰,中部之候奈何,岐伯曰,亦有天,亦有地,亦有人,天以候肺)。

手太陰脉也,故以候肺。

(地以候脉中之氣)。

手陽明大腸脉也,大腸小腸皆屬於胃,胃脘通於胷中,故以候胷中。

(人以候心)。

手少陰脉也,故以候心。

(帝曰,上部以何候之,岐伯曰,亦有天,亦有地,亦有人,天以候頭角之氣)。

兩額動脉,故以候頭角。

(地以候口齒之氣)。

兩頰動脉,故以候口齒。

(人以候耳目之氣)。

耳前動脉,故以候耳目。

(三部者,各有天,各有地,各有人,三而成天,三而成地,三而成人)。

上中部下部各有天地人,為三部九候。

(三而三之,合則為九,九分為九野,九野為九藏,故神藏五,形藏四, 合為九藏)。 九野義見前,九藏,即上文九候之謂,神藏五,以肝藏魂,心藏神,肺藏魄脾藏意, 腎藏志也,形藏四,即頭角耳目火齒胷中,共為九藏,此言人之九藏, 正應地之九野,乃合於天地之至數。

(五藏巳敗,其色必夭,夭必死矣)。

色者神之幟,藏者神之合,其色夭者其神去,其神去者其藏敗,故必死矣, 夭者枯暗不澤而色異常也。

(帝曰,以候奈何,岐伯曰,必先度其形之肥瘦,以調其氣之虛實,則寫之, 虛則補之)。 候,謂診候其病情,度,謂度量其虛實,形之肥瘦者,鍼有淺深之異, 如逆順肥瘦篇之謂者是也,病之虛實者,治有補寫之殊,如終始篇,九鍼, 鍼解等篇者是也,此雖以錶法為言,而用藥者亦可以類推矣,○愚按上古鍼治之法, 必察三部九候之脉證,以調九藏之盛衰,今之人,但知按穴以求病, 而於諸經虛實之理,茫然不知,曰神曰聖之罕聞者,其在失其本耳,○寫,去聲。

(必先去其血脉而後調之)。

凡有瘀血在脉而為壅塞者,必先刺去壅滯,而後可調虛實也。

(無問其病,以平為期)。

凡病甚者,奏功非易,故不必問其效之遲速,但當以血氣平和為期則耳, ○此與後二十五章同篇,所當互究。

(七診)。

素問三部九候論○六。

(帝曰,何以知病之所在,岐伯曰,察九候獨小者病,獨大者病,獨遲者病, 獨熱者病,獨寒者病,獨陷下者病)。 此言九候之中,而復有七診之法,謂脉失其常而獨大者,獨小者,獨疾者,獨遲者, 獨寒者,獨熱者,獨陷下者,皆病之所在也,獨寒獨熱,謂其或在上, 或在下或在表或在裏也,陷下,沉伏不起也,此以三部九候為言,而於氣口部位, 類推為用,亦惟此法,○此與後二十五章同篇,七診之義當並考,○愚按七診之法, 本出此篇,而勿聽子謬謂七診者,診宜平旦一也,陰氣未動二也,陽氣未散三, 也飲食未進四也,經脉未盛五也,絡脉調勻六也,氣血未亂七也,夫此七者, 焉得皆謂之診,總之一平旦診法耳,後世遂爾謬傳,致失其本原,是與可以勿聽矣。

(診有十度診有陰陽)。

素問方盛衰論○七。

(診有十度度人,脉度,藏度,肉度,筋度,俞度)。

診法雖有十度,而總不外乎陰陽也,十度,謂脉藏肉筋俞,是為五度, 左右相同各有其二,二五為十也,脉度者,如經脉,脉度等篇是也,藏度,如本藏, 腸胃,平人絕穀等篇是也,肉度,如衛氣失常等篇是也,筋度,如經筋篇是也, 俞度,如氣府,氣穴,本輸等篇是也,度數也,○度人之度音鐸,餘音杜。

(陰陽氣盡,人病自具)。

凡此十度者,人身陰陽之理盡之矣,故人之疾病亦無不具見於此。

(脉動無常,散陰頗陽,脉脫不具,診無常行)。

脉動無常,言脉無常體也,散陰頗陽,言陰氣散失者,脉頗類陽也,何也, 如仲景曰,若脉浮大者,氣實血虛也,叔和曰,諸浮脉無根者皆死,又曰, 有表無裏者死,謂真陰散而孤陽在,脉頗似陽而無根者,非真陽之脉也, 此其脉有所脫而陰陽不全具矣,診此者有可以陰陽之常法行也,蓋謂其當慎耳。

(診必上下度,民君卿)。

貴賤尊卑,勞逸有異,膏梁藜霍,氣質不同,故當度民君卿,分別上下以為診, ○度,入聲。

(受師不卒,使術不明,不察逆從,是為妄行,持雌失雄,棄陰附陽,不知并合, 診故不明)。 卒,盡也雌雄,即陰陽之義,生氣通天論曰,陰陽離決,精神乃絕,故凡善診者, 見其陰必察其陽,見其陽必察其陰,使不知陰陽逆從之理,并合之妙, 是真庸庸者耳,診焉得明。

(傳之後世,反論自章)。

理既不明,而妄傳後世,則其謬言反論,終必自章露也。

(至陰虛,天氣絕,至陽盛,地氣不足)。

至陰至陽,即天之道也,設有垂離,敗亂乃至,六微旨大論曰,氣之升降, 天地之更用也,升巳而降,降者謂天,降巳而升,升者謂地,天氣下降,氣流於地, 地氣上升,氣騰於天,故易以地在天上而為脉,言其交也,天在地上而為否, 言其不交也,此云至陰虛者,言地氣若衰而不升,不升則無以降,故天氣絕, 至陽盛者,言天氣若亢而不降,不降則無以升,故地氣不足,蓋陰陽二氣, 互藏其根,更相為用,不可偏廢,此借天地目然之道,以喻人之陰陽貴和也, 丹溪引此虛盛二字,以證陽常有餘陰常不足,其說左矣。

(陰陽並交,至人之所行)。

並交者,陰陽不相失而得其和平也,此其調攝之妙,惟至人者乃能行之。

(陰陽並交者,陽氣先至,陰氣後至,是以聖人持診之道,先後陰陽而持之)。

凡陰陽之道,陽動陰靜,陽剛陰柔,陽倡陰隨,陽施陰受,陽升陰降,陽前陰後, 陽上陰下,陽左陰右,數者為陽,遲者為陰,表者為陽,裏者為陰,至者為陽, 去者為陰,進者為陽,退者為陰,發生者為陽,收藏者為陰,陽之行速,陰之行遲, 故陰陽並交者,必陽先至而陰後至,是以聖人之持診者, 在察陰陽先後以測其精要也。

(奇恒之勢,乃六十首,診合微之事,追陰陽之變,章五中之情, 其中之論取虛實之要,定五度之事,知此乃足以診)。 奇,異也,恒,常也,六十首,即禁服篇所謂通於九鍼六十篇之義,今失其傳矣, 診合微之事者,參諸診之法而合其精微也,追陰陽之變者,求陰陽盛衰之變也,章, 明也,五中,五藏也,五度,即前十度也,必能會此數者而參伍其妙, 斯足以言診矣。

(是以切陰不得陽,診消亡,得陽不得陰,守學不湛,知左不知右,知右不知左, 知上不知下,知先不知後,故治不久)。 切陰不得陽,診消亡者,言人生以陽為主,不得其陽,焉得不亡,如陰陽別論曰, 所謂陰者,真藏也,見則為敗,敗必死矣,所謂陽者,胃脘之陽也,平人氣象論曰, 人無胃氣死,脉無胃氣死,是皆言此陽字,湛,明也, 若但知得陽而不知陽中有陰及陰平陽秘之道者,是為偏守其學,亦屬不明, 如左右上下先後者,皆陰陽之道也,使不知左右,則不明升降之理,不知上下, 則不明清濁之宜,不知後,則不明緩急之用,安望其久安長治,而萬世不殆哉。

(知醜知善,知病知不病,知高知下,知坐知起,知行知止,用之有紀,診道乃具, 萬世不殆)。 凡此數者,皆有對待之理,若差之毫釐,則謬以千里,故凡病之善惡,形之動靜, 皆所當辨,能明此義而用之有紀,診道斯備,故可萬世無殆矣,紀,條理也,殆, 危也。

(起所有餘,知所不足)。

起,興起也言將治其餘,當察其不足,蓋邪氣多有餘,正氣多不足,若只知有餘, 而忘其不足,則取敗之道也,此示人以根本當慎之意。

(度事上下,脉事因格)。

能度形情之高下,則脉事因之,可格至而知也。

(是以形弱氣虛死)。

中外俱敗也。

(形氣有餘,脉氣不足死)。

外貌無恙,藏氣巳壞也。

(脉氣有餘,形氣不足生)。

藏氣未傷者,形衰無害,蓋以根本為主也,又如三部九候論曰,形肉巳脫, 九候雖調猶死,蓋脫與不足,本自不同,而形肉既脫,脾元絕矣,故脉氣雖調, 亦所不治,當與此節互求其義。

(診有天方)。

素問方盛衰論○連前篇○八。

(是以診有大方,坐起有常)。

大方者,醫家之大法也,坐起有常,則舉動不苟而先正其身,身正於外,心必隨之, 故診之方必先乎此。

(出入有行,以轉神明)。

行,德行也,醫以活人為心,其於出入之時念念皆真,無一不敬,則德能動天, 誠能格心,故可以轉運周旋,而無往弗神矣,○行,去聲。

(必清必清,上觀下觀)。

必清必淨,則心專志一而神明見,然後上觀之以察其神色聲, 下觀之以察其形體逆順。

(司八正邪,別五中部)。

司,候也,別,審也,候八節八風之正邪以察其表,審五藏五行之部位以察其裏。

(按脉動靜,循尺滑濇寒溫之意)。

按脉動靜,可別陰陽,滑濇寒溫,可知虛實,凡脉滑則尺之皮膚亦滑, 脉濇則尺之皮膚亦濇,脉寒則尺之皮膚亦寒,脉溫則尺之皮膚亦溫, 故循尺即可以知之,循,揣摩也。

(視其大小,合之病能)。

大小,二便也,二便為約束之門戶,門戶不要則倉廩不藏,得守者生,失守者死, 故視其大小以合病能,能,情狀之謂。

(逆從以得,復知病名)。

反者為逆,順者為從,必得逆從,必知病名,庶有定見而無差謬。

(診可十全,不失人情)。

診如上法,庶可十全,其於人情,尤不可失也,○愚按不失人情,為醫家最一難事, 而人情之說有三,一曰病人之情,二曰傍人之情,三曰道人之情,所謂病人之情者, 有素稟之情,如五藏各有所偏,七情各有所勝,陽藏者偏宜於涼,陰藏者偏宜於熱, 耐毒者緩之無功,不耐毒者峻之為害,此藏氣之有不同也,有好惡之情者, 不惟飲食有憎愛,抑且舉動皆關心,性好吉者危言見非,意多憂者忍安云偽, 未信者忠告難行,善疑者深言則忌,此情性之有不同也,有富貴之情者,富多任性, 貴多自尊,任性者自是其是,真是者成非是,自尊者遇士或慢,自重者安肯自輕, 此交際之有不同也,有貧賤之情者,貧者衣食不能周,況乎藥餌,賤者焦勞不能釋, 懷抱可知,此調攝之有不同也又若有良言甫信,謬說更新,多岐亡羊,終成畫餅, 此中無主而易亂者之為害,有最畏出奇,惟求穩當,車薪杯水,寧甘敗亡, 此內多懼而過慎者之為害也,有以富貴而貧賤,或深情而掛牽,戚戚於心, 心病焉能心藥,此得失之情為害也,有以急性而遭遲病,以更醫而致雜投, 皇皇求速,速變所以速亡,此緩急之情為害也,有偏執者曰吾鄉不宜補, 則虛者受其禍,曰吾鄉不宜寫,則實者被其傷,夫十室且有志信,一鄉焉得皆符, 此習俗之情為害也,有參木入脣,懼補心先否塞,硝黃沾口,畏攻神即飄揚, 夫杯影亦能為崇,多疑豈法之良,此成心之情為害也,有諱疾而不肯言者, 終當自悞,有隱情而不敢露者,安得其詳,然尚有故隱情,試醫以脉者, 使其言而偶中,則信為明良,言有弗合,則目為庸劣,抑孰知脉之常體,僅二十四, 病之變象,何啻百千,是以一脉所主非一病,一病所見非一脉,脉病相應者, 如某病得某脉則吉,脉病相逆者,某脉值某病則凶,然則理之吉凶,雖融會在心, 而病之變態,又安能以脉盡言哉,故知一知二知三,神聖諄諄於參伍, 曰工曰神曰明,精詳豈獨於指端,彼俗人之淺見,固無足怪,而土夫之明慧, 亦每有蹈此獘者,故忌望聞者,診無聲色之可辨,惡詳問者,醫避多言之自憝, 是於望聞問切,巳舍三而取一,且多有并一未明,而欲得夫病情者, 吾知其必不能也,所以志意未通,醫不免為病困,而朦朧猜摸,病不多為醫困乎, 凡此皆病人之情,不可不察也,○所謂傍人之情者,如浮言為利害所闕, 而人多不知檢,故或為自負之狂言則醫中有神理,豈其能測,或執有據之鑿論, 而病情多亥豕,最所難知,或操是非之柄,則同於我者是之,異於我者非之, 而真是真非,不是真人不識,或執見在之見,則頭疼者云救頭,腳疼者云救腳, 而本標綱目反為迂遠庸談,或議論於貴賤之閣,而尊貴執言,孰堪違抗, 故明哲保身之土,寧為好好先生,或辯析於親疎之際, 而親者主持牢不可拔雖真才實學之師,亦當唯唯而退,又若薦醫為死生之攸係, 而人多不知慎有或見輕淺之偶中而為之薦者,有意氣之私厚而為之薦者, 有信其便便之談而為之薦者,有見其外脉之貌而為之薦者,皆非知之真者也, 又或有貪得而薦者,陰利其酬,關情而薦者,別圖異望,甚有斗筲之輩者, 妄自驕矜,好人趨奉,薰蕕不辨,擅肆品評, 譽之則盜跖可為堯舜毀之則鸞鳳可為鵖鴞,洗垢索瘢,無所不至,而懷真抱德之土, 必其不侔若此流者,雖其發言容易,欣戚無關,其於淆亂人情, 莫此為甚多致明醫有掣肘之去,病家起刻骨之疑,此所以千古是非之不明, 總為庸人擾之耳,故竭力為人任事者,豈不岌岌其危哉,凡此皆傍人之情, 不可不察也,○所謂同道人之情者,尤為閃灼,更多隱微,如管窺蠡測, 醯雞笑天者固不足道,而見偏性拗必不可移者,又安足論,有專恃口給者, 牽合支吾,無稽信口,或為套語以誑人,或為甘言以悅人,或為強辯以欺人, 或為危詞以嚇人,儼然格物君子,此便佞之流也,有專務人事者,典籍經書, 不知何物道聽途說,拾人唾餘,然而終日營營,綽風求售,不邀自赴,儇媚取容, 偏投好者之心,此阿諂之流也,有專務奇異者,腹無藏墨,眼不識丁,乃詭言神授, 偽托秘傳或假脉以言禍福,或美巧以亂經常,最覺新奇,動人甚易,此欺詐之流也, 有務脉外觀者,誇張侈口,羊質虎皮,不望色,不聞聲,不詳問,一診而藥, 若謂人淺我深,人愚我明,此麤脉孟浪之流也,有專務排擠者,陽若同心, 陰為浸潤,夫是曰是,非曰非,猶避隱惡之嫌,第以死生之際,有不得不辨者, 固未失為真誠之君子,若以非為是,以是為非,顛倒陰陽,掀翻禍福,不知而然, 庸庸不免,知而故言,此其良心巳喪,讒姑之小人也,有貪得無知,藐人性命者, 如事巳疑難,死生反掌,斯時也,座雖在神良,未必其活,故一藥不敢苟, 一著不敢亂,而僅僅異於挽面,忽遭若輩,求速貪功,謬妄一投, 中流失楫以致必不可救,因而嫁謗自文,極口反噬,雖朱紫或被混淆, 而蒼赤可辜受害,此貪倖無知之流也,有道不同,不相為謀者,意見各持, 異同不決,夫輕者不妨少謬,重者難以略差,故凡非常之病,非非常之醫不能察, 用非常之治,又豈常人之所知,故獨聞者不侔於眾,獨見者不合於人, 大都行高者謗多,曲高者和窴寡,所以一齊之傳,何當眾楚之咻,直至於敗, 而後群然退散,付之一人,則事巳無及矣,此庸庸不揣之流也,又有久習成風, 苟且應命者,病不關心,此脉惟利,脉病家既不識醫,則脉趙脉錢,醫家莫肯任怨, 則惟苓惟梗,或延醫務多,則互為觀望,或利害攸係,則彼此避嫌,故爬之不癢, 撾之不痛,醫稱穩當,誠然得矣,其於坐失機宜,奚堪耽悞乎,此無他, 亦惟知醫者不真,而任醫者不專耳,詩云,發言盈庭,誰執其咎,築室於道, 不潰於成,此病家醫家近日之通獘也,凡若此者,孰非人情,而人情之詳, 尚多難盡,故孔子曰,惡紫之奪朱也,惡鄭聲之亂雅樂也,惡利口之覆那家者, 然則人情之可畏,匪今若是,振古如茲矣,故聖人以不失人情為戒, 而不失二字最難措力,必期不失,未免遷就,但遷就則礙於病情, 不遷就則礙於人情,有必不可遷就之病情,而復有不得不遷就之人情, 其將奈之何哉,甚矣人情之難言也,故余發此,以為當局者詳察之備,設彼三人者, 倘亦有因余言而各為儆省,非惟人情不難不失,而相與共保天年,同登壽域之地, 端從此始,惟明者鑒之。

(故診之或視息視意,故不失條理)。

視息者,察呼吸以觀其氣,視意者,察形色以觀其情,凡此諸法, 皆診有大方診可十全之道,知之者故能不失條理,條者猶幹之有枝, 理者猶物之有脉,即脉絡綱紀之謂。

(道甚明察,故能長久不知此道,失經絕理,亡言妄期,此謂失道)。

不知此道,則亡言妄期,未有不殆者矣。

(脉合四時陰陽規矩)。

素問脉要精微論○九。

(帝曰,脉其四時動奈何,知病之所在奈何,知病之所變奈何,知病乍在內奈何, 知病乍在外奈何,請問此五者,可得聞乎,岵伯曰,請言其與天運轉大也)。 凡此五者,即陰陽五行之理,而陰陽五行,即天地之道,故岐伯以天運轉大為對, 則五者之變動,盡乎其中矣。

(萬物之外,六合之內,天地之變,陰陽之應,彼春之暖,為夏之暑,彼秋之忿, 為冬之怒,四變之動,脉與之上下)。 物在天中,天包物外,天地萬物,本同一氣,凡天地之變,即陰陽之應, 故春之暖者,為夏暑之漸也,秋之忿者,為冬怒之漸也,春生夏長,秋收冬藏, 是即陰陽四變之動,而脉亦隨之以上下也。

(以春應中規)。

規者所以為圓之器,春氣發生,圓活而動,故應中規,而人脉應之,所以圓滑也。

(夏應中矩)。

矩者所以為方之器,夏氣茂盛,盛極而止,故應中矩,而人脉應之, 所以洪大方正也。

(秋應中衡)。

衡,平也,秤橫也,秋氣萬寶俱成,平於地面故應中衡,而人脉應之, 所以浮毛而見於外也。

(冬應中權)。

權,秤錘也冬氣閉藏,故應中權,而人脉應之,所以沉石而伏於內也, 凡規矩權衡者,皆發明陰陽升降之理,以合乎四時脉氣之變象也。

(是故冬至四十五日,陽氣微上,陰氣微下,夏至四十五日,陰氣微上陽氣微下, 陰陽有時,與脉為期,期而相失,如脉所分,分之育期,故知死時)。 冬至一陽生,故冬至後四十五日以至立春,陽氣以漸而微上,陽微上則陰微下矣, 夏至一陰生,故夏至後四十五日以至立秋,陰氣以漸而微上,陰微上則陽微下矣, 此所謂陰陽有時也,與脉為期者,脉隨時而變遷也,期而相失者, 謂春規夏矩秋衡冬權不合於度也,如脉所分者,謂五藏之脉各有所屬也, 分之有期者,謂衰王各有其時也,知此者則知死生之時矣。

(微妙在脉,不可不察,察之有紀,從陰陽始,始之有經,從五行生,生之有度, 四時為宜)。 脉之微妙,亦惟陰陽五行為之經紀,而陰陽五有之生各有其度,如陽生於冬至, 陰生於夏至,木生於亥,火生於寅,金生於巳,水土生於申, 此四時生王各有其宜也,紀,綱紀也,經,經常也,即太綱小紀之義。

(補,寫勿失與天地如一)。

天地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易曰天道虧扁而益謙,地道變盈而流謙, 故不足綱當補,有餘則當寫,補寫不失其宜,則與天地之道如一矣。

(得一之精,以知死生)。

一之精者,天人一理之精微也,天地之道,陽主乎動,陰主乎靜,陽來則生, 陽去則死,知天道之所以不息者,則知人之所以死生矣。

(是故聲合五音,色合五行,脉合陰陽)。

聲合宮商角徵羽,色合金木水火土,脉合四時陰陽,雖三者若乎有分,而理則一也。

(是故持脉有道,虛靜為保)。

凡持脉之道一念精誠,最嫌擾亂,故必虛其心,靜其志,纖微無間, 而診道斯為全矣,保,不失也。

(春日浮,如魚之遊在波)。

脉得春氣,雖浮動而未全出,故如魚之遊在波也。

(夏日在膚,泛泛乎萬物有餘)。

脉得夏氣,則洪盛於外,故泛泛乎如萬物之有餘也。

(秋日下膚,蟄蟲將去)。

脉得秋氣,則洪盛漸歛,故如欲螫之蟲將去也。

(冬日在骨,蟄蟲周密,君子居室)。

脉得冬氣,沉伏在骨,故如蟄蟲之周密,君子之於斯時,亦當體天地藏之道, 而居於室也。

(故曰知內者,按而紀之,知外者,終而始之,此六者持脉之大法)。

內言藏氣,藏彖,有位,故可按而紀之,外言經氣,經脉有序,故可終而始之, 然脉此四時內外六者之法,則脉之時動,病之所在,及病變之或內或外, 皆可得而知也,故為持脉之大法。

(四時藏脉病有太過不及)。

素問玉機真藏論○十。

(黃帝問曰,春脉如弦,何如而弦,岐伯曰,春脉者肝也,東方木也, 物外所以始生也,故其氣夾耎弱輕虛而滑,端宜以長,故曰弦,反此者病)。 弦者端直以長,狀如弓弦有力也,然耎弱輕虛而滑,則弦中自有和意,肝藏主之, 扁鵲曰,春脉弦者,肝東方木也,萬物始生,未有枝葉,故其脉之夾濡弱而長, 故曰弦,○耎,軟同。

(帝曰,何如而反,岐伯曰,其氣來實而強,此謂太過,病在外,其氣來不實而微, 此謂不及,病在中)。 其氣夾實而強,弦脉之過也,其氣來不實而微,弦之不及也,皆為弦脉之反, 太過者病在外,不及者病在中,脉外病多有餘,內病多不足,此其常也,下準此。

(帝曰,春脉太過與不及,其病皆何如,岐伯曰,太過則另人善忘, 忽忽眩脉而巔疾,其不及則令人脉痛引背,下則兩脉胠滿)。 忘,當作怒,本神篇曰,肝氣虛則恐,實則怒,氣交變大論曰,歲木太過, 甚則忽忽善怒,眩脉巔疾,皆同此義,忽忽,恍忽不爽也,脉,悶昧也,巔疾, 疾在頂巔也,足厥陰之脉會於巔上,貫膈布脉肋,故其為病如此,○胠,音區, 腋下脉也。

(○帝曰善,夏脉如鉤,何如而鉤,岐伯日,夏脉者心也,南方火也, 萬物之所以盛長也,故其氣來盛去衰,故曰鉤,反此者病)。 鉤者舉指來盛,去勢似衰,蓋脉盛於外而去則無力,陽之盛也,心藏主之,扁鵲曰, 夏脉鉤者心南方火也,萬萬物之所茂,垂枝布葉,皆下曲如鉤,其脉之來疾去遲, 故曰鉤,○長,上聲。

(帝曰,何如而反,岐伯曰其氣來盛去亦盛此謂太過病在外,其氣來不盛去反盛, 此謂不及,病在中)。 其氣來盛去亦盛,鉤之過也,其來不盛去反盛,鉤之不及也,皆為鉤脉之反, 去反盛者,非強盛之謂,凡脉自骨肉之分出於皮膚之際謂之來, 自皮膚之際還於骨肉之分謂之去,來不盛去反盛者,言來則不足,去則有餘, 即消多長少之,故扁鵲於春肝夏心秋肺冬腎皆以實強為太過,病在外,虛微為不及, 病在內,辭雖異而意則同也。

(帝曰,夏脉太過與不及,其病皆何如,岐伯曰,太過則令人身熱,而膚痛為浸淫, 其不及則令人煩心,上見欬唾,下為氣泄)。 夏脉太過則陽有餘而病在外,故令人身熱膚痛而浸淫流布於形體, 不及則君火衰而病在內,故上為心氣不足而煩心,虛陽侵肺而欬唾, 下為不固而氣泄,以本經脉起心中,出屬心系,下膈絡小腸,又從心系卻上肺故也。

(○帝曰善,秋脉如浮,何如而浮,岐伯日,秋脉者肺也,西方金也, 萬物之所以收成也,故其氣來輕虛以浮,來急去散故曰浮,反此者病)。 浮者輕虛之謂,來急去散者,以秋時陽氣尚在皮毛也,肺藏主之,扁鵲曰, 秋脉毛者肺西方金也,萬物之所終,草木華葉皆秋而落,其枝獨在,若毫毛也, 故其脉之來輕虛以浮,故曰毛。

(帝曰,何如而反,岐伯曰,其氣來毛而中央堅,兩傍虛,此謂太過,病在外, 其氣來毛而微,此謂不及,病在中)。 中央堅,浮而中堅也,凡浮而太過,浮而不及,皆浮之反,而病之在內在外, 義與前同。

(帝曰,秋脉太過與不及,其病皆何如,岐伯曰太過則令人逆氣背痛慍慍然, 其不及則令人喘,呼吸少氣而欬,上氣見血,下聞病音)。 肺脉起中焦,下絡大腸,還循胃口,上膈屬肺,其藏附背, 故太過則逆氣為壅而背痛見於外,慍慍,悲脉貌,其不及則喘欬短氣, 氣不歸原所以上氣,陰虛內損所以見血,下聞病音,謂喘息則喉下有聲也。

(○帝曰善,冬脉如營,何如而營,岐伯曰,冬脉者腎也,北方水也, 萬物之所以合藏也,故其氣來沉以摶,故曰營,反此者病)。 營者,營壘之謂,如士卒之團聚不散,亦沉石之義也,腎藏主之,扁鵲曰, 冬脉石者,腎北方水也,萬物之所藏也,盛冬之時, 水凝如石故其脉之來沉濡而滑故曰石,甲乙經亦作沉以濡。

(帝曰何如而反,岐伯曰,其氣來如彈石者,此謂太過病在外,其去如數者, 此謂不反病在中)。 來如彈石者,其至堅強,營之太過也,其去如數者動止疾促,營之不及也, 蓋數本屬熱,而此真陰虧損之脉,亦必緊數,然愈虛則愈數,原非陽強實熱之數, 故云如數,則辨析之意深矣,此而一差,禍如反掌也,太過病在外不及病在中, 義俱同前,○數,音朔。

(帝曰,冬脉太過與不及,其病皆何如,岐伯日,太過則令人解㑊, 脊脉痛而少氣不欲言,其不及則令人心懸如病饑,眇中清,脊中痛,少腹滿, 小便變,帝曰善)。 冬脉太過陰邪勝也,陰邪勝,則腎氣傷,真陽虛,故令人四體懈怠,舉動不精, 是謂解㑊,脊痛者,腎脉之所至也,腎藏精,精傷則無氣,故少氣不欲言, 皆病之在外也,其不及則真陰虛,虛則心腎不交,故令人心懸而怯,如病饑也, 季脇下空軟之處曰眇中,腎之旁也,腎脉貫脊屬腎絡膀胱, 故為脊痛腹滿小便變等證,變者,謂或黃或赤,或為遺淋或為癃閉之類, 由腎水不足而然,是皆病之,在中也,解㑊義詳疾病類五十,○脉,音跡,眇, 音秒。

(○帝曰,四時之序,逆從之變異也,然脾脉獨何主)。

上文言肝心肺腎之脉,既分四時,而逆從之變,自皆有異,然脾亦一藏, 當有所主也。

(岐伯曰,脾脉者土也,孤藏以灌四傍者也)。

脾屬土,土為萬物之本,故運行水穀,化津液以灌溉於肝心肺腎之四藏者也, 土無定位,分王四季,故稱為孤藏,詳見藏象類七。

(帝曰然則脾善惡可得見之乎,岐伯曰善者不可得見,惡者可見)。

脾無病則灌溉周而四藏,不知脾力之何有,故善者不可得見,脾病則四藏亦隨而病, 故惡候見矣。

(帝曰,惡者何如可見,岐伯曰,其來如水之流者,此謂太過,病在外, 如鳥之喙者,此謂不及,病在中)。 如水之流者,滑而動也,如鳥之喙者,銳而短也,太過病在外,不反病在中, 義俱同前,喙,一本作喙,○喙,音誨,味也。

(帝曰,夫子言脾為孤藏,中央土以灌四傍,其太過與不及,其病皆何如,岐伯曰, 太過則令人四支不舉,其不及則九竅不通,名曰重強)。 脾土太過病在外,故令人四支不舉,以脾主,四支而濕勝之也,不及病在中, 故令人九竅不通,以脾氣弱則四藏皆弱而氣不行也,重強不柔和貌,沉重拘強也, ○愚按本篇脾脉一條云其來如水之流者,此為太過,平人氣象論曰, 如水之流曰脾死,此其一言太過,一言危亡,詞同意異,豈無所辨,蓋水流之狀, 滔滔洪盛者,其太過也,濺濺不返者,其將竭也,凡此均謂之流而一盛一危, 迥然有異,故當詳別其狀,而勿因詞害意也,又如太過則令人四支不舉, 此以在外之標而脉言之,故曰太過,若脾虛不能勝濕者,豈亦同太過之謂耶,○濺, 音箋,淺而疾也。 (帝瞿然而起,再拜而稽首日善,吾得脉之大要,天下至數,五色脉變,揆度奇恒, 道在於一)。 瞿然,敬肅貌,道在於一,言至數脉變雖多,而理則一巳矣。

(神轉不迴,迴則不轉,乃失其機)。

神即生化之理,不息之機也,五氣循環,不愆其序,是為神轉不迴,若郤而迴返, 則逆其常候而不能運轉,乃失生氣之機矣。 (至數之要,迫近以微)。

至數之要,即道在於一,是誠切近人身而最稱精微者也。

(著之玉版,藏之藏府,每日讀之,名曰玉機)。

腎之玉版以傳不朽,藏之藏府以志不忘,名曰王機,以璇璣玉衡,可窺天道, 而此篇神理,可窺人道,故以並言,而實則珍重之辭也,上文自至數以至玉機, 又見玉版論要篇,詳論治類十四。 (脉分四時無胃曰死)。

素問平人氣象論○十一。

(平人之常,氣稟於胃,胃者,平人之常氣也,人無胃氣曰逆,逆者死)。

土得天地中和之氣,長養萬物,分王四時,而人胃應之,凡平人之常,受氣於穀, 穀入於胃,五藏六府,皆以受氣,故胃為藏府之本,此胃氣者,實平人之常氣, 有不可以一刻無者,無則為逆,逆則死矣,胃氣之見於脉者,如玉機真藏論曰, 脉弱以滑,是有胃氣,終始篇曰,邪氣來也緊而疾,穀氣來也徐而和, 是皆胃氣之謂,大都脉代時宜,無太過無不及,自有一種雍容和緩之狀者, 便是胃氣之脉。 (○春胃微弦曰平)。

春令木王,其脉當弦,但宜微弦而不至太過,是得春胃之充和也,故曰平, 弦義見前章,○按此前後諸篇,皆以春弦夏鉤秋毛冬石分四季所屬者, 在欲明時令之脉,不得不然也,然脉之迭見,有隨時者,有不隨時者, 故或春而見鉤,便是夏脉,春而見毛,便是秋脉,春而見石,便是冬脉,因變知病, 圓活在人,故有二十五變之妙,若謂春必弦夏必鉤,則殊失胃氣之精義矣。 (弦多胃少曰肝病)。

弦多者,過於弦也,胃少,少和緩也,是肝邪之勝,胃氣之衰,故為肝病。

(但弦無胃曰死)。

。但有弦急而無充和之氣者,是春時胃氣巳絕,而肝之真藏見也,故曰死。

(胃而有毛曰秋病)。

毛為秋脉屬金,春時得之,是為賊邪,以胃氣尚存,故至秋而後病。

(毛甚曰今病)。

春脉毛甚,則木被金傷,故不必至秋,今即病矣。

(藏真散於肝,肝藏筋膜之氣也)。

春木用事,其氣升散,故藏真之氣散於肝,而肝之所藏則筋膜之氣也, 金匱真言論曰,東方青色,入通於肝,是以知病之在筋也,○藏,上去聲,下平聲, 後皆同。

(○夏胃微鉤曰平)。

夏令火王,其脉當鉤,但宜微鉤而不至太過,是得夏胃之和也,故曰平鉤義見前章。

(鉤多胃少曰心病)。

鉤多者過於鉤也,胃少者,少充和也,是心火偏勝,胃氣偏衰,故為心病。

(但鉤無胃曰死)。

但有鉤盛而無平和之氣,是夏時胃氣巳絕,而心之真藏見也,故死。

(胃而有石曰冬病)。

石為冬脉屬水,夏時得之,是為賊邪,以胃氣尚存,故至至冬而後病。

(石甚曰今病)。

夏脉石甚則無胃氣,火被水傷巳深,故不必至冬,今即病矣。

(藏真通於心,心藏血脉之氣也)。

夏火用事,其氣炎上,故藏真之氣通於心,而心之所藏則血脉之氣也, 金匱真言論曰,南方赤色,入通於心,是以知病之在脉也。 (○長夏胃微耎弱曰平)。

長夏屬土,雖主建未之六月,然實兼辰丑未囡季之月為言也,四季土王之時, 脉當耎弱,但宜微有耎弱而不至太過,是得長夏胃氣之和緩也,故曰平,○耎, 軟同。

(弱多胃少曰脾病)。

弱多胃少,則過於弱而胃氣不足,以土王之時而得之,故為脾病。

(但代無胃曰死)。

代,更代也,脾主四季,脉當隨時而更,必欲皆兼和耎,方得脾脉之平, 若四季相代,而但弦但鉤但毛但石,是但代無胃,見真藏也,故曰死, 代脉詳義見本類前第四章,及疾病類二十五。

(耎弱有石曰冬病)。

石為冬脉屬水,長夏陽氣正盛而見沉石之脉,以火土氣衰而水反乘,故至冬而病。

(弱甚曰今病)。

弱,當作石,長夏石甚者,火土大衰故不必至冬,今即病矣。

(藏真濡於脾,脾藏肌肉之氣也)。

長夏濕土用事其氣濡潤,故藏真之氣濡於脾,而脾之所藏,則肌肉之氣也, 金匱真言論曰,中央黃色,入通脾,是以知病之在肉也。 (○秋胃微毛曰平)。

令金王,其脉當毛,但宜微毛而不至太過,是得秋胃之和也,故曰平, 毛者脉來浮濇,類羽毛之輕虛也。 (毛多胃少曰肺病)。

毛多胃少,是金氣偏勝而少和緩之氣也,故為肺病。

(但毛無胃曰死)。

但毛無胃,是秋時胃氣巳絕,而肺之真藏見也,故死。

(毛而有弦曰春病)。

弦為春脉屬木,秋時得之,以金氣衰而木反乘也,故至春木王時而病。

(弦甚曰今病)。

秋脉弦甚,是金氣大衰,而木寡於畏,故不必至春,今即病矣。

(藏真高於肺,以行榮衛陰陽也)。

秋金用事,其氣清肅,肺處上焦,故藏真之氣高於肺,肺主乎氣而營行脉中, 衛行脉外者,皆自肺宣布,故以行營衛陰陽也。

(○冬胃微石曰平)。

冬令水王,脉當沉石,但宜微石而不至太過,是得冬胃之和也,故曰平, 石者脉來沉實,如石沉水之謂。 (石多胃少曰腎病)。

石多胃少,是水氣偏勝反乘土也,故為腎病。

(但石無胃曰死)。

但石無胃,是冬時胃氣巳絕,而腎之真藏見也,故死。

(石而有鉤曰夏病)。

鉤為夏脉屬火,冬時得之,以水氣衰而火反侮也,故至夏火王時而病。

(鉤甚曰今病)。

冬脉鉤甚,是水氣大衰而火寡於畏,故不必至夏,今即病矣。

(藏真下於腎,腎藏骨髓之氣也)。

。冬水用事,其氣閉藏,故藏真之氣下於腎,而腎之所藏,則骨髓之氣也, 金匱真言論曰,北方黑色,入通於腎,是以知病之在骨也。 (○胃之大絡,名曰虛里,貫鬲絡肺,出於左乳下,其動應衣,脉宗氣也)。

土為萬物之母,故上文四時之脉,皆以胃氣為主,此言胃氣所出之大絡,名曰虛里, 其脉從胃貫鬲上絡於肺而出左乳之下,其動應於衣,是為十二經脉之宗, 故曰脉宗氣也,宗,主也,本也,蓋宗氣積於膻中,化於水穀而出於胃也, 經脉篇所載十五絡,并此共十六絡,詳具十六絡穴圖中,○又脾為陰土義, 詳疾病類,五十二。 (盛喘數絕者,則病在中)。

若虛里動甚而如喘,或數急而兼斷絕者,由中氣不守而然,故日病在中,○數, 音朔。 (結而橫,有積矣)。

胃氣之出,必由左乳之下,若有停阻則結橫為積,故患癥者多在左脉之下, 因胃氣積滯而然,如五十六難曰,肝之積名曰肥在左脇下者, 蓋以左右上下分配五行而言耳,而此實胃氣所主也。 (絕不至死)。

虛里脉絕者,宗氣絕也,故必死。

(乳之下,其動應衣,宗氣泄也)。

前言應衣者,言其微動,似乎應衣可驗虛里之胃氣,此言應衣者,言其大動, 真有若與衣俱振者,是宗氣不固而大泄於外,中虛之候也,○愚按虛里跳動, 最為虛損病本,故凡患陰虛勞怯,則心下多有跳動,及為驚悸慌張者,是即此證, 人止知其心跳而不知為虛里之動也,但動之微者病尚微,動之甚者病則甚, 亦可因此以察病之輕重,凡患此者,余常以純甘壯水之劑,填補真陰,活者多矣, 然經言宗氣之泄而余謂真陰之虛,其說似左,不知者必謂謬誕,愚請竟其義焉, 夫穀入於肺,以傳於肺,五藏六府,皆以受氣,是由胃氣而上為宗氣也,氣為水母, 氣聚則水生,是由肺氣而下生腎水也,今胃氣傳之肺,而腎虛不能納, 故宗氣泄於下,則腎水竭於下,腎愈虛則氣愈無所歸,氣不歸則陰愈虛矣, 氣水同類,當求相濟,故凡欲納氣歸原者,惟有補陰以配陽一法。

(逆從四時無胃亦死)。

十二。

(岐伯曰,脉從陰陽病易巳,脉逆陰陽病難巳)。

素問平人氣象論○陰病得陰脉陽病得陽脉,謂之從,從者易巳,脉病相反者為逆, 逆者難巳。 脉得四時之順日病無他脉反四時,及不間藏日難巳。春得弦,夏得鉤, 秋得毛冬得冬得石,謂之順四時,雖曰有病,無他虞也,脉反四時,義如下文, 及不間藏,皆為難巳,不間藏者,如木必乘土則肝病傳脾, 土必乘水則脾病傳腎之類,是皆傳其所勝,不相假借,脉證得此,均名鬼賊, 其氣相殘,為病必甚,若間其所勝所藏而傳其所生,是謂間藏,如肝不傳脾而傳心, 心不傳肺而傳脾,其氣相生,雖病亦微,故標本病傳論曰,間者并行, 指間藏而言也,甚者獨行,指不問藏而言也,五十三難日,七傳者死,間藏者生, 七傳者傳其所勝也,間藏者傳其所生也,皆此之謂,考之呂氏註五十三難曰, 間藏者,間其所勝之藏而相傳也,心勝肺脾間之,脾勝腎肺間之,此謂傳其所生也, 其說亦通,○又玉機真藏論曰,五藏有病,則各傳其所勝,不治法三月,若六月, 若三日,若六日,傳五藏而當死,是順傳所勝之次,即此不間藏之義也, 詳藏象類二十四○間,去聲。 (脉有逆從四時,未有藏形,春夏而脉瘦,秋冬而脉浮大,命曰逆四時也)。

逆,反也,從,順也,凡脉之逆從四時者,雖未有真藏之形見,若春夏以木火之令, 脉當浮大而反見瘦小,秋冬以金水之令,脉當沉細而反見浮大者,是皆逆四時也。 (風熱而脉靜,泄而脫血脉實,病在中脉虛,病在外脉濇堅者,皆難治, 命曰反四時也)。 風熱者,陽邪也,脉宜大而反靜,泄而脫血,傷其陰也,脉宜虛而反實,病在藏中, 脉當有力而反虛,病在肌表,脉當浮滑而反濇堅者,皆為相反難治之證, 亦猶脉之反四時也。

(人以水穀為本,故人絕水穀則死,脉無胃氣亦死,所謂無胃氣者,但得真藏脉, 不得胃氣也,所謂脉不得胃氣者,肝不弦腎不石也)。 人生所賴者水穀故胃氣以水穀為本,而五藏又以胃氣為本,若脉無胃氣, 而真藏之脉獨見者死,即前篇所謂但弦無胃但石無胃之類是也, 然但弦但石雖為真藏,若肝無氣則不弦,腎無氣則不石,亦由五藏不得胃氣而然, 與真藏無胃者等耳。 (○黃帝曰)。

素問玉機真藏論。

(凡治病察其形氣色澤,脉之盛衰,病之新故,乃治之無後其時)。

察其形氣,色澤,脉之盛衰,病之新故者,是即六十一難所謂望聞問切之法也, 既得病情,便當速治,若後其時,病必日深,此切戒之詞也。 (形氣相得謂之可治)。

形盛氣盛形虛氣虛,是相得也。

(色澤以浮,謂之易巳)。

澤,潤也,浮,明也,顏色明潤者,病必易巳也。

(脉從四時,謂之可治)。

脉順四時者其氣和,故可治。

(脉弱以滑是有胃氣,命曰易治,取之以時)。

榖氣來也徐而和,故脉弱以滑者,是得胃氣,命曰易治也。

(形氣相失謂之難治)。

形盛氣虛,氣盛形虛,皆為相失,此下四節,皆言難治也。

(色夭不澤,謂之難巳)。

天,晦惡也,不澤,枯焦也。

(脉實以堅,謂之益甚)。

邪氣來也緊而疾,故實以堅者,病必益甚。

(脉逆四時,為不可治)。

脉逆四時義如下文。

(必察四難而明告之)。

形氣色脉,如上四節之難治者, 謂之四難必察其詳而明告病家,欲其預知吉凶,庶無後怨。

(所謂逆四時者,春得肺脉,夏得腎脉,秋得心脉,冬得脾脉其至皆懸絻沉濇者, 命曰逆四時)。 春得肺脉,金剋木也,夏得腎脉,水剋火也,秋得心脉,火剋金也,冬得脾脉, 土剋水也,加之懸絻沉濇,則陰陽偏絕,無復充和之胃氣矣,是逆四時之脉也。

(未有藏形於春夏而脉沉濇,秋冬而脉浮大名曰逆四時也,病熱脉靜, 泄而脉大脫血而脉實,病在中脉實堅,病在外脉不實堅者,皆難治)。 此節與上文平人氣象論者略同,蓋言脉與時逆者為難治,脉與證者亦難治也, 如病熱脉靜者,陽證得陰脉也,泄而脉大,脫血而脉實者,正衰而邪進也, 此義與前大同,惟病在中脉實堅,病在外脉不實堅者皆難治, 與上文平人氣象論者似乎相反,但上文云病在中脉虛,言內積之實者,脉不宜虛也, 此云病在中脉實堅,言內傷之虛者,脉不宜實堅也,前云病在外脉濇堅, 言外邪之盛者,不宜濇堅,以濇堅為沉陰也,此言病在外脉不實堅,言外邪方熾者, 不宜無力,以不實堅為無陽也,四者之分,總皆正不勝邪之脉,故曰難治, 詞若相友,理則實然,新校正以謂經誤,特未達其妙耳。

(五藏平病死脉胃氣為本)。

素問平人氣論 十三

(夫平心脉來累累如連珠,如循琅玕,曰心平)。

琅玕,按符瑞圖曰,玉而有光者,說文曰,琅玕似珠,脉來中手如連珠,如琅玕者, 言其盛滿滑利,即微鉤之義也,是為心之平脉,前篇脉分四時,已悉五藏平病死脉, 而此則詳言其形也,琅玕,音即干。 (夏以胃氣為本)。

鉤而和也。

(病心脉來,喘喘連屬,其中微曲,曰心病)。

喘喘連屬,急促相仍也,其中微曲,即鉤多胃少之義,故曰心病。

(死心脉來,前曲後居如操帶鉤,曰心死)。

操,持也,前曲者,謂輕取則堅強而不柔,後居者,謂重取則牢實而不動, 如持革帶之鉤,而全失和之氣,是但鉤無胃也,故曰心死。

(平肺脉來厭厭聶聶聶如落榆莢曰肺平)。

厭厭聶聶,眾苗齊秀貌,如落榆莢,輕浮和緩貌,即微毛之義也,是為肺之平脉, ○聶,鳥結切。 (秋以胃氣為本)。

毛而和也。

(病肺脉來,不上不下,如循雞羽,曰肺病)。

不上不下,往來濇滯也,如循雞羽,輕浮而虛也,亦毛多胃少之義,故曰肺病。

(死肺脉來,如物之浮,如風吹毛,肺恐死)。

如物之浮,空虛無根也,如風吹毛,散亂無緒也,亦但毛無胃之義,故曰肺死。

(○平肝脉來,耎弱招招,如揭長竿末稍,曰肝平)。

招招猶迢迢也,揭,高舉也,高揭長竿,梢必柔耎,即和緩弦長之,是為肝之平脉, ○耎,音軟。 (春以胃氣為本)。

弦而和也。

(病肝脉來,盈實而滑,如循長竿,曰肝病)。

盈實而滑,弦之甚過也,如循長竿,無末梢之和耎也,亦弦多胃少之義,故曰肝病。

(死肝脉來,急益勁,如新張弓弦,曰肝死)。

勁,強急也,如新張弓弦,弦之甚也,亦但弦無胃之義故日肝死。

(○平脾脉來,和柔相離,如雞踐地,曰脾平)。

和柔,雍容不迫也,相離,勻淨分明也,如雞踐地,從容輕緩也,此即充和氣, 亦微耎弱之義,是為脾之平脉。 (長夏以胃氣為本)。

耎而和也。

(病脾脉來,實而盈數,如雞舉足,曰脾病)。

實而盈數,強急不和也,如雞舉足,輕疾不緩也,前篇言弱多胃少,此言實而盈數, 皆失中和之氣,故曰脾病。 (死脾脉來,銳堅如鳥之喙,如鳥之距,如屋之漏,如水之流,曰脾死)。

。如鳥之喙,如鳥之距,言堅銳不柔也,如屋之漏,點滴無倫也,如水之流, 去而不返也,是皆脾氣絕而怪脉見,亦但代無胃之義,故曰脾死,○喙,音誨, 嘴也,距,權與切,雞足鉤距也。 (○平腎脉來,喘喘累累如鉤,按之而堅,曰腎平)。

冬脉沉石,故按之而堅,若過於石,則沉伏不振矣,故必喘喘累累,如心之鉤, 陰中藏陽,而得微石之義,是為腎之平脉。 (冬以胃氣本)。

石而和也。

(病腎脉來,如引葛,按之益堅,曰腎病)。

脉如引葛,堅摶牽連也,按之益堅,石甚不和也,亦石多胃少之義,故曰腎病。

(死腎脉來,發如奪索,辟辟如彈石,曰腎死)。

索如相奪,其勁必甚,辟辟如彈石,其堅必甚,即但石無胃之義,故曰腎死, ○愚按十五難所載平病死脉,與本經互有異同,如以厭厭聶聶,如循榆葉為春平, 如雞舉足為夏病,藹藹如車蓋,按之而益大曰秋平,按之蕭索,如風吹毛曰秋死, 上大下兌,濡滑如雀之啄曰冬平,啄啄連屬,其中微曲曰冬病, 來如解索去如彈石曰冬死,此皆與本經之不同者也,至於如引葛,如奪索, 如鳥之喙,如鳥之喙,如鳥之距,耎弱招招,如揭長竿末梢, 喘喘累累如鉤而堅之類,又皆不載不知何故,異同顛倒若此,意者其必有脉, 或別有所謂耶,且難經之義,原出本論,學者當以本經為主。 (三陽脉體)。

素問平人氣象論○十四。

(太陽脉至,洪大以長)。

此言人之脉氣,必隨天地陰陽之化,而為之卷舒也,太陽之氣王於榖甫後六十日, 是時陽氣太盛,故其脉洪大而長也。 (少陽脉至,乍數乍蹴乍短乍長)。

少陽之氣,王於冬至後六十日,是時陽氣尚微,陰氣未退故長數為陽,脉短為陰, 而進退末未定也。 (陽明脉至,浮大而短)。

陽明之氣,王於雨水後六十日,是時陽氣未盛,陰氣尚存,故脉雖浮大, 而仍兼短也,○愚按此論,但言三陽而不及三陰,諸家疑為古文脫簡者是也, 及閱七難所載,則陰陽俱全,其言少陽之至乍大乍小,乍短乍長, 陽明之至浮大而短,太陽之至洪大而長,與此皆同,至謂太陰之至緊大而長, 少陰之至緊細而微,厥陰之至沉短而敦,此三陰三陽之辨,乃氣令必然之理, 盍陰陽有更變脉必隨乎時也,又曰其氣以何月各王幾日,然冬至之後得甲子少陽王, 復得甲子陽明王,復得甲子太陽王,復得甲子太陰王,復得甲子少陰王, 復得甲子厥陰王,王各六十日,六六三百六十日,以成一歲, 此三陽三陰之時日大要也據此二說,則逐節推之可知矣,○又按至真要大論曰, 厥陰之至其脉弦,少陰之至其脉鉤,太陰之至其脉沉,少陽之至大而浮, 陽明之至短而濇,太陽之至大而長,義若與此有不同者,何也, 蓋此篇以寒暑分陰陽,彼以六氣分陰陽也,觀者宜各解其義,詳運氣類三十一。

(六經獨至病脉分治)。

素問經脉別論○十五。

(太陽藏獨至,厥喘,虛氣逆,是陰不足,陽有餘,表裏當俱寫,取之下俞)。

此言藏氣不和,而有一藏太過者,氣必獨至,諸證不同鍼治,亦異也,太陽者, 膀胱經也,太陽獨至,則為厥逆,為喘氣,為虛氣衝逆於上,益胱與腎為裏, 皆水藏也,以水藏而陽氣獨至,則陽有餘陰不足矣,當於二經,取其下俞, 膀胱下俞名束骨,腎經之俞名太谿,腎陰不足而亦寫之,以陽邪俱盛也, 故必表裏兼寫,而後可遏其勢。 (陽明藏獨至,是陽氣重并也,當寫陽補陰,取之下俞)。

陽明者,足陽明胃經也,陽明為十二經脉之海,而行氣於三陽,若其獨至, 則陽氣因邪而重并於本藏,故當寫胃之陽,補脾之陰,而取之下俞也, 陽明之俞名陷谷,太陰之俞名太白。 (少陽藏獨至,是厥氣也,蹻前卒大,取之下俞)。

少陽者,足少陽膽經也,膽經之病連於肝,其氣善逆,故少陽獨至者,是厥氣也, 然厥氣必始於足下,故於蹻前察之,蹻,陽蹻也,屬足太陽經之申脉,陽蹻之前, 乃少陽之經,少陽氣盛則蹻前卒大,故當取少陽之下俞,穴名臨泣,○卒,猝同, 蹻有五音,蹺皎喬腳,又極虐切。 (少陽獨至者,一陽之過也)。

此釋獨至之義,為一藏之太過,舉少陽而言,則太陽陽明之獨至者, 其為三陽二陽之太過可矣,一陽少陽也,○六經次序,詳疾病類七。 (太陰,藏摶者,用心省真,五脉氣少,胃氣不平,三陰也,宜治其下俞,補陽, 寫陰)。 太陰者,足太陰脾經也,摶,堅強之謂,即下文所謂伏鼓也,太陰脾脉,本貴和緩, 今見鼓摶類乎真藏若真藏果見,不可治也,故當用心省察其真, 今太陰藏摶即太陰之獨至,太陰獨至,則五藏之脉氣俱少,而胃氣亦不平矣, 是為三陰之太過也,故宜治其下俞補足陽明之陷谷,寫足太陰之太白。 (一陽獨嘯,少陽厥也,陽并於上,四脉爭張,氣歸於腎,宜治其經絡, 寫陽補陰)。 一陽,當作二陰,少陽,當作少陰詳此上明三陽,下明三陰, 今此復言少陽而不及少陰,新校正疑其誤者是,蓋此前言太陰,後言厥陰, 本節言氣歸於腎,末節復有二陰摶至之文,又按全元起本亦云為少陰厥, 以四者合之,則其為二陰少陰之誤無疑,○二陰者,足少陰腎經也,獨嘯獨熾之謂, 蓋嘯為陽氣所發,陽出陰中,相火上炎,則為少陰熱厥,而陽并於上, 故心肝脾肺四脉為之爭張,而其氣則歸於腎,故曰獨嘯,宜治其表裏之經絡, 而寫足太陽,補足少陰也,太陽經穴名崑崙,絡穴,名飛揚,少陰穴名復溜, 絡穴名大鍾。 (一陰至,厥陰之治也,真虛㾓心,厥氣留簿發為白汗,調食和藥,治在下俞)。

一陰者,足厥陰用經也,至即獨至之義,治,主也,肝邪獨至,真氣必虛, 木火相干,故心為㾓痛,厥氣,逆氣也,逆氣不散,則留薄於經,氣虛不固, 則表為白汗,調和藥食,欲其得宜,用鍼治之,乃在下俞,厥陰之俞,名曰太衝, ○愚按此肩,何以知其皆言足經,蓋以下俞二字為可知也, 亦如熱論篇傷寒言足不言手之義,又如諸經皆言補寫,而惟少陽一陰不言者, 以少陽承三陽而言一陰承三陰而言,因前貫後,義實相同,虛補實寫,皆可理會也, 至若一陰調食和藥一句,蓋亦總結上文而言,不獨一經為然,古經多略,當會其意, ○㾓,音淵,酸疼也。 (帝曰,太陽何象,岐伯曰,象三陽而浮也,帝曰,少陽,藏何象,岐伯曰, 象一陽也,一陽藏者,滑而不實也,帝曰,陽明藏何象,岐伯曰,象太浮也)。 此下復明六經獨至之脉象也,太陽之象三陽者,陽行於表,陽之極也,故脉浮於外, 少陽之象一陽者,陽為陽之裏,陰之表,所謂半表,半裏,陽之微也,故雖滑不實, 陽明雖太陽之裏,而實少陽之表,比之滑而不實者,則大而浮矣,伙仲景曰, 尺寸俱浮者,太陽受病也,尺寸俱長者,陽明受病也,尺寸俱弦者,少陽受病也, 義當脉會。 (太陰藏摶,言伏鼓也)。

此即釋上文太陰藏摶之義,伏鼓者,沉伏而鼓擊,即堅摶之,仲景日, 尺寸俱沉細者,太陰受病也。二陰摶至,腎不浮也。二陰,少陰腎經也, 二陰摶而獨至者,言腎但沉而不浮也,詳此明言二陰之脉,而前無二陰之至, 前有一陰之至,而此無一陰之脉,信為古經之脫簡,而上文一陽少陽之誤, 即此節也,仲景曰,尺寸俱沉者,陰受病也,尺寸俱微緩者,厥陰受病也。 (寸口尺脉診諸病)。

素問平人氣象論○十六。

(欲知寸口太過與不及,寸口之脉中手短者,頭痛)。

寸口,氣口也,詳見藏象類十一,短為陽不及,陽不及則陰奏之,故頭痛, 一曰短者,短於下也,脉短於下,則邪并於上,故頭痛,○中,去聲,下同。

(寸口脉中手長者曰足脛痛)。

長為陰不足,陰不足則陽湊之,故足脛痛。

(寸口脉中手促上擊者,曰肩背痛)。

脉來急促而上部擊手者,陽邪盛於上也,故為背痛。

(寸口脉沉而堅者,曰病在中)。

沉為在裏,堅為陰實,故病在中。

(寸口脉浮而盛者,曰病在外)。

浮為在表,盛為陽強,故病在外。

(寸口脉沉而弱曰寒熱,及疝瘕少腹痛)。

沉為陽虛弱為陰虛,陽虛則外寒,陰虛則內熱,故為寒熱也,然沉弱之脉, 多陰少陽,陰寒在下,故為疝為瘕,為少腹痛,下文曰脉急者曰疝瘕少腹痛, 當與此參看,瘕,積聚也,○疝,音山,又去聲,瘕,音加,又去聲。 (寸口脉沉而橫,曰脇下有積,腹中有橫積痛)。

橫,急數也,沉主在內,橫主有積,故脇腹有而痛,○仲景曰積者藏病也,不移, 聚者府病也,發作有時展轉痛移可治,諸積大法,脉來細而附骨者,乃積也,寸口, 積在胷中,微出寸口,積在喉中,關上,積在臍旁,上關上,積在心下,微下關, 積在少腹,尺中,積在衝,脉出左,積在左,脉出右,積在右,脉兩出,積在中央, 各以其部處之。 (寸口脉沉而喘,曰寒熱)。

喘,急促也,脉沉而喘,熱在內也,熱在內為寒熱,即諸慄皆屬於火之謂。

(脉盛滑堅者,曰病在外)。

陽脉而堅,故病在外。

(脉小實而堅者,病在內)。

陰脉而堅,故病在內。

(脉小弱以濇謂之久病)。

小弱者氣虛,濇者血少,氣虛血少,病久而然。

(脉滑浮而疾者,謂之新病)。

滑而浮者脉之陽也,陽脉而疾矣,邪之盛也,邪盛勢又張,是為新病。

(脉急者曰疝瘕,少腹痛)。

弦急者陰邪盛,故為疝瘕少腹痛。

(脉滑曰風)。

滑脉流利,陽也,風性動,亦陽也,故脉曰滑風。

(脉濇曰痺)。

濇為陰脉,血不足也,故當病痺。

(緩而滑曰熱中)。

緩因胃熱,滑以陽強,故病熱中,啟玄子曰,緩謂縱緩之狀,非動之遲緩也。

(盛而緊日脹)。

盛中氣滯,緊則邪有餘,故為脹也。

(腎多青脉曰脫血)。

血脫則氣去,氣去則寒凝,凝泣則青黑,故臂見青色,言臂則他可知矣, 即診尺之義。

(尺脉緩濇謂之解㑊)。

尺主陰分,緩為氣衰,濇為血少,故當病解㑊,解㑊者困倦難狀之名也,○㑊, 音跡。 (安臥脉盛,謂之脫血)。

凡脉盛者邪必盛,邪盛者臥必不安,今脉盛而臥,知非氣分陽邪,而為陰虛脫血也, 此亦承上文尺脉而言,凡尺脉盛者多陰虛,故當脫血。 (尺濇脉滑,謂之多汗)。

謂尺膚濇而尺脉滑也,尺膚濇者營血少也,尺滑者陰火盛也,陽盛陰虛,故為多汗, 陰陽別論曰,陽加於陰謂之汗。

(尺寒脉細,謂之後泄)。

尺膚寒者,脾之陽衰,以脾主肌肉四支也,尺脉細者,腎之陽衰, 以腎主二陰下部也,脾腎虛寒,故為後泄。 (脉尺麤常熱者,謂之熱中)。

。尺為真陰不足,常熱為陰火有餘,故謂之熱中也。

(三診六變與尺相應)。

靈樞邪氣府病形篇○十七。

黃帝問於岐伯曰,余聞之,見其色知其病,命曰明,按其知其病命曰神, 問其病知其處,命曰工,余願聞見而知之,按而得之,問而極之,為之奈何)。 見色者,望其容貌之五色也按脉者,切其寸口之陰陽也,問病者, 問其所病之緣因也.知是三者,則曰明曰神曰工,而診法盡矣,六十一難曰, 望而知之謂之神,聞而知之謂之聖問而知之謂之工,切脉而知之謂之巧, 是謂神聖工巧,蓋本諸此。 (岐伯荅曰,夫色脉與尺之相應也,如桴鼓影響之相應也,不得相失也, 此亦本末根葉之出候也,故根死則葉枯矣,色脉形肉不得相失也,故知一則為工, 知二則為神,知三則神且明矣。 )。

此言色脉形肉皆當詳察,在色明望,在脉可按,其於形肉,則當驗於尺之皮膚, 蓋以尺之皮膚,診時必見,驗於此而形肉之盛衰,概可知矣,夫有諸中,必形諸外, 故色之與脉,脉之與形肉,亦猶桴鼓影響之相應,本末根葉之候,不相失也, 三者皆當參合,故知三則神且明矣,桴,擊鼓槌也,○桴,孚浮二音。 (黃帝曰,願卒聞之,岐伯荅曰,色青者其脉弦也,赤者其脉鉤也,黃者其脉代也, 白者其脉毛黑者者其脉石)。 肝主木,其色青,其脉弦,心主火,其色赤,其脉鉤,脾主土,其色黃,其脉代, 肺主金,其色白,其脉毛,堅主水,色黑,其脉石,五脉義見前十一。 (見其色而不得其脉,反得其相勝之脉則死矣,得相生之脉則病巳矣)。

不得其脉,言不得其合色之正脉也,相勝之脉,如青色得毛脉,以金剋木之類是也, 相生之脉,如青色得石脉,以水生木之類是也。

(黃帝問於岐伯曰,五藏之所生,變化之病形何如,岐伯荅曰, 先定其五色五脉之應,其病乃可別也,黃帝曰,色脉巳定,別之奈何,岐伯曰, 調其脉之緩急小大滑濇而病變定矣)。 緩急以至數言,小大滑濇以形體言,滑,不濇也,往來流利,如盤走珠,濇, 不滑也,虛細而遲,往來覺難,如雨霑沙,如刀刮竹,六者相為對待,調此六者, 則病變可以定矣,愚按此節以緩急大小滑濇而定病變,謂可總諸脉之綱領也, 然五藏生論則曰小大滑浮沉,及後世之有不同者,如難經則曰浮沉短滑濇, 仲景則曰脉有弦緊孚沉滑濇,此六者名為殘賊,能為諸脉作病也,滑伯仁曰, 大抵提綱要,不出浮沉遲數滑濇之六脉也,所謂不出乎六者,以其足統夫表裏陰陽, 虛實冷熱,風寒濕燥,藏府血氣之病也,浮為陽為表,診為風為虛,沉為陰為裏, 診為濕為實,遲為在藏,為寒為冷,數為在府,為熱為燥,滑為血有餘,濇為獨滯, 此諸說者,詞雖稍異,義實相通,若以愚見言之,蓋總不出乎表裏寒熱實, 六者之辨而巳,如其浮為在表,則散大而芤可類也,沉為在裏,則細小而可類也, 遲者為寒,則徐緩濇結之屬可類,數者為熱,則洪滑疾促之屬可類也,虛者為不足, 則短濡微弱之屬可類也,實者為有餘,則弦緊動革之屬可類,此其大概, 皆亦人所易知者,然即此六者之中,而復有大相懸絕之要,則多不能識也, 夫浮為表矣,而凡陰虛者,脉必浮而無力,是浮不可以概言表,可升散乎, 沉為裏矣,而凡表邪初感之甚者,陰寒束於皮毛,陽氣不能外達,則必先見沉緊, 是沉不可以概言裏,可攻內乎,遲為寒矣,而傷寒初退,餘熱未清,脉多遲滑, 是遲不可以概言寒可溫中乎,數為熱矣,而凡虛損之候,陰陽俱虧,氣血敗亂者, 脉必急數,愈數者愈虛,愈虛者愈數,是數不可以概言熱,可寒涼乎,微細類虛矣, 而痛極壅閉者,脉多伏匿,是伏不可以概言虛,可驟補乎,洪弦類實矣, 而真陰大虧者,必關格倍常,是強不可以概言實,可消伐乎,夫如是者, 是於綱領之中,而復有大綱領者存焉,設不能以四診相參,而欲孟任意, 則未有不覆人於反掌間者,此脉道之所以難言,毫釐不可不辨也。 (黃帝曰,調之奈何,岐伯答曰,脉急者,尺之皮膚亦急,脉緩者,尺之皮膚亦緩, 脉小者尺之皮膚亦治減而少氣,脉大者尺之皮膚亦賁而起,脉滑者尺之皮膚亦滑, 脉濇者尺之膚亦濇,凡此變者,有微有甚)。 調,察也,此正言脉之與尺,若桴鼓影響之相應,而其為變則有微有甚, 蓋甚則病深,微則病淺也,論疾診尺篇曰,審其尺緩急小大滑濇,肉之堅脆, 而病形定矣,義與此同,見下章,○賁,忿奔二音也,沸起也。 (故善調尺者,不待於寸,善調脉者,不待於色,能參合而行之,可以為上工, 上工十全九,行二者為中工,中工十全七,行一者為下工,下工全六)。 此正本末根葉之義也,以尺寸言,則尺為根本,寸為枝葉,以脉色言,則脉為根本, 色為枝葉,故善調尺者,不待於寸,善調脉者,不侍於色也, 然必能合三者而兼行之更為本末皆得,而萬無一失,斯足稱為上工而十可全其九, 若二知一者,不過中下之材,故所全者亦惟六七而巳,然曰六曰七者, 輕易者在前也,曰八曰九者,最難者在後也,易者何難之有,難者豈有易言哉, 此其等差,雖分上下,而成敗之賢不肖,其相去也天壤矣。

(診尺論疾)。

靈樞論疾診尺篇○十八

(黃帝問於岐伯曰,余欲無視色持脉,獨調其尺以言其病,從外知內,為之奈何)。

欲診尺以知藏府,故曰從外知內。

(岐伯曰,審其尺之緩急小大滑濇,肉之堅脆病形定矣)。

寸口之脉,由尺達寸,故但診尺部之脉,其內可知,通身形體,難以盡見, 然肉之盛衰,必形於腕後,故但察尺部之肉,其外可知,是以獨調其尺而病形定矣。 (視人之目窠上微癰,如新臥起狀,其頸脉動,時欬,按其手足上窅而不起者, 風水膚脹也)。 目窠,目下臥蠶處也,癰壅也,即新起微腫狀,頸脉,人迎脉也,窅而不起, 按之有窩也,是即風水膚脹之外候,風水義見疾病類三十一, 膚脹義見疾病類五十七,○窠,音科,癰,去聲,窅,音夭。 (尺膚滑,其淖澤者風也)。

陽受風氣,故病風者,尺膚滑而淖澤也。

尺肉弱者,解㑊安臥,脫肉者寒熱不治。尺肉弱者肌必消瘦,肉瘦陰虛,當為解㑊, 解㑊者,身體因倦,故卻安臥,無邪而脫肉寒熱者,真陰敗也,故不治。

(尺膚滑而澤脂者風也)。

澤脂,即前淖澤之謂,風者陽氣,陽在肌膚,故滑而澤脂。

(尺膚濇者風痺也)。

尺膚濇者血少,血不能營,故為風痺。

(尺膚麤如枯魚之鱗者水泆飲也)。

如枯魚之鱗,乾濇甚也,以脾土衰而肌肉消,水得乘之,是為泆飲, 又下篇肝脉濇甚為溢飲,○泆,溢同。 (尺膚熱甚,脉盛躁者病溢也,其脉盛而滑者,病且出也)。

尺膚熱者其身必熱,脉盛躁者陽邪有餘故當為溫病若,脉雖盛而兼滑者, 是脉巳不躁而正氣將復,故不久當愈,出,漸愈之謂。

(尺膚寒其脉小者,泄,少氣)。

膚寒脉小,陽氣衰也,故為泄為少氣。

(尺膚炬然,先熱後寒者,寒熬也,尺膚先寒,久大之而熱者,亦寒熱也)。

炬然火熱貌,或先熱而後寒,或先寒而後熱,皆寒熱往來之候。

(肘所獨熱者腰以上熱,手所獨熱者腰以下熱)。

肘,臂髆之節也日曲池以上為肘,肘在上,手在下,故肘應腰上,手應腰下也。

(肘前獨熱者膺前熱肘後獨熱者肩背熱)。

肘前,內廉也,手三陰之所行,故應於膺前,肘後,外廉也,手太陽之所行, 故應於肩背。 (臂中獨熱者腰腹熱)。

肘下為臂,臂在下,故應腰腹。

(肘後麤以下三四寸熱,腸中有蟲)。

肘後麤以下二四寸,謂三里以下,內關以上之所,此陰分也,陰分有熱, 故應腸中有蟲。 (掌中熱者腹中熱,掌中寒者腹中寒)。

掌中者,三陰之所聚,故或熱或寒,皆應於腹中。

(魚上白肉有青血脉者,胃中有寒)。

魚上脉青,胃之寒也,經脉篇亦曰,胃中寒,手魚之脉多青矣,魚義見經絡類二。

(尺炬然熱,人迎大者當奪血,尺堅大,脉小甚,少氣,悗有加,立死)。

尺炬然熱,火在陰也,人迎大者,陽之勝也,故當失血,若尺膚堅大而脉則小甚, 形有餘而氣衰少也,陰虛既極,而煩悗再加,故當立死,○悗,美本切。

(類經五卷終)。

(類經六卷)。

(張介賓類註脉色類,藏脉六變病,刺不同)。

靈樞邪氣藏府病形篇○十九。

(黃帝曰,請問脉之緩急小大滑濇之病形何如。岐伯曰,臣請言五藏之病變也)。

六者為脉之提綱,故帝特舉而問之。

(○心脉急甚者為瘛瘲,微急為心痛引背,食不下)。

急者弦之類,急主風寒,心主血脉,故心脉急甚則為瘛瘲,筋脉引急曰瘛, 弛長曰瘲,弦急之脉多主痛,0故微急為心痛引背,心胷有邪,食當不下也, 大抵弦急之脉當為此等病,故急甚亦可為心痛,微急亦可為瘛瘲, 學者當因理活變可也,餘同此意,○瘛,熾寄係三音,瘲,音縱。

(緩甚為狂笑,微緩為伏梁在心下,上下行時唾血)。

心氣熱則脉縱緩,故神散而為狂笑,心在聲為笑也,若微緩則為伏梁在心下, 而能升能降,及時為唾血,皆心藏不清也,○伏梁義詳疾病類七十三。

(大甚為喉吤,微大為心痺引背,善淚出)。

心脉大甚,心火上炎也,故喉中吤然有聲,若其微大而為心痺引背,善淚出者, 以手少陰之脉,挾咽喉連目系也,心痺義,詳疾病類六十七,○吤,音介,痺, 音秘。

(小甚為善噦,微小為消癉)。

心脉小甚則陽氣虛而胃土寒,故善噦,若其微小,亦為血脉枯少,故病消癉, 消癉者,肌膚消瘦也,○噦,於決切,癉,音丹,又上去二聲。

(滑甚為善渴,微滑為心疝引臍,小腹鳴)。

心脉滑甚則血熱,血熱則燥,故當為渴,若其微滑則熱在於下,當病心疝而引臍腹, 脉要精微論曰,病名心疝,心為牡藏,小腸為之使,故曰少腹當有形也。

(濇甚為瘖,微濇為血溢,維厥,耳鳴,顛疾)。

心脉濇甚,則血氣滯於上,聲由陽發,滯則為瘖也,微濇為血溢,濇當傷血也, 維厥者,四維厥逆也,以四支為諸陽之本而血衰氣滯也,為耳鳴為顛疾者, 心亦開竅於耳,而心虛則神亂也,○瘖,音音,聲瘂也。

(○肺脉急甚為癲疾,微急為肺寒熱,怠惰,欬唾血,引腰背胷,若鼻息肉不通)。

肺脉急甚,風邪勝也,木反乘金,故主癲疾,若其微急,亦以風寒有餘,因而致熱, 故為寒熱怠惰等病。

(緩甚為多汗,微緩為痿瘻偏風頭以下汗出不可止)。

肺脉緩甚者,皮毛不固,故表虛而多汗,若其微緩,而為痿瘻偏風,頭下汗出, 亦以陽邪在陰也。

(大甚為脛腫,微大為肺痺引胷背,起惡日光)。

肺脉大甚者,心火爍肺,真陰必涸,故為脛腫,若其微大,亦由肺熱, 故為肺痺引胷背,肺痺者,煩滿喘而嘔也,起畏日光,以氣分火盛而陰精衰也。

(小甚為泄,微小為消癉)。

脉小甚,則陽氣虛而府不固,病當為泄,若其微小,亦以金衰,金衰則水弱, 故為消癉。

(滑甚為息賁上氣,微滑為上下出血)。

肺脉滑甚者,氣血皆實熱,故為息賁上氣,息賁,喘急也,若其微滑, 亦為上下出血,上言口鼻,下言二陰也,○賁,音奔。

(濇甚為嘔血,微濇為鼠瘻在頸支腋之間,下不勝其上,其應善痠矣)。

濇脉因於傷血,肺在上焦,故濇甚當為嘔血,若其微濇,氣當有滯, 故為鼠瘻在頸腋間,氣滯則陽病,血傷則陰虛,故下不勝其上,而足膝當痠軟也, ○痠,音酸。

(○肝脉急甚者為惡言,微急為肥氣在脇下,若覆杯)。

肝脉急甚,肝氣強也,肝強者多怒少喜,故言多嗔惡也,若其微急,亦以木邪傷土, 故為肥氣在脉下,脉下者肝之經也,○愚按五十六難曰,肝之積名曰肥氣, 在左脉下,其義本此,然難經以木王東方,故言左脉,而此節本無左字。

(緩甚為善嘔,微緩為水瘕痺也)。

緩為脾脉,以肝脉而緩甚,木土相克也,故善嘔,若微緩而為水瘕為痺者, 皆土為木制,不能運行而然,水瘕,水積也,○瘕,加駕二音。

(大甚為內癰,善嘔衂,微大為肝痺陰縮,欬引小腹)。

肝脉大甚,肝火盛也,木火交熾,故為內癰,血熱不藏,故為嘔脉, 若其微大而為肝痺,為陰縮,為欬引小腹,皆以火在陰分也, 肝痺義見疾病類六十七,○衂,泥六切,鼻血也。

(小甚為多飲,微小為消癉)。

肝藏血,肝脉小甚則血少而渴,故多飲,若其微小,亦以陰虛血燥而為消癉也。

(滑甚為㿉疝微滑為遺溺)。

肝脉滑甚者熱壅於經,故為㿉疝,若其微滑而為遺溺, 以肝火在下而疎泄不禁也○㿉㿗同,溺,尿同。

(濇甚為溢飲,微濇為瘛攣筋痺)。

肝脉濇甚,血衰滯也,肝木不足,土反乘之,故濕溢支體,是為溢飲, 若其微濇而為瘛攣為筋痺,皆血不足以養筋也,○瘛,翅係二音,攣,音戀, 筋急縮也。

(○脾脉急甚為瘛瘲,微急為膈中,食飲入而還出,後沃沬)。

脾脉急甚,木乘土也,脾主支體而風氣客之,故為瘛瘲,若其微急, 亦為肝邪侮脾脾不能運而膈食還出,土不制水而復多涎沬也。沃,音屋,水汪然貌。

(緩甚為痿厥,微緩為風痿,四肢不用,心慧然若無病)。

脾脉宜緩,而緩甚則熱,脾主肌肉四支,故脾熱則為肉痿,及為厥逆, 若微緩而為風痿四支不用者,以土弱則生風也,痿弱在經而藏無恙, 故心慧然若無病。

(大甚為擊仆,微大為疝氣,腹裏大,膿血在腸胃之外)。

脾主中氣,脾脉大甚為陽極,陽極則陰脫,故如擊而仆地,若甚微大為疝氣, 以濕熱在經,而前陰為太陰陽明之所合也,腹裏大者,以膿血在腸胃之外, 亦脾氣壅滯所致。

(小甚為寒熱,微小為消癉)。

脾脉小者,以中焦之陽氣不足,故甚則為寒熱,而微則為消癉。

(滑甚為㿉癃,微滑為蟲毒蛕蝎腹熱,)。

脾脉滑甚,太陰實熱也,太陰合宗筋,故為㿉癃疝,若其微滑,濕熱在脾, 濕熱薰蒸,故生諸蟲,及為腹熱,○㿉,㿗同,癃,閭中切,蛕,蚘同,音回,蝎, 音歇。

(濇甚為腸㿉,微濇為內㿉,多下膿血)。

脾脉濇甚而為腸㿉,微濇而為內㿉,及多下膿血者,以濇為氣滯血傷, 而足太陰之別,入絡腸胃也,腸㿉內㿉,遠近之分耳,一曰下腫病,蓋即疝漏之屬。

(○腎脉急甚為骨癲疾,微急為沉厥奔豚,足不收,不得前後)。

腎脉急甚者,風寒在腎,腎主骨,故為骨癲疾,若微急而為沉厥足不收者, 寒邪在經也,為奔豚者,寒邪在藏也,為不得前後者,寒邪在陰也, ○按五十六難曰,腎之積名曰奔豚,發於少腹,上至心下若豚狀,或上或下無時, 其義本此,○骨癲疾義,詳鍼刺類三十七。

(緩甚為折脊,微緩為洞,洞者食不化,下嗌還出)。

腎脉緩甚者陰不足,故為折脊,以足少陰脉貫脊循脊內也,若其微緩,腎氣亦虧, 腎虧則命門氣衰,下焦不化,下不化則復而上出,故病為洞,而食入還出也。

(大甚為陰痿,微大為石水,起臍巳卜至小腹,腄腄然上至胃腕,死不治)。

腎脉大甚,水虧火王也,故為陰痿,若甚微大,腎陰亦虛,陰虛則不化, 不化則氣停水積而為石水,若至胃脘則水邪盛極,反乘土藏,泛濫無制,故死不治, 石水義見後二十四,○腄,音垂,重墜也,腕,當作脘。

(小甚為洞泄,微小為消癉)。

腎脉小甚則元陽下衰,故為洞泄,若其微小,真氣亦虧,故為消癉。

(滑甚為癃㿉,微滑為骨痿,坐不能起,起則目無所見)。

腎脉滑甚,陰火盛也,故為癃㿉,癃,膀胱不利也,㿉,疝也,若其微滑, 亦由火王,火王則陰虛,故骨痿不能起,起則目暗無所見。

(濇甚為大癰,微濇為不月沉痔)。

腎脉濇者為精傷,為血少,為氣滯,故甚則為大癰,微則為不月,為沉痔。

(○黃帝曰,病之六變者,刺之奈何,岐伯荅曰,諸急者多寒)。

急者,弦緊之謂。仲景曰,脉浮而緊者,名曰弦也,緊則為寒,成無巳曰, 緊則陰氣勝,故凡緊急之脉多風寒,而氣化從乎肝也。

(緩者多熱) 緩者,縱緩之狀,非後世遲緩之謂。仲景曰,緩則陽氣長,又曰緩者胃氣有餘, 故凡縱緩之脉多中熱,而氣化從乎脾胃也。

(大者多氣少血)。

大為陽有餘,陽盛則陰衰,故多氣少血,仲景曰若脉浮大者,氣實血虛也, 故脉之大者多浮陽而氣化從乎心也。

(小者血氣皆少)。

小者近於微細,在陽為陽虛,在陰為陰弱,脉體屬陰而化從乎腎也。

(滑者陽氣盛,微有熱)。

滑脉為陽,氣血實也,故為陽氣盛而微有熱,仲景曰,滑者胃氣實,玉機真藏論曰, 脉弱以滑,是有胃氣,故滑脉從乎胃也。

(濇者多血少氣,微有寒)。

濇為氣滯,為血少,氣血俱虛則陽氣不足,故微有寒也,仲景曰,濇者榮氣不足, 亦血少之謂,而此曰多血似乎有誤,觀下文,刺濇者無令其血出少可知矣, 濇脉近毛,故氣化從乎肺也。

(是故刺急者脉內而久留之)。

急多寒從陰而難去也,○,內納同。

(刺緩者,淺內而疾發鍼以去熱,)。

緩者多熱,熱從陽而易散也。

(刺大者,微寫其氣無出其血)。

大者多陰虛,故無出其血。

(刺滑者疾發鍼而淺內之,以寫其陽氣而去其熱)。

與刺緩者略同。

刺濇者,必中其脉,逆而久留之,必先按而循之,巳發鍼,疾按其痏, 無令其血出以和其脉)。 脉濇者氣血俱少,難於得氣,故宜必中其脉,而察其逆順,久留疾按而無出其血, 較之諸刺更宜詳慎者,以脉濇本虛而恐傷其真氣耳,○循,音巡,摩按也,痏, 委偉二音,刺瘢也。

(諸小者,陰陽形氣俱不足,勿取以鍼而調以其藥也)。

脉小者為不足,勿取以鍼,可見氣血俱虛者,必不宜刺,而當調以甘藥也, ○愚按此節陰陽形氣俱不足者,調以甘藥,甘之一字,聖人用意深矣, 蓋藥食之入必先脾胃,而後五藏得稟其氣,胃氣強則五藏俱盛,胃氣弱則五藏俱衰, 胃屬土而喜甘故中氣不足者,非甘溫不可,土強則金王,金王則水充, 此所以土為萬物之母,而陰陽俱虛者,必調以甘藥也,雖至真要等論所列五味, 各有補寫,但彼以五行生克之理,推衍而言,然用之者,但當微兼五味, 而以甘為主,庶足補中,如四季無土氣不可,五藏無胃氣不可,而春但微弦, 夏但微鉤之義皆是也,觀陰陽應象大論曰,形不足者溫之以氣,精不足者補之以味, 故氣味之相宜於人者,謂之為補則可,若用苦劣難堪之味,而求其能補,無是理也, 氣味攻補之學,大有妙處,倘不善於調和,則開手便錯,此醫家第一著要義。

(摶堅耎散為病不同)。

素問脉要精微論○二十。

(心脉摶堅而長,當病舌卷不能言)。

摶,謂弦強摶擊於手也,心脉摶堅而長者,肝邪乘心,藏氣虧甚而失和平之氣也, 手少陰脉從心系上挾咽,故令舌卷不能言。○愚按,摶擊之脉,皆肝邪盛也, 肝本屬木,而何五藏皆畏之,蓋五藏皆以胃氣為本,脉無胃氣則死, 凡木強者土必衰,脉摶者胃多敗,故堅摶為諸藏所忌,茲心脉摶堅而長者, 以心藏之胃氣不足而邪有餘也,摶之微則邪亦微,搏之甚則幾於真藏矣, 故當以摶之微甚,而察之淺深,後四藏者放此。

(其耎而散者當消環自已) 若證如前而脉則耎散者,心氣將和也,消盡也,環周也, 謂期盡一周而病自巳矣○耎音軟。

(肺脉搏堅而長,當病唾血,其耎而散者,當病灌汗,至不復散發也)。

肺脉摶堅而長,邪乘肺也,肺系連喉,故為唾血,若耎而散,則肺虛不歛, 汗出如水,故云灌汗,汗多亡陽,故不可更為發散也。

(肝脉摶堅而長,色不青,當病墜,若摶,因血在脇下,令人喘逆,其耎而散, 色澤者,當病溢飲,溢飲者,渴暴多飲,而易入肌皮腸胃之外也)。 肝脉摶堅而長,肝自病也,藏病於中,色必外見,其當青而不青者, 以病不在藏而在經也,必有墜傷,若由摶擊,則血停脇下而氣不利,故令人喘逆, 若其耎散,則肝木不足脾濕勝之,濕在肌膚故顏色光澤,病為溢飲, 又肝脉濇甚為溢飲,義見前章

(胃脉摶堅而長其色赤,當病折髀,其耎而散者,當病食痺)。

胃脉摶堅,木乘土也,加之色赤,則陽明火盛,木火交熾,胃經必傷,陽明下行者, 從氣衝下髀抵伏免,故病髀如折也,若耎而散者,胃氣本虛,陽明支別上行者, 由大迎人迎循喉嚨,入缺盆,下鬲,屬胃絡脾,故食即氣逆滯悶不行而為食痺, 又食痺義詳運氣類二十八。

(脾脉摶堅而長,其色黃,當病少氣,其耎而散,色不澤者,當病足胻腫, 若水狀也)。

邪脉乘脾,脾氣必衰,脾虛無以生血,故本藏之色見於外,脾弱不能生肺, 故為少氣,若其耎散而色不澤者,尤屬脾虛,脾經之脉從拇指上內踝前廉, 循胻骨後,交出厥陰之前,故病足胻腫,若水狀者,以脾虛不能制水也。

(腎脉摶堅而長,其色黃而赤者,當病折腰,其耎而散者,當病少血, 至令不復也)。 邪脉干腎,腎氣必衰,其色黃赤,為火土有餘而腎水不足,故病腰如折也, 若其耎散,腎氣本虛,腎主水以生化津液,令腎氣不化故病少血,本原氣衰, 故令不能遽復,○愚按,本篇五藏脉病,一曰摶堅而長,一曰耎而散,而其為病, 多皆不足何也,蓋摶堅而長者,邪勝乎正,是謂邪之所湊,其氣必虛也,耎而散者, 本原不足,是謂正氣奪則虛也,一以有邪而致虛,一以無邪本虛,虛雖若一, 而病本不同,所當辨也。

(帝曰,診得心脉而急,此為何病,病形何如,岐伯曰,病名心疝, 少腹當有形也)。 心為牡藏,氣本屬陽,令脉緊急,陰寒勝也,以陽藏而為陰勝,故病心疝, 心疝者形在少腹,而實以寒乘少陰所致。

(帝曰,何以言之,岐伯曰,心為牡藏,小腸為之使,故曰少腹當有形也)。

牡,陽也,心屬火而居於鬲上,故曰牡藏,心與小腸為表裏,故脉絡相通而為之使, 小腸居於少腹,故少腹當有形也,○使,上聲,(帝曰,診得胃脉病形何如, 岐伯曰,胃脉實則脹,虛則泄)。 實為邪有餘故脹滿,虛為正不足故泄利。

(諸脉證診法)。

素問脉要精微論○二十一。

(夫脉者血之府也)。

府,聚也,府庫之謂也,血必聚於經脉之中,故刺志論曰,脉實血實,脉虛血虛也, 然此血字,實兼氣為言,非獨指在血也,故下文曰,長則氣治,短則氣病, 又如逆順篇曰,脉之盛衰者,所以候血氣之虛實有餘不足也,義可知矣。

(則氣治)。

氣充和也。

(短則氣病)。

氣不足也。

(數則煩心。)。

火熱盛也。

(大則病進)。

邪方張也。

(上盛則氣高)。

寸為上,上盛者邪壅於上也,氣高者喘滿之謂。

(下盛則氣脹)。

關尺為下,下盛者邪滯於下,故腹為脹滿。

(代則氣衰)。

脉多變更不常者曰代,氣虛無主也。

(細則氣少)。

脉來微細,正氣不足也。

(濇則心痛)。

濇為血少氣滯,故為心痛。

(渾渾革至如涌泉,病進而色獘,緜緜其去如弦絕死)。

渾渾,濁亂不明也,革至,如皮革之堅脉也,湧泉,其來汨汨無序,但出不返也, 若得此脉而病加日進,色加憔獘,甚至緜緜如寫漆及如弓弦之斷絕者,皆真氣巳竭, 故死,○緜,音眠,鞭,硬同。

(○麤大者陰不足陽有餘,為熱中也)。

麤大者浮洪之類,陽實陰虛,故為內熱。

(來疾去徐,上實下虛,為厥巔疾)。

來疾者,其來急也,去徐者,其去緩也,上實者寸盛也,下虛者尺弱也, 皆陽強之脉故為陽厥頂巔之疾,○滑伯仁曰,察脉須識上下來去至止六字, 不明此六字,則陰陽虛實不別也,上者為陽,來者為陽,至者為陽,下者為陰, 去者為陰,止者為陰,上者自尺部上於寸口,陽生於陰也,下者自寸口下於尺部, 陰生於陽也,來者自骨肉之分而出於皮膚之際,氣之升也, 去者自皮膚之際而還於骨肉之分,氣之降也,應曰至息曰止也。

(來徐去疾,上虛下實,為惡風也,故中惡風者,陽氣受也)。

來之徐,上之虛者,皆陽不足也,陽受風氣,故陽虛者必惡風,而惡風之中人, 亦必陽氣受之也,○惡上,去聲,下入聲。

(有脉俱沉細數者,少陰厥也)。

沉細者,腎之脉體也,兼數則熱,陰中有火也,故為少陰之陽厥。

(沉細數散者,寒熱也)。

沉細為陰,數散為陽,陰脉數散,陰不固也,故或人之陰,或出之陽, 而為往來寒熱。

(浮而散者為眴仆)。

浮者陰不足,散者神不守,浮而散者陰氣脫,故為眴仆也,○眴雄絹切,眩運也, (諸浮不躁者,皆在陽則為熱其有躁者在手)。

脉浮為陽,而躁則陽中之陽,故但浮不躁者,皆屬陽脉未免為熱,若浮而兼躁, 乃為陽極,故當在手,在手者,陽中之陽,謂手三陽經也,此與終始篇, 人迎一盛病在足少陽,一盛而躁,病在手少陽義同,詳見鍼刺類二十九。

(諸細而沉者,皆在陰,則為骨痛,其有靜者在足)。

沉細為陰,而靜則陰中之陰,故脉但沉細者,病在陰分,當為骨痛,若沉細而靜, 乃為陰極,故當在足,在足者,陰中之陰,謂足三陰經也。

(數動一代者病在陽之脉也洩及便膿血)。

數動者陽脉也,數動一代者,陽邪傷其血氣也,故為洩及便膿血。洩,○泄同, (諸過者切之濇者陽氣有餘也,滑者陰氣有餘也)。

脉失其常過,可因切而知也,陽有餘則血少,故脉濇,陰有餘則血多,故脉滑。

(陽氣有餘為身熱無汗,陰氣有餘為多汗身寒)。

陽有餘者陰不足也,故身熱無汗,陰有餘者陽不足也,故多汗身寒,以汗本屬陰也。

(陰陽有餘則無汗而寒)。

陽餘無汗,以表實也,陰餘身寒,以陰盛也,陰陽有餘,陰邪實表之謂也。

(推而外之,內而不外,有心腹積也)。

此下言病法,當推求於脉以決其疑似也,凡病若在表而欲求之於外矣, 然脉則沉遲不浮,是在內而非外,故知其心腹之有積也,○推,音吹, 諸釋作推動之推者非。

(推而內之,外而不內,身有熱也)。

凡病若在裏而欲推求於內矣,然脉則浮數不沉,是在外而非內,故知其身之有熱也。

(推而上之,上而不下腰足清也)。

凡推求於上部,然脉止見於上,而下部則弱,此以有升無降,上實下虛, 故腰足為之清冷也。

(推而下之,下而不上,頭項痛也)。

凡推求於下部,然脉止見於下而上部則虧,此以有降無升,清陽不能上達, 故為頭項痛也,或以陽虛而陰湊之,亦為頭項痛也,○按此二節, 甲乙經以上而不下,作下而不上,下而不上,作上而不下,似與上文相類而順, 但既曰下而不上,則氣脉在下,何以腰足反清,且本經前二節反言之, 後二節順言之也,一反一順,兩得其義,仍當以本經為正。

(按之至骨,脉氣少者腰脊痛而身有痺也)。

按之至骨,沉陰勝也,脉氣少者,血氣衰也,正氣衰而陰氣盛,故為是病, 痺義見疾病類六十七。

關格。

二十二。

(故人迎一盛病在少陽,二盛病在太陽,三盛病在陽明,四盛巳上為格陽)。

素問六節藏象論○人迎,足陽明胃脉也,在頸下夾結喉旁一寸五分,一盛二盛, 猶言一倍二倍,謂以人迎寸口相較,或此大於彼,或彼大於此, 而有三倍四倍之殊也,禁服篇月寸口主中,人迎主外,兩者相應俱往俱來, 若繩大小齊等,春夏人迎微大,秋冬寸口微大,如是者命曰平人, 故人迎寸口而至於盛衰相倍者,乃不免於病矣,然人迎候陽,故一盛在少陽, 膽與三焦也,二盛在太陽,膀胱小腸也,三盛在陽明,胃與大腸也,四盛巳上者, 以陽脉盛極而陰無以通,故曰格陽,○此義終始禁服二篇,分別尤詳, 見鍼刺類二十八九,又經脉篇所載亦明,見疾病類十。

(寸口一盛病在厥陰,二盛病在少陰三盛病在太陰,四盛巳上為關陰)。

寸口,手太陰肺脉也,寸口候陰,故一盛在厥陰,肝與心主也,二盛在少陰, 心與腎也,三盛在太陰,脾與肺也,四盛巳上者,以陰脉盛極而陽無以交, 故曰關陰,終始禁服二篇,詳義同前。

(人迎與寸口俱盛四倍巳上為關格,關格之脉羸不能極於天地之精氣則死矣)。

俱盛四倍巳上,謂盛於平常之脉四倍也,物不可以過盛,盛極則敗, 凡脉盛而至於關格者,以陰陽離絕,不能相營,故至羸敗,極,盡也,精氣, 天稟也,言不能盡其天年而夭折也,脉度篇曰,邪在府則陽脉不和, 陽脉不和則氣留之,氣留之則陽氣盛矣,陽氣太盛則陰不利,陰脉不利則血留之, 血留之則陰氣盛矣,陰氣太盛則陽氣不能榮也,故曰關,陽氣太盛則陰氣弗能榮也, 故曰格,陰陽俱盛,不得相榮,故曰關格,關格者,不得盡期而死也, ○愚按關格脉證,本經垂訓極明,世人病此不少,而歷代醫師, 每各立名目以相傳訓,甚至并其大義而失之,其謬甚矣,夫所謂關格者,陰陽否絕, 不相榮運,垂脉離敗之候也,故人迎獨盛者,病在三陽之府也,寸口獨盛者, 病在三陰之藏也,蓋太陰行氣於三陰,而氣口之脉亦太陰也,陽明行氣於三陽, 而人迎之脉,在結喉之傍也,故古法診三陽之氣於人迎,診三陰之氣於寸口, 如四時氣篇曰,氣口候陰,人迎候陽,正此謂也,其於關格之證, 則以陰陽偏盛之極,而或見於人迎,或見於氣口,皆孤陽之逆候,實真陰之敗竭也, 故六府之陰脫者曰格陽,格陽者,陽格於陰也,五藏之陰脫者曰關陰,關陰者, 陰拒乎陽也,藏府之陰俱脫,故云關格,然既曰陰陽關格,必其彼此否絕, 似當陰陽對言,而余皆謂之陰脫者何也,正以脉盛之極為無陰,無陰則無根, 而孤陽浮露於外耳,凡犯此者,必死無疑,余嘗於蒯司馬田宗伯輩見之, 其脉則堅盛至極,其證則喘息日增,甚至手頸通身之脉,俱為振動不巳, 皆酒色傷精所致,終至不救,故本神篇曰,五藏主藏精者也,不可傷, 傷則失守而陰虛,陰虛則無氣,無氣則死矣,其即關陰格陽之謂歟, ○又按關格之脉,如六節藏象,脉度,終始,禁服,經脉等篇,言之再四, 蓋恐其難明,故宣而又宣,誠重之也,而後世諸賢,鮮有得其旨者,豈皆未之察耶, 夫人迎在頭,係陽明表脉,故人迎倍大者曰格陽,寸口在手,係太陰裏脉, 故寸口倍大者曰關陰,此以陰陽否絕,氣不相營,故名關格,不可易也,而三難曰, 脉有太過,有不及,有陰陽相乘,有覆有溢,有關有格,何謂也,然關之前者, 陽之動也,脉當見九分而浮,過者法曰太過,減者法曰不及,遂上魚為溢, 為外關內格,此陰乘之脉也,關以後者,陰之動也,脉當見一寸而沉, 過者法曰太過,減者法曰不及,遂入尺為覆,為內關外格,此陽乘之脉也, 故仲景宗之曰,在尺為關,在寸為格,關則不得小便,格則吐逆,夫人迎四倍, 寸口四倍,既非尺寸之謂,而曰吐逆者,特隔食一證耳,曰不得小便者, 特癃閉一證耳,二證未必至死,何兩經諄諄特重之若是耶,繼自王叔和以後, 俱莫能辨,悉以尺寸言關格,而且云左為人迎,右為氣口,以致後世惑亂, 遂并陰陽表裏大義,盡皆失之,迨及東垣之宗脉經者,則亦以左為人迎,右為氣口, 曰氣口之脉大四倍於人迎,此清氣反行濁道也,故曰格,人迎之脉,大四倍於氣口, 此濁氣反行清道也,故曰關,其宗仲景者,則亦曰格則吐逆,關則不便,甚至丹溪, 則特立關格一門,曰此證多死,寒在上,熱在下,脉兩寸俱盛四倍以上, 夫兩寸俱盛四倍,又安得為寒在上熱在下耶,其說愈乖,其義愈失,致使後學茫然, 莫知所辨,欲求無悞,其可得乎,獨近代馬玄臺知諸子之非,而謂關格之義, 非隔食癃閉之證,曰嗚呼痛哉,軒岐之旨乎,秦張王李朱,後世業醫者所宗, 尚與內經渺然如此,況能使後世下工,復知關格為脉體而非病名也, 又焉能決關格脉之死生,治關格脉之病證,及治隔證閉癃證而無謬也哉, 此馬子之言誠是矣,然觀其諸篇之註,則亦未詳經義,謬宗叔和,仍以左為人迎, 右為氣口,竟置陽明胃脉於烏有,而仍失本經表裏陰陽根本對待之義, 此其復為誤也,故於陰陽別論中,三陽在頭,三陰在手之義,竟皆謬註,嗚呼, 玄臺哀前人之誤,而余復哀其誤,所謂後人而復哀後人也,使余之後人, 又復有哀余之誤者,余誠不自知其非,而今日之言乃又不如無矣。

(○岐伯曰,反四時者,有餘為精不足為消)。

素問脉要精微論○此言四時陰陽,脉之相反者,亦為關格也,禁服篇曰, 春夏人迎微大,秋冬寸口微大,如是者命曰平人,以人迎為陽脉而主春夏, 寸口為陰脉而主秋冬也,若其反者,春夏氣口當不足而反有餘, 秋冬人迎當不足而反有餘,此邪氣之有餘,有餘者反為精也, 春夏人迎當有餘而反不足,秋冬寸口當有餘而反不足,此血氣之不足, 不足者日為消也。

(應太過不足為精,應不足有餘為消,陰陽不相病名曰關格)。

如春夏人迎應太過,而寸口之應不足者反有餘而為精,秋冬寸口應太過, 而人迎之應不足者反有餘而為精,是不足者為精也,春夏寸口應不足, 而人迎應有餘者反不足而為消,秋冬人迎應不足,而寸口應有餘者反不足而為消, 是有餘者為消也,應不足而有餘者,邪之日盛,應有餘而不足者,正必日消, 若此者,是為陰陽相反,氣不相營,皆名關格,○前二應字,平聲,後一應字, 去聲。

孕脉。

二十三。

(婦人手少陰脉動甚者,任子也)。

素問平人氣象論○手少陰,心脉也,脉要精微論曰,上附上,左外以候心, 故心脉當診於左寸,動甚者,流利滑動也,心生血,血王乃能胎,婦人心脉動甚者, 血王而然,故當妊子,啟玄子云,手少陰脉,謂掌後陷者中,當小指動而應手者也, 蓋指心經之脉,即神門穴也,其說甚善,然以余之驗,左寸亦應,○任,妊同, 孕也。

(○陰摶陽別謂之有子)。

素問陰陽別論○陰,如前手少陰也,或兼足少陰而言亦可,蓋心主血,腎主子宮, 皆胎孕之所主也,摶摶擊於手也,陽別者,言陰脉摶手,似乎陽邪,然其鼓動滑利, 本非邪脉,蓋以陰中見陽而別有和調之象,是謂陰摶陽別也,腹中論曰, 何以知懷子之且生也,曰身有病而無邪脉也,亦此之義,王氏脉經曰, 尺中之脉按之不絕,法妊娠也,滑伯仁曰,三部脉浮沉正等,無他病而不月者妊也, ○愚按妊子有子之義,乃男子女子之通稱,蓋本經以孕育為言,而於男女皆稱子, 非男曰子而女則否也,後世以此為男子者非,然本經未分男女,而男女之別將何如, 考之叔和脉經曰,左疾為男,右疾為女,又曰,左手沉實為男,右手浮大為女, 又曰尺脉左偏大為男,右偏大為女,又曰,得太陰脈為男,得太陽脈為女, 太陰脉沉,太陽脉浮,自後凡言妊脉者,總不出此,及滑伯仁則曰,左手尺脉, 洪大為男,沉實為女,近代徐東臯曰,男女之別,須審陰陽,右肺盛,陰狀多, 俱主弄瓦,左人盛,陽狀多,俱主弄璋,備察諸義,固巳詳盡,然多彼此矛盾, 難以憑據,若其不易之理,則在陰陽二字,以左右分陰陽則左為陽右為陰, 以寸尺分陰陽則寸為陽尺為陰,以脉體分陰陽則鼓摶沉實為陽,虛弱浮澀為陰, 諸陽實者為男,諸陰虛者為女,庶為一定之論,然猶當察孕婦之強弱老少, 及平日之偏左偏右,尺寸之素強素弱,斯足以盡其妙也。

(諸經脉證死期)。

(素問大奇論全)。

○二十四

(肝滿腎滿肺滿,皆實即為腫)。

滿,邪氣壅滯而為脹滿也,此言肝腎肺經,皆能為滿若其脉實,當為浮腫, 而辨如下文也。

(肺之雍喘而兩胠滿)。

肺居膈上,其系出橫出腋下,故肺雍則喘而兩胠滿,○雍,壅同,胠,音區, 腋下脇也。

(肝雍兩胠滿,臥則驚不得小便)。

肝經之脉環陰器,布脇肋,故肝雍則兩胠滿而不得小便,肝主驚駭,臥則氣愈雍, 故多驚也。

(腎雍胠下至少腹滿,脛有大小,髀胻大,跛易偏枯)。

腎脉循內踝之後,上腨,出膕內廉,上股內屬腎絡膀胱而上行, 故腎經雍則胠下至少腹脹滿也,足脛或腫或消,是謂大小,自髀至胻, 或為大或為跛或掉易無力,或偏枯不用,是皆腎經雍滯, 不能運行所致○胠下諸本皆作腳下,甲乙經作胠下者是,今從之,○髀,音皮,胻, 音杭。

(心脉滿大癇瘛筋攣)。

心脉滿大,火有餘也,心主血脉,火盛則血涸,故癇瘛而筋攣,○癇,音閑, 癲癇也,瘛,音熾,抽搐也,攣,音戀,拘攣也下同。

(肝脉小急脉瘛筋攣)。

肝藏血,小為血不足,急為邪有餘,故為是病,夫脉瘛筋孿病一也, 而心肝一經皆有之,一以內熱,一以風寒,寒熱不同,血衰一也,故同有是病。

(肝脉騖暴,有所騖駭,脉不至若瘖,不治自巳)。

騖,馳驟也,暴,急疾也,驚駭者肝之病,故肝脉急亂者,因驚駭而然, 甚有脉不至而聲瘖者,以猝驚則氣逆,逆則脉不通,而肝經之脉循喉嚨, 故聲瘖而不出也,然此特一時之氣逆耳,氣通則愈矣,故不治自巳,○騖,音務, 瘖音音,聲不出也。

(腎脉小急,肝脉小急,心脉小急,不鼓皆為瘕)。

三脉細小而急,陰邪聚於陰分也,故當隨三經之位而為瘕,○瘕,音加,又去聲, 癥瘕也。

(腎肝并沉為石水,并浮為風水)。

此言水病之有陰陽也,腎肝在下,肝主風,腎主水,肝腎俱沉者,陰中陰病也, 當病石水,石水者,凝結少腹,沉堅在下也,肝腎俱浮者,陰中陽病杝,當病風水, 風水者,遊行四體,浮泛於上也,諸篇水證詳義,當考會通類水脹證。

(并虛為死)。

腎為五藏之根,肝為發生之主,根本空虛,有表無裏也,故當死。

(并小弦欲驚)。

肝腎并小,真陰虛也,小而兼弦,木邪勝也,氣虛膽怯故為欲驚。

(腎脉大急沉,肝脉大急沉,皆為疝)。

疝者,寒氣結聚所為,脉急者挾肝邪,脉沉者在陰分,沉急而大,陰邪盛也, 肝腎之脉絡小腹,結於陰器,寒邪居之,故當病疝,○愚按疝病乃寒挾肝邪之證, 或結於少腹,或結於睪丸,或結於睪丸之左右上下,而筋急絞痛,脉必急摶者, 多以寒邪結聚陰分,而挾風木之氣也,如四時刺逆從論曰,肺風疝脾風疝之類, 皆兼一風字,其必挾肝邪可知,○疝,音訕,睪,音高,陰丸也。

(心脉摶滑急為心疝,肺脉沉摶為肺疝)。

病疝而心脉摶滑急者,寒挾肝邪乘心也,肺脉沉摶者,寒挾肝邪乘肺也。

(三陽急為瘕,三陰急為疝)。

三陽,手足太陽經也,三陰,手足太陰經也,邪聚三陽為瘕聚,邪聚三陰為疝氣, 凡脉急者皆邪盛也,前言肝腎心肺而此言脾經,所以五藏皆有疝。

(二陰急為脉厥,二陽急為驚)。

二陰,少陰也,二陽,陽明也,脉急者為風寒,邪乘心腎,故為脉為厥,木邪乘胃, 故發為驚,陽明脉解篇曰,胃者土也,故聞木音而驚,土惡木也,是亦此義。

(脾脉外鼓沉為腸澼,久自巳)。

沉為在裏而兼外鼓者,邪不甚深,雖為腸澼,久當自巳,腸澼,下痢也, 凡心肝脾腎,皆主陰分,或寒濕,或熱,各有所傷,乃自大腸下血,均謂為腸澼, ○澼,音劈。

(肝脉小緩為腸澼易治)。

肝脉急大則邪盛難愈,今脉小緩,為邪輕易治也。

(腎脉小摶沉為腸澼下血,溫身熱者死)。

腎居下部,其脉本沉,若小而摶,為陰氣不足而陽邪乘之,故為腸澼下血, 若其血溫身熱者,邪火有餘,真陰喪敗也,故當死。

(心肝澼亦下血,二藏同病者可治)。

心生血,肝藏血,故二藏之澼亦下血,而不獨腎也,然心肝二藏, 木火同氣故同病者為順而可治,若肝脾同病,是為土敗木賊,其難治也明矣。

(其脉小沉濇為腸澼,其身熱者死,熱見七日死)。

心肝之脉,小沉而濇,以陰不足而血傷也,故為腸澼,然脉沉細者不當熱, 今脉小身熱是為逆,故當死,而死於熱見七日者,六陰敗盡也。

(胃脉沉鼓濇,胃外鼓大,心脉小堅急,皆鬲偏枯)。

沉鼓濇,陽不足也,外鼓大,陰受傷也,小堅而急,陰邪勝也,胃為水穀之海, 心為血脉之主,胃氣既傷,血脉又病,故致上下否鬲,半身偏枯也。

(男子發左,女子發右,不瘖舌轉可治,三十日起)。

男子左為逆,右為從,女子右為逆,左為從,今以偏枯而男子發左,女子發右, 是逆證也,若聲不瘖,舌可轉,則雖逆於經,未甚於藏,乃為可治,而一月當起, 若偏枯而瘖者,腎氣內竭而然,其病必甚,如脉解篇曰,內奪而厥,則為瘖脉, 此腎虛也,正以腎脉循喉嚨挾舌本故耳,左右逆從義,見論治類十四。

(其從者瘖,三歲起)。

若男發於右而不發於左,女發於左而不發於右,皆謂之從,從,順也, 然證雖從而聲則瘖,是外輕而內重也,故必二歲而後起。

(年不滿二十者三歲死)。

以氣血方剛之年,輙見偏枯癈疾,此稟賦不足,早凋之兆也,不出三年死矣。

(脉至而摶,血衂身熱者死,脉來懸鉤浮為常脉)。

摶脉弦強,陰虛者最忌之,凡諸失血鼻衂之疾,其脉摶而身熱,真陰脫敗也, 故當死,然失血之證多陰虛,陰虛之脉多浮大,故懸鉤而浮,乃其常脉,無足慮也, 懸者不高不下,不浮不沉,如物懸空之義,謂脉雖浮鉤,而未失中和之氣也。

(脉至如喘,名日暴厥,暴厥者,不知與人言)。

喘者如氣之喘,言急促也,暴厥,謂猝然厥逆而不知人也。

(脉至如數使人暴驚三四日自巳)。

數脉主熱,而如數者實非真數之脉,蓋以猝動肝心之火,故令人暴驚,然脉非真數, 故俟三四日而氣衰自愈矣。

(○脉至浮合,浮合如數,一息十至以上,是經氣予不足也,微見九十日死)。

此下皆言死期也,浮合,如浮波之合後以催前,泛泛無常也,一息十至以上, 其狀如數,而實非數熱之脉,是經氣之衰極也,微見,始見也,言初見此脉, 便可期九十日而死,若見之巳久,則不必九十日矣,所以在九十日者,以時更季易, 天道變而人氣從之也,○予,與同,黨與之義下同。

(脉至如火薪然是心精之予奪也,草乾而死)。

如火薪然者,來如焰之銳,去如滅之速,此火藏無根之脉,而心經之精氣與奪也, 夏令火王,猶為可支,草乾而死,陽盡時也。

(脉至如散葉,是肝氣予虛也,木葉落而死)。

如散葉者,浮泛無根也,此以肝氣大虛,全無收歛,木葉落者,金勝木敗, 肝死時也。

(脉至如省客,省客者脉塞而鼓,是腎氣予不足也,懸去棗華而死)。

省客,如省問之客,或去或來也,塞者或無而止,鼓者或有而摶是腎原不固, 而無所主持也,棗華之候,初夏時也,懸者華之開,去者華之落, 言於棗華開落之時,火王而水敗,腎虛者死也。

(脉至如丸泥,是胃精予不足也,榆莢落而死)。

丸泥者,泥彈之狀,堅強短濇之謂,此胃精中氣之不足也,榆莢,榆錢也, 春深而落,木王之時,土敗者死。

(脉至如橫格是膽氣予不足也,禾熟而死)。

橫格,如橫木之格於指下,長而且堅是為木之真藏,而膽氣之不足也,禾熟於秋, 金令王也,故木敗而死。

(脉至如弦縷,是胞精予不足也,病善言,下霜而死,不言可治)。

弦縷者,如弦之急,如縷之細,真元虧損之脉也,胞,子宮也,命門元陽之所聚也, 胞之脉繫於腎,腎之脉繫舌本,胞氣不足,當靜而無言,今反善言, 是陰氣不藏而虛陽外見,時及下霜,虛陽消敗而死矣,故與其善言者, 不若無言者為腎氣猶靜,而尚可治也。

(脉至如交漆,交漆者,左右傍至也,微見三十日死)。

交漆者,如寫漆之交,左右傍至,纏綿不清也,微見,初見也,三十日為月建之易, 而陰陽偏敗者,不過一月之期也。

(脉至如湧泉,浮鼓肌中,太陽氣予不足也,少氣,味韭英而死)。

湧泉者,如泉之湧,有升無降,而浮鼓於肌肉之中,是足太陽膀胱之氣不足也, 膀胱為三陽而主外,今其外實內虛,陰精不足,故為少氣,當至味韭英之時而死者, 以冬盡春初,水漸衰也。

(脉至如頹土之狀,按之不得,是肌氣予不足也,五色先見黑,白壘發死)。

頹土之狀,虛大無力,而按之即不可得,肌氣即脾氣,脾主肌肉也,黑為水之色, 土敗極而水反乘之,故當死,壘,蘽同,即蓬蘽之屬,蘽有五種,而白者發於春, 木王之時,土當敗也。

(脉至如懸雍者浮揣切之益大,是十二俞之予不足也,水凝而死)。

懸雍,喉間下垂肉乳也,如懸雍浮揣切之益大者,浮短孤懸,有上無下也, 俞皆在背,為十二經藏氣之所繫,水凝而死,陰氣盛而孤陽絕也,○揣,杵水切, 俞,輸同。

(脉至如偃刀,偃刀者浮之小急,按之堅大急,五藏菀熱寒熱,獨并於腎也, 如此其人不得坐,立春而死)。 偃刀,臥刀也,浮之小急,如刀口也,按之堅大急,如刀背也, 此以五藏菀熱而發為寒熱,陽王則陰消,故獨并於腎也,腰者腎之府,腎陰既虧, 則不能起坐,立春陽盛,陰日以衰,所以當死,○菀,鬱同。

(脉至如丸,滑不直手,不直手者,按之不可得也,是大腸氣予不足也, 棗葉生而死)。 如丸,短而小也,直,當也,言滑小無根而不勝按也,大腸應庚金,棘葉生初夏, 火王則金衰,故死。

(脉至如華者,令人善恐,不欲坐臥.行立常聽,是小腸氣予不足也,季秋而死)。

如華,如草木之華,而輕浮柔弱也,小腸屬丙火,與心為表裏, 小腸不足則氣通於心,善恐不欲坐臥者,心氣怯而不寧也,行立常聽者, 恐懼多而生疑也,丙火墓於戍,故當季秋死。

(決死生)。

素問三部九候論○二十五。

(帝曰,決死生奈何)。

謂因其形證脉息,而欲預知其死生也。

(岐伯曰,形盛脉細少氣不足以息者危)。

形盛脉細,而少氣不足以息者,外有餘而中不足,枝葉盛而根本虛惍,故危亡近矣。

(形瘦脉大胷中多氣者死)。

形體消瘦而脉反大脉中反多氣者,陰不足而陽有餘也, 陰形既敗孤陽無獨留之理故死。

(形氣相得者生)。

體貌為形,陰也,運行屬氣陽也,陰主靜,陽無陰不成陽主動,陰無陽不生, 故形以寓氣,氣以運形,陰陽當和,不得相失,如形盛脉大,形瘦脉細,皆為相得, 相得者生,反此者危也。

(參伍不調者病)。

三以相參,伍以相類,謂之不調,凡或大或小,或遲或疾,往來出入而無常度者, 皆病脉也。

(三部九候皆相失者死)。

三部九候義見前第五皆相失者,謂失其常,如下支乍疎乍數,失時,宜藏,脫肉, 七診之類皆是也,故死。

(上下左右之脉相應如參舂者病甚,上下左右相失不可數者死)。

上下左右,即三部九候而各有左右也,參舂,謂大數而鼓,如杵之舂,陽極之脉也, 故曰病甚,甚至息數相失,而不可以數計者死,脉法曰,人一呼脉再至, 一吸脉亦再至曰平,三至曰離經,四至曰脫精,五至曰死,六至曰命盡, 今相失而不可數,蓋不止於五六至矣,必死可知,○舂,書容切,數,上聲。

(中部之候雖獨調,與眾藏相失者死,中部之候相減者死)。

三部之脉,上部在頭,中部在手,下部在足,此言中部之脉雖獨調, 而頭足眾藏之脉,已失其常者當死,若中部之脉減於上下二部者,中氣大衰也亦死。

(目內陷者死)。

五藏六府之精氣,皆上注於目而為之精,目內陷者,陽精脫矣,故必死。

(以左手足上,上去踝五寸按之,庶右手足當踝而彈之)。

手足之絡皆可取而驗之,手踝之上,手太陰肺絡也,足踝之上,足太陰脾絡也, 肺藏氣而主治節,脾屬土而主灌溉,故可取之以察吉凶,○踝,胡寡切。

(其應過五寸以上蠕蠕然者不病,其應疾,中手渾渾然者病,中手徐徐然者病, 其應上不能至五寸,彈之不應者死)。 應,動也,應過五寸以上,氣脉充也,蠕蠕,蟲行貌,謂其耎滑而勻和也, 是為不病之脉,疾,急疾也,渾渾,濁亂也,徐徐,遲緩也,不能至五寸者, 氣脉衰,彈之不應者,氣脉絕,故微則為病,而甚則為死也,○蠕,音如。

(是以脫肉身不去者死)。

脾胃竭則肌肉消,肝腎敗則筋骨憊,肉脫身重,死期至矣,不去者, 不能動搖來去也。

(中部乍疎乍數者死)。

中部,兩手脉也,乍疎乍數者,氣脉敗亂之兆也,故恐。

(其脉代而鉤者,病在絡脉)。

代而鉤者,俱應夏氣,而夏氣在絡也。

(九候之相應也,上下若一,不得相失)。

上下若一,言其大小遲疾,皆貴乎和平也。

(一候後則病,二候後則病甚,三候後則病危,所謂後者,應不俱也)。

應不俱者,脉失常度,逆順無倫也。

(其府藏,以知死生之期)。

死生之期察其克賊生王,而可知也。

(必先知經脉然後知病脉)。

經者常脉,病者變脉,不知其常,不足以知變也。

(真藏脉見者勝死)。

真藏脉義見後,勝死,謂遇其,勝巳之時而死,如肝見庚辛,脾見甲乙之類是也。

(足太陽氣絕者其足不可屈伸,死必戴眼)。

足太陽之脉,下者合膕中,貫腨內,出外踝之後,上者起目內眥, 其脉有通項入於腦者正屬目本,名曰眼系,故太陽氣絕者,血枯筋急,足不可屈伸, 而死必戴眼,戴眼者,睛上視而瞪也,○腨,音篆,瞪,曹庚切。

(帝曰,冬陰夏陽奈何)。

言死時也。

(岐伯日,九候之脉,皆沉細懸絕者為陰,主冬,故以夜半死,盛躁喘數者為陽, 主夏,故以日中死)。 夜半者,一日之冬也,陰盡陽生,故陰極者死,日中者,一日之夏也,陽盡陰生, 故陽極者死。

(是故寒熱病者,以平旦死)。

平旦者,一日之春,陰陽之半也,故寒熱病者,亦於陰陽出入之時而死。

(熱中及熱病者以日中死)。

以陽助陽,真陰竭也。

(病風者以日夕死)。

日夕者,一日之秋也,風木同氣,遇金而死。

(病水者瓜夜半死)。

亥子生王,邪盛極也。

(其脉乍疎乍數,乍遲乍疾者,日乘四季死)。

脉變不常者中虛無主也日之四季,辰戍丑未也,四季為五,行之墓地,故敗竭之藏, 遇之而死。

(形肉巳脫,九候雖調猶死)。

脾主肌肉,為五藏之本,未有脾氣脫而能生者,故九候雖調亦死。

(七診雖見,九候皆從者不死)。

七診義見前章第六,從順也,謂脉順四時之令,及得諸經之體者, 雖有獨大獨小等脉,不至死也。

(所言不死者,風氣之病,及經月之病似七診之病而非也,故言不死)。

風者陽病也,故偶感於風,則陽分之脉,或大或疾,經月者,常期也,故適值去血, 則陰分之脉或小或遲,或為陷下,此皆似七診之脉而實非也,皆不可以言死, 然則非外感及經月之病而得七診之脉者,非吉兆也。

(若有七診之病,其脉候亦敗者死矣,必發噦噫)。

此承上文而言風氣經月之病,本非七診之類,若其果係脉息證候之敗者, 又非不死之比,然其死也必發噦噫,蓋噦出於胃,土氣敗也,噫出於心,陰邪勝也, ○噦,於決切,呃逆也,噫,伊隘二音,噯氣也。

(必審問其所始病,與今之所方病,而後各切循其脉,視其經絡浮沉, 以上下逆從循之)。 凡診病之道,必問其始病者,察致病之本未由也,求今之方病者,察見在之證也, 既明而後切按其脉,以參合其在經在絡,或浮或沉,上下逆從,各因其次以治之也。

(其脉疾者不病,其脉遲者病,脉不往來者死,皮膚著者死)。

疾言力強有神,遲言氣衰不足,若脉不往來者,陰陽俱脫,皮膚著者,血液巳盡, 謂皮膚枯槁著骨也。

(帝曰,其可治者奈何,岐伯曰,經病者治其經)。

經脉為裏,支而橫者為絡,治其經,謂即其經而刺之也。

(孫絡病者,治其孫絡血)。

絡之小者為孫,即絡脉之別而浮於肌膚者也,經脉篇曰,諸刺絡脉者, 急取之以寫其邪而出其血,留之發為痺也,故曰治其血。

(血病身有痛者,治其經絡)。

血病而身痛者,不止於孫絡,而經亦有滯也,當隨其經絡而刺之。

(其病者在奇邪,奇邪之脉,則繆刺之)。

奇邪者,不入於經而病於絡也,邪客大絡,則左注右,右注左,其氣無常處, 故當繆刺之,詳鍼刺類三十。

(留瘦不移,節而刺之)。

留病留滯也,瘦,形消瘦也,不移,不遷動也,凡病邪久留不移者, 必於四支八谿之間,有所結聚,故當於節之會處,索而刺之,斯可平也。

(上實下虛,切而從之,索其結絡脉,刺出其血,以見通之)。

上實下虛,有所隔也,故當切其脉以求之,從其經以取之,索其絡脉之有結滯者, 刺出其血,結滯去而通達見矣。

(瞳子高者太陽不足,戴眼者太陽巳絕,此決死生之要,不可不察也)。

瞳子高,目上視也,戴眼者,上視之甚而定直不動也,此重明上文足太陽之證, 而分其輕重以決死生也。

(手指及手外踝,五指留鍼)。

本節義不相屬,及前節單言太陽而不及他經,必皆古文之脫簡。

(脉有陰陽真藏)。

素問陰陽別論○二十六。

(黃帝問曰,人有四經十二從,何謂,岐伯對日,四經應四時,十二從應十二月, 十二月應十二脉)。 四經應四時,肝木應春,心火應夏,肺金應秋,腎水應冬,不言脾者,脾主四經, 而土王四季也,十二從應十二月,手有三陰三陽,足有三陰三陽以應十二月之氣, 而在人則應十二經之脉也,所謂從者,即手之二陰從藏走手等義。

(脉有陰陽,知陽者知陰,知陰者知陽)。

脉有陰陽,最當詳辨,必知陽脉之體,而後能察陰脉,必知陰脉之體, 而後能察陽脉,陽中有陰,似陽非陽也,陰中有陽,似陰非陰也,辨陰陽未必難, 真假為難耳,誤認者殺人反掌。

(凡陽有五,五五二十五陽)。

陽者如下文,所謂胃脘之陽,即胃氣也,五者,即五臟之脉, 如肝弦心鉤脾耎肺毛腎石也,以一藏而兼五脉,則五藏互朏,見, 是為五五二十五脉也,然五藏之脉皆不可以無胃氣,故日凡陽有五, 而二十五脉亦皆不可以無胃氣,故又曰五五二十五陽也。

(所謂陰者真藏也,見則為敗,敗必死也)。

陰者無陽之謂,無陽者,即無陽明之胃氣,而本藏之陰脉獨見,如但弦但鉤之煩, 是為真藏,胃氣敗也,故必死。

(所謂陽者,胃脘之陽也)。

胃屬陽明,胃脘之陽,言胃中陽和之氣,即胃氣也,五藏賴以為根本者也, 故人無胃氣曰逆,逆者死,脉無胃氣亦死,即此之謂,○脘,音管。

(別於陽者,知病處也,別於陰者,知死生之期)。

能別陽和之胃氣,則一有不和,便可知疾病之所,能別純陰之真藏,則凡遇生克, 便可知死生之期也,○按玉機真藏論曰別於陽者,知病從來,別於陰者, 知死生之期,其義與此互有發明,所當并考,見藏象類二十四.○別,音鱉。

(三陽在頭,三陰在手,所謂一也)。

三陽在頭,指人迎也,三陰在手,指氣口也,太陰陽明論曰,陽明者表也, 為之行氣於三陽,蓋三陽之氣,以陽明胃氣為本,而陽明動脉曰人迎, 在結喉兩傍一寸五分,故曰三陽在頭,又曰足太陰者三陰也,為之行蓋於三陰, 蓋三陰之氣,以太陰脾氣為本,然脾脉本非氣口,何云在手,如五藏別論曰, 五味入口,藏於胃以養五藏氣,而變見於氣口,氣口亦太陰也故曰三陰在手, 上文以真藏胃氣言陰陽,此節以人迎氣口言陰陽,蓋彼言脉體,此言脉位, 二者相依,所謂一也,氣口義見藏象類十一。

(別於陽者,知病忌時,別於陰者,知死生之期)。

此與前節稍同,而復言之者,脉前以真藏胃氣言,而此以陰陽表裏言, 是正與玉機真藏論者同,二義相關皆不可缺,觀者當會通其意可也,忌時, 言氣有衰王,病有時忌也。

(謹熟陰陽,無與眾謀)。

陰陽之理,不可不熟,故曰謹,獨聞獨見,非眾所知,故無與謀。

(所謂陰陽者,去者為陰,至者為陽,靜者為陰,動者為陽,遲者為陰, 數者為陽)。 脉之陰陽,其概如此,得陽者生,得陰者死,此其要也。

(骨枯肉陷真藏脉見者死)。

素問玉機宜藏論○二十七。

(大骨枯藁,大肉陷下,胷中氣滿喘息不便,其氣動形,期六月死真藏脉見, 乃予之期日)。 大骨大肉,皆以通身而言,如肩脊腰膝,皆大骨也,尺膚臀肉,皆大肉也, 肩垂項傾,腰重膝敗者,大骨之枯藁也,尺膚既削臀肉必枯,大肉之陷下也, 腎主骨,骨枯則腎敗矣,脾主肉,肉陷則脾敗矣,肺主氣,氣滿喘息則肺敗矣, 氣不歸原,形體振動,孤陽外浮而真陰虧矣,三陰虧損,死期不出六月, 六月者一歲陰陽之更變也,若其真藏脉巳見,則不在六月之例, 可因克賊之日而定其期矣。

(大骨枯藁,大肉陷下,胷中氣滿,喘息不便,內痛引肩項,期一月死,真藏見, 乃予之期日)。 內痛引肩項,病及心經矣,較前巳甚,期一月死,一月者,斗建移而氣易也。

(大骨枯藁,大肉陷下,胷中氣滿,喘息不便,內痛引肩項,身熱,脫肉破䐃, 真藏見十月之內死)。 身熱者,陰氣去也,脫肉者,肌肉消盡也,破䐃者,臥久骨露而筋肉敗也, 是為五藏俱傷,而真藏又見,當十日內死,十日者,天干盡而旬氣易也,月字誤, 當作日,○䐃,劬允切,筋肉結聚之處也,啟玄子曰,肘膝後肉如塊者。

(大骨枯藁,大肉陷下,肩髓內消,動作益衰,真藏來見,期一歲死, 見其真藏乃予之期日)。 骨枯肉陷,脾腎巳虧,兼之肩髓內消,動作益衰,雖諸證未全,真藏未見, 然敗竭巳兆,僅支一年,歲易氣新,不能再振矣,若一見真藏,乃可必其死期也, 來見誤,當作未見。

(大骨枯藁,大肉陷下,胷中氣滿,腹內痛,心中不便,肩項身熱,破䐃脫肉, 目匡陷,真藏見,目不見人立死,其見人者,至其所不勝之時則死)。 五藏敗證俱見,而目匡陷,真藏見,目不見人者,神氣巳脫,故當立死, 若其見人者,神氣猶在,故必待克賊之時而死也。

(急虛身中卒,至五藏絕閉脉道不通,氣不往來,譬於墮溺不可為期, 其脉絕不來若人一息五六至,其形肉不脫,真藏雖不見猶死也)。 急虛者,言元氣暴傷而忽甚也,故其邪中於身,必猝然而至,譬之墮者溺者, 旦時莫測,有不可以常期論也,若脉絕不至,或一呼五六至者, 皆藏氣竭而命當盡也,故不必其形肉脫而真藏見,如上文以漸衰憊而死有期也, ○中,去聲,卒,猝同,息字誤,當作呼。

(真肝脉至中外急,如循刀刃,責責然如按琴瑟弦,色青白不澤,毛折乃死)。

此下皆言真藏脉也,肝之真藏如刀刃,如琴瑟弦者,言細急堅摶而非微弦之本體也, 青本木色而兼白不澤者,金克木也,五藏率以毛折死者,皮毛得血氣而充, 毛折則精氣敗矣,故皆死,下同。

(真心脉至堅而摶,如循薏苡子,累累然,色赤黑不澤,毛折乃死)。

堅而摶,如循薏苡子者,短實堅強而非微鉤之本體,心脉之真藏也,赤本火色, 而兼黑不澤者,水克火也,故死,毛折義如前。

(真肺脉至大而虛,如以毛羽中人膚,色白赤不澤,毛折乃死)。

大而虛,如以毛羽中人膚浮虛無力之甚,而非微毛之本體,肺脉之真藏也, 白本金色,而兼赤不澤者,火克金也故死。

(真腎脉至摶而絕,如指彈石辟辟然,色黑黃不澤,毛折乃死)。

摶而絕,摶之甚也,如指彈石辟辟然,沉而堅也,皆非微石之本體, 而為腎脉之真藏也,黑本水色,兼黃不澤者,土克水也,故死。

(真脾脉至,弱而乍數乍疎色黃青不澤,毛折乃死)。

弱而乍數乍疎,則和緩全無,而非微耎弱之本體,脾脉之真藏也,黃本土色, 而兼青不澤者,木克土也,故死。

(諸真藏脉見,者皆死不治也)。

無胃氣者即名真藏,皆為不治之脉。

(黃帝曰,見真藏曰死何也,岐伯曰五藏者,皆稟氣於胃,胃者五藏之本也)。

胃為水穀之海以養五藏,故為之本。

(藏氣者,不能自致於手太陰,必因於胃氣,乃至於手太陰也)。

穀入於胃以傳於肺,五藏六府皆以受氣,故藏氣必因於胃氣,乃得至於手太陰, 而脉則見於氣口,此所以五藏之脉,必脉胃氣以為之主也。

(故五藏各以其時自為,而至於手太陰也)。

以時自為,如春而但弦,夏而但鉤之類,皆五藏不因於胃氣,即真藏之見也。

(故邪氣勝者精氣衰也,故病甚者,胃氣不能與之俱至於手太陰,故真藏之氣獨見, 獨見者病勝藏也,故曰死,帝曰善)。 凡邪氣盛而正氣竭者,是病勝藏也,故真藏之邪獨見,真藏獨見者,胃氣必敗, 故不能與之俱至於手太陰,則胃氣不見於脉,此所以為危兆也。

(真藏脉死期)。

二十八。

(凡持真脉之藏脉者,肝至懸絕急十八日死)。

素問陰陽別論○真脉之藏脉即真藏也,懸絕急者,全失和平而弦搏異常也, 十八日者,為木金成數之餘,金勝木而死也,○此下死期,悉遵王氏之意, 以河圖計數,誠為得理,然或言生數,或言成數,若不歸一,弗能無疑, 別有愚按在鍼刺六十四,亦當參正。

(心至懸絕,九日死)。

九日者,為火水生成數之餘,水勝火也。

(肺至懸絕,十二日死)。

十二日者,為金火生成數之餘,火勝金也。

(腎至懸絕,七日死)。

七日者,為水土生數之餘,土勝水也。

(脾至懸絕,四日死)。

四日者,為木生數之餘,木勝土也,凡此者皆不勝克賊之氣,故真藏獨見者, 氣敗而危矣。

(○肝見庚辛死)。

素問平人氣象論○此言真藏脉見者,遇克賊之日而死,脉辛為金,伐肝木也。

(心見壬癸死)。

壬癸屬水,滅心火也。

(脾見甲乙死)。

甲乙屬木,克脾土也。

(肺見丙丁死)。

丙丁屬火,爍肺金也。

(腎見戊巳死)。

戊巳屬土,傷腎水也。

(是謂真藏見皆死)。

此即三部九候論所謂真藏脉見者勝死之義。

(陰陽虛摶病候死期)。

素問陰陽別論○二九。

(陰摶陽別,謂之有子)。

註見前二十三。

(陰陽虛腸辟死)。

陰陽虛者,尺寸俱虛也,腸辟,利膿血也,胃氣不留,魄門不禁,而陰陽虛者, 藏氣竭也,故死,通評虛實論曰,滑大者曰生,懸濇者曰死。

(陽加於陰謂之汗)。

陽言脉體,陰言脉位,汗液屬陰,而陽加於陰,陰氣泄矣,故陰脉多陽者多汗。

(陰虛陽摶謂之崩)。

陰虛者沉取不足,陽摶者浮取有餘,陽實陰虛,故為內崩失血之證。

(三陰俱摶,二十日夜半死)。

三陰,手太陰肺,足太陰脾也,摶即真藏之擊摶也,二十日者,脾肺成數之餘也, 夜半陰極,氣盡故死。

(二陰俱摶,十三日夕時死)。

二陰,手少陰心,足少陰腎也,十二日者,心腎之成數也,夕時者,陰陽相半, 水火分爭之會也。

(一陰俱摶,十日平旦死)。

一陰,手厥陰心主,足厥陰肝也,十日者,肝心生成之數也,平旦者, 木火王極而邪更甚故死。

(三陽俱摶且鼓,三日死)。

三陽,手太陽小腸,足太陽膀胱也,水一火二,故死在三日,其死之速者, 以既摶且鼓,陽邪之盛極也。

(三陰三陽俱摶,心腹滿發盡,不得隱曲,五日死)。

三陰三陽,脾肺小腸膀胱也,四藏俱摶則上下俱病,故在上則心腹脹滿,至於發盡, 發盡者,脹之極也,在下則不得隱曲,陰道不利也,四藏俱病,惟以胃氣為主, 土數五,五數盡而死矣。

(二陽俱摶,其病溫,死不治,不過十日死)。

二陽,手陽明大腸,足陽明胃也,十日者,腸胃生數之餘也,○此篇獨缺一陽摶者, 必脫簡也,六經次序義,詳疾病類七。

(精明五色)。

素問脉要精微論○三十。

(夫精明五色者,氣之華也)。

精明見於目,五色顯於面,皆五氣之精華也,六節藏象論曰,天食人以五氣, 五氣入鼻,藏於心肺,上使五色修明,本類首章曰,切脉動靜而視精明,察五色, 以此參伍決死生之分,皆此之謂也。

(赤欲如白裏朱,不欲如赭)。

白裏朱,隱然紅潤而不露也,赭,代赭也,色赤而紫,此火色之善惡也○赭,音者。

(白欲如鵝羽,不欲如鹽)。

鵝羽白而明,鹽色白而暗,此金色之善惡也。

(青欲如蒼璧之澤,不欲如藍)。

蒼璧之澤,青而明潤,藍色青而沉晦,此木色之善惡也。

(黃欲如羅裏雄黃,不欲如黃土)。

羅裏雄黃,光澤而隱,黃土之色,沉滯無神,此土色之善惡也。

(黑欲如重漆色,不欲如地蒼)。

重漆之色,光彩而潤,地之蒼黑,枯暗如塵,此水色之善惡也。

(五色精微象見矣,其壽不久也)。

此皆五色精微之象也,凶兆既見,壽不遠矣。

(夫精明者,所以視萬物別白黑審短長,以長為短以白為黑,如是則精衰矣)。

五藏六府之精氣,皆注於目而為之精,故精聚則神全,若其顛倒錯亂, 是精衰而神散矣,豈久安之兆哉。

(五官五閱)。

(靈樞五閱五使篇全)。

○三十一。

(黃帝問於岐伯曰,余聞刺有五官五閱以觀五氣,五氣者,五藏之使也, 五時之副也,願聞其五,使當安出)。 刺法當知藏氣,欲知藏氣,當於五官五閱而察之,五官,如下文鼻者肺之官也,閱, 外候也,使,所使也,副,配合也。

(岐伯曰,五官者,五藏之閱也)。

五藏藏於中,五官見於外,內外相應,故為五藏之閱。

(黃帝曰,願聞其所出令可為常,岐伯曰,脉出於氣口,色見於明堂, 五色更出以應五時,各如其常,經氣入藏,必當治裏)。 可為常者,常行之法,五藏之脉,察於氣口,五藏之色,察於明堂,明堂者鼻也, 色應其時,乃其常也,然色見於外而病在內,是為經氣入藏,故當治裏。

(帝曰善,五色獨決於明堂乎,岐伯曰,五官以辨,闕庭必張,乃立明堂, 明堂廣大,蕃蔽見外,方壁高基,引垂居外)。 此言五官諸部,皆當詳辨,不惟察色於明堂也,闕,眉間也,庭,顏也,張, 布列也,蕃,頰側也,蔽,耳門也,壁,墻壁也,基,骨骼也,引垂居外, 謂明顯開豁,此於五色之外,而言其部位之隆厚也。

(五色乃治,平摶廣大,壽中百歲)。

形色皆佳,乃為壽具,故中百歲,治,不亂也,中,宜堪也。

(見此者刺之必巳如是之人者血氣有餘,肌肉堅緻,故可苦以鍼)。

若此之人,是為血氣充實,形色堅固,故刺之則病巳,而可苦以鍼也, 然則血氣內虛,形色外弱者,其不宜用鍼可知,○緻,音致,密也。

(黃帝曰,願聞五官,岐伯曰,鼻者肺之官也,目者肝之官也,口脣者脾之官也, 舌者心之官也,耳者腎之官也)。 鼻為肺之竅目,為肝之竅,口脣為脾之竅,舌為心之竅耳,為腎之竅, 官者職守之謂,所以司呼吸,辨顏色,納水穀,別滋味,聽聲音者也。

(黃帝曰,以官何候,岐伯曰,以候五藏,故肺病者喘息鼻張,肝病者眥青, 脾病者脣黃,心病者舌卷短顴赤,腎病者顴與顏黑)。 此雖以五藏之色,見於五藏之官為言,然各部有互見者,又當因其理而變通之, ○卷,上聲。

(黃帝曰,五脉安出,五色安見,其常色殆者如何)。

安出安見,言脉色安然無恙也,常色殆者,謂色本如常而身亦危也,此又何如其故。

(岐伯曰,五官不辨闕庭不張小其明堂,蕃蔽不見,又埤其墻,墻下無基, 垂角庄外,如是者雖平常殆,況加疾哉)。 若此者,部位骨骼,既無所善,則脉色雖平,不免於殆,尚何疾之能堪哉, 是以人之壽夭,尤當以骨骼為主○埤卑同。

(黃帝曰,五色之見於明堂,以觀五藏之氣左右高下,各有形乎)。

五色見於明堂,而明堂居面之中故五藏之氣,亦仍當有各部之辨。

(岐伯曰,府藏之在中也,各以次舍,左右上下,各如其度也)。

府藏居於腹中,各有左右上下之次舍,而面部所應之色,亦如其度, 如後篇所謂庭者首面,闕者咽喉之類皆是也,詳具藏府肢節面部圖。

(色藏部位脉病易難)。

靈樞五色篇全○三十二。

(雷公問於黃帝曰,五色獨決於明堂乎,小子未知其所謂也)。

諸臣之中,惟雷公獨少,故自稱小子。

(黃帝曰,明堂者鼻也,闕者眉間也,庭者顏也,番者頰側也,蔽者耳門也, 其間欲方大,去之十步,皆見於外,如是者,壽必中百歲)。 顏為額角,即天庭也,蕃蔽者,屏蔽四旁,即藩籬之義,十步之外而骨骼明顯, 其方大豊隆可知,故能壽終百歲,蓋五色之決,不獨於明堂也,○蕃,音煩。

(雷公曰,五官之辨奈何,黃帝曰,明堂骨高以起,平以直,五藏次於中央, 六府挾其兩側,首面上於闕庭,王宮在於下極,五藏安於胷中,真色以致, 病色不見,明堂潤澤以清,五官惡得無辨乎)。 肺心肝脾之候,皆在鼻中,六府之候,皆在四旁,故一曰次於中央,一曰挾其兩側, 下極居兩目之中,心之部也,心為君主,故曰王宮,惟五藏和平而安於胷中, 則其正色自致,病色不見,明堂必然清潤,此五官之所以有辨也,部次諸義, 詳如下文,○惡,音烏。

(雷公曰,其不辨者,可得聞乎,黃帝曰,五色之見也,各出其色部,部骨陷者, 必不免於病矣,其色部乘襲者,雖病甚不死矣)。 不辨者,色失常度而變易難辨也,五色之見,各有其部,惟其部骨弱陷之處, 然後易於受邪而不免於病矣,若其色部雖有變見,但得彼此生王, 互相乘襲而無克賊之見者,雖病甚不死。

(雷公曰,官五色奈何,黃帝曰,青黑為痛,黃赤為熱,白為寒,是謂五官)。

官五色,言五色之所主也。

(雷公曰,病之益甚,與其方衰如何,黃帝曰,外內皆在焉,切其脉口, 滑小緊以沉者,病益甚在中,人迎氣,大緊以浮者,其病益甚在外)。 益甚言進,方衰言退也,外內皆在,表裏俱當察也,脉口者,太陰藏脉心, 故日在中而主五藏,人迎者,陽明府脉也,故日在外而主六府,脉口滑小緊沉者, 陰分之邪盛也,人迎大緊以浮者,陽分之邪盛也,故病皆益甚。

(其脉口浮滑者病日進,人迎沉而滑者病日損)。

脉口為陰,浮滑者以陽加陰,故病日進。

人迎為陽,沉滑者陽邪漸退,故病日損,損,滅也。

(其脉口浮滑者病日進,人迎脉滑盛以浮者,其病日進在外)。

脉口人迎,經分表裏,故其沉滑浮滑而病日進者,有在內在外之辨也。

(脉之浮沉及人迎與寸口仔,小大等者病難巳)。

人迎寸口之脉,其浮沉大小相等者,非偏於陰,則偏於陽,故病難巳,按禁服篇曰, 春夏人迎微大,秋冬寸口微大,如是者命曰平人,則義有可知矣。

(病之在藏,沉而大者易巳,小為逆病在府,浮而大者其病易巳)。

病在藏者,在六陰也,陰本當沉而大為有神,有神者陰氣充也,故易巳, 若沉而細小,則真陰衰而為逆矣,病在府者,在六陽也,陽病得陽脉者為順, 故浮而大者病易巳,若或浮小,亦逆候也。

(人迎盛堅者傷於寒,氣口盛堅者傷於食)。

人迎主表,脉盛而堅者,寒傷三陽也,是為外感,氣口主裏,脉盛而堅者, 食傷三陰也,是為內傷,此古有之法也,今則止用寸口診法,不為不妙, 然本無以左右分內外之說,自王叔和以來,謬以左為人迎,右為氣口, 其失表裏之義久矣,詳見藏象類十一。

(雷公曰,以色言病之間甚奈何,黃帝曰,其色麤以明,沉夭者為甚, 其色上行者病益甚,其色下行,如雲徹散者病方巳)。 間甚,輕重也,麤顯也,言色有顯而明,若沉矢者,其病必甚也, 上行者濁氣方升而色日增,日增者病日重,下行者滯氣將散而色漸退, 漸退者病將巳。

(五色各有藏部,有外部,有內部也,色從部走內部者,其病從外走內, 其色從內走外者,其病從內走外,病生於內者,先治其陰,後治其陽,反者益甚, 其病生於陽者,先治其外,後治其內,反者益甚)。 各有藏部,統言色藏所屬,各有分部也,外部言六府之表,六府挾其兩側也, 內部言五藏之裏,五藏次於中央也,故凡病色先起外部而後及內部者, 其病自表入裏,是外為本而內為標,故當先治其外,後治其內, 若先起內部而後及外部者,其病自裏出表,是陰為本而陽為標,故當先治其陰, 後治其陽,苦反之者皆為誤治,病必益甚矣,此與標本病傳論文異義同,所當互考, 詳標本類四五。

(其脉滑大以代而長者,病從外來,目有所見,志有所惡,此陽氣之并也, 可變而巳)。 滑大以代而長者,陽邪之脉也,陽邪自外傳裏,故令人目有妄見,志有所惡, 此陽并於陰而然,治之之法,或陰或陽或先或後,擇其要者先之,可變易而巳也。

(雷公曰,小子聞,風者,百病之始也,厥逆者,寒濕之起也,別之奈何,黃帝曰, 常候闕中,薄澤為風,沖濁為痺,在地為厥,此其常也,各以其色言其病)。 闕中,眉間也,風病在陽,皮毛受之,故色薄而澤,痺病在陰,肉骨受之, 故色沖而濁,沖,深,也至如厥逆病起四支,則病在下而色亦見於地,地者, 面之下部也,此其常候,故可因其色以言其病。

(雷公曰,人不病卒,死何以知之,黃帝曰,大氣入於藏府者不病而卒,死矣)。

大氣,大邪之氣也,大邪之入者,未有不由元氣大虛而後邪得襲之,故致卒死, ○卒,猝同。

(雷公曰,病小愈而卒死者何以知之,黃帝曰,赤色出兩顴大如母指者, 病雖小愈必卒死,黑色出於庭,大如母指,必不病而卒死)。 如母指者,成塊成條聚而不散也,此為最凶之色,赤者固不佳,而黑者為尤甚, 皆卒死之色也。

(雷公再拜曰,善哉,其死有期乎,黃帝曰,察色以言其時)。

察色以言時,謂五色有衰王,部位有克賊,色藏部位,辨察明而時可知也。

(雷公曰,善乎,願卒聞之,黃帝曰,庭者首面也)。

庭者顏也,相家謂之天庭,天庭最高,色見於此者,上應首面之疾。

(闕上者咽喉也)。

闕在眉心,闕上者,眉心之上也,其位亦高,故應咽喉之疾。

(闕中者肺也)。

闕中,眉心也,中部之最高者,故應肺。

(下極者心也)。

下極者,兩目之間,相家謂之山根,心居肺之下,故下極應心。

(直下者肝也)。

下極之下,為鼻柱,相家謂之年壽,肝在心之下,故直下應肝。

(肝左者膽也)。

膽附於肝之短葉,故肝左應膽,而在年壽之左右也。

(下者脾也)。

年壽之下者,相家謂之準頭,是為面王,亦曰明堂,準頭屬土,居面之中央, 故以應脾。

(方上者胃也)。

準頭兩旁為方上,即迎香之上,鼻隧是,也相家謂之蘭臺廷尉,脾與胃為表裏, 脾居中而,胃居外,故方上應胃。

(中央者,大腸也)。

中央者,面之中央,謂迎香之外,顴骨之下,大腸之應也。

(挾大腸者腎也)。

挾大腸者,頰之上也,四藏皆一,惟腎有兩,四藏居腹,惟腎附脊, 故四藏次於中央,而腎獨應於兩頰。

(當腎者臍也)。

腎與臍對,故當腎之下應臍。

(面王以上者小腸也)。

面王,鼻準也,小腸為府,應挾兩側,故面王之上,兩顴之內,小腸之應也。

(面王以下者膀胱子處也)。

面王以下者人中也,是為膀胱子處之應,子處,子宮也, 凡人人中平淺而無髭者多無子,是正子處之應,以上皆五藏六府之應也。

(顴者肩也)。

此下復言肢節之應也,顴為骨之本,而居中部之上,故以應肩。

(顴後者臂也)。

臂接乎肩,故顴後以應臂。

(臂下者手也)。

手接乎臂也。

(目內眥上者膺乳也)。

目內眥上者闕下兩旁也,脉兩旁高處為膺,膺乳者,應脉前也。

(挾繩而上者背也)。

頰之外曰繩,身之後曰背,故背應於挾繩之上。

(循牙車以下者股也)。

牙車,牙床也,牙車以下主下部,故以應股。

(中央者膝也)。

中央,兩牙車之中央也。

(膝以下者脛也,當脛以下者足也)。

脛接於膝,足接於脛,以次而下也。

(巨分者股裏也)。

巨分者,口旁大紋處也,股裏者,股之內側也。

(巨屈者膝臏也)。

巨屈,頰下曲骨也,膝臏,膝蓋骨也,此蓋統指膝部而言,○臏,立牝。

(此五藏六府肢節之部也)。

以上藏府肢節部位,有色見面部三圖,在圖翼四卷。

(各有部分,有部分,用陰和陽,用陽和陰,當明部分,萬舉萬當)。

部分既定,陰陽乃明,陽勝者陰必衰,當助其陰以和之,陰勝者陽必衰, 當助其陽以和之,陰陽之用,無往不在,知其盛衰,萬舉萬當矣。

(能別左右,是謂大道,男女異位,故曰陰陽,審察澤夭,謂之良工)。

陽從左,陰從右,左右者,陰陽之道路也,故能別左右,是謂大道,男女異位者, 男子左為逆右為從,女子右為逆左為從,故曰陰陽,陰陽既辨, 又必能察其潤澤枯夭,以決善惡之幾,庶足謂之良工也。

(沉濁為內,浮澤為外)。

內主在裏在藏,外主在表在府,皆言色也。

(黃赤為風,青黑為痛,白為寒,黃而膏潤為膿,赤甚者為血, 痛甚為攣寒甚為皮不仁)。 凡五色之見於面部者,皆可因此而知其病矣,不仁,麻痺無知也。

(五色各見其部,察其浮沉以知淺深,察其澤夭以觀成敗,察其散摶以知遠近, 視色上下以知病處)。 浮者病淺,沉者病深,澤者無傷,夭者必敗,散者病近,摶者病遠,摶,聚也, 上者病在上,下者病在下,○摶,音團。

(積神於心,以知往今,故相氣不微,不知是非,屬意勿去,乃知新故)。

神積於心則明,故能知巳往來今之事,相氣不微,氣不能隱也, 不知是非無是非之惑也,屬意勿去,專而無貳也,新故,即往今之義,○相,去聲。

(色明不麤,沉夭為甚,不明不澤,其病不甚)。

色明不麤,言色之明澤不顯,而但見沉夭者,其病必甚, 若其雖不明澤而亦無沉夭之色者,病必不甚也。

(其色散,駒駒然未有聚,其病散而氣痛,聚未成也)。

稚馬曰駒,駒駒然者如駒無定,散而不聚之謂,故其為病尚散,若有痛處, 因於氣耳,非積聚成形之病也。

(腎乘心,心先病,腎為應,色皆如是)。

水邪克火,腎乘心也,腎邪乘心,心先病於中,而腎色則應於外, 如以下極而見黑色者是也,不惟心腎,諸藏皆然,凡肝部見肺色,肺部見心色, 腎部見脾色,脾部見肝色,及六府之相克者,其色皆如是也。

(男子色在於面王,為小腹痛,下為卵痛,其圜直為莖痛,高為本,下為首, 狐疝㿉陰之屬也)。 面王上下,為小腸膀胱子處之部,故主小腹痛下及卵痛,圜直者, 色垂繞於面王之下也,莖,陰莖也,高為本,下為首,因色之上下而分莖之本末也, 凡此者,總皆狐疝,㿉陰之屬,○㿉,㿉同。

(女子在於面王,為膀胱子處之病,散為痛,摶為聚,方圓左右,各如其色形, 其隨而下,至胝為淫有潤如膏狀,為暴食不潔)。 面王之部與男子同,而病與男子異者,以其有血海也,色散為痛,氣滯無形也, 色摶為聚,血凝有積也,然其積聚之或方或圓,或左或右,各如其外色之形見, 若其色從下行,當應,至尾骶,而為浸淫帶濁,有潤如膏之物,或暴因飲食,即。

(下見不潔,蓋兼前後而言也,○胝,當作骶,音底,尻臂之間也)。

左為左,右為右,其色有邪,聚散而不端,面色所指者也。

色見左者病在左,色見右者病在右,凡色有邪而聚散不端者,病之所在也, 故但察面色所指之處,而病,可知矣。

(色者,青黑赤白黃,皆端滿有別鄉,別鄉赤者,其色亦大如榆莢, 在面王為不日)。 色者,言正色也,正色凡五,皆宜端滿,端謂無邪,滿謂充足,有別鄉者, 言方位時日各有所主之正向也,別鄉赤者,又言正向之外而有邪色之見也, 赤如榆莢見於面王,非其位也,不當見而見者,非其時也,是為不日,不日者, 失其常度之謂,此單舉赤色為喻,而五色之謬見者,皆可類推矣,○鄉,向同。

(其色上銳,首空上向,下銳下向,在左右如法)。

凡邪隨色見,各有所向,而尖銳之處,即其乘虛所進之方,故上銳者, 以首面正氣之空虛,而邪則乘之上向也,下銳亦然,其在左在右皆同此法。

(以五色命藏,青為肝,赤為心,白為肺,黃為脾,黑為腎,肝合筋,心合脉, 肺合皮,脾合肉,腎合骨也)。 此總結上文而言五色五藏之配合,如青屬肝,肝合筋,凡色青筋病者,即為肝邪, 而察其所見之部,以參酌其病情,諸藏之吉凶,可放此而類推矣。

(色脉諸診)。

靈樞論疾診尺篇○三十三。

(目赤色者,病在心白在肺,青在肝,黃在脾,黑在腎,黃色于可外者, 病在胷中)。 五藏六府,目為之候,故目之五色,各以其氣而見本藏之病,脾應中州,脉中者, 脾肺之部也。

(診目痛,赤脉從上下者太陽病,從下上者陽明病,從外走內者少陽病)。

足太陽經為目上網,故赤脉從上下者為太陽病,足陽明經為目下網, 故赤脉從下上者為陽明病,足少陽經,外行於銳眥之後,故從外走內者為少陽病也。

(診寒熱,赤脉上下至瞳子,見一脉一歲死,見一脉半一歲半死, 見二脉二歲死見二脉半二歲半死,見三脉三歲死)。 此邪入陰分而病為寒熱者,當反其月以視之,中有赤脉形如紅線,下貫瞳子, 因其多少以知其死之遠近也,寒熱篇文與此同,但彼專言瘰癧之毒發為寒熱, 此節單以寒熱為言,理則同也,詳見疾病類九十。

(診齲齒痛,按其陽之來,有過者獨熱,在左左熱,在右右熱,在上上熱, 在下下熱)。 齲齒,齒痛也,足陽明入上齒中,手陽明入下齒中,故按其陽脉之來,其脉太過者, 其經必獨熱,而其左右上下,亦因其部而可察也,○齲,丘雨切。

(診血脉者,多赤多熱,多青多痛,多黑為久痺,多赤多黑多青皆見者寒熱)。

血脉者,言各部之絡脉也,赤黑青皆見者,陰陽互勝之色,故或寒或熱。

(身痛而色微黃,齒垢黃,爪甲上黃,黃疸也,安臥小便黃赤, 脉小而濇者不嗜食)。 黃疸,黃病也,疸有陰陽,脉小而濇者為陰疸,陰疸者脾土弱也,故不嗜食, 詳疾病類五十九。

(人病,其寸口之脉,與人迎之脉小大等,及其浮沉等者,病難巳也)。

氣口候陰,人迎候陽,故春夏人迎微大,秋冬寸口微大,此陰陽表裏之分也, 若寸口人迎大小浮沉相等者,非偏於陰則偏於陽,此病之所以難巳, 五色篇與此稍同,見前三十二。

(女子手少陰脉,動甚者妊子)。

手少陰,左寸心脉也,此與平人氣象論所云相同,詳見前三十三。

(嬰兒病,其頭毛皆逆上者必死)。

嬰兒漸成,水為之本,髮者腎水之榮,頭毛逆上者,水不足則髮乾焦, 如草之枯者必勁直而豎也,老子曰,人之生笪也柔弱, 其死也堅強萬物草木生也柔脆,其死也枯槁,故堅強,者死之徒,柔弱者生之徒, 亦此理也,然此以既病為言,若無病而頭毛逆上者,即非吉兆。

(耳間青脉起者掣痛)。

耳者,少陽膽之經,青者,厥陰肝之色,肝膽本為表裏,青主痛,肝主筋, 故為掣痛,○掣,音徹。

(大便赤辦飧泄,脉小者手足寒難巳,飧泄脉小,手足溫,泄易巳)。

赤辦者,血穢成條成片也,赤辦飧泄,火居血分,若脉小而手足寒是為相反, 所以難巳,若止於飧泄而無赤辦,非火,證也,脉雖小而手足溫, 以脾主四肢而脾氣尚和,所以易巳,○辦,當作瓣,瓜瓤之類,也,飧,音孫。

(四時之變,寒暑之勝,重陰必陽,重陽必陰,故陰主寒,陽主熱,故寒甚則熱, 熱甚則寒,故日寒生熱,熱生寒,此陰陽之變也,故曰冬傷於寒,春生癉熱, 春傷於風,夏生後泄,腸澼,夏傷於暑,秋生痎瘧,秋傷於濕,冬生咳嗽, 是謂四時之序也)。 陰陽氣,極則必變,故寒極則生熱,熱極則生寒,此天地四時消長更勝之道也, 本節義與陰陽應象論大同,詳見陰陽類一,○癉,音丹,即溫熱之病,澼,音劈, 痎,音皆。

(能合脉色可以萬全)。

素問五藏生成論○三十四。

(夫脉之小大滑濇浮沉,可以指別)。

小者細小,陰陽俱不足也,大者豁大,陽強陰弱也,滑者往來流利,血實氣壅也, 濇者往來艱難,氣滯血少也,浮者輕取,所以候表,沉者重按,所以候,裏, 夫如是者得之於手,應之於心,故可以指而分別也。

(五藏之象,可以類推)。

象,氣象也,肝象木之曲直而應在筋,心象火之炎上而應在脉, 脾象土之安靜而應在肉,肺象金之堅歛而應在皮毛,腎象水之潤下而應在髓骨, 凡若此者,藏象之辨,各有所主,皆可以類而推也。

(五藏相音,可以意識)。

相,形相也,音,五音也,相音,如陰陽二十五人篇所謂木形之人比於上角之類, 又如肝音角,心音徵,脾音宮,肺音商,腎音羽,若以勝負相參,臧否自見, 五而五之,二十五變,凡耳聰心敏者,皆可意會而識也,○相,去聲。

(五色微診,可以目察)。

五色者,肝青心赤脾黃肺白腎黑,此其常,色也,至於互為生克, 診有精微凡目明智圓者,可以視察而知也。

(能合脉色,可以萬全)。

因脉以知其內,因色以察於外,脉色明則參合無遺,內外明則表裏具見, 斯可萬全無失矣。

(赤脉之至也,喘而堅,診曰有積氣在中,時害於食,名曰心痺,得之外疾, 思慮而心虛,故邪從之)。 此下即所以合脉色也,赤者心之色,脉喘而堅者,謂急盛如喘而堅強也,心藏居高, 病則脉為喘狀,故於心肺二藏獨有之,喘為心氣不足,堅為病氣有餘, 心脉起於心胷之中,故積氣在中,時害於食,積為病氣積聚,痺為藏氣不行,外疾, 外邪也,思慮心虛,故外邪從而居之矣。

(白脉之至也,喘而浮,上虛下實,驚肴積,氣在胷中,喘而虛,名日肺痺寒熱, 得之醉而使內也)。 白者腩色見也,脉喘而浮者,火乘金而病在肺也,喘為氣不足,浮為肺陰虛, 肺虛於上,則氣不行而積於下,故上虛則為驚,下實則為積,氣在胷中,喘而且虛, 病為肺痺者,肺氣不行而失其治節也,寒熱,金火相爭,金勝則寒,火勝則熱也, 其因醉以入房,則火必更熾,水必更虧,腎虛盜及母氣,故肺病若是矣。

(青脉之至也,長而左右彈,有積氣在心下支胠,名曰肝痺, 得之寒濕與疝同法腰痛足清頭痛)。 青者肝色見也,長而左右彈,言兩手俱長而弦強也,彈,搏擊之義,此以肝邪有餘, 故氣積心下,及於支胠因成肝痺,然得之寒濕而積於心下支胠者,則為肝痺, 積於小腹前陰者,則為疝氣,總屬厥陰之寒邪,故云與疝同法,肝脉起於足大指, 與督脉會於巔,故病必腰痛足冷頭痛也,○胠,音區,腋下脇也。

(黃脉之至也,大而虛有積氣在腹中,有厥氣名曰厥疝,女子同法,得之疾使四支, 汗出當風)。 黃者脾色見也,脉大為邪氣盛,虛為中氣虛,中虛則脾不能運,故有積氣在腹中. 脾虛則木乘其弱,水無所畏,而肝腎之氣上逆,是為厥氣, 且脾肝腎三經皆結於陰器,故名曰厥疝,而男女無異也,四支皆稟氣於脾, 疾使之則勞傷脾氣而汗易泄,汗泄則表虛,而風邪客之,故為是病。

(黑脉之至也,上堅而大,有積氣在小腹與陰,名曰腎痺,得之沐浴清水而臥)。

黑者腎色見也,上言尺之上,即尺外以候腎也,腎主下焦,脉堅而且大者, 腎邪有餘,故主積氣在小腹與陰處,因成腎痺,其得於沐浴清水而臥者, 以寒濕內侵而氣歸同類,故病在下焦,而邪居於腎。

(凡相五色之奇脉面黃目青,面黃目赤,面黃目白,面黃目黑者,皆不死也)。

凡此色脉之不死者,皆兼面黃,蓋五行以土為本,而胃氣之猶在也,○相,去聲。

(面青目赤,面赤目白,面青目黑面黑目白,面赤目青,皆死也)。

此脉色之皆死者,以無黃色,無黃色則胃氣巳絕,故死,上文言合脉色以圖萬全, 上二節則單言五色,亦可以決死生也。

(經有常色絡無常變)。

素問經絡論全○三十五。

(黃帝問曰,夫絡脉之見也,其五色各異,青黃赤白黑不同,其故何也,崎伯對曰, 經有常色,而絡無常變也)。 經有五行之分,故有常色,絡兼陰陽之應,故無常變。

(帝曰,經之常色何如,岐伯曰,心赤肺白肝青脾黃腎黑皆亦應經脉之色也)。

五藏合於五行,故五色各有所主,而經脉之色亦與本藏相應,是為經庂常色, ○按此節但言五藏而不及六府者,大都經文皆以五藏為主, 言五藏則六府在其中矣凡三陰三陽十二經之常色,皆當以此類推。

(帝曰絡之陰陽,亦應其經乎,岐伯曰,陰絡之色應其經,陽絡之色變無常, 隨四時而行也)。 此言絡有陰陽而色與經應,亦有同異也,脉度篇曰,經脉為裏,而橫者為絡, 絡之別者為孫,故合經絡而言,則大絡孫絡在內在外之別,深而在內者是為陰絡, 陰絡近經,色則應之,故分五行以配五藏而色有常也,淺而在外者,是為陽絡, 陽絡浮顯,色不應經,故隨四時之氣以為進退,而變無常也,觀百病始生篇曰, 陽絡傷則血外溢,陰絡傷則血內溢,其義可知,何近代諸家之註,皆以六陰為陰絡, 六陽為陽絡,豈陽經之絡必無常,陰經之絡必無變乎,皆誤也。

(寒多則凝泣,凝泣則青黑,熱多刖淖澤,淖澤則黃赤)。

此即言陽絡之變色也,○泣,濇同,淖音鬧,濡潤也。

(此皆常色,謂之無丙,五色具見者,謂之寒熱)。

如前五色之應五藏者,皆常色也,常色者無病之色也,若五色具見,則陰陽變亂, 失其常矣,故為往來寒熱之病。

(帝曰善)。

(新病久病毀傷脉色)。

素問脉要精微論○二十六。

(帝曰,有故病五藏發動,因傷脉色,各何以知其久暴至之病乎)。

有故病,舊有宿病也,五藏發動觸感而發也, 脉色可辨如下文

(岐伯曰,悉乎哉問也,徵其脉小色不奪者,新病也。)。

徵,驗也,脉小者,邪氣不滅,色不奪者,形神未傷,故考新病。

病久而經氣不奪者有之,未有病久而形色于變者,故脉不奪而色奪者為久病。

(徵其脉與五色俱奪者,此久病也)。

表裏俱傷也。

(徵其脉與五色俱不奪者,新病也)。

表裏俱無恙也。

(肝與腎脉並至其色蒼赤,當病毀傷,不見血巳見血,濕若中水也)。

肝脉弦,肝主筋,腎脉沉,腎主骨,蒼者肝腎之色,青而黑也,赤者心火之色, 心主血也,脉見弦沉而色蒼赤者,筋骨血脉俱病,故必當為毀傷也,凡毀傷筋骨者, 無論不見血巳見血,其血必凝,其經必滯,氣血凝滯,形必腫滿, 故如濕氣在經而同於中水之狀,○中,去聲。

(五藏豇色死生)。

素問五藏生成肩○三十七。

(故色見掅如草茲者死)。

茲,滋同,如草滋者,純於青而色深也,此以土敗木賊,全失紅黃之氣故死。

(黃如枳實者死)。

黃黑不澤也。

(黑如炲者死)。

炲,煙煤也,○炲,音臺。

(赤如衃血者死)。

衃血,死血也,赤紫而黑,○衃,鋪杯切。

(白如枯骨者死)。

枯槁無神也。

(此五色之見死也)。

藏氣敗於中,則神色,夭於外,三部九候論曰,五藏巳敗,其色必夭,夭必死矣, 此之謂也。

(青如翠羽者生,赤如雞冠者生,黃如蟹腹者生,白如豕膏者生,黑如鳥羽者生, 此五色之見生也)。 此皆五色之明潤光彩者,故見之者生。

(生於心,如以縞裏朱,生於肺,如以縞裏紅,生於肝,如以縞裏紺,生於脾, 如以縞裏紫,此五藏所生之外榮也)。 生,生氣也,言五藏所生之正色也,縞,素帛也,以縞裏五物者, 謂外皆白淨而五色隱然內見也,朱與紅皆赤,朱言其深,紅言其淺也,紺, 青而含赤也,凡此皆五藏所生之正色,蓋以氣足於中,而後色榮於外者若此, 前第三十章精明五色,當與此篇互閱,○紺,高暗切。

(色味當五藏,白當肺辛,赤當心苦,青當肝酸,黃當脾甘,黑當腎鹹)。

當,合也,此五色五味之合於五藏者,皆五行之一理也。

(故白當皮,赤當脉,青當筋,黃當肉,黑當骨)。

肺主皮毛,故白當皮,心主血脉,故赤當脉,肝主筋,故青當筋,脾主肉, 故黃當肉,腎主骨,故黑當骨也。

(類經六卷終)。

(類經七卷)。

(張介賓類註)。

(經絡類)。

(○人始生,先成精,脉道通,血氣行)。

靈樞經脉篇○一。

(雷公問於黃帝曰,禁脉之言)。

脉,當作服,即本經禁服,即本經禁服篇也。

(凡刺之理,經脉為始,營其所行,制其,度量,內次五藏,外別六府, 願盡聞其道)。 營其所行,言經絡之營行也,制其度量,言裁度其分數也,五藏屬裏,故言內次, 六府屬表,故言外別,此數語即禁服篇之言,但彼次別二字,俱作刺字, 詳鍼刺煩二十九。

(黃帝,日人始生,先成精)。

精者,人之水也,萬物之生,其初皆水,故易日夭一生水,道家日水是三才之母, 精為元氣之根,本神篇日故生之來謂之精,決氣篇日兩神相摶,合而成形, 常先身生是謂精,故人始生先成精也。

(精成而腦髓生)。

精藏於腎,腎通於腦,腦者陰也,髓者骨之充也,諸髓皆屬於腦, 故精成而後腦髓生。

(骨為榦)。

猶木之有榦,土之有石,故能立其身。

(脉為營)。

脉絡經營一身,故血氣周流不息。

(筋為剛)。

筋力剛勁,故能約朿骨骼,筋作強健。

(肉為牆)。

肉象墻垣,故能蓄藏血氣。

(皮膚堅而毛髮長)。

皮膚不堅則氣不聚,故萬物皮殼,無弗堅者,所以固其外也。

(穀入於胃,脉道以通,血氣乃行)。

前言成形始於精,此言養形在於穀,如營衛生會篇曰,人受氣於穀,穀入於胃, 以傳於肺,五藏六府,皆以受物,其清者為營,濁者為衛,故脉道通,血氣行, 此經脉之謂,明經脉之道,則可以決死生處百病,調虛實,施治療矣, 經脉義連後篇。

(○十二經脉)。

靈樞經脉篇○二。

(雷公曰,願卒聞經脉之始生,黃帝曰,經脉者,所以能決死生,處百病,調虛, 實不可不通)。 卒,盡也。

(○肺手太陰之脉,起於中焦)。

十二經脉所屬,肺為手太陰經也,中焦當胃中脘,在臍上四寸之分,手之三陰, 從藏走手,故手太陰脉發於此,凡後手三陰經,皆自內而出也,○愚按此十二經者, 即營氣也,營行脉中,而序必始於肺經者,以脉氣流經,經氣歸於肺, 肺朝百脉行陰陽,而五藏六府皆以受氣,故十二經以肺經為首,循序相傳, 盡於足厥陰肝經而又傳於肺,終而復始,是為一周。

(下絡大腸)。

絡,繴絡也,當任脉水分穴之分,肺脉絡於大腸,以肺與大腸為表裏也, ○按十二經相通,各有表裏,凡在本經者皆曰屬以此通彼者皆曰絡, 故在手太陰則曰屬肺絡大腸,在手陽明則曰屬大腸絡肺,彼此互更, 皆以本經為主也,下文十二經皆放此。

(還循胃口)。

還,復也,循,巡繞也,自大腸而上,復循胃口。

(上膈屬肺)。

膈,膈膜也,人有膈膜,居心肺之下,前齊鳩尾後齊十一椎,周圍相著, 所以遮隔濁氣,不使上薰心肺也,屬者,所部之謂。

(從肺系橫出腋下)。

肺系,喉嚨也,喉以通氣,下連於肺,膞之下脇之上日腋,腋下即中府之旁,○系, 立係。

(下循臑內)。

膞之內側上至腋,下至肘,嫩耎白肉曰臑,天府俠白之次也,○臑,儒軟二音, 又奴刀奴到二切

(行少陰心主之前)。

少陰,心經也,心主,手厥陰經也,手之三陰,太陰在前,厥陰在中,少陰在後也。

(下肘中循臂內)。

膞臂之交曰肘中,穴名尺澤,肘以下為臂內,內側也,行孔最列缺,經渠之次。

(上骨下廉入寸口)。

骨,掌後高骨也,下廉,骨下測也,寸口,關前動脉也,即太穴處。

(上魚循魚際)。

手腕之前,大指本節之間,其肥肉隆起形如魚者,統謂之魚, 寸口之前魚之後曰魚際穴。

(出大指之端)。

端,指尖也,即少商穴,手太陰肺經止於此。

(其支者從腕後,直出次指內廉出其端)。

支者,如木之有枝,此以正經之外而復有旁通之絡也,臂掌之交日腕,此本經別絡, 從腕後上側列缺穴直出次指之端,交商陽穴而接乎手陽明經也,○此下十二經為病, 見疾病類第十,與此本出同篇,所當互考。

(○大腸手陽明之脉,起於大指次指之端)。

大腸為,陽明經也,大指次指即食指之端也,穴名商陽,手之三陽從手走頭, 故手陽明脉發於此,凡後手三陽經皆然。

(循指上廉,出合谷兩骨之間)。

循義見前,凡前巳註明者後不再註,餘放此,上廉,側也,凡經脉陽行於外, 陰行於內,後諸經皆同,循指上廉,二間三間也,合谷,穴名,兩骨, 即大指次指後岐骨間也,俗名虎口。

(上入兩筋之中)。

腕中上側兩筋陷中.陽谿穴也。

(循臂上廉入肘外廉)。

循陽谿等穴以上曲池也。

(上臑外前廉,上肩,出髃骨之前廉)。

上臑外前廉,行肘膠五里臂臑也,肩端骨罅為髃骨,以上肩髃巨也,○髃髃同。

(上出於柱骨之會上)。

肩背之上,項項之根,為天柱骨,六陽皆會於督脉之大椎,是為會七。

(下入缺盆,絡肺,下膈屬大腸)。

自大惟而前,入足陽明之缺盆,絡於肺中,復下膈,當臍旁天樞之分屬於大腸, 與肺相為表裏也。

(其支者從缺盆上頸貫頰,入下齒中)。

頭莖為頸,耳下曲處為頰,頸中之穴,天鼎扶突也。

(還出挾口交人中,左之右,右之左,上挾鼻孔)。

人中,即督脉之水溝穴,由人中而左右互交,上挾鼻孔者,自禾髎以交於迎香穴也, 手陽明經止於此,乃自山根交承泣穴而接乎足陽明經也。

(○胃足陽明之脉,起於鼻之交頞中)。

胃為足陽明經也,頞,鼻莖也,亦曰山朿,交頞,其脉左右互交也,足之三陽, 從頭走足,故足陽明脉發於此,凡後足三陽經皆然,○頞,音遏。

(旁納太陽之脉)。

納,入也,足太陽起於目內眥睛明穴,與頞相近,陽明由此下行故入之也。

(下循鼻外入上齒中)。

鼻外,即承泣四白巨髎之分。

(還出挾口環脣,下交承漿)。

環,繞也,承漿,任脉穴。

(卻循頤後下廉,出大迎)。

腮下為頷,頷中為頤由地倉以下大迎也。

(循頰車,上耳前,過客主人,循髮際,至額顱)。

頰車,本經穴,在耳下,上耳前,下關也,客主人足少陽經穴,在耳前, 循髮際以上頭維,至額顱,會於督脉之神庭,額顱,髮際前也。

(其支者從大迎前下人迎,循喉嚨,入缺盆,下膈屬胃絡脾)。

人迎缺盆,俱本經穴,屬胃,謂本經之所屬也,絡脾,胃與脾為表裏也, 此支自缺盆入內下膈,當上脘中脘之分,屬胃絡脾。

(其直者從缺盆下乳內廉)。

直者,直下而外行也,從缺盆下行氣戶等穴,以至乳中乳根也。

(下挾臍)。

天樞等穴也。

(入氣街中)。

自外陵等穴下入氣街,即氣衝也,在毛際兩旁鼠鼷上一寸。

(其支者起於胃口,下循腹裏,下至氣街中而合)。

胃口,胃之下口,當下脘之分,難經謂之幽門者是也,循腹裏,過足少陰肓腧之外, 此即上文支者之脉,由胃下行,而與直者復合於氣街之中也。

(以下髀關,抵伏兔,下膝臏中,下循脛外廉,下足跗,入中指間)。

髀,股也,抵,至也,髀關伏兔,皆膝上穴名,自此由陰巿諸穴以下,膝蓋曰臏, 䯒骨曰脛,足面日跗,此三者即犢鼻巨虛衝陽等穴之次, 乃循內庭內中指內間而出厲兌,足陽明經止於此,厲兌義詳本穴條下,○髀, 並米切,又音比,脉頻牝二立,脛,形敬切,咐,附孚二者。

(其支者下廉三寸而別,下入中指外間,其支者別跗上入大指間出其端)。

廉,上廉也,下廉三寸,即豐隆穴,是為陽明別絡,故下入中指外間,又其支者, 自跗上衝陽穴次,別行入大指間,斜出足厥陰行間之次,循大指出其端, 而接乎足太陰經也。

(○脾足太陰之脉,起於大指之端)。

脾為足太陰經也,起於足大指端隱白穴,足之三陰,從足走腹,故足太陰脉發於此, 凡後足三陰經皆然。

(循指內側白肉際,過核骨後,上內踝前廉)。

循指內側白肉際,行大都太白等穴,核骨,即大指本節後內側圓骨也, 滑氏言為孤拐骨者非,蓋孤拐即名踝骨,古有擊踝之說,即今北人所謂打孤拐也, 核骨惟一,踝骨則有內外之分,滑氏以足跟骨為踝者亦非,蓋彼曰跟踵,非踝也, ○踝,胡寡切。

(上踹內,循脛骨後,交出厥陰之前)。

踹足肚也,亦名腓腸,本經自漏谷上行,交出厥陰之前,即地機陰陵泉也,○踹, 本經與腨通用,音篆,蓋踹本音煆,玉篇以足跟為踹。

(上膝股內前廉)。

股,大腿也,一日髀內為股,前廉上側也,當血海箕門之次。

(入腹,屬脾絡胃)。

自衝門穴入腹內行,脾與胃為表裏故於中脘下脘之分,屬脾絡胃也。

(上膈挾咽,連舌本,散舌下)。

咽以嚥物,居喉之後,自胃脘上行至此,連舌本,散舌下而終,本,根也。

(其支者復從胃別上膈,注心中)。

足太陰外行者由腹之四行,上府合腹結等穴,散於胷中,而止於大包, 其內行而支者,自胃脘別上膈,注心中,而接乎手少陰經也。

(○心手少陰庂脉起於心中)。

為手陰經,故脉發於心中。

(出屬心系)。

心當五椎之下,其系有五,上系連肺,肺下系心,心下三系連脾肝腎, 故心通五藏之氣而為之主也,○系音係。

(下膈絡小腸)。

心與小腸為表裏,故下膈,當臍上二寸,下脘之分絡小腸也。

(其支者從心系上挾咽,繫目系)。

支者從心系出任脉之外,上行挾咽,繫目系,以合於內眥。

(其直者復從心系卻上肺,下出腋下)。

直者,經之正脉也,此自前心系復上肺,由足少陽淵腋之次出腋下,上行極泉穴, 手少陰經行於外者始此。

(下循臑內後廉,行太陰心主之後)。

臑內後廉,青靈穴也,手三陰,少陰居太陰厥陰之後。

(下肘內,循,內後廉)。

少海靈道等穴也。

(抵掌後,銳骨之端)。

手腕下踝為銳骨,神門穴也。

(入掌內後廉,循小指之內出其端)。

少府少衝也,抄陰經止於此,乃交小指外側,而接乎手太陽經也,○滑氏日, 心為君主之官,尊於他藏,故其交經授受,不假支別云。

(○小腸手太陽之脉,起於小指之端)。

小腸為手太陽經也,起於小指外側端少澤穴。

(循手外側,上腕,出踝中)。

前谷後谿腕骨等穴也。

(直上循臂,骨下廉,出肘內側兩筋之間)。

循臂骨下廉陽谷等穴,出肘內側兩骨尖陷中,小海穴也,此處捺之,應於小指之上。

(上循臑外後廉)。

行手陽明少陽之外。

(出肩解繞肩胛交肩上)。

肩後骨縫曰肩解,即肩貞穴也,肩胛,臑腧宗等處也,肩上,秉風曲垣等穴也, 左右交於兩肩之上,會於督脉之大椎,○滑氏,日脊兩旁為膂,膂上兩角為肩解, 肩解下成片骨為肩胛,即肩髆也,○胛,音甲。

(入缺盆絡心)。

自缺盆由胷下行,入膻中絡心,心與小腸為扛裏也。循咽下膈,抵胃屬小腸。

自缺盆之下,循咽下膈,抵胃下行,當臍上二寸之分屬小腸,此本經之行於內者。

(其支者從缺盆循頸上頰,至目銳眥,卻入耳中)。

其支行於外者,出缺盆,循項中之天窻,上頰後之天容,由顴髎以入耳中, 聽宮穴也,手太陰經止於此,○眥,音資。

(其支者別頰上䪼抵鼻,至目眥,斜絡於顴)。

目下為䪼,目內角為內眥,顴,即顴骨下顴髎穴,手太陽自此交目內貲, 而接乎足太陽經也,○䪼,音拙,顴,音權。

(○膀,胱足太陽之脉,起於目內眥)。

膀胱為足太陽經也,起於目內眥睛明穴。

(上額交巔)。

由攢竹上額,歷曲差五處等穴,自絡卻穴左右,斜行,而交於項巔之百會。

(其支者從巔至耳上角)。

其支者由百會旁行,至耳上角,過足少陽之曲鬢率谷天衝浮白竅陰完骨, 故此六穴者,皆為足太陽少陽之會。

(其直者從巔入絡腦)。

自百會行通天絡卻玉枕,人絡於腦中也。

(還出別下項,循肩髆,內挾脊抵腰中)。

自腦復出別下項,由天柱而下會於督脉之大椎陶道,卻循肩髆內分作四行而下, 此節言內兩行者,夾脊兩旁,相去一寸半, 自大杼行風門及藏府諸腧而抵腰中等穴也,中行椎骨曰脊腎骨上日腰,○髆,音慱。

(入循膂,絡腎屬膀胱)。

自腰中膂,絡腎,前屬膀胱,腎與膀胱為表裏也,夾脊兩旁之肉曰膂,○膂,音旅。

(其支者從腰中下挾脊,貫腎入膕中)。

從腰中循髖骨下夾脊,歷四髎穴,貫臀之會陽,下行承扶殷門浮郄委陽, 入膕之委中也,尻旁大肉曰臀,膝後曲處日膕,○臀,音屯膕,音國,髎,音遼。

(其支者從髆內左右吃下貫胛,挾脊內)。

此支言肩髆內,大杼下,外兩行也,左右貫胛,去脊各三寸別行, 歷附分魄戶膏肓等穴,挾脊下行,由秩邊,而過髀樞也。

(過髀樞,循髀外,從後廉下合膕中)。

過髀樞,會於足少陽之環跳,循髀外後廉,去承扶一寸五分之間下行, 復與前之入膕中者相合。 以下貫踹內,出外踝之後,循京骨,至小指外側。

貫踹內者,由合陽以下承筋承山等穴也,出外踝之後,崑崙僕參等穴也, 小指本節後大骨曰京骨,小指外側端曰至陰,足太陽經穴止此,乃交於小指之下, 而接乎足少陰經也,○踹腨同。

(○腎足少陰之脉,起於小指之下,邪走足心)。

腎為足少陰經也,起於小指下,斜走足心之湧泉穴,○邪,斜同。

(出於然谷之下,循內踝之後別入跟中)。

然谷,在內踝前大骨下,內踝之後別入跟中,即太谿大鍾等穴。

(以上踹內,出膕內廉)。

自復溜交信,過足太陰之三陰交,以上踹內之築賓,出膕內廉之陰谷。

(上股內後廉,貫脊,屬腎絡膀胱)。

上股內後廉,結於督脉之長強,以貫脊中而後屬於腎, 前當關元中極之分而絡於膀胱,以其相為表裏也,○滑氏曰,由陰谷上股內後廉, 貫脊會於脊之長強穴,還出於前,循橫骨大赫氣穴四滿中注肓俞,當肓俞之所, 臍之左右屬腎,下臍,過關元中極而絡膀胱也。

(其直者從腎上貫肝膈,入肺中,循喉嚨,挾舌本)。

滑氏曰,其直行者,從肓俞屬腎處上行,循商曲石關陰都通谷諸穴,貫肝, 上循幽門上膈,歷步廊入肺中,循神封靈墟神藏或中俞府而上循喉嚨,並人迎, 挾舌本而終也,○愚按足少陰一經,考之本篇,及經別經筋等一篇,皆言由脊裏, 上注心肺而散於胷中,惟骨空論曰,衝脉者起於氣街,並少陰之經,俠齊上行, 至胷中而散,故甲乙經於俞府或中神藏靈墟神封步廊等穴,皆云足少陰脉氣所發, 幽門通谷陰都石關商曲肓俞中注四滿氣穴大赫橫骨十一穴,皆云衝脉足少陰之會, 故滑氏之註如此,實本於甲乙銅人諸書,而因乙等書實本之骨空論也。

(其支者從肺出絡心,注胷中)。

其支者自神藏之際,從肺絡心注胷中,以上俞府諸穴,足少陰經止於此, 而接乎手厥陰經也,胷中,當兩乳之間,亦日膻中。

(○主手厥陰心包絡之脉,起於胷中)。

心主者,心之所主也,心本手少陰,而復有手厥陰者,心包絡之經也,如邪客篇曰, 心者,五藏六府之大主也,諸邪之在心者,皆在心之包絡,包絡者,心主之脉也, 其脉之出入屈折行之疾徐,皆如手少陰心主之脉行也,故曰心主手厥陰心包絡之脉, 胷中義見上文,○滑氏日,或問手厥陰經曰心主,又曰心包絡何也,曰君火以明, 相火以位,手厥陰代君火行事,以用而言,故曰田心主,以經而言,則曰心包絡, 一經而二名,實相火也。

(出屬心包絡,下膈歷絡三膲)。

心包絡,包心之膜絡也,包絡為心主之外衛,三膲為藏府之外衛,故為表裏而相絡, 諸經皆無歷字,獨此有之,蓋指上中下而言,上即膻中,中即中脘,下即臍下, 故任脉之陰交穴為三膲募也,○膲,焦通用。

(其支者循胷出脇下腋三寸)。

脇上際為腋,腋下三寸天池也,手厥陰經穴始此。

(上抵腋下,循臑內,行太陰少陰之間)。

上抵腋下之天泉,循臑內行太陰少陰之間,以手之三陰,厥陰在中也。

(入肘中下臂,行兩筋之間)。

入肘中,曲澤也,下臂行衲筋之間,郄門闕使內關大陵木。

(入掌中.循中指出其端)。

入掌中,勞官也,中抇端中衝也,手厥陰經止於上。

(其支者別掌中,循小指次指出其端)。

小指次指,謂小指之次指,即無名指也,其支者自勞宮別行名指端, 而接乎手少陽經也。

(○三焦手少陽之脉,起於小指次指之端)。

三焦,手少陽經也,起於無名指端關衝穴。

(上出兩指之間)。

即小指次指之間液門中渚穴也。

(循手表腕出臂外兩骨之間)。

手表之腕,陽池也,臂外兩骨間,外關支溝等穴也。

(上貫肘,循臑外,上肩而交出足少陽之後)。

上貫肘之天井,循臑外,行手太陽之前,手陽明之後,歷清冷淵消濼臑會上肩髎, 過足少陽之肩井,自天髎而交,出足少陽之後也。

(入缺盆,布膻中,散絡心包下膈循屬三焦)。

其內行者入缺盆,復由足陽明之外,下希膻中,散絡心包,相為表裏, 乃自上焦下膈,循中焦下行,並足太陽之正入絡膀胱以約下焦, 故足太陽經委陽穴為三焦下輔腧也,詳見後十六。

(其支者從膻中上出缺盆,上項,繫耳後,直上出耳上角,以屈下頰至䪼)。

其支行於外者,自膻中上行,出缺盆,循天髎上項,會於督脉之大椎,循天牖, 繫耳後之翳風瘛脉顱息,出耳上角之角孫,過足少陽之懸釐脉厭,下行耳頰至脉, 會於手太陽顴髎之分,○䪼,音拙,目下也。

(其支者從耳後人耳中,出走耳前,過客主人,前交頰,至目銳眥)。

此支從耳後翳風入耳中,過手太陽之聽官,出走耳前之耳門,過足少陽之客主人, 交頰循和髎,上絲竹空,至髎,會於瞳子髎穴,手少陽經止於此, 而接乎足少陽經也。

(○膽足少陽之脉,起於目銳眥)。

膽為足少陽經也,起於目銳眥瞳子髎穴,目之外角曰銳眥。上抵頭角,下耳後。

自目銳眥,由聽會客主人上抵頭角,循頷厭,下懸顱懸釐, 從耳上髮際入鬢率谷歷手少陽之角孫外折下耳後,行天衝浮白竅陰完骨, 又自完骨外折上行,循本神,前至陽白復內折上行,循臨泣目窗正營承靈腦空, 由風池而下行也。

(循頸行手少陽之前,至肩上,卻交出手少陽之後,入缺盆)。

自風池循頸,過手少陽之天牖,行少陽之前,下至肩上,循肩井, 復交出手少陽之後,過督脉之大椎,會於手太陽之秉風,而前入於足陽明缺盆之外。

(其支者從耳後,入耳中,出走耳前,至目銳眥後)。

其支者從耳後顳顬間,過手少陽之翳風,入耳中過手太陽之聽宮,出走耳前, 復自聽會至目銳眥後瞳子髎之分。

(其支者別銳眥,下大迎,合於手少陽,抵於䪼)。

其支者別自目外眥瞳子髎,下足陽明大迎之次,由手少陽之絲竹和髎而下抵於䪼也。

(下加頰車,下頸,合缺盆)。

其下於足陽明者合於下關,乃自頰車下項頸,循本經之前,與前之入缺盆者相合, 以下胷中。

(以下胷中,貫膈絡肝屬膽,循脇裏,出氣街,繞毛際,橫入髀厭中)。

其內行者,由缺盆下胷,當手厥陰天池之分貫膈,足厥陰期門之分絡肝, 本經日月之分屬膽,而相為表裏乃循脉裏,佃足厥陰之章門下行,出足陽明之氣街, 繞毛際,合於足厥陰,以橫入髀厭中之環跳穴也。

(其直者從缺盆下腋,循胷,過季脇,下合脾厭中)。

其直下而行於外者,從缺盆下腋循胷,歷淵腋輙筋日月,過季脇, 循京門帶脉等穴下行,由居髎入足太陽之上髎中髎下髎,下行, 復與前之入髀厭者相合。

(以下循髀陽,出膝外廉,卜外輔骨之前)。

髀陽,髀之外側也,輔骨,膝下兩旁高骨也,由髀陽行太陽陽明之中,歷中瀆陽關, 出膝外廉,下外輔骨之前,自陽陵泉以下陽交等穴也。

(直下抵絕骨之端,下出外踝之前,循足跗上入小指次指之間)。

外踝上骨際曰絕骨,絕骨之端,陽輔穴也,下行懸鍾,循足面上之丘墟臨泣等穴, 乃入小指次指之間,至竅陰穴,足少陽經止於此。

(其支者別跗上,入大指之間,循大指岐骨內出其端,還貫爪甲出三毛)。

足大指本節後骨縫為岐骨,大指爪因後二節間為三毛,其支者自足跗上別行入大指, 循岐骨內,出大指端,還貫入爪甲,出三毛,而接乎足厥陰經也。

(○肝足厥陰之脉,起於大指叢毛之際)。

肝為足厥陰經也,起於足大指,去爪甲橫紋後,叢毛際大敦穴,叢毛, 即上文所謂三毛也。

(上循足跗上廉,去內踝一寸)。

足跗上廉,行間太衝也,內踝前一寸,中封也。

(上踝八寸,交出太陰之後,上膕內廉)。

上踝過足太陰之三陰交,歷彖蠡溝中都,復上一寸,交出太陰之後,上膕內廉, 至膝關曲泉也。

(循股陰,入毛中,過陰器)。

股陰,內側也,循股內之陰包五里陰廉上會於太陰之衝門府舍,入陰毛中之急脉, 遂左右相交,環繞陰器,而會於任脉之曲骨。

(抵小腹,挾胃,屬肝絡膽)。

自陰上入小腹,會於任脉之中極關元,循章門至期門之所挾胃屬肝, 下足少陽日月之所絡膽,而肝膽相為表裏也。

(上貫膈布脇肋)。

自期門上貫膈,行足太陰食竇之外,大包之裏,散布脇肋,上足少陽淵腋, 手太陰雲門之下,足厥陰經穴止於此。

(循喉嚨之後,上入頏顙,連目系,上出額,與督脉會於巔)。

頏顙,咽顙也,目內深處為目系,其內行而上者,自脇肋間,由足陽明人迎之外, 循喉嚨之後入頏顙,行足陽明大迎地倉四白之外,內連目系,上出足少陽陽白之外, 臨泣之裏,與督脉相會於頂巔之百會。

(其支者從目系下頰裏,環脣內)。

此支者從前丹系之分,下行任脉之外,本經之裏,下頰裏,交環於口脣之內。

(其支者復從肝別貫膈,上注肺)。

又其支者,從前期門屬肝所行足太陰食竇之外,本經之裏,別貫膈,上注於肺, 下行至中焦,挾中脘之分,復接於手太陰肺經,以盡十二經之一週,終而復始也。

(十二經離合)。

靈樞經別篇全○三。

(黃帝問於岐伯曰,余聞人之合於天道也,內有五藏以應五音,五色,五時,五味, 五位也,外有六府以應六律,六律建陰陽諸經,而合之十二月,十二辰,十二節, 十二經水,十二時,十二經脉者,此五藏六府之所以應天道)。 此言人身藏府經脉,無非合於天道者,五音五色等義,見藏象類,六律義, 見附翼律原,十二月等義,俱詳載圖翼中。

(夫十二經脉者,人之所以生,病之所成,人之所以治,病之所以起學之所始, 工之所止也,麤之所易,上之所難也,請問離合出入奈何)。 經脉者,藏府之枝葉藏府者,經脉之根本,知十二經脉之道,則陰陽明,表裏悉, 氣血分,虛實見,天道之逆從可察,邪正之安危可辨,凡人之生,病之成, 人之所以治病之所以起,莫不由之,故初學者必始於此,工之良者, 亦止於此而巳第麤工忽之,謂其尋常易知耳,上工難之,謂其應變無窮也, 十二經脉巳具前經脉篇,但其上下離合,內外出入之道,猶有未備,故此復明其詳, 然經脉篇以首尾循環言,故上下起上有別,此以離合言,故但從四末始, 雖此略彼詳,然義有不同,所當參閱。

(岐伯稽首再拜,曰明乎哉問也,此麤之所過,上之所息也,請卒言之)。

過猶經過,謂忽略不察也,息如止息,謂必所留心也。

(○足太陽之正,別入於膕中,其一道下尻五寸別入於肛,屬於膀胱,散之腎,)。

循膂當心入散,直者從膂上出於項,復屬於太陽,此為一經也,○足少陰之正, 至膕中別走太陽而合,上至腎,當十四顀出屬帶脉,直者繫舌本,復出於項, 合於太陽,此為一合,成以諸陰之別,皆為正。)此膀胱與腎為表裏, 故其經脉相為一合也,足太陽之正入膕中.與少陰合而上行,其別一道下尻五寸, 當承扶之次,上入肛門,內行腹中.屬於膀胱,散於腎循膂當心入散,上出於項, 而復屬於本經太陽此內外同為一經也,○足少陰之正,目膕中合於太陽, 內行上至腎,當十四椎旁腎俞之次,出屬帶脉,其直者上繫舌本, 復出於項合於太陽是為六合之一也,然有表必有裏,有陽必有陰故陽之正, 必成於諸陰之別,此皆正脉相為離合,非旁通交會之謂也,餘放此,○尻, 開高切肛,音工,又好剛切,顀,椎同音槌。

(○足少陽之正繞髀,入毛際,合於厥陰,別者入季脇之間,循胷裏屬膽, 散之上肝,貫心,以上挾咽出頤脉中,散於面繫目系,合少陽於外眥也, ○足厥陰之正別跗上,上至毛際,合於少陽,與別俱行,上為二合也)。 此膽肝二經為表裏,經脉相為一合也,足少陽繞髀陽入毛際,與足厥陰合, 其內行而別者,乃自季,脇入胷屬膽,散之上肝,由肝之上系貫心,上挾咽, 自頤頷中出,散於面,上繫目系,復合少陽本經於目外眥瞳子髎也,○足厥陰之正, 別足跗內行,上庄陰我之際.合於足少陽,與別者俱行,上布脇肋, 是為六合之二也,○頤,音移,頷,何敢切。

(○足陽明之正上至髀,入於腹裏屬胃,散之脾,上通於也,上循咽出於口下頞䪼, 還繫目系,合於陽明也,○足太陰之正上至髀,合於陽明,與別俱行,上結於咽, 貫舌中,此為三合也)。 此胃脾二經青裏相為一合也,足陽明上至髀關,其內行者由氣街入腹裏,屬於胃, 散於脾,上通於心,循咽出於口,上頞䪼,入承泣之次,繫目系為目下網, 以合於陽明本經也,○足太陰之正,上股內,合於足陽月,與別者俱行,上咽貫舌, 是為六合之三也,○頞,音遏,䪼,音拙。

(○手太陽之正指地,別於肩解,入腋走心,繫小腸也,○手少陰之正, 別入於淵腋兩筋之間屬於心,上走喉嚨出於面,合目內眥,此為四合也)。 此小腸與心,表裏經脉相為一合也,指地者,屬陰居天之內,手太陽內行之脉, 別於肩解,入腋走心,繫於小腸,皆自上而下,自外而內,故曰指地, 經脉篇言交肩上入缺盆,絡心,此言別於肩解,入腋走心蓋前後皆有入心之脉, ○手少陰之正,自腋下三寸,足少陽淵腋之次,行兩筋之間,內屬於心, 與手太陽入腋走心者合,乃上行挾於咽,出於面,合於目內眥, 是當與足太陽睛明相會矣,此六合之四也。

(○手少陽之正指天,別於巔,入缺盆,下走三焦,散於胷中也○手心主之正, 別下淵腋三寸入胷中,別屬三焦,出循喉嚨,出耳後,合少陽完骨之下, 此為五合也)。 此三焦心主表裏,經脉相為一合也,指天者,天屬陽運於地之外, 手少陽之正上別於巔,入缺盆,下走三焦,散於胷中,包羅藏府之外,故曰指天, ○手厥陰之正,其別而內行者,與少陰之脉,同自腋下三寸足少陽淵腋之次入胷中, 屬於三焦,乃出循喉嚨,行耳後,合手足少陽於完骨之下,此六合之五也。

(○手陽明之正從手循膺乳,別於肩髃,入柱骨,下走大腸,屬於肺,上循喉嚨, 出缺盆,合於陽明也,○手太陰之正,別入淵腋少陰之前,入走肺,散之大腸, 上出缺盆,循喉嚨復合陽明,上六合也)。 此大腸與肺為表裏,經脉相為一合也,手陽明之正,循胷前膺乳之間, 其內行別於肩髃,入柱骨,由缺盆下走大腸屬於肺,其上者循喉嚨, 復出缺盆而合於陽明本經也,○手太陰之正,其內行者自天府別入淵腋, 由手少陰心經之前入內走肺,散之大腸,其上行者出缺盆,循喉嚨復合於手陽明經, 以上共十二經,是為六合也。

(十二經筋結支別)。

靈樞經筋篇○四。

(足太陽之筋,起於足小指,上結於踝,邪上結於膝)。

足太陽之筋起於足小指爪甲之側,即足太陽經脉所止之處,至陰穴次也, 循足跗外側上結於外踝崑崙之分,乃邪上附陽而結於膝膕之分結,聚也, ○凡後十二經筋,所起所行之次,與十二經脉多相合,其中有小異者,乃其支別, 亦互相發明耳,獨足之三陰則始同而終不同也,所當並考,○愚按十二經脉之外, 而復有所謂經筋者何也,蓋經脉營行表裏,故出入藏府,以次相傳,經筋聯綴百骸, 故維絡周身,各有定位,雖經筋所行之部,多與經脉相同,然其所結所盛之處, 則惟四肢谿谷之間為最,以筋會於節也,筋屬木,其華在爪, 故十二經筋皆起於四肢指爪之間,而後盛於輔骨,結於肘腕,繫於膝關,聯於肌肉, 上於頸項,終於頭面,此人身經筋之大略也,筋有剛柔,剛者所以束骨, 柔者所以相維,亦猶經之有絡,綱之有紀,故手足項背直行附骨之筋皆堅大, 而胷腹頭面支別橫絡之筋皆柔細也,但手足十二經之筋,又各有不同者, 如手足三陽行於外,其筋多剛,手足三陰行於內,其筋多柔, 而足三陰陽明之筋皆聚於陰器,故曰前陰者,宗筋之所聚,此又筋之大會也, 然一身之筋,又皆肝之所生,故惟足厥陰之筋絡諸筋,而肝曰罷極之本, 此經脉經筋之所以異也。

(其下循足外踝結於踵,上循跟,結於膕)。

其下,足跗之下也,踵即足跟之突出者,跟即踵即足跟之突出者, 跟即踵上之鞭筋處也,乃僕參申脉之分,結於膕,委中也,○膕,音國,鞭,硬同。

(其別者結於踹外,上膕中內廉,與膕中并)。

此即大筋之旁出者,別為柔耎短筋,亦猶木之有枝也,後凡言別者支者皆放此, 此支自外踝別行,由足腨肚之下尖處,行少陽之後,結於腨之外側絡穴飛陽之分, 乃上膕休廉,合大筋於委中而一之也。

(上結於臀)。

尾骶骨旁,會陽之分也,○臀,音屯。

(上挾脊上項)。

夾脊背,分左右上項,會於督脉之陶道大惟,此皆附脊之剛筋也。

(其支者別入結於舌本)。

其支者自項別入內行,與手少陽之筋結於舌本,散於舌下,自此以上, 皆柔耎之筋而散於頭面。

(其直者結於枕骨,上頭下顏,結於鼻)。

其直者自項而上,與足少陰之筋,合於腦後枕骨間,由是而上過於頭,前下於顏, 以結於鼻下之兩旁也,額上曰顏。

(其支者為目上網,下結於頄)。

網,網維也,所以約束目睫,司開闔者也,目下曰頄,即顴也, 此支自通頂入腦者下屬目本,散於自上,為目上網,下行者結於頄, 與足少陽之筋合,○頄,音求。

(其支者從腋後外廉,結於肩髃)。

又其支者,從挾脊,循腋後外廉,行足少陽之後,上至肩,會手陽明之筋結於肩髃。

(其支者入腋下,上出缺盆,上結於完骨)。

此支後行者,從腋後走腋下,向前邪出陽明之缺盆,乃從耳後直上, 會手太陽足少陽之筋,結於完骨,完骨,耳後高骨也。

(其支者山缺盆,邪上出於頄)。

此支前行者,同前缺盆之筋,岐出別上頤頷,邪行出於頄, 與前之下結於頄者相合也,○此下仍有十二經筋病刺法,見疾病類六十九, 與此本出同篇,所當互考。

(○足少陽之筋,起於小指次指,上結外踝,上循脛外廉,結於膝外廉)。

小指次指,即第四指竅陰之次也,外踝,丘墟之次,脛外廉,外丘陽交之次, 膝外廉,陽陵泉陽關之次,此皆剛筋也,○脛,奚敬切。

(其支者別起外輔骨,上走髀,前者結於伏兔之上,後者結於尻)。

膝下兩旁突出之骨曰輔骨,膝上六寸起肉曰伏兔,毛骶骨曰尻, 此支自外輔骨上走於髀,分為二岐,前結於陽明之伏兔,後結於,督脉之尻, 至此剛柔相制,所以聯臀膝而運樞機也,○脾,並米切,又音比,尻,開高切。

(其直者上乘䏚季脇,上走腋前廉繫於膺乳,結於缺盆)。

季脇下兩旁耎處日䏚,胷上兩旁高處曰膺,此直者自外輔骨走髀,由髀樞上行乘䏚, 循季脇上走腋,當手太陰之下,出腋前廉,橫繫於胷乳之分,上結於缺盆, 與手太陰之筋相合,怕剛筋也,○䏚,音秒,一作眇,五音篇曰少也, 蓋其處少骨之義。

(直者上出腋貫缺盆,出太陽之前,循耳後,上額角,交巔上,下走頷, 上結於頄)。 此直者,自上走腋處直上出腋,貫於缺盆, 與上之結於缺盆者相合乃行足太陽經筋之前,循耳上額角,交太陽之筋於巔上, 復從足陽明頭維之分走耳前,下顋頷,復上結於頄,○頷,何敢切,顋下也, 云燕頷者即此。

(支者結於目眥為外維)。

此支者從顴上斜趨結於目外眥,而為目之外維,凡人能左右斜視者, 正以此筋為之伸縮也,○按本篇有曰手從左之右,右目不開,上過右角, 並蹻脉而行,左絡於右等義,詳疾病類六十九。

(○足陽明之筋,起於中三指,結於跗上,邪外上加於輔骨,上結於膝外廉, 直上結於髀樞,上循脇屬脊)。 中三指,即足之中指,厲兌之旁也,結於跗上衝陽之次,乃從足面邪行, 出太陰少陽兩筋之間,上輔骨,結於膝之外廉,直上髀樞,行少陽之前,循脇向後, 內屬於脊。

(其直者上循骭,結於膝,其支者結於外輔骨,合少陽)。

骭,足脛骨也,其直者自跗循骭,結於膝下外廉三里之次,以上膝臏中, 其支者自前跗上邪外上行,結於外輔骨陽陵泉之分,與少陽相合,○骭,音幹。

(其直者上循伏兔,上結於髀,聚於陰器,上腹而布)。

此直者,由膝臏直上循伏兔髀關之分,結於髀中,乃上行聚於陰器, 陰陽總宗筋之會,會於氣街而陽明為之長也,乃自橫骨之分,左右夾行, 循天樞關門等穴,而上布於腹,此上至頸,皆剛筋也。

(至缺盆而結,上項,上挾口合於頄,下結於鼻,上合於太陽,太陽為目上網, 陽明為目下網)。 自缺盆上頸中人迎穴,乃循頤頰上挾口吻,與陽蹻會於地倉,上合於顴髎, 下結於鼻旁,復上睛明穴合於足太陽,太陽細筋,散於目上,故為目上網, 陽明細動,散於目下,故為目下網。

(其支者從頰結於耳前)。

其支者,自頤頰間上結耳前會於足少陽之上關頷厭,上至頭維而終也。

(○足太陰之筋,起於大指之端內側,上結於內踝)。

大指之端內側,隱白也,循覈骨而上,結於內踝下商丘之次。

(其直者絡於膝內輔骨,上循陰股,結於髀,聚於陰器)。

絡,當作結,此自內踝直上,結於膝內輔骨陰陵泉之次,股之內側曰陰股,結於髀, 箕門之次也,乃上橫骨兩端,與足厥陰會於衝門,橫繞曲骨, 並足少陰陽明之筋而聚於陰器,皆剛筋也。

(上腹結於臍,循腹裏結於肋,散於胷中,其內者著於脊)。

其前行者,自陰器上腹,會手少陰之筋結於臍,循腹裏由大橫腹哀之次結於肋, 乃散為柔細之筋上行,布於胷中胷鄉大包之次,其內行者由陰器宗筋之間, 並陽明少陰之筋而上著於脊。

(○足少陰之筋,起於小指之下,並足太陰之筋,邪走內踝之下,結於踵, 與太陽之筋合,而上結於內輔之下)。 足少陰之筋,起小指下邪趨足心,又邪趨內側,上然谷,並足太陰商丘之次, 走休踝之下,結於根踵之間,與太陽之筋合,由踵內側上行, 結於內輔骨下陰谷之次。

(並太陰之筋而上循陰股,結於陰器)。

自內輔並太陰之筋,上循陰股,上橫骨,與太陰厥陰陽明之筋合而結於陰器, 皆剛筋也。

(循脊內,挾膂上至項,結於枕骨,與足太陽之筋合)。

自陰器內行,由子宮上系腎間,並衝脉循脊兩旁,挾膂上至項,與足太陽之筋合, 結於枕骨,內屬髓海,○膂,音旅。

(○足厥陰之筋,起於大指之上,上結於內踝之前)。

大指上三毛際,大敦次也,行跗上,與足太陰之筋並行,結於內踝前中封之次。

(上循脛,上結內輔之下,上循陰股,結於陰器,絡諸筋)。

由內踝上足脛,循三陰交之分上行,並足少陰之筋,上結於內輔骨下曲泉之次, 復並太陰之筋,上循陰股中五里陰廉之分,上急脉而結於陰器,陰器者, 合太陰厥陰陽明少陰之筋,以及衝任督之脉皆聚於此,故曰宗筋,厥陰屬肝, 肝主筋,故絡諸筋而一之,以成健運之用。

(○手太陽之筋,起於小指之上,結於腕,上循臂內廉,結於肘內銳骨之後, 彈之應小指之上,入結於腋下)。

手小指之上外側,少澤穴也,上行結於手腕外側腕骨陽谷之次,上循臂內側, 結於肘下銳骨之後,小海之次,但於肘尖下兩骨罅中,以指捺其筋, 則痠麻應於小指之上,是其驗也,又由肘上臑外廉,入結於後腋之下,此皆剛筋也。

(其支者後走腋後廉,上繞肩胛,循頸出走太陽之前,結於耳後完朋)。

其支自腋下與足太陽之筋合,走腋後廉,上繞肩胛,行肩外腧肩中腧, 循頸中天窗之分,出走太陽經筋自缺盆出者之前,同上結於耳後完骨之次也。

(其支者入耳中,直者山耳上,下結於頷,上屬目外眥)。

此支者自頸上曲牙,入耳中聽宮之分,其直者上行出耳上,會於手少陽角孫之次, 其前而下者,循頤結於頷,與手陽明之筋合,其前而上者,屬目外眥瞳子髎之次, 與手足少陽之筋合也。

(○手少陽之筋,起於小指次指之端,結於腕中,循臂結於肘, 上繞臑外廉上肩走頸,合手太陽)。 小指次指之端,無名指關衝之次也,上結於手腕之陽池,循臂外關支溝之次, 出臂上兩骨間結於肘,自肘一臑外廉,由臑會行太陰之裏陽明之外,卜肩髎, 走項中天牖之分,與手太陽之筋合,上皆剛筋也。

(其支者當曲頰,入繫舌本)。

其支者,自頸中當曲頰下入繫舌本,與足太陽之筋合。

(其支者上曲牙,循耳前,屬目外眥,上乘頷,結於角)。

又支者自頰行曲牙,會足陽明之筋,循耳前上行,與手太陽足少陽之筋屈曲交綰, 而會於耳上之角孫,乃屬目外眥而復會於瞳子髎之次頷,當作額, 蓋此筋自耳前行外眥,與三陽,交會,上出兩額之左右,以結於額之上角也。

(○手陽明之筋,起於大指次指之端,結於腕,上循臂上結於肘外,上臑, 結於髃)。 大指次指之端,食指尖商陽之次也,歷合谷,結於腕上陽谿之次,循臂上廉, 又結於肘外肘髎之次,乃上臑會與足太陽之筋合結於肩髃,此皆剛筋也。

(其支者繞肩胛,挾脊)。

此支自肩髃屈曲後行,遶肩胛,與手足太陽之筋合而挾於脊。

(直者從肩髃上頸)。

此直者自肩髃,行巨骨,上頸中鼎扶突之次。

(其支者上頰結於頄)。

此支者自頸上頰入下齒中,上結於手太陽顴髎之分。

(直者上出手太陽之前,上左角絡頭,下右頷)。

此直者自頸,出手太陽天窗天容之前,行耳前上額左角絡頭,以右頷,此舉左而言, 則右在其中,亦如經脉之左之右右之左也,故右行者,亦上額右角, 交絡於頭下左頷,以合於太陽少陽之筋。

(○手太陰之筋,起於大指之上循指上行,結於魚後,行寸口外側)。

手大指上,少商之次也,魚後,魚際也,寸口外側,即列缺之次。

(上循臂,結肘中,上臑內廉,入腋下)。

上循臂結於肘中尺澤之次,上臑內廉天府之次,乃橫入腋下,與手少陰之筋合, 此上皆剛筋也。

(出缺盆,結肩前髃)。

此自腋下上出缺盆,行肩上三陽之前,而結於肩之前髃也。

(上結缺盆,兀結胷裏,散貫賁,合賁,下抵季脇)。

此上行者自腋而上,並足三陽之筋上結於缺盆,下行者自腋入胷,結於胷裏, 散貫於胃上口賁門之分,與手厥陰之筋合,下行抵季脇與足少陽厥陰之筋合也, ○愚按四十四難七衝門者,胃為賁門,陽玄操云,賁者膈也,胃氣之所出, 胃出穀氣以傳於肺,腩在膈上,故胃為賁門,詳此則經絡之行於三焦, 藏府之列於五內,其脉絡相貫之處,在上焦則繴於咽喉,中焦則聯於賁膈, 下焦則聯於二陰合此三處,無所連屬矣,○賁,音秘,又音奔。

(○手心主之筋,起於中指與太陰之筋並行,結於肘內廉)。

中指端,中衝之次也,循指入掌中,至掌後大陵之次,並手太陰之筋, 上結於肘內廉曲澤之次。

(上臂陰結腋下,下散前後挾脇)。

上臂陰天泉之次,由曲腋間並太陰之筋結於腋下,當天池之次下行,前後布散挾脇, 聯於手太陰足少陽之筋,此經自掌至腋,皆剛筋也。

(其支者入腋,散胷中,結於臂)。

此支者自天池之分,入腋內,散於胷中,臂,當作賁,蓋此支並太陰之筋入散胷中, 故同結於賁也。

(○手少陰之筋,起於小指之內側,結於銳骨,上結肘內廉,上入腋,交太陰, 挾乳裏)。 小指內側,少衝次也,結於銳骨,神門次木,肘內廉,少海次也,上入腋極泉之次, 交手太陰之筋,邪絡挾乳內行,此經自指至腋,怕剛筋也。

(結於胷中,循臂下繫於臍)。

自乳裏內行結於胷中,與三陰之筋合,臂字亦當作賁,蓋心主少陰之筋, 皆與太陰合於賁而下行也。

(十五別絡病刺)。

靈樞經脉篇○五。

(手太陰之別,名日列缺,起於腕上分間,並太陰之經,直入掌中,散人於魚際)。

此下即十五絡穴也,不曰絡而曰別者,以本經由此穴而別走鄰經也, 手太陰之絡名列缺,在腕後一寸五分,上側分肉間,太陰自此別走陽明者, 其太陰本經之脉由此直入掌中,散於魚際也,人或有寸關尺三部脉不見, 自列缺至陽谿見者,俗謂之反關脉,上經脉虛而絡脉滿,千金翼謂陽脉逆, 反大於氣口三佔偣者是也。

(其病實則手銳掌熱,虛則欠脉,小便遺數,取之去腕半寸,別走陽明也)。

掌後高骨為手銳骨,實為邪熱有餘,故手銳掌熱,欠㰦,張口伸腰也, 虛因肺氣不足,故為欠㰦,及小便遺而且數,通俗文曰,體倦則伸,志倦則㰦也, 治此者取列缺,謂實可寫之,虛可補之,後諸經皆準此,半寸,當作寸半, 此太陰之絡別走陽明,而陽明之絡曰偏歷,亦入太陰,以其相為表裏, 故互為注絡以相通也,他經皆然,○㰦,音去。

(○手少陰之別,名曰通里,去腕一寸半,別而上行,循經入於心中,繫舌本, 屬目系,其實則支膈,虛則不能言,取之掌後一寸,別走太陽也)。 手少陰之絡名通里,在腕後一寸陷中,別走手太陽者也,此經入心下膈, 故邪實則支膈,謂膈間若有所支而不暢也,其支者上繫舌本,故虛則不能言, 當取通里,或補或寫以治之也。

(○手心主之別,名曰內關,去腕二寸,山於兩筋之間,循經以上繫於心包, 絡心系,實則心痛,虛則為頭強取之兩筋間也)。 手厥陰之絡名內關在掌後去腕二寸兩筋間別走手少陽者也,此經繫心包,絡心系, 又出耳後,合少陽完骨之下,故邪實則心痛,虛則頭強不利也,皆取內關以治之。

(○手太陽之別,名曰支正,上腕五寸內注少陰,其別者上走肘,絡肩髃, 實則節㢮肘廢,虛則生肬,小者如指痂疥.取之所別也)。 手大陽之絡名支正,在腕後五寸,走臂內側,注手少陰也,此經走肘絡肩, 故邪實則脉壅滯,而節㢮肘廢,正虛則血氣不行,大則為肬,小則為指間痂疥之類, 取之所別,即支正也,○肬,音尤,贅也,瘤也。

(○手陽明之別,名日偏歷,去腕三寸別人太陰,其別者上循臂,乘肩髃, 上曲頰偏齒,其別者入耳合於宗脉,實則齲聾,虛則齒寒痺隔,取之所別也)。 手陽明之絡名偏歷,在腕後三寸上側間,別走手太陰者也, 按本經筋脉皆無入耳上目之文,惟此別絡有之,宗脉者,脉聚於耳目之間者也, 齲齒,蠹病也,此經上曲頰偏齒入耳,絡肺下膈,故實則為齒齲耳聾, 虛則為齒寒內痺而隔,治此者當取所別之偏歷,○齲,丘兩切。

(○手少陽之別,名曰外關去腕二寸外遶臂,注胷中,合心主,病實則肘攣, 虛則不收,取之所別也)。 手少陽之絡名外關,在腕後二寸兩筋間,別走手厥陰心主者也,此經遶臂, 故為肘攣及不收之病,治此者當取所別之外關。

(○足太陽之別,名曰飛陽,去踝七寸,別走少陰,實則鼽窒頭背痛,虛則鼽衂, 取之所別也)。 足太陽之絡名飛陽,在足外踝上七寸,別走足少陰者也, 此經起於目內眥絡腦行頭背,故其為病如此,治此者當取所,別之飛陽,○鼽, 音求,鼻塞也,窒,音質,衂,女六切,鼻出血也。

(○足少陽之別,名曰光明,去踝五寸,別走厥陰,下絡足跗,實則厥,虛則痿, 虛則痿躄,坐不能起,取之所別也。)。 足少陽之絡名光明,在外踝上五寸,別走足厥陰者也,此經下絡足跗, 故為厥為痿躄,治此者當取所別之光明,○躄,音璧,足不能行也。

(○足陽明庂別,名曰豐隆,去踝八寸,別走太陰,其別者循脛骨外廉,上絡頭項, 合諸經之氣,下絡喉嗌,其病氣逆則喉痺瘁瘖,實則狂巔,虛則足不收,脛枯, 取之所別也)。 足陽明之絡名豐隆,在外踝上八寸,別走足太陰者也,此經循喉嚨,入缺盆, 胃為五藏六府之海,而喉嗌缺盆為諸經之孔道,故合諸經之氣下絡喉嗌, 而為病如此,治之者當取所別之豐隆也,○脛,奚敬切,噯,音益,瘁,悴同, 病之也,瘖,音音,巔,癲同。

(○足太陰之別,名日公孫,去本節之後一寸,別走陽明,其別者入絡腸胃, 厥氣上逆則霍亂,實則腸中切痛虛則鼓脹,取之所別也)。 足太陰之絡名公孫,在足大指本節後一寸,別走足陽明者也,厥氣者, 脾氣失調而或寒或熱,皆為厥氣逆而上行則為霍亂,本經入腹屬脾絡胃, 故其所病如此治此者當取所別之公孫也。

(○足少陰之別,名曰大鍾,當踝後繞跟,別走太陽,其別者并經上走於心包, 下外貫腰脊,其病氣逆則煩悶,實則閉癃,虛則腰痛,取之所別也)。 足少陰之絡名大鍾,在足跟後骨上兩筋間,別走足太陽者也, 前十二經脉言本經從肺出絡心,此言上走心包,下外貫腰脊,故其為病如此, 而治此者,當取所別之大鍾也。

(○足厥陰之別,名曰蠡溝,去內踝五寸,別走少陽,其別者循脛上睪,結於莖, 其病氣逆,則睪腫卒疝,實則挺長,虛則暴癢,取之所別也)。 足厥陰之絡名蠡溝,在足內踝上五寸,別走足少陽者也,本經絡陰器,上睪結於莖, 故其所病如此,而治此者當取所別之蠡溝,○蠡,音里,睪,音高,陰九也,莖, 英行二音,陰莖也。

(○任脉之別,名曰尾翳,下鳩尾,散於腹,實則腹皮痛,虛則癢搔, 取之所別也)。 尾翳,誤也,任脉之絡名屏翳,即會陰穴,在大便前小便後,兩陰之間, 任督衝三脉所起之處,此經由鳩毛下行散於腹,故其為病若此, 而治之者當取所別之會陰,○搔,思高切,爬也。

(○督脉之別,名曰長強,挾膂上項,散頭上,下當肩胛左右,別走太陽,入貫膂, 實則脊強,虛則頭重高搖之,挾脊之有過者,取之所別也)。 督脉之絡名長強,在尾骶骨端,別走任脉足少陰者也,此經上頭項走肩背, 故其所病如此,頭重高搖之,謂力弱不勝而顫掉也,治此者當取所別之長強,○膂, 音呂。

(○脾之大絡,名曰大包,出淵腋下二寸布胷脇,實則身盡痛,虛則百節盡皆縱, 此脉若羅絡之血者,皆取之脾之大絡脉也)。 脾之大絡名大包,在淵腋下三寸,布胷脇,出九肋間,總統陰陽諸絡, 以脾灌溉五臟者也,故其為病如此,羅絡之血者,言此大絡包羅諸終之血, 故皆取脾之大絡以去之,大絡,即大包也。

(○凡此十五絡者,實則必見,虛則必下,視不見,求之上下,人經灴同, 絡脉異所別也)。 十二經共十二絡,而外有任督之絡,及脾之大絡,是為十五絡也,凡人之十二經脉, 伏行分肉之間,深不可見,其脉之浮而可見者,皆絡脉也, 然又必邪氣盛者脉乃壅盛,故實則必見,正氣虛者,脉乃陷下,而視之不見矣, 故當求上下諸穴,以相印證而察之,何也,蓋以人經有肥瘦長短之不同, 絡脉亦異其所,別,故不可執一而求也,○愚按本篇以督脉之長強,任脉之尾翳, 合為十二經絡陰陽之綱領故也,而二十六難以陽蹻陰蹻合為十五絡者, 不知陽蹻為足太陽之別,陰蹻為足少陰之別,不得另以為言也,學者當以本經為正, ○又按本篇太陰之別名曰公孫,而復有脾之大絡名曰大包,足陽明之別名曰豐隆, 而平人氣象論復胃之大絡名曰虛里,然者諸經之絡惟一,而脾胃之絡各二, 蓋以脾胃為藏府之本,而十二經怕以受氣者也,共為十六絡,月圖。

(經絡之辨刺診之法)。

六。

(黃帝曰,經脉十二者,伏行分肉之間,深而不見,其常見者, 足太陰過於外踝之上,無所隱故也,諸脉之浮而常見者,皆絡脉也)。 靈樞經脉篇○足太陰,當作手太陰,經脉深而直行故手足十二經脉怕伏行分肉之間, 不可得見,其有見者,惟手太陰一經,過於手外踝之上,因其骨露皮淺,故不能隱, 下文云經脉者,常不可見也,其虛實也,以氣口知之,正謂此耳,此外諸脉, 凡浮露於外而可見者,皆絡脉也,分肉,言肉中之分理也。

(六經絡,手陽之大絡,起於五指間,上合肘中)。

此舉手絡之最大者,以明視絡之法也,手足各有六經,而手六經之絡, 則惟陽明少陽之絡為最大,手陽明之絡名偏歷,在腕後三寸上側間別走太陰, 手少陽之絡名,外關,在臂畏腕後二寸兩筋間,邪行向內,歷陽明太陰, 別走厥陰二絡之下行者,陽明出合谷之次,分絡於大食二指,少陽出陽池之次, 散絡於,中名小三指,故起於五指間,其上行者,總合於肘中內廉厥陰曲澤之次, 凡人手背之露筋者,皆顯然可察,俗謂之青筋,此本非筋非脉,即畜血之大絡也, 夕浮絡之外者,皆可推此而知耳。

(飲酒者,衛氣先行皮膚,先充絡脉,絡脉先盛,故衛氣巳平,營氣乃滿, 而經脉大盛)。 衛氣者水穀之悍氣也,其氣慓疾滑利,不入經,酒亦穀之捍氣,其摽疾之性亦然, 故飲酒者竹隨衛氣,先達皮膚,先充烙脉,絡脉先盛,則衛氣巳平, 而後營氣滿經脉乃盛矣,平,猶潮平也,即盛滿之謂,○愚按脉有經絡,經在內, 絡在外氣有營衛,營在內,衛在外,今飲酒者其氣自內達外,似宜先經而後絡, 茲乃先絡而後經者何也,蓋營氣者,猶原泉之混混,循行地中,周流不息者也, 故曰營行脉中,衛氣者,猶雨霧之鬱蒸,透徹上下,偏及萬物者也,故曰衛行脉外, 是以雨霧之出於地,必先入百川而後歸河海,衛氣之出於胃必先充絡脉而後達諸經, 故經水篇以十二經分配十二水,然則經即大地之江河,絡猶原野之百川之, 此經絡營衛之辨。

(脉之卒然動者,皆邪氣居之留於本末,不動則熱不堅則陷且空,不與眾同, 是以知其何脉之動也)。 上文言飲酒者能致經脉之盛,故脉之平素不甚動而卒然動者,皆邪氣居之, 留於經脉之本末而然耳,邪氣者,即指酒你為言,酒邪在脉,則浮絡者雖不動, 亦必熱也,雖大而不堅,故陷且空也,此浮絡與經脉之不同, 故可因之以知其動者為何經之脉也,此特舉飲酒為言者,正欲見其動與不動, 空與不空,而經脉絡脉為可辨矣。

(雷公曰,何以知經,脉之與絡脉異也,黃帝曰,經脉者常不可見也,其虛實也, 以氣口知之,脉之見者,皆絡脉也)。 氣口者,手太陰肺經也,肺朝百脉,氣口為脉之大會,凡十二經脉,深不可見, 而其虛實,惟於氣口可知之,因其無所隱也,若其他浮露在外而可見者, 皆絡脉而非經也。

(雷公曰,細子無以明其然也,黃帝曰,諸絡脉皆不能經大節庂間, 必行絕道而出入,復合於皮中,其會皆見於外)。 大節,大關節也,絕道,間道也,凡經脉所行,必由谿谷大節之間,絡脉所行, 乃不經大節,而於經脉不到之處,出入聯絡以為流通之用,然絡有大小, 大者曰大烙,小者曰孫絡,大絡猶木之榦,行有出入,孫絡猶木之枯,散於膚腠, 故其會皆見於外。

(故諸刺絡脉者,必刺其結,上,甚血者,雖無結急取之,以寫其邪而出其血, 留之發為痺也)。 凡刺絡脉者,必刺其結上,此以血之所聚,其結麤突倍常,是為結上,即當刺處也, 若向聚巳甚,雖無結絡,亦必急取之以去其邪血,否則發為痺痛之病,今西北之俗, 但遇風寒痛痺等疾,即以繩帶緊束上臂,令手肘青筋脹突, 乃用磁鋒於肘中曲澤穴次,合絡結上,砭取其血,謂之放寒,即此節之遺法, 勿謂其無所據也。

(凡診絡脉,脉色青則寒且痛,赤則有熱,胃中寒,手魚之絡多青,胃中有熱, 魚際絡赤,其暴黑者,留久痺也,其有赤有黑有青者,寒熱氣也其青短者少氣也)。 診,視也,此診絡脉之色可以察病,而手魚之絡,尤為顯淺易見也,寒則氣血凝濇, 凝濇則青黑,故青則寒且痛,熱則氣血淖澤淖,澤則黃赤,故赤則有熱,手魚者, 大指本節間之豐肉也,魚雖手太陰之部,而胃氣至於手太陰,故可以候胃氣, 五色之病,惟黑為甚,其暴黑者,以痺之留久而致也,其赤黑青色不常者, 寒熱氣之往來也,其青而短者,青為陰勝,短為陽不足,故為少氣也。

(凡刺寒熱者皆多血絡,必間日而一取之,血盡而止,乃調其虛實)。

凡邪氣客於皮毛,未入於經而為寒熱者,其病在血絡,故當間日一取以去其血, 血盡則邪盡,邪盡則止鍼,而後因其虛實以調治之也,邪自皮毛而入, 即於五藏之次,義詳鍼刺類三十。

(其小而短者少氣,甚者,寫之則悶,悶甚則仆,不得言,悶則急坐之也)。

視其絡脉之小而短者,氣少故也,不可刺之,虛甚而寫,其氣重虛,必致昏悶, 甚則運仆暴脫不能出言,急扶坐之,使得氣轉以漸而甦,若偃臥則氣滯, 恐致不救也。

(○經脉為裏,支而橫者為絡,絡之別者為孫,盛而者疾誅之,盛者,寫之, 虛者飲藥以補之)。 靈樞脉度篇○經脉直行棎伏,故為裏而難見,絡脉支橫而淺,故在表而易見, 絡之別者為孫,孫者言其小也,愈小愈多矣,凡人偏體細脉,即皆膚腠之孫絡也, 絡脉有血而盛者,不去之則壅而為患,故當疾誅之誅,除也,然必盛者而後可寫, 虛則不宜用鍼,故邪氣藏府病形篇曰,陰陽形氣俱不足,勿取以鍼而調以甘藥, 即虛者飲藥以補之謂。

(氣穴三百六十五)。

素問氣穴論○七。

(黃帝問曰,余聞氣穴三百六十五,以應一歲,未知其所,願卒聞之)。

人身孔穴,皆氣所居,本篇言穴不言經,故日氣穴,周身三百六十五氣穴, 周歲三百六十五日,故以應一歲,卒,盡也。

(岐伯稽首再拜對日窘乎哉問也,其非聖帝,熟能窮其道焉,因請溢意, 盡言其處)。 窘,窮而難也,熟誰也,溢暢達也。

(帝捧手逡巡而卻曰,夫子之開余道也目未見其處,耳未聞其數,而目以聰矣, 岐伯曰,此所謂聖人易語,良馬易御也)。 聖人者聞聲知情,無所灴達,故聖人易語,良馬者不稱其力,稱其德也, 故良馬易御。

(帝曰,余非聖人之易語也,世言真數開人意,今余所訪問者真數,發蒙解惑, 未足以論也,然余願聞夫子溢志盡言其處,令解其意,請藏之金匱,不敢復出)。 真數,格物窮理之數也,發蒙解惑未足以論,蓋帝自謙非聖人,故不,有真數, 不足以諭也。

(岐伯再拜而起曰,臣請言之)。

此下舊本有云,背與心相控而痛,所治天突與十椎,及上紀,上紀者胃脘也, 下紀者關元也,背胷邪繫陰陽左右如此,其病前後痛濇,胷脇痛而不得息,不得臥, 上氣短氣,偏痛,脉滿起斜出尻脉,絡胷脇,支心貫鬲,上肩,加天突,斜下肩, 交十椎下,以上共計八十七字,按其文義與上下文不相流貫, 新校正疑其為骨空論文脫誤於此者是,今移入鍼刺類四十七。

(藏俞五十穴)。

藏,五藏也,俞,井滎俞經合也,五藏之俞,五五二十五穴,左右合之,共五十穴, ○肝之井,大敦也,滎,行間也,俞,太衝也,經,中封也,合,曲泉也, ○心主之井,中衝也,滎,勞官也,俞,大陵也,經,間使也,合,曲澤也, ○脾之井,隱白也,滎,大都也,俞,太白也,合,陰陵泉也,○肺之井,少商也, 滎,魚際也,俞,太淵也,經,經渠也,合尺澤也,○腎之井,湧泉也,滎然谷也, 俞,太谿也經,復溜也,合,陰谷也,○右五藏言心主而不言心,以邪客篇云, 手少陰之脉獨無腧,諸邪之在於心者,皆在於心之包絡,包絡者,心主之脉也, 故獨無腧焉,義詳鍼刺類二十三。

(府俞七十二穴)。

府,六府也,藏俞惟五,府俞有六,曰井滎俞原經合也,六府之俞,六六三十六穴, 左右合之,共七十二穴○膽之井,竅陰也,滎,俠谿也,俞,臨泣也,原,丘墟也, 經,陽輔也,合,陽陵泉也,○胃之井,厲兌也,滎,內庭也,俞,陷谷也,原, 衝陽也,經,解谿也,合,三里也,○大腸之井,商陽也,滎,二間也,俞, 三問也,原,合谷也,經,陽谿也,合,曲池也,○小腸之井,少澤也,滎, 前谷也,俞,後谿也,原,腕骨也,經,陽谷也,合,小海也,○三焦之井, 關衝也,滎,液門也,俞,中渚也,原,陽池也,經,支溝也,合,天井也, ○膀胱之井,至陰也,滎,通谷也,俞,束骨也,原,京骨也,經,崑崙也,合, 委中也。

(熱俞五十九穴)。

具水熱穴論註中,詳鍼刺類三十九。

(水俞五十七穴)。

詳鍼刺類二十六,並出水熱穴論王氏註中。

(頭上五行行五,五五二十五穴)。

此即前熱俞五十九穴中之數,而重言之也。

(中胎兩傍各五,凡十穴)。

此五藏之背俞,謂肺俞心俞肝俞脾俞腎俞也,皆足太陽經夾脊之兩旁者,共十穴, ○𦛗,膂同。

(大椎上兩傍各一,凡二穴)。

大椎,督脉穴連上兩傍者共三穴,其兩傍二穴,按王氏云, 甲乙經經脉流注孔穴圓經並不載,未詳何俞也,新校正云,大椎上傍無穴, 今於大椎上傍按之甚痠,必當有穴,意者甲乙等經猶有未盡。

(目瞳子浮白二穴)。

瞳子髎,浮白各二穴,皆足少陽經也,共四穴。

(兩髀厭分中二穴)。

髀厭分中,謂髀樞骨分縫中,即足少陽環跳穴也。

(犢鼻二穴)。

犢鼻足陽明穴也。

(耳中多所聞二穴)。

手太陽聽宮也。

(眉本二穴)。

足太陽攢竹也。

(完骨二穴)。

足少陽經也。

(項中央一穴)。

督脉風府也。

(枕骨二穴)。

足少陽上竅陰也。

(上關二穴)。

足少陽客主人也o

(大迎二穴)。

足陽明穴也。

(下關二穴)。

足陽明穴也。

(天柱二穴)。

足太陽經穴也。

(巨虛上下廉四穴)。

巨虛上廉,巨虛下廉,皆足陽明經穴。

(曲牙二穴)。

足陽明頰車也。

(天突一穴)。

任脉穴也。

(天府二穴)。

手太陰穴也。

(天牖二穴)。

手少陽穴也。

(扶突二穴)。

手陽明穴也。

(天窗二穴)。

手太陽穴也。

(肩解二穴)。

足少陽肩井也。

(關元一穴)。

任脉穴也。

(委陽二穴)。

足太陽穴也。

(肩貞二穴)。

手太陽穴也。

(瘖門一穴)。

督脉瘂門也。

(齊一穴)。

任脉神闕也。

(胷俞十二穴)。

謂俞府或中神藏靈墟神封步廊,左右共十二穴,俱足少陰經穴。

(背俞二穴)。

足太陽大杼也。

(膺俞十二穴)。

胷之兩旁曰膺,膺俞者,手太陰之雲門中府,足太陰之周滎胷鄉天谿食竇, 左右共十也。

(分肉二穴)。

足少陽陽輔也,重出。

(踝上橫二穴)。

內踝上交信也,足少陽經穴,外踝上附陽也,足太陽經穴,左右共四穴。

(陰陽蹻四穴)。

陰蹻穴足少陰照海也,陽蹻穴足太陰申脉也,左右共四穴,○蹻有五音,蹺,皎, 喬,腳,又極虐切。

(水俞在諸分)。

水屬陰,多在肉理諸分之間,故治水大者當取諸陰分,如水俞五十七穴者是也。

(熱俞在氣穴)。

熱為陽,多在氣聚之穴,故治熱者當取諸陽分,如熱俞五十九穴者是也。

(寒熱俞在兩骸厭中二穴)。

兩骸厭中,謂膝下外側骨厭中,足少陽陽關穴也,○骸,音鞋,說文脛骨。

(大禁二十五,在天府下五寸)。

大禁者,禁刺之穴,謂手陽明五里也,在手太陰天府穴下五寸,左右共二穴, 玉版篇曰,迎之五里,中道而止,五至而巳,五往而藏之氣盡矣, 故五五二十五而竭其輸矣,正此謂也,詳鍼刺類六十一。

(凡三百六十五穴,鍼之所由行也)。

自藏俞五十穴至此,共三百六十五穴, 若連前移附鍼刺類原文所列天突十椎胃脘關元四穴,則總計三百六十九穴, 內除天突關元,及頭上二十五穴,俱係重複,外實止三百四十二穴,蓋去古既遠, 相傳多失,必欲考其詳數不能也。

(孫絡谿谷之應)。

素問氣穴論連前篇○八。

(帝曰,余巳知氣穴之處,遊鍼之居,願聞孫絡谿谷,亦有所應乎)。

遊鍼之居,鍼所遊行之處也,孫絡,支別之小絡也,谿谷義見後。

(岐伯曰,孫絡三百六十五穴會,亦以應一歲)。

孫絡之云安會,以絡與穴為會也,穴深在內,絡淺在外,內外為會,故曰穴會, 非謂氣穴之外,別有三旦六十五絡穴也。

(以溢奇邪,以通榮衛)。

溢,注也,滿也,奇異也,邪自皮毛而溢於絡者,以左注右,以右注左, 其氣無常處而不入於經,是為奇邪,表裏之氣,由絡以通,故以通營衛, ○榮營通用,下同。

(榮衛稽留,衛散榮溢,氣竭血著,外為發熱內為少氣)。

邪氣留於榮衛,故衛氣散,榮氣溢,氣竭於內,故為少氣,血著於經,故為發熱, ○著,直略切,留滯也。

(疾寫無怠,以通榮衛,見而寫之無問所會)。

邪客於絡,則病及榮衛,故疾寫之,則榮衛通矣,疾,速也,然寫絡者,但見其結, 即可刺之,不必問其經穴之所會。

(帝曰,願聞谿谷之會也,岐伯曰,肉之大會為谷,肉之小會為谿,肉分之間, 谿谷之會以行榮衛,以會大氣)。 肉之會依乎骨,骨之會在乎節,故大節小節之間,即大會小會之, 所而谿谷出乎其中,凡分肉之間,谿谷之會,皆所以行榮衛之大氣者也, ○愚按谿谷之義,說文泉出通川為,又詩有谷風,詩詁風自谷出也,宋均曰, 無水曰谷,有水曰谿,故谿谷之在天地,則所以通風水,在人身,則析以通血氣, 凡諸經俞穴,有日天日星者,皆所以應天也,有曰地曰山陵谿谷淵海泉澤都里者, 皆所以應地也,又如穴名府者,為神之所集,穴名門戶者,為神之所山入, 穴名宅舍丈,為神之所安,穴名臺者為神之所遊行,此先聖之取義命名,皆有所因, 用以類推,則庶事可見。

(邪溢氣壅,脉熱肉敗,榮衛不行必將為膿.內銷骨髓,外破大膕)。

膕,當作䐃,誤也,蓋䐃可稱大,膕不必稱大也。

留於節湊,必將為敗。

若邪氣溢壅於谿谷,鬱而成熱,則榮衛不行,必為癰膿破䐃等疾,設或留於節湊, 則必更甚而為敗矣。

(積寒留合,榮衛不居,卷肉縮筋,肋肘不得伸,內為骨痺,外為不仁,命曰不足, 大寒留於谿谷也)。 若積寒留舍於谿谷,陰凝而滯,則榮衛之氣不能居,卷肉縮筋,故肋肘不得伸, 乃為骨痺不仁等疾,皆陽氣不足而寒邪得留也,○卷,捲同。

(谿谷三百六十五穴會,亦應一歲)。

有骨節而後有谿谷,有谿谷而後有穴俞,人身骨節三百六十五,而谿谷穴俞應之, 故日穴會,亦應一歲之數。

(其小痺淫溢,循脉往來微鍼所及,與法相同)。

邪在孫絡,邪未深也,是為小痺,故可微鍼以治,而用法則同也。

(帝乃辟左右而起再拜曰,今日發蒙解惑,藏之金匱,不敢復出,乃藏之金蘭之室, 署日氣穴所在)。 署,畏識也。

(岐伯曰,孫絡之脉別經者,其血盛而當寫者,亦三百六十五脉, 並注於絡傳注十二絡脉非獨十四絡脉也)。 三百六十五脉,即首節三百六十五穴會之義,孫絡之多,皆傳注於十二經之大絡, 非獨十四絡穴也,絡有十五,而此言十四內大包即脾經者。

(內解寫於中者十脉)。

解,散也,即刺節真邪篇解結之謂,寫,寫去其實也,中者,五藏也, 上言絡雖十二,而分屬於五藏,故可解寫於中,左右各五,故云十脉。

(氣府三百六十五)。

素問氣府論全○九。

(足太陽脉氣所發者,七十八穴)。

詳考本經下文,共得九十三穴,內除督脉少陽一經, 其浮氣相通於本經而重見者凡十五穴,則本經止七十八穴,近世經絡相傳, 足太陽左右共一百二十六穴,即下文各經之數,亦多與今時者不同, 蓋本篇所載者特舉諸經脉氣所發,及別經所會而言,故曰氣府至於俞穴之詳, 仍散見各篇,此猶未盡。

(兩眉頭各一)。

本經攢竹二穴也。

(入髮至項三寸半,傍五,相三寸)。

項,當作頂,自眉上入髮,曲差穴也,自曲差上行至頂中通天穴,則三寸半也, 並通天而居中者,督脉之百會也,百會為太陽督顋之會,故此以為言,百會居中, 而前後共五穴,左右凡五行,故曰傍五,自百會前至脉會,後至強間, 左右至少陽經穴,相去各二寸,共五五二十五穴,如文者是也。

(其浮氣在皮中者,凡五行,行五,五五二十五)。

浮氣者,言脉氣之浮於頂也,共五行,行五穴,五行之中而太陽惟二,其中行者, 督脉也,顋會,前項,百會,後項,強間,共五穴,次兩行者,本經也,五處, 承光,通天,絡脉,玉枕,左右各五穴,又次兩行,者少陽經也,臨泣,目脉, 正營,承靈,腦空,左右各五穴,共二十五穴也,○行,音杭。

(項中大筋兩傍各一)。

天柱二穴也。

(風府兩傍各一)。

風府,督脉穴,兩傍各一,足少陽風池二穴也,○按此穴與太陽無涉,今此言之, 必其脉氣之所會丈,後放此。

(俠背以下至尻尾二十一節,十五間各一)。

脊骨二十一節,自大椎穴為第一節,以下至尻尾而言,除項骨三節不在內也,間, 骨節之間也,十五間各一,今考之甲乙等惟十四穴,乃大杼,附分,魄戶,神堂, 譩譆,鬲闕,魂門,陽綱,意舍,胃倉,肓門,志室,胞肓,秩邊也, 近世復有膏育一穴,亦合十五穴,然此穴自普以前所未言, 而原數則左共二十八穴也。

(玉藏之俞各五,六府之俞各六)。

五藏俞,謂肺俞,心俞,肝俞,脾俞,腎俞也,六府俞謂膽俞,胃俞,三焦俞, 大腸俞,膀胱俞,合臟腑之俞,左右共二十二穴。

(委中以下至足小指傍各六俞)。

謂委中崑崙京骨束骨通谷至陰也,左右共十二穴。

(○足少陽脉氣所發者,六十二穴)。

此足少陽脉氣所發,及別經有關於本經脉氣者,共六十二穴。

(兩角上各二)。

角,耳角也,角上各二,天衝曲鬢也,共四穴。

(直目上髮際內各五)。

謂臨泣目窗正營,承靈腦空也,左右共十穴,重見前足太陽下。

(耳前壆上各一)。

耳前,角曲角也,角上各一,頷厭二穴也。

(耳前下各一)。

懸釐二穴也。

(銳髮下各一)。

手少陽和髎也,手足少陽之會。

(客主人各一)。

上關二穴也。

(耳後陷中各一)。

手少陽翳風二穴也,手足少陽之會。

(下關各一)。

足陽明穴也,足少陽陽明之會。

(耳下牙車之後各一)。

足陽明頰車二穴也,經別篇曰,足少陽出頤頷中,故會於此。

(缺盆各一)。

足陽明經穴手足六陽,俱出於此。

(掖下三寸,脇下至胠八間各一)。

掖下三寸,淵腋也,自淵腋下脇,至胠八間各一者謂輙筋,天池日月,章門,帶脉, 五樞,維道,居髎,連淵腋共九穴,左合十八穴,內天池屬手厥陰,章門屬足厥陰, 皆足少陽之會,○掖同,胠,區去二音。

(髀樞中傍各一)。

環跳二穴也。

(膝以下至足小指次指各六俞)。

謂陽陵泉,陽輔,丘墟臨泣,俠谿,竅陰,左右共十二穴也。

(○足陽明脉氣所發者六丈八穴,額顱髮際傍各二)。

謂懸顱,陽白,頭維也,左右共六穴,內肖顱陽白俱足少陽穴, 王氏日懸顱為足陽明脉氣所發,陽白為足陽明陰維之會o

(面鼽骨空各一)。

四白二穴也,鼽,頄同,立求。

(大迎之骨空谷一)。

即大迎二穴也。

(人迎各一)。

人迎脉即此也,左右二穴。

(缺盆外骨空各一)。

手少陽天髎二穴也。

(膺中骨間各一)。

謂氣戶庫房屋翳膺窗乳中乳根,左右共十二穴也。

(俠鳩尾之外,當乳下三寸,俠胃各五)。

謂不容承滿梁門關門太乙,左右共十穴也。

(俠齊廣三寸各三)。

謂滑肉門,天樞外陵,左右共六穴也,○齊,臍同。

(下齊二寸,俠之各二)。

謂大巨水道歸來,左右共六穴也。

(氣街動脉各一)。

即氣衝也,左右二穴。

(伏菟上各一)。

髀關穴也。

(三里以至足中指各八俞,分之所在穴空)。

謂三里上廉下廉解谿衝陽陷谷庭厲兌,左右共十六穴,足陽明支者, 一出下廉三寸而別下入中指,一自跗上別入大指端,故曰分之所在穴空,之,走也。

(○手太陽脉氣所發者三十六穴,目內眥各)。

足太陽睛明二穴也,為手太陽之會。

(目外各一)。

足少陽瞳子髎二穴也,手太陽之會。

(鼽骨下各一)。

鼽,當作頄,顴髎二穴也。

(耳郭上各一)。

手陽明經二穴也。

首太過之會。

(耳中各一)。

聽宮二穴也。

(巨骨穴各一)。

手陽明經二穴也。

(曲掖上骨穴各一)。

臑俞二穴也。

(柱骨陷者各一)。

足少陽肩井二穴也。

(上天窗四寸各一)。

謂天窗竅陰四穴,竅陰,足少陽穴也。

(肩解各一)。

秉風二穴也。

(肩解下三寸各一)。

天宗二穴也。

(肘以下至手小指本各六俞)。

脉起於指端,故曰俞,謂小海陽谷腕骨後谿前谷少澤,左右共十二俞也。

(○手陽明脉氣所發者二十二穴,鼻空外廉,項上各二)。

謂迎香扶突,左右共四穴也。

(大迎骨空各一)。

大迎二穴,足陽明經也,重出。

(柱骨之會各一)。

天鼎二穴也。

(髃骨之會各一)。

肩髃二穴也。

(肘以下至手大指次指本各六俞)。

謂三里陽谿合谷三間二間商陽,左右共十二穴。

(○手少陽脉氣所發者三十二穴,鼽骨下各一)。

手太陽顴髎二穴也,手少陽之會,重出。

(眉後各一)。

絲竹空二穴也。

(角上各一)。

足陽頷厭二穴也,手少陽之會,重出。

(下完骨後各一)。

天牖二穴也。

(項中足太陽之前各一)。

足少陽風池二穴也,重出。

(俠扶突各一)。

手太陽天窗,二穴也,重出。

(肩貞各一)。

手太陽二穴也。

(肩貞下三寸分間各一)。

謂肩髎臑會消濼,左右各六穴也。

(肘以下至手小指次指本各六俞)。

謂天井支溝陽池中渚液門關衝,左右共十二穴也。

(○督脉氣所發者二十八穴)。

今多一穴。

(項中央二)。

風府瘂門二穴也。

(髮際後中八)。

前髮際以至於後,中行凡八穴,謂神庭上星顋會前頂會後頂強間腦戶也, 內顋會等五穴,重見前定太陽下。

(面中三)。

素髎水溝兌端三穴也。

(大椎以下至尻尾及傍十五穴)。

謂大椎陶道身柱神道靈臺至陽筋縮中樞脊中懸樞命門陽關腰俞長強會陽也, 內會陽二穴屬足太陽經,在尻尾兩傍,故曰傍,共十六穴, 本經連會陽則二十九穴也。

(至骶下凡二十一節脊椎法也)。

此除項骨而言,若連項骨三節,則共二十四節,○骶,音底,尾骶也,椎,音槌, 脊骨也。

(○任脉之氣所發者二十八穴)。

今少一穴。

(喉中央一)。

廉泉天突也。

(膺中骨陷中各一)。

謂璇璣華蓋紫官玉堂膻中中庭,共六穴也。

(鳩尾下三寸胃脘,五寸胃脘,以下至橫骨,六寸半,一,腹脉法也)。

鳩尾,心前蔽骨也,胃脘,言上脘也自蔽骨下至上脘二寸,故日鳩尾下三寸胃脘, 自臍上至上脘五寸,故又日五寸胃脘,此古經顛倒文法也, 又自臍以下至橫骨長六寸半,骨度篇曰,𩩲骨丐以下至天樞長八寸, 天樞以下至橫骨長六寸半,正合此數,一,謂一寸當有一穴,此上下共十四寸半, 故亦四穴,即鳩尾巨闕上脘中脘建里下脘水分齊中陰交氣海丹田關元中極曲骨是也, 此為腹脉之法。

(下陰別一)。

自曲骨之下,別絡兩陰之間,為衝督之會,故日陰別,一,謂會陰穴也。

(目下各一)。

足陽明承泣二穴,任脉之會。

(下脣一)。

承漿穴也。

(齗交一)。

督脉穴,任脉之會。

(○衝脉氣所發者二十二穴,俠鳩尾外各半寸,至齊寸一)。

齊,臍同,寸一,謂每寸一穴,即幽門通谷陰都石關商曲育俞,左右共十二穴也。

(俠齊下傍各五分,至橫骨寸一,腹脉法也)。

謂中注髓府胞門陰關橫骨,左右共十穴,上俱腹二行脉法也,按此皆足少陰穴, 蓋衝脉並足少陰之經而上行也。

(○足少陰舌下)。

刺瘧論曰,舌下兩脉者廉泉也,指此而言,故廉泉雖任脉之穴, 而實為腎經脉氣所發,重出。

(○厥陰毛中急脉各一)。

急脉在陰毛之中,凡疝氣急痛者,上引小腹,下引陰九,即急脉之驗,厥陰脉氣所, 發也,今甲乙鍼灸等書,俱失此穴。

(○手少陰各一)。

陰郄二穴也。

(○陰陽蹻各一)。

陰蹻之郄,足少陰交信也,陽蹻之郄,足太陽附陽也。

(手足諸魚際脉氣所發者,凡三百六十五穴也)。

手足諸魚際,言手足魚際非一也,然則手足當兩旁豐肉處,皆謂之魚, 此舉諸魚際為言者,蓋四肢為十二經發脉之本,故言此以明諸經氣府之綱領也, 總計前數,共三百八十六穴,除重複十二穴,仍多九穴,此則本篇之數, ○愚按氣穴氣穴三百六十五,以應一歲,而氣府論復言三百六十五,其數既多, 又將何所應乎,余嘗求之天道,此正所以應人也,夫天象有豎有橫,有經有緯, 經分南北,緯分東西,如歲數之應天者,特以緯度言之耳,而天之四正四隅, 蓋無往而非此數,其在人者,故氣穴你府,及孫絡谿谷骨度之分,亦無往而不相應, 此正天人氣數之合也,今考之氣穴之數,則三百四十二,氣府之數則三百八十六, 共七百二十八穴,內除氣府重複十二穴,又除氣穴氣府相重者二百一十三穴, 實存五百零三穴,是為二篇之數,及詳考近代所傳十四經俞穴圖經總數, 通共六百六十穴,則古今之數,巳不能全合矣,此其中雖後世不無發明, 而遺漏古法者,恐亦不能免也。

(項腋頭面諸經之次)。

靈樞本輸篇○十。

(缺盆之中任脉也,名曰天突)。

此下言頸項中諸經之次也,缺盆,足陽明經穴,居橫骨之上,左右各一,缺盆之中, 即任脉之天突穴,是為頸前居中第一行脉也。 一次任脉側之動脉,足陽明也,名曰人迎。

一次者,次於中脉一行,足陽明也,其動脉名曰人迎,即頸中第二,行脉也。

(二次脉,手陽明也,名曰扶突)。

二次於足陽明之外者,手陽明也,穴名扶突,在頸當曲頰下一寸,人迎後一寸五分, 即第三行脉也。

(三次脉手太陽也,名曰天窗)。

三次於手陽明之外者,手太陽也,穴名天窗,在頸大筋前,曲頰下,扶突後, 即第四行脉也。

(四次脉,足少陽也,名曰天容)。

四次於手太陽之後者,足少陽也,上出天窗之外,而項中無者第五,行脉也, 此云天容者,係手太陽經穴,疑誤。

(五次脉,手少陽也,名曰天牖)。

五次於足少陽之後者,手少陽也,穴名天牖,在項大筋外,天容後,天柱前, 完骨後,髮際上,是第六行脉也,○牖,音有。

(六之脉,足太陽也,名曰天柱)。

六次於手少陽之後者,足太陽也,穴名天柱,在俠項後大筋外廉髮際陷中, 是第七行脉也。

(七次脉,項中央之脉督脉也,名曰風府)。

七次於足太陽之後而居頸之中央者,督脉也,穴名風府,在項後入髮際一寸, 自前中行任脉至此,是為第八行,而項脉止於此也。

(腋內動脉,手太陰也,名曰天府,腋下三寸,手心主也,名曰天池)。

此言腋下二經之脉也,手太陰之穴名天府,手厥陰之脉名天池,二穴俱左腋下三寸, 然天府則在臂臑內廉,天池則在肋間孔後一寸也。

(刺上關者呿不能欠,刺下關者欠不能呿,刺犢鼻者屈不能伸, 刺兩關者伸不能屈)。 此言取穴之法,有所驗也,呿,張口也,欠,張而復合也,上關,足少陽客主人也, 在耳前開口有空,張口取之,故刺上關則呿不能欠,下關,足陽明穴也, 在客主人下,合口有空,開口則閉,故刺下關則欠不能法也,犢鼻,足陽明穴也, 屈足取之,故刺犢鼻則屈不能伸,兩關,內關外關也,內者手厥陰,外者手少陽, 俱伸手取之,故刺兩關則伸不能屈也。

(足陽明挾喉之動脉也,其腧在膺中)。

此下乃重言上文六陽經脉以明其詳也,挾喉動脉,即足陽明人迎也, 陽明之脉自挾喉而下行於胷膺,凡氣戶庫房之類,皆陽明之腧,故日其腧在膺中。

(手陽明次在其腧外,不至曲頰一寸)。

此復言扶突穴在足陽明動腧之外,當面頰下一寸也。

(手太陽當曲頰)。

此復言天窗穴也。

(足少陽在耳下曲頰之後)。

耳下曲頰後,仍如上文言手太陽之天容也,此非足少陽之穴而本篇重言在此, 意者古以此,穴屬足少陽經也。

(手少陽出耳後,上右完骨之上)。

此復言天牖穴也。

(足太陽挾項,大筋之中髮際)。

此復言天柱穴,挾後項大筋中髮際也。

(五藏背腧)。

十一。

(黃帝問於岐伯曰,願聞五藏之腧,出於背者)。

靈樞背輸篇全○五藏居於腹中,其脉氣俱出於背之足太陽經,是為五藏之腧, 故唐太宗讀明堂鍼灸書云,人五藏之繫,咸附於背,詔自今母得笞囚背, 蓋恐傷其藏氣,則傷其命也,太宗之仁恩被天下,於此可想見矣, 其有故笞人背以害人者,嗚呼,又何心哉,○腧,音恕,本經腧輸俞,三字俱通用。

(岐伯曰,背中大腧,在杼骨之端)。

大腧,大杼穴也,在項後第一椎兩旁,故云杼骨之端。

(肺腧在三焦之間,心腧在五焦之間,膈腧在七焦之間,肝腧在九焦之間, 脾腧在十一焦之間,腎腧在十四焦之間,皆挾脊相去三寸所)。 焦即椎之義,指脊骨之節間也,古謂之焦,亦謂之顀,後世作椎, 此自大腧至腎腧左右各相去脊中一寸五分,故云挾脊相去三寸所也, ○愚按諸焦字義,非專指骨節為言,蓋謂藏氣自節間而出,以行於肉理脉絡之分, 凡自上至下皆可言焦,所以二焦之義,本以上中下通體為言,固可因此而知彼也。

(則欲得而驗之,按其處應在中而痛解,乃其腧也)。

此所以驗取穴之法也但按其腧穴之處,必痛而且解,即其所也,解,痠軟解散之謂, ○解音械。

(灸之則可,刺之則不可氣盛則,寫之,虛則補之,以火補者,母吹其火, 須自滅也,以火寫者疾吹其火,傳其艾,須其火滅也)。 此言五藏之腧,但可灸而不可刺也,不惟鍼有補寫,而灸亦有補寫,凡欲以火補者, 勿吹其火,致令疾速,必待其從容自滅可也,凡欲以火寫者,必疾吹其火, 欲其迅速,即傳易其艾,須其火之速滅可也,此用火,補寫之法。

(○欲知背俞,先度其兩乳間中折之,更以他草度去半巳,即以兩隅相拄也, 乃舉以度其背,令其一隅居上,齊脊大椎,兩隅在下,當其下隅者,肺之俞也)。 素問血氣形志篇○此亦取五藏之俞而量之有法也,背俞,即五藏之俞, 以其在足太陽經而出於背,故總稱為背俞,其度量之法,先以草橫量兩乳之間, 中半摺折之,又另以一草比前草而去其半,取齊中折之數乃豎立長草, 橫置短草於下,兩頭相柱,象三隅,乃舉此草以量其背,令一隅居上, 齊脊中之大椎,其在下兩隅當三椎之間,即肺俞穴也,○度,音鐸,柱,音主,令, 平聲。

(復下一度,心之俞也)。

復下一度,謂以上隅齊三椎,即腩俞之中央,其下兩隅,即五椎之間,心之俞也, ○度,如字,下同。

(復下一度,左角肝之俞也,右角脾之俞也,復下一度,腎之俞也,是謂五藏之俞, 灸刺之度也)。 復下一度,皆如前法,㧞相降也,按肝俞脾俞腎俞,以此法折量, 乃與前背腧篇及甲乙經銅人等書,皆不相合,其中未必無誤, 或古時亦有此別一家法也,仍當以前背腧篇,及甲乙等書者為是。

(諸經標本氣街)。

靈樞衛氣篇全○十二。

(黃帝曰,五藏者,所以藏精神魂魄者也,六府者,所以受水穀而行化物者也,)。

其氣內干五藏而外絡肢節,其浮氣之不循經者為衛氣,其精氣之行於經者為營氣, 陰陽相隨,外內相貫,如環之無端,亭亭淳淳乎,孰能窮之。 人之精神魂魄賴五藏以藏,食飲水穀,賴六府以化,其表裏運行之氣,內則為藏府, 外則為經絡,其浮氣之不循經者為衛氣,衛行脉外也,其精氣之行於經者為營氣, 營行脉中也,此陰陽外內相貫之無窮也,亭,釋名曰停也,淳,廣韻曰清也, 亭亭淳淳乎,言停集雖多而不亂也,然孰能窮之哉。

(然其分別陰陽,皆有標本虛實所離之處,能別陰陽十二經者,知病之所生, 候虛實之所在者,能得病之高下,知六府之氣街者,能知解結契紹於門戶, 能知虛石之堅軟者,知補,寫之所在,能知六經標本者,可以無惑於天下)。 陰陽標本,各有所在,即虛實所離之處也,街,猶道也,契,合也,紹,繼也, 門戶,出入要地也,六府主表,皆屬陽經,知六府往來之氣街者,可以解其結聚, 凡脉絡之相合相繼,自表自內,皆得其要,故曰契紹於門戶,石,猶實也,標本, 本末也,知本知末,則雖天下之廣,何所不知,故可無惑於天下,○解結義, 詳鍼刺類三十五。

(岐伯曰,博哉聖帝之論,臣請盡意悉言之,足太陽本,在跟以上五寸中, 標在兩絡命門,命門者目也)。 足太陽之本,在跟上五寸中,即外踝上三寸,當是附陽穴也,標在兩絡命門, 即睛明穴,睛明左右各一,故云兩絡,此下諸經標本,與後三十章稍有互異, 然亦不甚相遠。

(足少陽之本,在竅陰之間,標在窗籠之前窗籠者耳也)。

竅陰在小指次指端,窗籠者耳也,即手太陽聽官穴。

(足少陰之本,內踝下上三寸中,標在背腧與舌下兩脉也)。

內踝下上三寸中,踝下一寸照海也,踝上二寸,復溜交信也,皆足少陰之本,背腧, 腎腧也,舌下兩脉,廉泉也,皆足少陰之標。

(足厥陰之本,在行間上五寸所,標在背腧也)。

行間上五寸所,當是中封穴,背腧即肝腧。

(足陽明之本在厲兌,標在人迎,頰挾頑顙也)。

厲兌在足次指端,人迎在頰下,挾結喉旁也○頏,音杭,又上去二聲,顙思黨切。

(足太陰之本,在中封前上四寸之中,標在背腧與舌本也)。

中封,足厥陰經穴,前上四寸之中,當是三陰交也,背腧,即脾腧,本,舌根也。

(手太陽之本,在外踝之後標在命門之上一寸也)。

手外踝之後,當是養老穴也,命門之上一寸,當是睛穴上一寸, 蓋睛明為手足太陽之會也。

(手少陽之本,在小指次指之間上二寸,標在耳後上角下外眥也)。

手小指之指之間上二寸,當是液門穴也,耳後上角,當是角孫穴,下外眥, 當是絲竹空也。

(手陽明之本在肘骨中,上至別陽,標在顏下,合鉗上也)。

肘骨中,當是曲池穴也別陽義未詳,手陽明上挾鼻孔,故標在顏下,顏,額庭也, 鉗上,即根結肩鉗耳之義,謂脉由足陽明大迎之次,夾耳之兩旁也。

(手太陰之本在寸口之中,標在腋內動也)。

寸口之中,太淵穴也,腋內動脉,天府穴也。

(手少陰之本,在銳骨之端,標在背腧也)。

銳骨之端,神門穴也,背腧,心腧也。

(手心主之本,在掌後兩筋之間二寸中,標在腋下,下三寸也)。

掌後兩筋間二寸中,內關也,腋下二寸,天池也。

(凡候此者下虛則厥下盛則熱,上虛則眩,盛則熱痛)。

此諸經之標本,上下各有所候,在下為本,本虛則厥,元陽下衰也,下盛則熱, 邪熱在下也,在上為標,上虛則眩清陽不升也,上盛則熱痛,邪火上熾也。

(故石者絕而止之,虛者引而起之)。

石,實也,絕而止之,謂實者可寫當決絕其根而止其病也,引而起之,謂虛者宜補, 當導助其氣而振其衰也。

(請言氣街,胷氣有街,腹氣有街,頭氣有街,脛氣有街)。

此四街者,乃胷腹頭脛之氣,所聚所行之道路,故謂之氣街,上文言各經有標本, 此下言諸部有氣聚之所也。

(故氣在頭者,止之於腦)。

諸髓者皆屬於腦,乃至高之氣所聚,此頭之氣街也。

(氣在胷者,止之膺與背腧)。

胷兩旁為膺,氣在胷之前者止之膺,謂陽明少陰經分也,胷之後者在背腧, 自十一椎膈膜之止,足太陽經諸藏之腧,皆為胷之氣街也。

(氣在腹者,止之背腧與衝脉,於臍左右之動脉者)。

腹之背,腧,謂自十一椎膈膜以下,太陽經諸藏之腧皆是也其行於前者, 則衝脉並少陰之經行於腹,與臍之左右動脉,即盲腧天樞等穴,皆為腹之氣街也。

(氣在脛者,止之於氣街,與承山踝上以下)。

此云氣街,謂足陽明經穴,即氣衝也,承山,足太陽經穴,以及踝之上下, 亦皆足之氣街也。

(取上者用毫鍼,必先按而在久,應於手,乃刺而予之)。

毫鍼,即第七鍼也,凡取此四街者,先按所於鍼之處久之,俟其氣應於手, 乃納鍼而刺之。

(所治者頭痛眩什腹痛中滿暴脹,及有新積痛可移者易巳也,積不痛難巳也)。

凡此者,皆四街所治之病,又若以新感之積,知痛而可移者,乃血氣所及, 無固結之形也,故治之易已,若其不痛,及堅硬如石不動者,其積結巳棎, 此非亮鍼能治矣。

(類經七卷終)。

第八卷

(類經八卷)。

(張介賓類註)。

(經絡類)。

(三經獨動)。

靈樞動輸篇全○十三。

(黃帝曰,經脉十二而手太陰,足少陰,陽明,獨動不休何也)。

手足之脉共十二經然惟手太陰足少陰,足陽明,三經獨多動脉,而三經之脉, 則手太陰之太淵,足少陰之太谿,足陽明上則人迎,下則衝陽皆動之尤甚者也。

(岐伯曰,是明胃脉也,胃為五藏六府之海,其清氣上注於肺,肺氣從太陰而行之, 其行也以息往來,故人一呼脉再動,一吸脉亦再動,呼吸不巳故動而不止)。 是明胃脉者,言三經之動,皆因於胃氣也,胃為五藏六府之海,其盛氣所及, 故動則獨甚,此手太陰之脉動者,以胃受水穀而清氣上注於肺氣從手太陰經而行之, 其行也以息往來,息行則脉動,故呼吸不巳,而寸口之脉,亦動而不止也。

(黃帝曰,氣之過於寸口也,上十焉息,下八焉伏,何道從還,不知其極)。

寸口,手太陰脉也,上下言進退之勢也,十八,盛衰之形也,焉,何也,息, 生長也,上十焉息,言脉之進也其氣盛,何所來而生也,下八焉伏, 喻言之退也其氣衰,何所去而伏也,此其往還之道,真若有難窮其極者。

(岐伯曰氣之離藏也,卒然如弓努之發,如水之下岸, 上於魚以反衰其餘氣衰散以逆上,故其行微)。 凡脉氣之內發於藏,外達於經,其卒然如弓努努之發,如水之下岸,言其勁銳之氣, 不可遏也,然強努之末其力必柔,急流之末,其勢必緩, 故脉由寸口以上魚際盛而反衰,其餘氣以衰散之勢而逆上,故其行微, 此脉氣之盛衰所以不等也。

(黃帝曰,足之陽明何因而動)。

胃經脉也。

(岐伯曰,胃氣上注於肺,其悍氣上衝頭者循咽上走空竅,循眼系入絡腦, 出顑下客主人,循牙車合陽明,并下人迎,此胃仔別走於陽明者也。)。 胃上注於肺,而其悍氣之上頭者,循咽喉上行,從眼系入絡腦,出顑, 下會於足少陽之客主人,以及牙車,乃合於陽明之本經, 并下人迎之動脉此內為胃氣之所發,而外為陽明之動也,○按牙車即曲牙, 當是頰車也,顑之釋義云饑而面黃色,乃與經旨不相令,令㨿本經所, 言如雜病篇曰,顑痛刺足陽明曲周動脉,見血立巳,癲狂篇治狂者取頭兩顑, 蓋皆言頭面之部位也,此節言自腦出顑,下客主人,則此當在腦之下,鬢之, 前客主人之上,其即鬢骨之上,兩太陽之間為頗也,○顑,音坎,又海敢切。

(故陰陽上下,其動也若一,故陽病而陽脉小者為逆,陰病而陰脉大者為逆, 故陰陽俱靜動,若引繩相傾者病。)。 此云陰陽上下者。統上文手太陰而,言也,蓋胃氣上注於肺,本出一原, 雖胃為陽明,脉上出於人迎,肺為太陰,脉下出於寸口,而其氣本相貫, 故彼此之動,其應若一也然人迎屬府為陽,陽病則陽脉宜大,而反小者為逆, 寸口屬藏為陰,陰病則陰脉宜小,而反大者為逆,故四時氣篇曰,氣口候陰, 人迎佒陽也,是以陰陽大小,脉各有體,設陰陽不分,而或為俱靜,或為俱動, 若引繩之勻者,則其陰陽之氣,非此則彼,必有偏傾而玫病者矣, 人迎氣口陰陽詳義,見藏象類十一。

(○黃帝曰足,少陰何因而動。)。

腎經脉也。

(岐伯曰衝脉者,十二經之海也與少陰之大絡起於腎,下出於氣街, 循陰股內廉邪入足下,其別者邪入踝,出屬跗上,入大指之間,注諸絡以溫足脛, 此脉之常動者也。)。 足少陰之脉動者,以衝脉與之並行也,衝下,出於足陽明之氣衝, 循陰股膕中內踝等,處以入足下,其別者邪出屬跗,上注諸絡以溫足脛, 此太谿等脉所以常動不巳也,○此節與逆順肥瘦篇大同,詳鍼刺類二十。

(黃帝曰,營衛之行也,上下相貫如環之無端,今有其卒然遇邪氣及逄大寒, 手足懈惰,其脉陰陽之道)。

(岐伯曰,衝脉者,十二經之海也與少陰之大絡起於腎,下出於氣街,循陰股內廉, 邪入膕中,循脛骨內廉,並少陰之經下入內踝之後,入足下,其別者邪入踝, 出屬跗上,入大指之間,注諸絡以溫足脛,此脉之常動者也)。 足少陰之脉動者,以衝脉與之並行也,衝脉亦十二經之海,與少陰之絡同起於腎下, 出於足陽明之氣衝,循陰股膕中內踝等處以入足下,其別者邪出屬跗, 上注諸絡以溫足脛,此太谿等脉所以常動不巳也,此節與逆順肥瘦篇大同, 詳鍼刺類二十。

(黃帝曰營衛之行也,上下相貫,如環之無端,今有其卒然遇邪氣,及逄大寒, 手足懈惰,其脉陰陽之道相輸之會,行相失也,氣何由還)。 管衛之行,陰陽有度何邪氣居之,則其運行之道,宜相失也, 又何能往還不絕因問其故。

(岐伯曰,夫四末陰陽之會者,此氣之大絡也,四街者,氣之徑路也, 故絡絕則徑通,四末解則氣從合,相輸如環,黃帝曰善,此所謂如環無端, 莫知其紀,終而復始,此之謂也)。 四末,四支也,十二經皆終始於四支,故曰陰陽之會,而為氣之大絡也, 然大絡雖會於四支,復有氣行之徑路,謂之四街如前篇所謂氣街者是也,凡邪之人, 多在大絡,故絡絕則徑通,及邪巳行而四末解,彼絕此通,氣從而合, 迴還轉輸何能相失,此所以如環無端,莫知其紀也。

(井榮腧經合數)。

靈樞九鍼十二原篇○十四。

(黃帝曰,願聞五藏六府,所出之處)。

言脉氣所出之處也。岐伯曰,五藏五腧,五五二十五腧,六府六腧, 六六三十六腧)。 五腧,即各經井榮腧經合穴皆謂之腧,六府復多一原穴,故各有六腧。

(經脉十二,絡脉十五,凡二十七氣以上下)。

藏有五,府有六,而復有手厥陰心主一經,是為十二經,十二經各有絡脉, 如手太陰別絡在列缺之類是也,此外又有任脉之絡曰屏翳,督脉之絡曰長強, 脾之大絡曰大包,共為十五絡,十二十五,總二十七氣,以通周身上下也。

(所出為井)。

脉氣由此而出,如井泉之發,其氣正深也。

(所溜為榮)。

急流曰溜,小水曰榮,脉出於井而溜於榮,其氣尚微也,○溜,力救切,榮, 榮二音。

(所注為腧)。

注,灌注也,腧,輸運也,脉注於此而輸於彼,其氣漸盛也。

(所行為經)。

脉氣大行,經營於此,其正盛也。

(所入為合)。

脉氣至此,漸為收藏,而入合於內也。

(二十七氣所行,皆在五腧也)。

二十七經絡所行之氣,皆在五腧之間也。

(節之交,三百六十五會,知其要者,一言而終,不知其要,流散無窮)。

人身氣節之交,雖有三百六十五會,而其要則在乎五腧而巳,故知其要則可一而終, 否則流散無窮而莫得其緒矣。

(所言節者,神氣之所遊行出入也,非皮肉筋骨也)。

神氣之所遊行出入者,以穴俞為言也,故非皮肉筋骨之謂, 知邪正之虛實而取之弗失,即所謂知要也○小鍼解曰,節之交,三百六十五會者, 絡脉之滲灌諸節者也,即此神氣之義。

(十二原)。

靈樞九鍼十二原篇○十五。

(五藏有六府,六府有十二原,十二原出於四關,四關主治五藏,五藏有疾, 當取之十二原)。 藏府之氣,表裏相通,故五藏之表有六府,六府之外有十二原,十二原出於四關, 四關者,即兩肘兩膝,乃周身骨節之大關也,故凡并榮腧原經合穴,皆手不過肘, 足不過膝,而此十二原者,故可以治五藏之疾。

(十二原者,五藏之所以稟三百六十五節氣味也,五藏有疾也,應出十二原, 十二原各有所出,明知其原,覩其應而知五藏之害矣)。 此十二原者,乃五藏之氣所注,三百六十五節氣味之所出也,故五藏有疾者, 其氣必應於十二而各有所出,知其原,覩其應則可知五藏之疾為害矣。

(陽中之少陰肺也,其原出出於大淵,大淵二)。

心肺居於膈上,皆為陽藏,而肺則陽中之陰,故曰少陰,其原出於大淵二穴, 即寸口也。

(陽中之太陽心也,其原出於大陵,大陵二)。

心為陽中之陽,故曰太陽,其原出於大陵,按大陵係手陰心主腧穴也,邪客篇帝曰, 手少陰之脉獨無腧何也,岐伯曰,少陰心脉也,心者五藏六府之大主也, 精神之所舍也,其藏堅固,邪弗能容也,容之則心傷,心傷則神去,神去則死矣, 故諸邪之在於心者,皆在於心之包絡,包絡者心主之脉,故此言大陵也,大陵二穴, 在掌後下兩筋間。

(陰中之少陽肝也,其原出於太衝,太衝二)。

肝胛腎居於膈下,皆為陰藏,而肝則陰中之陽,故曰少陽,其原出於太衝二穴, 在足大指本節後二寸,動脉陷中。

(陰中之至陰脾也,其原出太白,太白二)。

脾屬土而象地,故為陰中之至陰,原出於太白二穴,在足大指後內側核骨下陷中。

(陰中之太陰腎也,其原出於太谿、太谿二)。

腎在下而水,故為陰中之太陰,原出於太谿二穴,在足內踝後跟骨上動脉陷中, ○此上五藏陰陽詳義,又見陰陽類五。

(膏之原,出於鳩尾,鳩尾一)。

鳩尾,任脉穴,在臆前蔽骨下五分。

(肓之原,出於脖胦,脖胦一)。

脖胦,即下氣海,一名下肓在臍下一寸半,任脉穴,○脖,音孛,胦,音英。

(凡此十二原者,主治五藏六府之有疾者也)。

上文五藏之原各二,并膏肓之原,共為十二,而藏府表裏之氣,皆通於此, 故可以治五藏六府之有疾者也。

(五藏五腧六府六腧)。

靈樞本輸篇○十六

(黃帝問於岐伯曰,凡刺之道必通十二經絡之所終始)。

謂如十二經脉之起止有序也。

(絡脉之所別處)。

如十五絡脉,各有所別也。

(五之所留)。

如下文井榮腧經合穴,各有所留止也。

(六府之與合)。

如藏象類藏府有相合也。

(四時之所出入)。

如鍼刺類四時之刺也。

(五藏之所溜處)。

言藏氣所流之處,即前篇所出為井,所溜為榮也。

(闊數之度,淺深之狀高下所至,願聞其解)。

闊數以察巨細淺深以分表裏,高下以辨本末,凡此者,皆刺家之要道, 不可不通者也。

(岐伯曰請言其次心,脉出於少商少商者,手大指端內側也,為井木)。

少商穴,乃肺經脉氣所出為井也,其氣屬木,此下凡五藏之井,皆屬陰木, 故六十四難謂之陰井木也。

(溜於魚際,魚際者手魚也為滎)。

此肺之所溜為滎也,屬陰火,手魚義詳前二,肺經條下,○按本篇五藏止言井本, 六府止言井金,其他皆無五行之分,考之六十四難,分析陰陽十變, 而滑氏詳注謂陰井木,生陰滎火,陰滎火生陰俞土,陰俞土生陰經金, 陰經金生陰合水,此言五藏之俞也,六府則陽井屬金,陽井金生陽滎水, 陽滎水生陽俞木,陽俞木生陽經火,陽經火生陽合土,而五行始備矣,下放此。

(注於太淵,太淵魚後一寸陷者中也,為腧)。

此肺經之所注為腧也,屬陰土。

(行於經渠,經渠寸口中也,動而不居為經)。

此肺經之所行為經也,屬陰金,經渠當寸口陷中,動而不止,故曰不居,居,止也。

(入於尺澤,尺澤肘中之動脉也為合)。

此肺經所入為合也,屬陰水。

(手太陰經也)。

以上肺之五腧皆手太陰經也。

(○心出於中衝中衝手中指之端也,為井木)。

此心主之所出為井也,屬陰木,○按此下五腧,皆屬手厥陰之穴, 而本經直指為心腧者,正以心與心胞,本同一藏,其氣相通,皆心所主, 故諸邪之在於心者,皆在於心之包絡,包絡者,心主之脉也,邪客篇曰, 手少陰之脉獨無腧,正此之謂,詳義見前章,及圖翼四卷十二原解中。

(溜於勞宮,勞宮掌中中指本節之內間也,為滎)。

此心主之所溜為滎也,屬陰火。

(注於大陵,大陵掌後兩骨之間,方下者也,為腧)。

此心主之所注為腧也,屬陰土,方下,謂正當兩骨之下也。

(行於間使,間使之道兩筋之間,三寸之中也,有過則至,無過則止,為經)。

此心主之所行為經也,屬陰金,有過,有病也,此脉有病則至,無病則止也。

(入於曲澤,曲澤肘內廉下,陷者之中也屈而得之為合)。

此心主之所入為合也,屬陰水。

(手少陰也,)。

以上心主五腧,皆心所主,故曰手少陰也。

(肝出於大敦,大敦者足大指之端,及三毛之中也,為井木)。

此肝經之所出也,屬陰木。

(溜於行間,行間足大指間也,為滎)。

此肝經之所溜為滎也,屬陰火。

(注於太衝,太衝行間上二寸,陷者之中也,為腧)。

此肝經之所注為腧也,屬陰土。

(行於中封,中封內踝之前一寸半,陷者之中,使逆則宛,使和則通, 搖足而得之為經)。 此肝經之所行為經也,屬陰金,使逆則宛,使和則通,言用鍼治此者,逆其氣則鬱, 和其氣則通也,○宛,鬱同。

(入於曲泉,曲泉輔骨之下,大筋之上也,屈膝而得之為合)。

此肝經之所入為合也,屬陰水。

(足厥陰也,)。

以上肝之五腧,皆足厥陰經也。

(脾出於隱白,隱白者,足大指之端內側也,為井水)。

此脾經之所出為井也,屬陰木。

(溜於大都,大都本節之後下,陷者之中也,為滎)。

此脾經之所溜為滎也,屬陰火。

(注於太白,太白腕骨之下也,為腧)。

此脾經之所注為腧也,屬陰土。

(行於商丘,商丘內踝之下,陷者之中也,為經)。

此脾經之所行為經也,屬陰金。

(入於陰之陵泉,陰之陵泉,輔骨之下,陷者之中也,伸而得之為合)。

此脾經之所入為合也,屬陰水。

(足太陰也)。

以上脾之五腧,足太陰經也。

(○腎出於湧泉,湧泉者足心也,為井木。)。

此腎經之所出為井也,屬陰木。

(溜於然谷,然谷然骨之下者也,為榮)。

此腎經之所溜為滎也,屬陰火。

(注於太谿,太谿內踝之後,跟骨之上陷中者也,為腧)。

此腎經之所注為腧也,屬陰土。

(行於復留,復留上內踝二寸,動而不休為經)。

此腎經之所行為經也,屬陰金。

(入於陰谷,陰谷輔骨之後,大筋之下,小筋之上也,按之應手, 屈膝而得之為合)。 此腎經之所入為合也,屬陰水。

(足少陰經也)。

以上腎之五腧,皆足少陰經也。

(○膀胱出於至陰,至陰者,足小指之端也,為井金)。

此膀胱經所出為井也,以下凡六府之井皆屬陽金,故六十四難謂之陽井金也。

(溜於通谷,通谷本節之前外側也,為滎)。

此膀胱經所溜為滎也,屬陽水。

(注於束骨,束骨本節之後陷者中也,為腧)。

此膀胱經所注為腧也,屬陽木。

(過於京骨,京骨足外側大骨之下,為原)。

本篇惟六府有原,而五藏則無,前十二原篇所言五藏之原,即本篇五藏之腧, 然則陰經之腧即原也,陽經之原自腧而過,本為同氣,亦當屬陽木,下放此, 詳義見圖翼四卷十二原解中。

(行於崑崙,崑崙在外踝之後,跟骨之上為經)。

此膀胱經所行為經也,屬陽火。

(入於委中,委中膕中央為合,委而取之)。

此膀胱經所入為合也,屬陽土。

(足太陽也,)。

以上膀胱六腧,皆足太陽經也。

(○膽出於竅陰,竅陰者,足小指次指之端也,為井金)。

此膽經之所出為井也,屬陽金。

(溜於俠谿,俠谿足小指次指之間也,為滎)。

此膽經之所溜為滎也,屬陽水。

(注於臨泣,臨泣上行一寸半,陷者中也,為腧)。

此膽經之所注為腧也,屬陽木。

(過於丘墟,丘墟外踝之前下,陷者中也,為原)。

此膽經之所過為原也,亦屬陽水。

(行於陽輔,陽輔外踝之上輔骨之前,及絕骨久端也,為經)。

此膽經之所行為經也,屬陽火。

(入於陽之陵泉陽之陵泉在膝外,陷者中也,為合,伸而得之)。

此膽經之所入為合也,屬陽土。

(足少陽也,)。

以上膽之六腧皆足少陽經也。

(○胃出於厲兌,厲兌者,足大指內次指之端也,為井金)。

此胃經之所出為井也,屬陽金。

(溜於內庭次指外間也,為滎)。

此胃經之所溜為滎也,屬陽水。

(注於陷谷,陷谷者,上中指內間上行二寸,陷者中也,為腧)。

此胃經之所注為腧也, 屬陽水

(過於衝陽衝陽足跗上五寸,陷者中也,為原,搖足而得之)。

此胃經之所過為原也,亦當屬水。

(行於解谿,解谿上衝陽一寸半,陷者中也,為經)。

此胃經之所行為經也,屬陽火。

(入於下陵,下陵膝下三寸,胻骨外,三里也,為合)。

此胃經之所入為合也,屬陽土。

(復下三里三寸,為巨虛上廉,復下上廉三寸,為巨虛下廉也,大腸屬上, 小腸屬下,足陽明胃脉也,大腸小腸,皆屬於胃)。 三里下三寸為上廉,上廉下三寸為下廉,大腸屬上廉,小腸屬下廉, 蓋胃為六府之長,而大腸小腸皆與胃連,居胃之下,氣本一貫,故皆屬於胃, 而其下腧亦合於足陽明經也。

(是足陽明也,)。

以上皆胃之腧,即足陽明經也。

(○三焦者,上合手少陽,出於關衝關衝者,手小指次指之端也,為井金)。

此三焦之所出出為井也,屬陽金,○按諸經皆不言上合,而此下三經獨言之者, 蓋以三焦并中下而言,小腸大腸俱在下而經則屬手,故皆言上合某經也。

(溜於液門液門小指次指之間也,為滎)。

此三焦之所溜為滎也,屬陽水。

(注於中渚,中渚本節之後,陷者中也,為腧)。

此三焦之所注為腧也,屬陽木。

(過於陽池,陽池在腕上,陷者之中也,為原)。

此三焦之所過為原也,亦屬陽木。

(行於支溝,支溝上腕三寸兩骨之間,陷者中也,為經)。

此三焦之所行也,屬陽火。

(入於天井,天井在肘外大骨之上,陷者中也,為合,屈肘乃得之)。

此三焦之所入為合也,屬陽土。

(三焦下腧,在於足大指之前,少陽之後,出於膕中外廉,名曰委陽,太陽絡也)。

足大指,當作足小指,蓋小指乃足太陽脉氣所行,而三焦下腧, 則並足太陽經出小指之前,上行足少陽經之後,上出膕中外廉委陽穴, 是足太陽之絡也,按邪氣藏府病形篇曰,三焦病者,候在足太陽之外大絡, 大絡在太陽少陽之間,則此為小指無疑,詳鍼刺類二十四,○愚按三焦者, 雖經屬手少陽,而下腧仍在足,可見三焦有上中下之分,而通身脉絡,無所不在也, 詳注見藏象類第三,及本類後二十三,俱當互考。

(手少陽經也)。

以上三焦之腧,皆手少陽經也。

(三焦者,足少陽太陰之所將)。

陽陰二字,互謬也,當作少陰太陽,蓋三焦屬腎與膀胱也,義詳藏象類三。

(太陽之別也,上踝五寸別入貫脉腸,出於委陽,並太陽之正入絡膀胱, 約下焦實則閉癃,虛則遺溺,遺溺則補之,閉癃則寫之)。 此復言三焦下腧之所行,及其所主之病也,將,領也,三焦下腧,即足太陽之別絡, 故自踝上五寸間別入脉腸,以出於委陽穴,乃並太陽之正脉,入絡膀胱以約束下焦, 而其為病如此,○癃,良中切,溺,娘吊切。

(○手太陽小腸者,上合於太陽,出於少澤少澤小指之端也,為井金)。

此小腸經所出為井也,屬陽金。

(溜於前谷,前谷在手外廉,本節前陷者中也,為滎)。

此小腸經所溜為滎也,屬陽水。

(注於後谿,後谿者,在手外側本節之後也,為腧)。

此小腸經所注為腧也,屬陽木。

(過於腕骨,腕骨在手外側腕骨之前,為原)。

此小腸經所過為原也,亦屬陽木。

(行於陽谷,陽谷在銳骨之下,陷者中也,為經)。

此小腸經所行為經也,屬陽火。

(入於小海,小海在肘內大骨之外,去端半寸陷者中也,伸臂而得之,為合)。

此小腸經所入為合也,屬陽土。

(手太陽經也)。

以上小腸之六腧,皆手太陽經也。

(大腸上合手陽明,出於商陽,商陽大指次指之端也,為井金)。

此大腸經所出為井也,屬陽金。

(溜於本節之前二間,為滎)。

此大腸經所溜為滎也,屬陽水。

(注於本節之後三間,為腧)。

此大腸經所注為腧也,屬陽木。

(過於合谷,合谷在大指岐骨之間,為原)。

此大腸經所過為原也,亦屬陽木。

(行於陽谿,陽谿在兩筋間陷者中也,為經)。

此大腸經所行為經也,屬陽火。

(入於曲池,在肘外輔骨陷者中,屈臂而得之,為合)。

此大腸經所入為合也,屬陽土。

(手陽明也)。

以上大腸之六腧,皆手陽明經也。

(是謂五藏六府之腧,五五二十五腧,六六三十六腧也)。

五藏各有井滎腧經合五穴,共計二十五腧,六府復多一原穴,故共計三十六腧也。

(六府皆出足之三陽,上合於手者也)。

凡五藏六府之經,藏皆屬陰,府皆屬陽,雖六府皆屬三陽然各有手足之分, 故足有太陽膀胱經,則手有太陽小經,足有陽明胃經,則手有陽明大腸經, 足有少陽膽經,則手有少陽三焦經,此所謂上合於手者也,不惟六府,六藏亦然, 如足有太陰脾經,則手有太陰肺經,足有少陰腎經,則手有少陰心經, 足有厥陰肝經,則手有厥陰心主此藏府陰陽,手足皆相半也,然其所以分手足者, 以經行有上下,故手經之腧在手,足經之腧在足也。

(脉度靈樞脉度篇十七)

(黃帝曰,願聞脉度岐伯荅曰,手之六陽,從手至頭長五尺,五六三丈)。

手有三陽以左右言之,則為六陽,凡後六陰,及足之六陰六陽皆放此, 手太陽起小指少澤,至頭之聽官,手陽明起次指商陽,至頭之迎香, 手少陽起四指關衝,至頭之絲竹空,六經各長五尺,五六共長三丈。

(手之六陰,從手至胃中,三尺五寸三六一丈八尺,五六三尺,合二丈一尺)。

手太陰起大指少商,至胃中中府,手少陰起小指少衝,至胃中極泉, 手厥陰起中指中衝,至甲中天,池各長三尺五寸,六陰經共長二丈一尺, 按手足十二經脉,手之三陰從藏走手,手之三陽從手走頭,足之三陽從頭走足, 足之三陰從足走腹,此其起止之度,今云手之六陰手至甲中,蓋但計其丈尺之數, 俱以四末為始而言,非謂其行度如此也,後放此。

(足之六陽,從足上至頭八尺,)。

六八四丈八尺。足太陽起小指至陰,至頭之睛明,足陽明起次指厲兌,至頭之頭維, 足少陽起四指竅陰,至頭之瞳子膠,各長八尺,六八共長四丈八尺。

(足之六陰,從足至甲中,六尺五寸,六六三丈六尺,五六三尺,合三丈九尺)。

足太陰起大指隱白,至甲中大包,足少陰起足心湧泉,至甲中俞府, 足厥陰起大指大敦,至甲中期門,各長六尺五寸六陰經共長三丈九尺。

(蹻脉從足至目,七尺五寸,二七一丈四尺,二五一尺,合一丈五尺)。

蹻脉者,足少陰太陽之別,從足至目內眥,各長七尺五寸左右共長一丈五尺, ○玄臺馬氏曰,按蹻脉有陰蹻陽蹻,陽蹻自足申脉行於目,陰蹻自足照海行於目, 然陽蹻左右相同,陰蹻亦左右相同,則蹻脉宜乎有四,今曰二七一丈四尺, 二五一尺,則止於二脉者何也,觀本篇末云,蹻脉有陰陽,何脉當其數,岐伯荅曰, 男子數其陽,女子數其陰,則知男子之所數者左右陽蹻,女子之所數者左右陰蹻也, 詳見後二十八。

(督脉任脉,各四尺五寸,二四八尺,二五一尺,合九尺,凡都合一十六丈二尺, 此氣之大經隧也)。 督行於背,任行於腹,各長四尺五寸,共長九尺,右連前共二十八脉, 通長一十六丈二尺,此周身經隧之總數也,○愚按人身經脉之行,始於水下一刻, 晝夜五十周於身,總計每日氣候凡百刻,則二刻當行一周,故衛氣行。

篇曰,日行一舍,人氣行一周與十分身之八,五十營篇曰, 二百七十息氣行十六丈二尺,一周於身,此經脉之常度也, 而後世子午流注鍼灸等書,因水下一刻之紀遂以寅時定為肺經, 以十二時挨配十二經,而為之歌曰,肺寅大卯胃辰宮,脾巳心午小未中, 膀申腎酉心包戍,亥三子膽丑肝通,繼後張世賢熊宗立復為分時註釋, 遂致歷代相傳,用為模範,殊不知紀漏者以寅初一刻為始,而經脉運行之度, 起於肺經,亦以寅初一刻為紀,故首言水下一刻,而一刻之中,氣脉凡半周於身矣, 焉得有大腸屬卯時甲屬辰時等次也,且如手三陰脉長三尺五寸足三陽脉長八尺, 手少陰厥陰,左右俱止十八穴,足太陽左右凡一百二十六穴,此其長短多寡, 大相懸絕,安得以十二經均配十二時,其失經旨也遠矣,觀者脉知辨察。

(骨度)。

靈骨度篇全十八

(黃帝問於伯高曰,脉度言經脉之長短,何以立之,伯高曰, 先度度其骨節之大小廣狹長短,而脉度定矣,黃帝曰,願聞眾人之度, 人長七尺五寸者,其骨節之大小長短各幾何)。 此言欲知脉度者,必先求骨度以察其詳也,眾人者,眾人之常度也,常人之長, 多以七尺五寸為率,如經水篇岐伯云八尺之士,周禮考工記亦曰人長八尺, 乃指偉人之度而言,皆古黍尺數也,黍尺一尺,得今曲尺八寸,詳義見附翼律原, 黃鍾生度條中。

(伯高曰,頭之大骨,圍二尺六寸)。

此下言頭圍甲圍腰圍之總數也,圍,周圍也,二尺六寸,皆古黍尺之數,後放此, 人身之骨,頭為最巨,頭骨謂之髑髏,男子自頂及耳并腦後共八片,惟蔡州人多一, 共九片,腦後橫一縫,當正直下至髮際別有一直縫,女人頭骨止六片, 亦腦後一橫縫,當正直下則無縫也,此男女頭骨之別,○髑,音獨,髏,音婁脉。

(甲圍四尺五寸)。

此兼脉脉而言也,缺盆之下兩乳之間為脉,脉前橫骨三條,左右肋骨各十二條, 八長四短,女人多檠夫骨二條,左右各十四條也。

(腰圍四尺二寸)。

平臍,周圍曰腰,人之肥瘦不同,腰之大小亦異,四尺二寸,以中人之大略言也。

(髮所覆者顱至項尺二寸)。

此下言仰人之縱度也,髮所覆者,謂髮際也,前髮際為額顱,後髮際以下為項, 前自顱,後至項,長一尺二寸。

(髮以下至脉長一尺)。

脉下為頷,頷中為脉,前髮際下至脉長一尺。

(君子終折)。

終,終始也,折,折衰也,言上文之約數雖如此,然人有大小不同, 故君子當約其終始,而因人以折衰之,此雖指頭脉為言,則下部亦然矣。

(結喉以下至缺盆中長四寸)。

舌根之下肺之上系,屈曲外凸者為結喉膺,上橫骨為巨骨,巨骨上陷中為缺盆。

(缺盆以下至脉脉長九寸,過則肺大,不滿則肺小)。

脉脉,一名鳩尾,一名尾翳,蔽心骨也,缺盆之下,鳩尾之上,是為之甲, 肺藏所居,故脉大則肺亦大脉小則肺亦小也,○脉脉,音結於。

(脉脉以下至天樞長八寸,過則胃大,不及則胃小)。

天樞,在臍旁二寸,足陽明經穴,脉脉自之下,臍之上,是為中焦,胃之所居, 故上腹長大者胃亦大,上腹短小者胃亦小也。

(天樞以下至橫骨長六寸半,過則迴腸廣長,不滿則狹短)。

橫骨陰毛中曲骨也,自天樞下至橫骨,是為下焦,迴腸所居也,故小腹長大者, 迴腸亦大,小腹短狹者,迴腸亦小也。

(橫骨長六寸半,橫骨上廉以下至內輔之上廉,長一尺八寸)。

橫骨橫長六寸半,一曰七寸半,廉,隅際也內輔膝間內側大骨也,亦曰輔骨。

(內輔之上廉,以下至下廉長三寸半)。

此言輔骨之上下隅也。

(內輔下廉下至內踝長一尺三寸,內踝以下至地長三寸)。

足跟前兩旁高骨為踝骨,內曰內踝,外曰外踝,○踝,胡寡切。

(膝膕以下至跗屬,長一尺六寸,跗屬以下至地長三寸)。

膝後曲處曰膕,足面曰跗跗屬,言足面前後皆跗之屬也,○膕,音國,跗, 附敷二音。

(故骨圍大則大過,小則不及)。

凡上文所言皆中人之度其有大者過之,小者不及也,下文同法。

(角以下至柱骨,長一尺)。

此下言側人之縱度也,角頭側大骨耳上高角也,柱骨,肩骨之上頸項之根也。

(行腋中不見者長四寸)。

此自柱骨下通腋中,隱伏不見之處。

(腋以下至季脉長一尺二寸)。

脉下盡處短小之肋,是為季脉,季,子也。

(季脉以下至髀樞長六寸)。

足股曰髀,髀上外側骨縫曰樞,此運動之機也,○髀,並米切,又音比。

(髀樞以下至膝中,長一尺九寸)。

膝中,言膝外側骨縫之次。

(膝以下至外踝,長一尺六寸,外踝以下至京骨,長三寸,京骨以下至地, 長一寸)。 京骨足太陽穴名,在足指本節後大骨下,赤白肉際陷中。

(耳後當完骨者廣九寸)。

此言耳後之橫度也,耳後高骨曰完骨,足少陽穴名,入髮際四分,左右相去廣九寸。

(耳前當耳門者廣一尺三寸,兩顴之間相去七寸,兩乳之間廣九寸半, 兩髀之間廣六寸半)。 此言仰人之橫度也,耳門者,即手太陽聽宮之分,目下高骨為顴,兩髀之間, 言兩股之中,橫骨兩頭盡處也。

(足長一尺二寸廣四寸半)。

此下言手足之度也,足掌長一尺二寸,廣闊也。

(肩至肘長一尺七寸)。

肩,肩端也,臂之中節曰肘。

(肘至腕長一尺二寸半)。

臂掌之節曰腕。

(腕至中指本節長四寸,本節至其末長四寸半)。

本節,指之後節根也,末,指端也。

(項髮以下至背骨長二寸半)。

項髮,項後髮際也,背骨,除項骨之外,以第一節大椎骨為言也。

(膂骨以下至尾脉二十一節,長三尺,上節長一寸四分分之一,奇分在下, 故上七節至於膂骨,九寸八分分之七。)。 膂骨,脊骨也,項脊骨共二十四椎,內除項骨三節,膂骨自大椎而下至尾脉, 計二十一節共長三尺,上節各長一寸四分分之一,即一寸四分一釐也,故上之七節, 共長九寸八分七釐,其有餘不盡之奇分,皆在下部諸節也,○脊骨外小而內大, 人之能負重者,以是骨之巨也,尾脉骨男子者尖,女子者圓而平,○脉,音底。

(此眾人骨之度也,所以立經脉之長短也,是故視其經脉之在於身也,其見浮而堅, 其見明而大者多血,細而沉者多氣也)。 此結道節而言,因骨度以辨經絡,乃可察其血氣之盛衰也。

(骨空素問骨空論十九)。

(輔骨上橫骨下為楗)。

輔骨,膝輔骨,橫骨,前陰橫骨,是楗為股骨也,○楗,音健,剛木。

(俠髖為機)。

髖,尻也,即脽臀也,一曰兩股間也,機,樞機也,俠臀之外,即楗骨上運動之機, 故曰俠髖為機,當環跳穴處是也,○髖,音寬,脽,音誰。

(膝解為骸關)。

骸,說文云脛骨也,脛骨之上,膝之節解也,是為骸關,○骸,音鞋。

(俠膝之骨為連骸)。

膝上兩側,皆有俠膝高骨,與骸骨相為接連,故曰連骸。

(骸下為輔)。

連骸下高骨,是為內外輔骨。

(輔上為膕)。

輔骨上向膝後曲處為膕即委中穴也,○膕音國。

(膕上為關)。

膕上骨節動處,即所謂骸關也。

(頭橫骨為枕)。

腦後橫骨為枕骨。

(水俞五十七穴者,尻上五行行五,伏菟上兩行行五,左右各一行行五, 踝上各一行行六穴)。 此與水熱穴論同,亦骨空也,故並及之,詳鍼刺類三十八,○菟,兔徒二音。

(髓空在腦後五分,在顱際銳骨之下)。

髓腦髓也,髓空,即風府也,在腦後入髮際一寸,督脉穴。

(一在齗基下)。

脣內上齒縫中曰交,則下齒縫中當為齗基,今日齗基下者,乃頤下正中骨罅也, 王氏曰,當頤下骨陷中有穴容豆中誥圖經名下頤,○齗,音銀。

(一在項後中,復骨下)。

即大椎上骨節空也,復,當作伏,蓋項骨三節不甚顯,故云伏骨下也。

(一在脊骨上空,在風府上)。

風府上,腦戶也,督脉穴。

(脊骨下空,在尻骨下空)。

脊骨之末為尻骨,尻骨下空,長強也,督脉穴。

(數髓空在面俠鼻)。

數,數處也,在面者如足陽明之承泣巨髎,手太陽之顴髎足太陽之睛明, 手少陽之絲竹空,足少陽之瞳子髎聽會,俠鼻者如手陽明之迎香等處, 皆在面之骨空也。

(或骨空在口下,當兩肩)。

足陽明大迎分也,亦名髓孔。

(兩髆骨空,在髆中之陽)。

髆肩髆也中之陽,肩中之上嵎也,即手陽明肩髃之次。

(臂骨空,在臂陽,去踝四寸,兩骨空之間)。

臂陽臂外也,去踝四寸兩骨之間,手少陽通間之次也,亦名三陽絡。

(股骨上空在股陽,出上膝四寸)。

股陽,股面也,出上膝四寸,當足陽明伏兔陰市之間。

(胻骨空,在輔骨之上端)。

胻,足脛骨也,胻骨之上為輔骨,輔骨之上端,即足陽明犢鼻之次,○胻,形敬切, 又音杭。

(股際骨空,在毛中動下)。

毛中動下,謂曲骨兩旁股際,足太陰衝門動脉之下也。

(尻骨空在髀骨之後,相去四寸)。

即尻上兩旁,足太陽八髎穴也。

(扁骨有滲理湊無髓孔,易髓無空)。

扁骨者,對圓骨而言,凡圓骨內皆有髓有髓則有髓孔, 若扁骨則但有血脉滲灌之理湊而內無髓,故凡諸扁骨,以滲灌易髓者, 則無髓亦無空矣,此脉肋諸骨之類是也。

(十二經血氣表裏)。

素問血氣形志篇二十

(夫人之常數,太陽常多血少氣,少陽常少血多氣,陽明常多氣多血, 少陰常少血多氣,厥陰常多血少氣,太陰常多氣少血,此天之常數。 十二經血氣各有多少不同,乃天稟之常數,故凡用鍼者,但可寫其多,不可寫其少, 當詳察血氣而為之補寫也,○按兩經言血氣之數者凡三,各有不同, 如五音五味篇三陽經與此皆相同,三陰經與此皆相反,詳見藏象類十七, 又如九鍼論諸經與此皆同,惟太陰一經云多血少氣,與此相反,須知靈樞多誤, 當以此篇為正,觀末節出氣出血之文,與此正合,無差可知矣, 外靈樞九鍼論文與此同者,俱不重載。

(足太陽與少陰為表裏,少陽與厥陰為表裏,陽明與太陰為表裏,是為足陰陽也)。

足太陽膀胱也,足少陰腎也,是為一合,足少陽膽也,足厥陰;肝也,是為二合, 足陽明胃也,足太陰脾也,是為三合,陽為府,經行於足之外側,陰為藏, 經行於足之內側,此足之表裏也。

(手太陽與少陰為畏裏,少陽與心主為表裏,陽明與太陰為表裏, 是為手之陰陽也)。 手太陽小腸也,手少陰心也,是為四合,手少陽三焦也,手心主厥陰也,是為五合, 手陽明大腸也,手太陰肺也,是為六合,陽為府,經行於手之外側, 陰為藏經行於手之內側,此手之表裏也。

(今知手足陰陽所苦,凡治病,必先去其血,乃去其所苦,伺之所欲, 然後寫有餘補不足)。 知手足之陰陽,則病在何經其苦可知治之者於血脉壅盛,為病異常之處,先去其血, 血去則去其所苦矣,非謂凡刺者必先去血也,滯血既去,然後伺察藏氣之所欲, 如肝欲散,心欲耎,肺欲收,脾欲燥腎欲堅之類,以寫有餘補不足,而調治之也。

(刺陽明出血氣,刺太陽出血惡氣刺少陽出氣惡血,刺太陰出氣惡血, 刺少陰出氣惡血,刺厥陰出血惡氣也)。 此明三陰三陽血氣各有多少,而刺者之出血出氣當知其約也,手足陽明多血多仔, 故刺之者出其血氣,手足太陽多血少氣,故刺之者但可出其血而惡出其氣, 總而計之,則太陽厥陰均當出血惡氣,少陽少陰太陰,均當出氣惡血, 唯陽明可出氣出血,正與道節義相合,○惡,去聲。

(諸脉髓筋血氣谿谷所屬)。

素問五藏生成篇二十一

(諸脉者皆屬於目,大惑論曰,五藏六府之精氣,皆上注於目而為之精,口問篇曰, 目者宗脉之所聚也,故諸脉者皆屬於目。)。 (諸髓者皆屬於腦)。

腦為髓海,故諸髓皆屬之。

(諸筋者皆屬於節)。

筋力堅強,所以連屬骨節,如宣五氣篇曰,久行傷筋,以諸筋皆屬於節故也。

(諸血者皆屬於心)。

陰陽應象大論曰,心生血,痿論曰,心主身之血脉,故諸血皆屬於也。

(諸氣者皆屬於肺)。

調經論,本神篇,皆曰肺藏氣,五味篇曰,其大氣之搏而不行者,積於胸中, 命曰氣海,出於肺,循喉咽,故呼則出,吸則入,此諸氣之皆屬於肺也。

(此四支八谿之朝夕也)。

四支者兩手兩足也,八谿者,手有肘與腋,足有骻與膕也,此四支之關節, 故稱為谿,朝夕者,言人之諸脉髓筋血氣,無不由此出入,而朝夕運行不離也, 邪客篇曰,人有八虛,皆機關之室,真氣之所過血絡之所遊,即此之謂,一曰朝夕, 即潮汐之義言人身氣血往來,如海潮之消長,早曰潮,晚曰汐者亦通,○谿,溪同。

(故人臥血歸於肝)。

人寤則動,動則血隨氣,行陽分而運於諸經,人臥則靜, 靜則血隨氣行陰分而歸於肝,以肝為藏血之藏也,故人凡寐者,其面色多白, 以血藏故耳。

(肝受血而能視)。

肝開竅於目,肝得血則神聚於目,故能視。

(足受血而能步)。

足得之則神在足,故步履健矣。掌受血而能握掌得之則神在手,故把握固矣。

(指受血而能攝)。

指得之則神在指,故攝持強矣,愚按血氣者,人之神也, 而此數節皆但言血而不言氣何也,蓋氣屬陽而無形,血屬陰而有形,而人之形體, 以陰而成,如九鍼篇曰,人之所以生成者,血脉也,營衛生會篇曰,血者神氣也, 采人絕穀篇曰,血脉和則精神乃居,故此皆言血者,謂神依形生,用自體出也。

(臥出而風吹之,血凝於膚者為痺)。

臥出之際,若玄府未閉,魄汗未藏者,為風所吹,則血凝於膚,或致麻木, 或生疼痛而病為痺。

(凝於脉者為泣)。

風寒外襲,血凝於脉則脉道泣滯而為病矣,○泣,澀同。

(凝於足者為厥)。

四支為諸陽之本,風寒客之,而血凝於足,則陽衰陰勝,而氣逆為厥也。

(此三者血行而不得反其空,故為痺厥也)。

血得熱則行,得寒寒則凝,凡此上文節者,以風寒所客則血脉凝濇, 不能運行而反其空,故為痺厥之病也,○空,孔同,謂血行之道。

(人有大谷十二分)。

大谷者,言關節之最大者也,節之大者,無如四支,在手者肩肘腕,在足者髁膝腕, 四支各有三節,是為十二分,分,處也,○按此即上文八谿之義,夫既曰谿, 何又曰谷,如氣穴論曰,之大會為谷,小會為谿,肉分之間谿谷之會,以行榮衛, 以會大氣,是谿谷雖以小大言,而為氣血之會則一,故可以互言也,上文單言, 故止云八谿,此節與下文小三百五十四名相對為,言故云大谷也, 諸註以大谷十二分,為十二經脉之部分者皆非。

(小谿三百五十四名,少十二俞)。

小谿者,言通身骨節之交也,小鍼解曰節之交三百六十五會者, 絡脉之滲灌諸節者也,十二俞,謂十二藏之俞,如肺俞心俞之類是也, 此除十二俞皆通於藏氣者,不在小谿之列,則當為三百五十三名,茲云五十四者, 傅寫之誤也。

(此皆衛氣之所留止,邪氣之所客也,鍼石緣而去之)。

凡此谿谷之會,本皆衛氣留止之所,若其為病,則亦邪氣所客之,處也,邪客於經, 治以鍼石,必緣其所在,取而去之緣,因也。

(五藏之氣,上通七竅,陰陽不和,乃成關格)。

靈樞脉度篇○二十二

(五藏常內閱於上七竅也)。

閱,歷也,五藏位次於內而氣達於外,故閱於上之七竅如下文者,人身共有九竅, 在上者七,耳目山鼻也,在下者二前陰後陰也。

(故肺氣通於鼻,肺和則鼻能知臭香矣,心氣通於舌,心和則舌能知五味矣, 肝氣通於目,肝和則目能辨五色矣,脾氣通於口脾和則口能知五穀矣, 腎氣通於耳腎和則耳能聞五音矣)。 陰陽應象大論曰,肺在竅為鼻,心在竅為舌,肝在竅為目,脾在竅為口, 腎在竅為耳,故其氣各有所通,亦各有所用,然必五藏氣和而後各稱其職, 否則藏有所病則竅有所應矣。

(五藏不和,則七竅不通六府不和,則留為癰)。

五藏屬陰主裏,故其不和則七竅為之不利,六府屬陽主表, 故其不利則肌腠留為癰瘍。

(故邪在府則陽脉不和陽脉不和則氣留之氣,留之則陽氣盛矣, 陽氣太盛則陰不利陰脉不利則血留之,血留之則陰氣盛矣, 陰氣太盛則陽氣不能榮也,故曰關,陽氣太盛,則陰氣弗能榮也,故曰格, 陰陽俱盛不得相榮,故曰關格,關格者,不得盡期而死也)。 陰陽之氣,貴采和平,邪氣居之,不在於陰,必在於陽,故邪氣在府, 則氣留之而陽勝,陽勝則陰病矣,陰病則血留之而陰勝,陰勝則陽病矣, 故陰氣太盛,則陽氣不榮而為關,陽氣太盛,則陰氣不榮而為格,陰陽俱盛, 不得相榮,則陰自陰,陽自陽,不相浹洽而為關格,故不得盡天年之期而死矣, 本經榮營通用,不能榮,謂陰陽乖亂不能營行,彼此格拒不相通也, 人迎盛陽而主表,故營在脉中,衛在脉外,衛氣篇曰,其浮氣之不循經者為衛氣, 其精氣之行於經者為營氣,正此之謂。

(營周不休,五十而復大會,陰陽相貫,如環無端)。

營氣之行,周流不休,凡一晝一夜五十周於身,而復為大會,其十一經脉之次, 則一陰一陽,一表一裏,迭行相貫,終而復始,故曰如環無端也,五十周義, 見下章,及二十六。

(衛氣行於陰二十五度,行於陽二十五度,分為晝夜,故氣至陽而起,至陰而止)。

衛氣之行,夜則行陰,分二十五度,晝則行陽分二十五度, 凡一書一夜亦五十周於身,義詳後二十五,氣至陽而起,至陰而止,謂晝興夜息, 即下萬民皆臥之義。

(故曰日中而陽隴為重陽,夜半而陰隴為重陰)。

此分晝夜之陰陽,以明營衛之行也,隴,盛也,生氣通天論作隆,晝為陽, 日中為陽中之陽,故曰重陽夜為陰,夜半為陰中之陰,故曰重陰,○隴,音籠。

(故太陰主內,太陽主外,各行二十五度,分為晝夜)。

太陰,手太陰也,太陽,足太陽也,內言營氣,外言衛氣,營氣始於手太陰, 而復會於太陰,故太陰主內,衛氣始於足太陽,而復會於太陽,故太陽主外, 營氣周流十二經,晝夜各二十五度,衛氣晝則行陽,夜則行陰,亦各二十五度, 營衛各為五十度以分晝夜也。

(夜半為陰隴,夜半後而為陰衰,平旦陰盡而陽受氣矣,日中為陽隴,日西而陽衰, 日入陽盡而陰受氣矣)。 夜半後為陰衰,陽生於子也,日西而陽衰,陰生於午也,如金匱真言論曰, 平旦至日中,天之陽,陽中之陽也,日中至黃昏,天之陽,陽中之陰也, 合夜至雞鳴,天之陰,陰中之陰也,雞鳴至平旦天之陰,陰中之陽也,故人亦應之, 即此節之義。

(夜半而大會,萬民皆臥,命曰合陰,平旦陰盡而陽受氣,如是無巳, 與天地同紀)。 大會,言營衛陰陽之會也,營衛之行,表裏異度,故嘗不相值,惟於夜半子時, 陰氣巳極,陽氣將生,營氣在陰,衛氣亦在陰,故萬民皆瞑而臥,命曰合陰, 合陰者,營衛皆歸於藏,而會於天一之中也,平旦陰盡而陽受氣,故民皆張目而起, 此陰陽消息之道,常如是無巳而與天地同其紀,所謂天地之紀者如天地日月, 各有所會之紀也,天以二十八舍為紀,地以十二辰次為紀,日月以行之遲速為紀, 故天與地一歲一會,如玄枵加於子官是也,天與日亦一歲一會, 如冬至日纏星紀是也,日與月則一月一會,如晦之同宮是也,人之營衛, 以晝夜為紀,故一日凡行五十周,而復為大會焉。

(黃帝曰,老人之不夜瞑者,何氣使然,少壯之人不晝瞑者,何氣使然)。

此帝因上文言夜則萬民皆臥,故特舉老人之不夜瞑者以求其詳也。

(岐伯荅曰,壯者之氣血盛,其肌肉滑,氣道通,營衛之行不失其常, 故晝精而夜瞑,老者之氣血衰,其肌肉枯,氣道濇,五藏之氣相搏, 其營氣衰少而衛氣內伐,故晝不精夜不瞑)。 老者之氣血衰,故肌肉枯,氣道濇,五藏之氣搏聚不行,而營氣衰少矣,營氣衰少, 故衛氣乘虛內伐,衛失其常故晝不精,營失其常故夜不瞑也。

(黃帝曰,願聞營衛之所行,皆何道從來,岐伯荅曰,營出於中焦,衛出於下焦)。

何道從來,言營衛所由之道路也,營氣者,由穀人於胃,中焦受氣取汁, 化其精微而上注於肺,乃自手太陰始,周行於經隧之中,故營氣出於中焦,衛氣者, 出其悍氣之慓疾,而先行於四末分肉皮膚之間,不入於脉, 故於平旦陰盡陽氣出於目,循頭項下行,始於足太陽膀胱經而行於陽分,日西陽盡, 則始於足少陰腎經而行於陰分,其氣自膀胱與,腎由下而出,故衛衛氣出於下焦, 詳義見後營氣衛氣二章,○愚按人身不過表裏,表裏不過陰陽,陰陽即營衛, 營衛即血氣,藏府筋骨居於,內必賴營氣以資之,經脉以疏之,皮毛分肉居於外, 經之所不通,營之所不及,故賴衛氣以呴之,孫絡以濡之,而後內而精髓, 外而髮膚無弗得其養者,皆營衛之化也,然營氣者,猶天之有宿度,地之有經水, 出入有期,運行有序者也,衛氣者,天之有清陽,地之有鬱蒸,陰陽晝夜, 隨時而變者也,衛氣屬陽乃出於下焦,下者必升,故其仔自下而上, 亦猶地氣上為雲也,營本屬陰,乃自中焦而出於上焦,上者必降,故營氣自上而下, 亦猶天氣降為雨也,雖衛主氣而在外,然亦何嘗無血,營主血而在, 內然亦何嘗無氣,故營中未必無衛,衛中未必無營,但行於內者便謂之營, 行於外者便謂之衛,此入人身陰陽交怠之道,分之則二,合之則一而巳, 前第六章有按,當與此互閱。

(○黃帝曰,願聞三焦之所出,岐伯荅曰,上焦出於胃上口,並咽以上, 貫膈而布胷中走腋循太陰之分而行,還至陽明,上至舌,下足陽明)。 胃上口,即上脘也,咽為胃系,水穀之道路也,膈上曰胷中,即膻中也, 其旁行者走兩腋,出天池之次,循手太陰肺經之分而還於手陽明,其上行者至於舌, 其下行者交於足陽明,以行於中下二焦,凡此皆上焦之部分也。

(常與榮俱行於陽二十五度,行於陰亦二十五度,一周也, 故五十度而復大會於手太陰矣)。 上焦者,肺之所居,宗氣之所聚,營氣者,隨宗氣以行於十四經脉之中, 故上焦之氣,常興營氣俱行於陽二十五度,陰亦二十五度,陽陰者,言晝夜也, 晝夜周行五十度,至次日寅時復會於手太陰肺,是為一周,然則營氣雖出於中焦, 而施化則由於上焦也。

(○黃帝曰願聞中焦之所出,岐伯荅曰,中焦亦並胃中,出上焦之後,此所受氣者, 泌糟粕,蒸津液,化其精微,上注於肺脉,乃化而為血,以奉生身,莫貴於此, 故獨得行於經隧,命曰營氣)。 會中,中脘之也,後下也,受氣者,受食之氣也,五穀入胃,其糟粕津液,宗氣, 分為三隧以注於三焦,而中焦者泌糟粕,蒸津液,受氣取汁,變化而赤是謂血, 以奉生身而行於經隧,是為營氣,故曰營出中焦,按下文云下焦者別迴腸注膀胱, 然則自膈膜之下,至臍上一寸水分穴之上,皆中焦之部分也,○泌,秘弼二音,粕, 音朴,隧,音遂,伏道也。

(黃帝曰,夫血之與氣,異名同類,何謂也,岐伯荅曰,營衛者,精氣也,血者, 神氣也,故血之與氣,異名同類焉,故奪血者無汗,奪汗者無血, 故人生有兩死而無兩生)。 營衛之氣,雖分清濁,然皆水穀之精華,故曰營衛者精氣也,血由化而赤, 莫測其妙,故曰血者神氣也,然血化於液,液化於氣,是血之與氣,本為同類, 而血之與汗,亦非兩種,但血主營,為陰為裏,汗屬衛,為陽為表,一表一裏, 無可並攻,故奪血者無取其汗,奪汗者無取其血,若表裏俱奪, 則不脫於陰必脫於陽,脫陽亦死,脫陰亦死,故曰人生有兩死,然而人之生也, 陰陽之氣,皆不可無,未有孤陽能生者,亦未有孤陰能生者,故曰無兩生也。

(○黃帝曰,願聞下焦之所出,岐伯荅曰,下焦者,迴腸,注於膀胱而滲入焉, 故水穀者,常并居於胃中,成糟粕而俱下於大腸,而成下焦滲而俱下,濟泌別汁, 循下焦而滲入膀胱焉)。 迴腸,大腸也,濟,泲同,猶釃也,泌,如狹流也,別汁,分別清濁也, 別迴腸者謂水穀并居於胃中,傳化於小腸,當臍上一寸水分穴處, 糟粕由此別行迴腸,從後而出,津液由此別滲膀胱,從前而出, 出津液由此別滲膀胱,從前而出,膀胱無上口,故云滲入,凡自水分穴而下, 皆下焦之部分也,按三十一難曰,下焦者,當膀胱上口,主分別清濁,其言上口者, 以滲入之處為言,非真謂有口也,如果有口,則不言滲入矣, 何後世不解其意而爭言膀胱有上口,其謬為甚,○三焦下腧義,詳前十六,○釃, 音篩,濾,音慮。

(黃帝曰,人飲酒,酒亦入胃穀未熟而小便獨先下,何也,岐伯荅曰,酒者, 熟穀之液也,其氣悍以清,故後穀而入,先穀而液出焉)。 此因上文言水穀入胃必濟泌別汁而後出,而何以飲酒者,獨先下也,蓋以酒之氣悍, 則直連下焦,酒之質清,則速行無滯,故後穀而入,先穀而出也。

(黃帝曰善,余聞上焦如霧,中焦如漚,下焦如瀆,此之謂也)。

如霧者氣浮於上也,言宗氣積於胷中,司呼吸而布濩於經隧之間,如天之霧, 故曰上焦如霧也,漚者水上之泡,水得氣而不沈者也,言營血化於中焦, 隨氣流行以奉生身,如漚處浮沈之間,故曰中焦如漚也,瀆者水所注泄, 言下焦主出而不納,逝而不反,故曰下焦如瀆也,然則肺象天而居上故司霧之化, 脾象地而在中,故司漚之化,大腸膀胱象江河淮泗而在下,故司川瀆之化也, ○愚按三焦者,本全體之大藏,統上中下而言也,本經發明不啻再四,如本輸, 本藏,論勇,決氣,衛生會,五藏別論,六節藏象論,邪客,背輸等篇,皆有詳義, 而二十五難經獨言三焦包絡皆有名而無形,起後世之疑,莫能辨正,第觀本經所言, 凡上中下三焦之義,既明且悉,烏得謂其以無為有,以虛為實哉,余因偏考諸篇, 著有三焦包絡命門辨,及藏象第三章俱有詳按,所當互考。

(營氣運行之次)。

靈樞營氣篇全○二十四。

(黃帝曰,營氣之道,內穀為寶,穀入於胃,乃傳之肺,流溢於中,布散於外, 精專者行於經隧,常營無巳,終而復始,是謂天地之紀)。 營氣之行,由於穀氣之化,穀不入則營氣衰,故云內穀為寶,穀入於胃以傳於肺, 清者為營,營行脉中,故其精專者行於經隧,常營無巳,終而復始, 以周流於十二經也,天地之紀,義見前章,○內,納同。

(故氣從太陰出注手陽明)。

此下營氣運行之次,即十二經脉之序也,營氣出於中焦,上行於肺, 故於寅時始於手太陰肺經,出注中府雲門,下少商以交手明商陽也。

(上行注足陽明,下行至跗上,注大指間與大陰合)。

手陽明大腸經,循臂上行至鼻旁迎香穴,交於目下承泣穴,注足陽明胃經, 下行至足跗,出次指之厲兌,其交者別跗上入大大指出其端,以交於足太陰隱白也。

(上行抵髀,從髀注心中)。

足太陰脾經自上行抵髀,入腹屬脾,上膈注於心中,以交於手少陰經也。

(循手少陰出腋下臂,注小指,合手太陽)。

心脉發自心中,循手少陰經出腋下極泉穴,下臂,注小指內側少衝穴, 出外側以交於手太陽少澤也。

(上行乘腋,出䪼內,注目內眥,上巔下項,合足太陽)。

手太陽小腸經,自小指上行,乘腋外,上出於䪼內顴髎之次,注目內眥, 以交於足太陽晴明穴,○䪼,音拙。

(循脊下尻,下行小指之端,循足心注心陰,上行注腎)。

足太陽膀胱經,過巔下項,循脊下尻,注小指端之至陰,循小指入足心, 以交於足少陰之湧泉,而上行注腎也。從腎注心外,散於脉中,循心主脉出腋下臂, 出兩筋之間,入掌中,出中指之端)。 足少陰腎經,從足心上行入腎,注於心,外散於脉中,以交於手心主, 其脉出腋下之天池,下臂,出兩筋之間入掌中,出中指端之中衝也。

(還注小指次指之端,合手少陽上行注膻中,散於三焦)。

手厥陰心主之支者,別掌中,還注無名指端,以交於手少陽之關衝, 循臂上行注膻中,下膈,散於三焦也。

(從三焦注膽,出脅,注足少陽,下行至跗上)。

手少陽經自三焦注於膽,出脇肋間以交於足少陽經,上者行於頭, 起於目銳眥瞳子髎穴,下者至足跗,芔小指次指端之竅陰穴也。

(復從跗注大指間,合足厥陰上行至肝,從肝上注肺,上循喉嚨入頏顙之竅, 究於畜門,其支別者上額循下項中,循脊入骶,是督脉也)。 足少陽膽經,支者別跗上,注大指間以交於足厥陰之大敦穴,乃上行至肝上肺, 上循喉嚨之上,入頑八顙之竅,究,深也,畜門,即屋上通鼻之竅門也, 如評熱病論啟玄子有云,氣衝突於門而出於鼻,即此謂也,其支別者, 自頑顙上出額,循巔以交於督脉,循脊下行入尾骶也,○畜,臭同,許救切。

(絡陰器,上過毛中,入臍中,上循腹裏入缺盆,下注肺中,復出太陰, 此營氣之所行也,逆順之常也)。 督脉自尾脉前絡陰器,即名任脉,上過陰毛中,入臍上腹,入缺盆,下肺中, 復出於手太陰經,前經脉篇未及任督,而此始全備,是十四經營氣之序。

(衛氣運行之次)。

靈樞衛氣行篇全○二十五。

(黃帝問於岐伯曰,願聞衛氣之行,出入之合何如,岐伯曰,歲有十二月, 日有十二辰)。 十二辰,即十二支也月為建在日為時。

(子午為經,卯酉為緯)。

天象定者為經動者為緯,子午當南北二極,居其所而不移,故為經, 卯酉常東升西降,列周旋無巳,故為緯。

(天周二十八宿而一面七星,四七二十八星)。

天分四面曰東西南北,一面七宿星,如角氐房心尾箕,東方七也,斗牛女虛危室璧, 北方七宿也,奎婁胃昴畢嘴參,西方七宿也,井鬼柳星張翼軫,南方七宿也, 為四七二十八星。

(房昴為緯,虛張為經)。

房在卯中,昴在西中,故為緯,虛在子中,張在午中,故為經。

(是故房至畢為陽,昴至心為陰,陽主晝,陰主夜)。

自房方至畢,其位在卯辰巳午未申,故屬陽而主晝,自昴至尾, 其位在西戍亥子丑寅,故屬陰而主夜。

(故衛氣之行,一日一夜,五十周於身,晝日行於陽二十五周,夜行於陰二十五周, 周於五歲)。 衛氣之行於身者,一日一夜凡五十周於身,天之陽主晝,陰主夜,人之陽主府, 陰主藏,故衛氣晝則行陽分二十五周,夜則行於陰二十五周,陽分者言表言府, 陰分者言裏言藏也,故夜則周於五藏,○歲,當作藏,誤也。

(○是故平旦陰盡,陽氣出於目,目張則氣上行頭,循項下太陽, 循背下至小指之端)。 此下言衛氣晝行陽分,始於足陽經以周六府而及於腎經,是為一周,太陽始於晴明, 故出於目,然目者宗脉之所聚,凡五藏六府之精陽氣,皆上走於目而為睛, 故平旦陰盡則陽氣至目而目張,目張則衛氣由睛明穴上頭,循頸,下足太陽之分, 循背下行,以至足小指端之至陰穴也。

(其散者別於目銳眥,下手太陽,下至手小指之間外側)。

散者,散行者也,衛氣之行,不循經相傳,故始自目內眥而下於足太陽, 其散者自目銳眥而行於手太陽也,下至手小之間外側,少澤穴也。

(其散者別於目銳眥,下足少陽注小指次指之間)。

此自太陽行於足手少陽也,目銳眥,足少陽瞳子也足小指次指之間,竅陰穴也。

(以上循手少陽之分側,下至小指之間)。

分側,當作外側,小指下當有次指二字,謂手少陽關衝穴也。

(別者以上至耳前,合於頷脉,注足陽明,以下行跗上,入五指之間)。

此自少陽而行於手足陽明也,合於頷脉,謂由承泣頰車之分,下注足陽明經, 五指當作中指,謂厲兌穴也,○頷,何敢切。

(其散者耳下,下手陽明,入大指之間入掌中)。

手陽明之別者入耳,故從耳下行本經,大指下當有次指二字,謂商陽穴也。

(其至於足也,入足心,出內踝下行陰分,復合於目,故為一周)。

此自陽明入足心出內踝者,由足少陰腎經以下行陰分也,少陰之別為蹻脉, 蹻脉屬於目內背,故復合於目,交足太陽之睛明陰經,乃為一周之數也, ○愚按衛氣之行,畫在陽分,然又兼足少陰腎經,方為一周,考之邪客篇亦曰, 衛氣者畫日行於陽,夜行於陰,嘗從足少陰之分間,行於五藏六府, 然則無論晝夜皆不離於腎經者何也,蓋人之所本,惟精與氣,氣為陽也, 陽必生於陰,精為陰也,陰必生於陽,故營本屬陰,必從肺而下行,衛本屬陽, 必從腎而上行,此即衛出下焦之義,而腎屬水,水為氣之本也,故上氣海在膻中, 下氣海在丹田,而人之肺腎兩藏,所以為陰陽生息之根本。

(○是故日行一舍,人氣行一周,與十分身之八)。

此下言衛氣運行之數也,天周二十八舍而一日一周,人之衛氣晝夜凡行五十周, 以五十周為實,而用二十八歸除之,則日行一舍,衛氣當行一周, 與十分身之七分八釐五毫有奇為正數,此言一周與十分身之八者, 亦如天行過日一度而猶有奇分也,奇分義見後,○舍即宿也,按太史公律書, 及天官等書,以二十八宿作,二十八舍,日舍者,為七政之所舍也。

(日行二舍人氣行三周於身,與十分身之六)。

日行二舍,人氣當行三周於身與十分身之五分七釐一毫有奇為正數, 云十分身之六者,有奇分也,後放此。

(日行三舍,人氣行於身五周,與十分身之四,)。

人氣當行五周與十分身之三分五釐七毫有奇為正數,餘者為奇分。

(日行四舍,人氣行於身七周,與十分身之二,)。

人氣當行七周與十分身之一分四二毫有奇為正數,餘者為奇分。

(日行五舍,人氣行於身九周)。

人氣當行八周與十分身之九分二八毫為正數,餘者為奇分。

(日行六舍,人氣行於身十周,與十分身之八)。

人氣當行十周與十分身之七分一釐四毫有奇為正數,餘者為奇分。

(日行七舍,人氣行於身十二周在身,與十分身之六)。

人氣當行十二周與十分身之四分九釐有奇為正數,餘者為奇分,此一面七星之數也。

(日行十四舍,人氣二十五周於身有奇分,與十分身之二,陽盡於陰,陰受氣矣)。

日行七舍為半日,行十四舍則自房至畢為一晝,人氣當行二十五周為正數, 今凡日行一舍,人氣行一周與十分身之八,則每舍當餘一釐四毫有奇為奇分, 舍十四舍而計之,共得十分身之二,是為一晝之奇分也,晝盡則陽盡, 陽盡則陰受氣而為夜矣。

(○其始入於陰常從足少注於腎,腎注於心心注於肺,肺注於肝, 肝注於脾復注於腎為周)。 此言衛氣夜行陰分,始於足少陰腎經以周五藏,其行也以相剋為序, 故腎心肺肝脾相傳為一周,而復注於腎也。

(是故夜行一舍,人氣行於陰藏一周與十分藏之八)。

其正數奇分俱如前。

(亦如陽行之二十五周而復合於目)。

衛氣行於陰分,二十五周則夜盡,夜盡則陰盡, 陰盡則人氣復出於目之睛明穴而行於陽分,是為晝夜五十周之度。

(陰陽一日一夜,合有奇分十刀身之四,與十分藏之二, 是故人之所以臥起之時有蚤晏者,奇分不盡故也)。 前日行十四舍,人氣行二十五周為半日,凡得奇分者十分身之二, 故此一晝一夜日行二十八舍,人氣行五十周合有奇分者,在身得十分身之四, 在藏得十分藏之二,所謂奇分者,言氣有過度不盡也,故人之起臥, 亦蚤有晏不同耳。

(○黃帝曰,衛氣之在於身也,上下往來不以期,候氣而刺之奈何)。

不以期,謂或上或下,或陰或陽而期有不同也。

(伯高曰,分有多少,日有長短,春秋冬夏,各有分理,然後常以平旦為紀, 以夜盡為始)。 四時分至晝夜,雖各有長短不同,然候氣之法,必以平旦為紀,蓋陰陽所交之候也。

(是故一日一夜,水下百刻,二十五刻者半日之度也,常如是毋己日入而止, 隨日之長短,各以為紀而刺之)。 一晝一夜凡百刻,司天者紀以漏水,故曰水下百刻,二十五刻者,得百刻四分之一, 是為半日之度,分一日為二則為晝夜,分一日為四時,則朝為春,日中為夏, 日入為秋,夜半為冬,故當以平旦為陽始,日入為陽止,各隨日之長短, 以察其陰陽之紀而刺之也。

(謹候其時,病可與期,失時反候者,百病不治)。

失時反候,謂不知四時之氣候,陰陽之盛衰,而誤施其治也。

(故曰刺實者,刺其來也刺虛者,刺其去也)。

邪盛者為實,氣衰者為虛,刺實者刺其來,謂迎其氣至而奪之刺虛者刺其去, 謂隨其氣去而補之也。

(此言氣存亡之時,以候虛實而刺之,是故謹候氣之所在而刺之,是謂逢時, 在於三陽,必候其氣在於陽刺之,病在於三陰,必候其氣在陰分而刺之)。 病在三陽,必候其氣在陽分而刺之病在三陰,必候其氣在陰分而刺之, 此刺衛氣之道,是謂逢時逢時者,逢合陰陽之氣候也。

(水下一刻,人氣在太陽,水下二刻,人氣在少陽,水下三刻,人氣在陽明, 水下四刻,人氣在陰分)。 此以平旦為始也,太陽少陽陽明,俱兼手足兩經為言, 陰分則單以足少陰經為言此衛氣行於陽分之一周也。

(水下五刻,人氣在太陽,水下六刻,人氣在少陽,水下七刻,人氣在陽明, 水下八刻,人氣在陰分)。 此衛氣行於陽分二周也。

(水下九刻,人氣在太陽,水下十刻,人氣在少陽,水下十一刻,人仔在陽明, 水下十二刻,人氣在陰分)。 此衛氣行於陽分三周也。

(水下十三刻,人氣在太陽,水下十四刻,人氣在少陽,水下十五刻,人氣在陽明, 水下十六刻,人氣在陰分)。 此衛氣行於陽分四周也。

(水下十七刻,人氣在太陽,水下十八刻,人氣在少陽,水下十九刻,人氣在陽明, 水下二十刻,人氣在陰分)。 此衛氣行於陽分五周也。

(水下二十一刻,人氣在太陽,水下二十二刻,人氣在少陽,水下二十三刻人, 氣在陽明,水下二十四刻,人氣在陰分)。 此氣行於陽分六周也

(水下二十五刻,人氣在太陽,此半日之度也)。

水下二十五刻,計前數凡六周於身,而又兼足手太陽二經, 此日行七舍則半日之度也,○按前數二十五刻,得周日四分之一, 而衛氣之行止六周有奇,然則總計周日之數惟二十五周於身,乃與五十周之義未合, 意者水下一刻,人氣在太陽者二周,以一刻作半刻,則正合全數,此中或有別解, 惟後之君子再正。

(從房至畢一十四舍,水下五十刻,日行半度)。

從房至畢十四舍為陽,主一晝之度,水下當五十刻, 從昴至心十四舍為陰主一夜之度,亦水下五十刻,晝夜百刻,日行共少天一度, 故此一晝五十刻,日行於天者半度也。

(迴行一舍,水下三刻,與七分刻之四)。

此言日度迴行一舍,則漏水當下三刻與七分刻之四,若以二十八歸除分百刻之數, 則每舍當三刻與十分刻之五分七釐一毫四絲有奇,亦正與七分刻之四,毫忽無差也, 此節乃約言二十八舍之總數,故不論宿度之有多寡也。

(大要曰,常以日之加於宿上也,人氣在太陽,是故日行一舍,人氣行三陽與陰分, 常如是無巳,天與地同紀)。 以日行之數,加於宿度之上,則天運人氣, 皆可知矣此總結上文而言人與天地同其紀也。

(紛紛𤽉𤽉,終而復始,一日一夜,水下百刻而盡矣)。

紛紛𤽉𤽉,言於紛紜叢雜之中,而條理不亂也,故終而復始,晝夜循環無窮盡矣, ○𤽉,普巴切。

(一萬三千五百息五十營氣脉之數)。

靈樞五十營篇全二十六 (黃帝曰,余願聞五十營奈何,岐伯荅曰,天周二十八宿,宿三十六分, 人氣行一周千八分)。 五十營者即營氣運行之數,晝夜凡五十度也,以周天二十八宿,宿二十六分相因, 共得一千零八分,人之脉氣,晝夜運行一周,亦合此數。

(日行二十八宿,人經脉上,下左右前後二十八脉,周身十六丈二尺, 以應二十八宿漏水下百刻,以分晝夜)。

二十八宿義見前章,人之經脉十二,左右相同則為二十四脉,加以蹻脉二, 任督脉二,共為二十八脉,以應周天二十八宿,以分晝夜之百刻也, 二十八脉及十六丈二尺詳義見前十七。

(故人一呼脉再動氣行三寸,一吸脉亦再動,氣行三寸, 呼吸定息氣行六寸十息氣行六尺,日行二分)。 人之宗氣積於胸中,以行呼吸而通經脉,凡一呼一吸是為一息,脉氣行六寸, 十息氣行六尺,其日行之數,當以每日千八分之數為實, 以一萬三千五百息為法除之,則每十息日行止七釐四毫六絲六忽不盡, 此云日行二分者,傳久之誤也,下放此,呼吸脉再動詳脉色類三,所當互考。

(二百七十息,氣行十六丈二尺,氣行交通於中,一周於身,下水二刻, 日行二十五分)。 凡一百三十五息,水下一刻之度也,人氣當半周於身,脉行八丈一尺, 故二百七十息,氣行身一周,水下當二刻,日行當得二十分一釐六毫為正。

(五百四十息氣行再周於身,下水四刻,日行四十分)。

氣行二周,脉行三十二丈四尺,日行當得四十分三釐二毫為正, 上文言二十五分者太多,本節言四十分者太少,此其所以有誤也。

(二千七百息,氣行十周於身,下水二十刻,日行五宿二十分)。

氣行十周,脉行一百六十二丈,日行當得五宿二十一分六釐為正。

(一萬三千五百息,氣行五十營於身,水下百刻日行二十八宿,漏水皆盡脉終矣)。

此一晝夜百刻之總數,人氣亦盡而復起矣。

(所謂交通者,并行一數也)。

此釋上文交通二字之義,并行一數,謂并二十八脉,通行一周之數也。

(故五十營備,得盡盡天地之壽矣,凡行八百一十丈也)。

使五十營之收常周備無失,則壽亦無窮,故得盡天地之壽矣八百一寸丈, 脉氣周行晝夜,五十營之總數也。

(類經九卷)。

(張介賓類註)

(經絡類)。

(○任衝督脉為病)。

素問骨空論二十七

(任脉者起於中極之下,以上毛際,循腹裏,上關元,至咽喉,上頤,循面入目)。

以下任衝督脉,皆奇經也,中極任脉穴名,在曲骨上一寸,中極之下,即胞宮之所, 任衝督三脉皆起於胞宮,而出於會陰之間任由會陰而行於腹,督由會陰而行於背, 衝由會陰,出並少陰而散於胸中,故自毛際行腹裏關元,上至咽喉面目者, 皆任脉之道也。

(衝脉者,起於氣街,並少陰之經,俠齊上行至胸中而散)。

起言外脉之所起,非發源之謂也,下放此,氣街即氣衝,足陽明經穴,在毛際兩旁, 衝脉起於氣街,並足少陰之經會橫骨大赫等十一穴, 俠臍上行至胃中而散此言衝脉之前者也,然少陰之脉上股內後廉,貫脊屬腎, 衝脉亦入脊內為伏衝之脉,然則衝脉之後行者,當亦並少陰無疑也,○痿論曰, 衝脉者經脉之海也,主滲灌谿谷,與陽明合於宗筋,陰陽總宗筋之會, 會於氣街而陽明為之長,皆屬於帶脉而絡於督脉,○五音五味篇曰,衝脉任脉, 皆起於胞中,上循背裏為經絡之海,其浮而外者,循腹右上行,會於咽喉, 別而絡脣口。○逆順肥瘦篇曰,衝脉者五藏六府之海也,五藏六府皆焉, 其上者出於頏顙,滲諸陽灌諸精其下者注少陰之大絡,出於氣街循陰股內廉入膕中, 伏行骭骨內下至內髁之後屬而別,其下者並於少陰之經滲三陰,其前者伏行出跗屬, 下循跗,入大指間滲諸絡而溫肌肉,故別絡結則跗上不動,不動則厥,厥則寒矣, ○動輸篇曰,衝脉者,十二經之海也,與少陰之大絡起於腎下出於氣街, 並足少陰之經入足下,其別者邪入踝,出屬跗上,入大指之間,注諸絡以溫足脛。 ○海論曰,衝擊者為十二經之海,其輸上在於大杼,下出於巨虛之上下廉, ○按此諸篇之義,則衝脉之下行者,雖會於陽明之氣街,而實並於足少陰之經, 且其上自頭下自足,後自背,前自腹,內自谿谷,外自肌肉,陰陽表裏無所不涉, 又按歲露篇曰,入脊內注於矣伏衝之脉,百病始生篇曰傅舍於伏衝之脉所謂伏衝者, 以其最深也,故凡十二經之氣血,此皆受之以榮養周身,所以為五藏六府之海也, 又衝為血海,義詳後三十二。

(任脉為病,因男子內結七疝,女子帶下瘕聚)。

任脉自前陰上毛際,行腹裏,故男女之為病如此,七疝義詳疾病類七十,帶下, 赤白帶下也,癥,瘕也,聚積聚也,○瘕,加駕二音。

(衝脉為病,逆氣裏急)。

衝脉俠臍上行至於胸中,故其氣不順則隔塞逆氣,血不和則胃腹裏急也。

(督脉為病,脊強反折)。

督脉貫於脊中,故令脊強反折而屈伸不利。

(督脉者起於少腹以下骨中央,女子入繫廷孔)。

此下皆言督脉也,少腹,小腹也,胞宮之所居,骨中央橫骨下近外之中央也,廷, 正也,直也,廷孔,言正中之直孔,即溺孔也。

(其孔,溺孔之端也)。

此釋廷孔即溺孔之義,女人溺孔在前陰中橫骨之下,孔之上際謂之端, 乃督脉外起之所,此雖以女子為言然男子溺孔亦在橫骨下中央,第為宗筋所函, 故不見耳。○溺,娘弔切。

(其絡循陰器,合篡間,繞篡後)。

督脉別絡。自溺孔之端循陰器分行向後,復合於乃又自篡間,分而為二, 繞行於篡之後,自篡,交篡之義謂兩便爭行之所,即前後二陰之間也,○篡, 初患切。

(別繞腎,至少陰,與巨陽中絡者合少陰上股內後廉,貫脊屬腎)。

足少陰之脉,上股內後廉,足太陽之脉,外行者過髀樞,中行者挾脊貫臀, 故此督脉之別絡,自篡後遶臀,至股內後廉少陰之分, 與巨陽中絡者合少陰之脉並行,而貫脊屬腎也。○臀,音屯。

(與太陽起於目內眥,上額交巔上,入絡腦,還出別下項,循肩髆內,俠脊抵腰中, 入循肓絡腎)。 此亦督脉之別絡,並足太陽之經上頭下項,俠脊抵腰中,復絡於腎, 若其直行者自尻上循脊裏,上頭由鼻而至於人中也,○眥,音資,髆,音搏,膂, 呂同。

(其男子循莖下至篡,與女子等)。

莖英行二音,陰莖也。

(其少腹直上者貫齊中央,上貫心,入喉上頤環脣,上繫兩目之下中央)。

按此自少腹直上者皆任脉之道,而本節列為督脉,五音五味篇曰,任脉衝脉督也, 後亦任也,故啟玄子弔古經云,任脉循背謂之督脉,自少腹直上者謂之任脉, 亦謂之督脉,由此言之,則是以背腹分陰陽而言任督, 若三脉者則名雖異而體則一耳,故曰任脉衝脉督脉,一源而三岐也。

(此生病,從少腹上衝心而痛,不得前後為衝疝)。

此督脉自臍上貫於心,故其為病如此,名為衝疝,蓋兼衝任而為病者。

(其女子不孕,癃痔遺溺嗌乾)。

此在女子為不孕癃痔遺溺嗌乾等證,雖皆由此督脉所生,而實亦任衝之病,王氏曰, 任脉者女子得之以任養也,衝脉者以其氣上衝也,督脉者以其督領經脉之海也, 且此三脉皆由陰中而上行,故其為病如此,○癃,良中切,痔,音雉嗌,音益。

(督脉生病治督脉,治在骨上,甚者在齊下營)。

骨上,謂橫骨上毛際中曲骨穴也,齊下營,謂臍下一寸陰交穴也, 皆任脉之穴而治此督之病,正以本篇所發明者,雖分三脉其所言治, 則但云督脉而不云任衝,故所用之穴,亦以任為督,可見三脉本同一體, 督即任衝之綱領,任衝即督之別名耳。

(蹻脉分男女)。

靈樞脉度篇○二十八 (黃帝曰,蹻脉安起安止,何氣滎水)。

蹻脉有二,曰陰蹻曰陽蹻,皆奇經也,何氣榮水,言蹻脉為何經之氣, 乃亦如經水之營行也,○蹻有五音,蹺,皎,喬,腳,又極虐切。

(岐伯荅曰,蹻脉者,少陰之別,起於然骨之後)。

少陰之別,足少腎經之別絡也,然骨之後,照海也,足少陰穴,即陰蹻之所生, ○按本篇止言陰蹻之起而未及陽蹻,惟繆刺論曰,邪客於足陽蹻之脉, 刺外踝之下半寸所,蓋陽蹻為太陽之別,故二十八難曰,陽蹻脉者,起於跟中, 循外踝上行人風池,陰蹻者,亦起於跟中,循內踝上行至咽喉,交貫衝脉, 故陰蹻為足少陰之別,起於照海,陽蹻為足太陽之別,起於申脉,庶得其詳也。

(上內踝之上直上循陰股入陰,上循胸裏,入缺盆,上出人迎之前,入頄屬目內眥, 合於太陽陽蹻而上行,氣并相還,則為濡目,氣不榮則目不合)。 蹻脉自內踝直上陰股,入陰循胸裏者,皆並足少陰而上行也,然足少陰之直者, 循喉嚨而挾舌本,此則入缺盆,上出入迎之前,入頄屬目內眥以合於足太陽之陽蹻, 是蹻脉有陰陽之異也,陰蹻陽蹻之氣,并行迴還而濡於目,若蹻氣不榮, 則目不能合,故寒熱病篇曰,陰蹻陽蹻,陰陽相交陽入陰,陰出陽,交於目銳眥, 陽氣盛則瞋目,陰氣盛則瞑目,此所以目之瞑與不瞑,皆蹻脉為之主也。

(黃帝曰,氣獨行五藏,不榮六府何也)。

帝以蹻脉為陰之別,因疑其氣獨行五藏,不榮六府也,故有此問。

(岐伯荅曰,氣之不得無行也,如水之流,如日月之行不休, 故陰脉榮其藏陽脉榮其府,如環之無端,莫知其紀,終而復始,其流溢之氣, 內藏府,外濡腠理)。 如水之流,如日月之行,皆言不得無行也,陰榮其藏,指陰蹻也,陽榮其府, 指陽蹻也,言無分藏府,蹻脉皆所必至也,流者流於內,溢者溢於外, 故曰流溢之氣,內溉藏府,外濡腠理謂其不獨在藏也,○按此蹻脉之義, 陰出陽則交於足太陽,陽人陰則交於足少陰,陽盛則目張,陰盛則目瞑, 似皆隨氣為言者,故陰脉榮其藏,陽脉榮其府也。

(黃帝曰,蹻脉有陰陽,何當其數,岐伯荅曰,男子數其陽,女子數其陰, 當數者為經,其不尚數者為絡也)。 蹻脉陰陽之數,男女各有所屬,男屬陽,當數其陽,女屬陰,當數其陰, 故男子以陽蹻為經,陰蹻為絡,女子以陰蹻為經陽蹻為絡也。

(陰陽離合)。

素問陰陽離合論全○二十九

(黃帝問曰,余聞天為陽,地為陰,日為陽,月為陰,大小月三百六十日成一歲, 人亦應之,今三陰三陽,不陰陽,其故何也)。 此言天地之陰陽,無不合於人者,如上為陽下為陰,前為陽後為陰皆其理也, 然而三陰三陽,其亦有不相應者,故疑以為問。

(岐伯對曰,陰陽者數之可十,推之可百,數之可千,推之可萬,萬之大, 不可勝數,然要一也)。 謂陰陽之道,合之則一,散之則十百千萬,亦無非陰陽之化,故於顥微大小, 象體無窮,無不有理存焉,然變化雖多,其要則一,一即理而巳是以人之三陰三陽, 亦豈有不應采天地者哉,此上二節義,又出五運行大論,詳運氣類四。

(天覆地載萬物方生,未出地者,命曰陰處,名曰陰中之陰)。

天覆地載即陰陽之上下也,凡萬物生者,末出乎地,處陰之中,故曰陰處, 以陰形而居陰分,故又曰陰中之陰也。

(則出地者,名曰陰中之陽)。

形成於陰而出於陽,故曰陰中之陽。

(陽予之正,陰為之主)。

陽正其氣萬化乃生,陰主其質萬形乃成,易曰,乾知大始,坤作成物, 大抵陽先陰後,陽施陰受陽之輕清末形,陰重濁有質此之謂,○予,與同。

(故生因春,長因夏,救因秋,藏因冬,失常則天地四塞)。

四時陰陽先後有序,若失其常則天地四塞矣,四塞者,陰陽否隔不相通也,○長, 上,聲,塞,入聲。

(陰陽之變其,在人者亦數之可數)。

凡如上文者皆天地陰陽之變也,其在於人,則亦有陰中之陽,陽中之陰,上下表裏, 氣數皆然,知其數無不可數矣,數,推測也,○數,字上者去聲,下者上聲。

(帝曰願聞三陰陽之離合也)。

分而言之謂之離,陰陽各有其經也,并而言之謂合,表裏同歸一氣也。

(岐伯曰,聖人南面而立,前曰廣明,後曰太衝)。

云聖人者,崇人道之大宗也,南面而立者,正陰陽之向背也,廣,大也,南方者, 丙丁之位,天陽在南,故曰處之,人陽亦在南,故七竅處之,易曰,相見乎離, 即廣明之謂,且人身前後經脉,任脉循腹裏,至咽喉,上頤循面入目, 衝脉循背裏出頏顙,其輸上在於大杼,分言之則任行乎而於陽明, 衝行釆後而為十二經脉之海,故前曰廣明,後曰太衝,合言之則任衝名位雖異, 而同出一原通采表裏,此腹背陰陽之離合也。

(太衝之地,名曰少陰,少陰之上,名曰太陽,太陽根起至陰, 結於門名曰陰中之陽)。 衝脉並少陰而行,故太衝之地為少陰,地者次也,有少陰之裏,則有太陽之表, 陰氣在下,陽氣在上,故少陰經起於小指之下,太陽經止於小指之側, 故曰少陰之上名太陽也,太陽之脉起於目,止於足,下者為根,上者為結, 故曰根於至陰,結於命門,命門者目也,此以太陽而合於少陰, 故為陰中之陽然離則陰陽各其經,合則表同其氣,是為水藏陰陽之離合也,下放此。

(中身而上,名曰廣明,廣明之下,名曰太陰,太陰之前,名曰陽明, 陽明根起於厲兌,名曰陰中之陽)。 中身,身之中半也,中身而上,心之所居,心屬火而通神明,故亦曰廣明也, 藏之下,太陰脾也,故廣明之下,名曰太陰,太陰之表陽明胃也, 故太陰之名曰陽明,陽明脉止於足之次指與太陰陰為表裏,故曰根起於厲兌, 為陰中之陽,此土藏陰陽之離合。

(厥陰之表,名曰少陽,少陽根起於竅陰,名曰陰中之少陽)。

少陽與厥陰為表裏,而少陽止於足之小指次指端,故厥陰之表為陰中之少陽也, 所謂少者,以厥陰氣盡陰盡而陽始,故曰少陽,此本藏陰陽之離合也。

(是故三陽之離合也,太陽為陽明為闔,少陽為樞)。

此總三陽為言也,太陽為開謂陽氣發於外,為三陽之表也, 陽明為謂陽氣畜於內為三陽之裏也,少陽為樞謂陽氣在表

(陰陽內外病生有紀)。

素問皮部論全○三十一。

(黃帝問曰余聞皮有分部,脉有經,筋有結絡,骨有,度量其所生病各異, 別其分部,左右上下,陰陽所在,病之始終,願聞其道)。 皮有分部,言人身皮膚之外,上下前後,各有其位,而經絡筋骨亦各有其次, 如經脉經筋骨度脉度骨空等篇,皆詳明其道,而凡生病者,各因其部而證有異也。

(岐伯對曰,欲知皮部,以經脉為紀者,諸經皆然)。

皮之有部,紀以經脉,故當因經以察部也。

(陽明之陽,名曰害蜚)。

害,損也,蜚,古飛字,陽明之陽,釋陽明之義也,下準此,害蜚者, 當與後心主之陰,名曰害肩者,相對參看,按至真要等論曰,陽明何謂也, 曰兩陽合明也,厥陰何也,曰兩陰交盡也,蓋三陽之陽,惟陽明為盛, 故曰合明三陰之陰,惟厥陰為盛,故曰交盡,此云蜚者,飛揚也,言陽盛而浮也, 凡盛極者必損,故陽之盛也在陽明,陽之損也亦在陽明,是以陽明之陽,名曰害蜚, 如陰陽別論曰謂陰者,真藏也,見刖為敗,敗必死也,所謂陽者胃脘之陽也, 又如平人氣象論曰,人無胃氣曰逆,逆者死,脉無胃氣亦死, 總以陽衰為言是即害蜚之類。

(上下同法視其部中有浮絡者,皆陽明之絡也)。

上者言手大腸經也,下者言足胃經也,二經皆屬陽明,故視察之法相同, 凡上下部中,有浮絡之見者,皆陽明之絡也。

(其色多青則痛,多黑則痺,黃赤則熱,多白則寒,五色皆見則寒熱也, 絡盛則入客於經,陽主外,陰主內)。 此因明浮絡之色,而察陽明經病之異也,凡病之始生, 必自淺而後深故絡脉之邪盛後入於經脉,絡為陽故主外,經為陰故主內, 如壽夭剛柔篇曰,內有陰陽,外亦有陰陽,在內者五藏為陰, 六府為陽在外筋骨為陰,皮膚為陽也,凡後六經之上下,五色之為病, 其陰陽內外皆同此。

(○少陽之陽,名曰樞持)。

樞,樞機也,持,主持也,少陽居三陽表裏之間,如樞之運,而持其出入之機, 故曰樞持。

(上下同法,視其部中有浮絡者,皆少陽絡也,絡盛則入客於經,故在陽者主內, 在陰者主出,以滲於內,諸經皆然)。 上者,手少陽三焦經也,下者,足少陽膽經也,凡二經部中有浮絡之見於外者, 皆少陽之絡也,其五色為病,皆與陽明者同然邪,必由絡入經,故其有陽者主內, 言自陽分而入於內也,在陰者主出以滲於內,言出於經而滲而滲入於藏,邪氣之序, 諸經之皆然者,○按出字義非外之謂,說文曰,出進也,象草木益,上出達也, 觀下文少陰經云,其出者,從陰內注於骨,與此出字皆同。

(○太陽之陽,名曰關樞)。

關衛固也,少陽為三陽之樞,展布陽氣於中,太陽則衛固其氣約束於外,故曰關樞, 陰陽離合論曰太陽為開,辭異而義同也。

(上下同法視其部中有浮絡者,皆太陽之絡也,絡盛則入客於經)。

上者手太陽小腸經,下者足太膀胱經,二經色病皆如前。

(○少陰之陰,名曰樞儒)。

儒,說文柔也,王氏曰順,陰為三陰開闔之樞,而陰氣柔順,故名曰樞儒。

(上下同法,視其部中有浮絡者,皆少陰之絡也,絡盛則入客於經,其入經也, 從陽部注於經,其出者,從陰內注於骨)。 上者手少陰心經,下者足少陰腎經,二經色病俱如前,其入也,從陽部注於經, 即自絡入經之謂,其出者從陰內注於骨,謂出於經入於骨即前少陽經云, 在陰者主出以滲於內之義。

(○心主之陰,名曰害肩)。

心主之陰,手厥陰之陰也,厥陰者兩陰交盡,陰之極也,肩,任也,載也, 陽主乎運陰主乎載,陰盛之極,其氣必傷,是陰之盛也,在厥陰, 陰之傷也亦在厥陰,故曰害肩,然則陽明曰害蜚,此曰害肩者,即陰極陽極之義。

(上下同法,視其部中有浮絡,皆心主之絡也,絡盛則入客於經)。

上者手厥陰心主也,下者足厥,陰肝經也,二經色病皆如前,此但言心主, 而又曰上下同法,則肝經在所遺耳。

(○太陰之陰,名手曰關蟄)。

關者固於外,蟄者伏於中,陰主藏而太陰衛之,故曰關蟄,此亦太陰為開之義。

(上下同法,視其部中有浮絡者,皆太陰之絡也,絡盛則入客於經)。

上者手太陰肺經,下者足太陰脾經,色病皆如前。

(凡十二經絡脉者,皮之部也)。

浮絡見於皮,故曰支之部。

(○是故百病之始生也,必先於皮毛,邪,中之則腠理開開則客於絡脉,留而不去, 傳入於經,留不去,傳入於府,廩於腸胃)。 廩,積也,聚也,○中,去聲。

(邪之始入於皮也,泝然起亮毛,開腠理)。

泝然,豎起也,寒慄貌,腠理,膚腠之文理也,○泝,音素,逆流曰泝。

(其入於絡也,則絡脉盛,色變)。

絡脉盛,色變異於常也,即上文五色為病之義。

(其入客於經也,則感虛乃陷下)。

感虛乃陷下,言邪所客者,必因虛乃深也。

(其留於筋骨之間,寒多則筋攣骨熱多則筋弛骨消,肉爍䐃破,毛直而敗)。

攣,急也,弛,縱緩也,消枯竭也,爍,銷爍也,寒多則血脉凝濇,故為筋攣骨痛, 熱多則真陰散亡,故為筋弛骨消等證,䐃破者,反側多而熱潰肌肉也,毛直而敗者, 液不足而皮毛枯槁也,○攣,閭員切,又去聲,弛,音矢,爍,牧勺切,䐃, 劬久切。

(帝曰,夫子言皮之十二部,其生病皆何如,岐伯曰,皮者脉之部也)。

十二經脉各有其部,察之於皮,其脉可知,故曰者脉之部。

(邪客於皮則腠理開,開則邪入客於絡脉絡脉滿則注於經脉,經脉滿入舍於府藏也, 故皮者有分部,不與而生六病也,帝曰善)。 經脉既有分部,則邪之中人,可視而知,當速去之,若不預為之治, 則邪將日深而變生大病也,與,預同。

(人之四海)

靈樞海論全○三十二。

(黃帝問於岐伯曰,余聞刺法於夫子,夫子之所言,不離於營衛血氣,夫十二經者, 內屬於府藏,外絡於肢節,夫子乃合之於四海乎,岐伯荅,曰人亦有四海十二經水, 經水者皆注於海,海有東西南北,命曰四海,黃帝曰,以人應之奈何,岐伯曰, 人有髓海,有血海,有氣海,有水穀之海,凡此四者,以應四海也)。 十二經水義見後,四海者,白川之宗,人亦有四海,則髓血氣水穀之海也,如下文。

(黃帝曰,遠乎哉,夫子之合人天地四海也,願聞應之奈何,岐伯荅曰, 必先明知陰陽表裏,滎輸所在,四海定矣)。 陰陽者,經脉之陰陽也,表裏者,藏府之內外也,滎輸義詳十四,知此數者, 則經絡之道明而四海可定矣,○輸腧俞,本經皆通用。

(黃帝曰,定之奈何,岐伯曰,胃者水穀之海,其輸上在氣街下至三里)。

人受氣,於水穀,穀入口藏於胃以養五藏氣,故五藏六府之氣味,皆出於胃, 而胃為水穀之海也,其胃氣運行之輸,上者在氣街,即氣衝穴, 下者至三里在膝下三寸。

(衝脉者,為十二經之海,其輸上在於大杼,下山於巨虛之上下廉)。

此即血海也,衝脉起於胞中,其前行者,並足少陰之經, 俠臍上行至胸中而散其後行者,上循背裏為經絡之海,上行者出於頏顙, 下行者出於足,故其輸上在於足太陽之大杼,下在於足陽明巨虛上下廉, ○愚按動輸篇曰,胃為五藏六府之海,太陰陽明論曰,陽明者表也, 五藏六府之海也,逆順肥瘦篇曰夫衝脉者,五藏六府之海也,五藏六府皆稟焉, 此篇言衝脉者,為十二經之海,若此諸論則胃與衝脉皆為十二經之海, 亦為五藏六府之海,又將何以辨之,故本篇有水穀之海,血海之分藏水穀之海者言, 穀盛貯於此,營衛由之而化生也,血海者,言受納諸經之灌注,精血於此而畜也, 此固其辨矣,及考之痿論曰,陽明者,五藏六府之海,主潤宗筋, 宗筋主束來骨而利機關也,衝脉者,經脉之海也,主滲灌谿谷,與陽明合於宗筋, 陰總宗筋之會,會於氣街而陽明為之長,蓋陽明為多血多氣之府, 故主宗筋而利機關衝為精血所雷之經,故主滲潤灌谿,衝脉起於胞中, 並少陰之大絡而下行,陽明為諸經之長,亦會於前陰故男女精血,皆由前陰而降者, 以二經血氣總聚於上,故均稱為五藏六府十二經之海,誠有非他之可比也, 又衝脉義,詳前二十七所當互考。

(膻中者,為氣之海,其輸在於柱骨之上下,前在於人迎)。

膻中,胸中也,肺之所居,諸氣者皆屬於肺,是為真氣,亦曰宗氣宗氣積於胸中, 出於喉嚨以貫心脉而行呼吸,故膻中為之海,柱骨,類後天柱骨也,憂恚無言論曰, 頏顙者分氣之所泄也,故氣海運行之,一在頏顙之後,即柱骨之上下, 謂督脉之瘖門大椎也,一在頑顙之前,謂陽明之人迎也。

(腦為髓之海,其輸上在於其蓋,下在風府)。

凡骨之有髓,惟腦為最巨,故諸髓皆屬於腦,而腦為髓之海,蓋,腦蓋骨也, 即督脉之脉會風府,亦脉督脉穴,此皆髓海之上下前後輸也。

(黃帝曰,凡此四海者,何利何害,何生何數,岐伯日,得順者生,得逆者敗, 知調者和,不知調者害)。 凡此四海,俱有順逆,得順者,知所養者也,故生,不知所養則逆矣,故敗。

(黃帝曰四海之逆順奈何,岐伯曰氣海有餘者氣滿胸中悗息面赤, 氣海不足則氣少不足以言)。 氣有餘者,邪氣實也,氣不足者,正氣虛也,下放此,氣海在胸中而屬陽, 故氣實則胸中悗悶喘息,面熱而赤,聲由氣發,氣不足則語言輕怯不能出聲, 脉要精微論曰,言而微,終日乃復言丈,此奪氣也,○悗,母本切,又音瞞聯。

(血海有餘,則常想其身大,怫然不知其所病,血海不足,亦常想其身小, 狹然不知其所病)。 形以血充,故血餘則常想其身大怫,怫鬱也,重滯不舒之貌,血不足則常想其身小, 狹,隘狹,然不廣之貌,此皆血海不調之為病,病在血者徐而不顯, 故然不覺其所病,○,音佛。

(水穀之海有餘,則腹滿,水穀之海不足,則饑不受穀食)。

有餘者水穀留滯於中,故腹為脹滿,不足者胛虛則不能運,胃虛則不能納, 故雖饑不受穀。

(髓海有餘,則輕勁多力,自過其度,髓海不足,則腦轉耳鳴,脛痠眩明, 目無所見,懈怠安臥)。 髓海充足,即有餘也,故身輕而勁,便利多力,自有過人之度而無病也,若其不足, 則在上者為腦轉,以腦空而運,似旋轉也,為耳鳴,以髓虛者精衰,陰虛則耳鳴也, 為脛痠髓空無力也,為眩胃忽不知人為目而諸證以見矣。

(黃帝曰,余巳聞逆順,調之奈何,岐伯曰,審守其輸而調其虛實,無犯其害, 者得復,逆者必敗,黃帝曰善)。 審守其輸,謂審察其輸穴如上文也,無犯其害,無盛盛,無虛虛也,順者得復, 逆者必則,切弁夫天時人事皆宜慎而不可忽也。

(十二經標水陰陽刺題灸之度)。

靈樞經水篇全○三十三。

(黃帝問於岐伯曰經脉十二者,合於十二經水而內屬於五藏六府,夫十二經水者, 其有大小深淺廣狹遠近反吥,五藏六府之高下小大,受穀之多少亦不等, 相應奈何)。 人有經脉十二,手足三陰三陽也,天地有經水十二,清渭海湖汝澠淮漯江河濟, 漳也,經脉有高下大不同,經水有廣狹遠近不烔,故人與天地皆相應也。

(夫經水者,受水而,行,五藏者,合神氣魂魄而藏之六府者,受穀而行之, 受氣而揚之經脉者受血管之,合而以治奈何,刺之深淺,炙之壯數,可得聞乎)。 經水者,受水而行於也,人之五藏者,所以藏精神魂魄者也,六府者,所以受水榖, 化其精微之氣而布揚於內外者也經脉猶江河也,血猶水,河受水而經營於天下, 經脉受血,而運行於周身,合經水之道以施治,則其源遠近,固自不同,刺之淺深, 灸之壯數,亦當有所,辨也。

(岐伯荅曰,善哉問也,天至高不可度,地至廣不可量,此之謂也, 且夫人生於天地之間六合之,內此天之高地之廣也非人力之所能度量而至也, 若夫八尺之上,皮肉在上,外可度,量切循而得之,其死可解剖而視之, 其藏之堅脆,之大小,穀之多少,脉之長短血之清濁,氣之多少, 十二經之多血少氣,與其血多氣,與其皆多血氣,與其皆少冊血氣皆有大數, 其治以鍼艾,各調其經氣其常有合乎)。 天至高,地至廣,難以測度,人生天地六合之間,雖氣數亦與天相合, 似難測識然而八尺之土,有形可據,其生也可度量其外,其死也可剖視其內, 故如藏之堅脆,則見於本藏篇,府之大小穀之多少,則見於乎人絕穀篇,之長短, 則見於脉度篇,血之清濁,則見於根結篇,十二經血氣多少各有大數, 則見於血氣形志等篇,此鍼艾淺深多寡故各有所宜如下文也。

(黃帝曰,余聞之,快於耳,不解於也,願卒聞之,岐伯荅曰, 此人之所以參天地而應陰陽也,不可不察)。 人與天地相參,所以為三也,應陰陽義如下文。

(○足太陽外合於清水,內於膀胱,而通水道焉)。

此下以經脉配經水,蓋欲因其象,以辨血氣之盛衰也,足太陽經內屬膀胱, 是經多血少氣,故外合於清水,按清水即大小清何,輿地圖志曰, 大清河即濟水之故道,自兗州府東北流出長清等縣,由利津等界入海, 小清河一各灤水,源發濟南府趵突泉,經章丘,受漯河之水,由新城入海,禹貢, 於濟漯達於河者,必此河也,今俱屬山東省濟南府。

(○足少陽外合於渭水,內屬於膽。)。

足少陽經內屬於膽,常少血多氣,故外合於渭水, 按地志渭水出隴西邵渭源縣西南鳥鼠山,至同州入河,今俱隸陝西省, 渭源屬臨洮府,同州屬西安府。

(○足陽艮外合於海水,內屬於胃)。

足陽明經,內屬於胃,常多氣多血,為五藏六府之海,外合於海水,按海包地外, 地在海水,海木周流,實一而巳,今云四海者以東西南北而分言之也,故東曰勃海, 南曰漲海,西曰青海,北曰瀚海。

(○足太陰外合於湖水,內屬於脾)。

足太陰經內屬於脾,常多氣少血,九鍼論云多血少氣,故外合於湖水,湖即五湖, 謂彭蠡洞庭巢湖太湖鑑湖也,五湖皆在東南,周禮職方氏揚州澤藪曰具區。

(○足少陰合於汝水,內屬於腎)。

足少陰經內屬於腎,常少血多氣,故外合於汝水,按汝源出奴州天息山, 由西平上蔡汝陽等縣入淮,今屬河南省汝寧府。

(○足厥陰外於澠水,內屬於肝)。

足厥陰經內屬於肝,常多血少氣,故外合於澠水,按澠水澗水,源出新安縣東忠, 白石山由澠池新安之間入洛而洛入於河也,今屬河南河南府,○澠,音免。

(○手太陽外合淮水,內屬小腸,而水道出焉)。

手太陽內屬小腸,常多血少氣,故外合於淮水,按淮水出唐州桐柏山, 繞徐揚之界東小清河歸海,今屬河南省南陽府,改名唐縣。

(○手少外合於漯水,內屬於三焦)。

手少陽經內屬三焦,常少血多氣,故外合於漯水,按漯水,源章丘長白山, 入小清河歸海,今屬山東省濟南府,詳見前足太陽經條下,○漯,音磊,又太合切。

(○手陽明外合於江水,內屬於大腸)。

手陽明經內屬大腸,多血多氣,故外合於江水,按江源出西蜀之岷山, 今屬四川省成都府茂州,其長萬里,至吳地入海,上即所以限南北也。

(○手太陰外合於河水,內屬於肺)。

手太陰經內屬於肺,常多氣少血,肺為藏府之蓋,其經最高而朝百脉,故外合於河, 按河有兩榞,一出蔥嶺,一出於闐,合流東注滿昌海,潛行地中, 南出積石以入中國,一說黃河源出星宿海,在中國西南, 直四川馬湖府之正西三千餘,雲南麗江府之西北一千五百餘里,今諸流自西而東, 行二十日至崑崙,繞崑崙之西南,折而東北,又折而西北,又轉而東北, 又行二十餘日,歷雲中九原,大寧始入中國,是為四瀆之宗。

(○手少陰外合於濟水,內屬於心)。

手少陰經內於心,常少血多氣,故外合於濟水,按江源初發王屋山下曰沇水, 既見而伏,復出為濟,濟截河而流,不混其清,故又曰清濟,流雖微而獨尊, 故居四瀆之一,屬河南省懷慶府濟源縣。

(○手心主外合於漳水,內屬於心包)。

手厥陰經內屬心主,常多血少氣,故外合於漳水,按漳水有二, 一出上黨沽縣大黽谷曰清漳,一出上黨長子縣發鳩山曰濁漳,皆入於河, 今俱隸山西省,沽縣即樂平縣,屬太原府,長子縣屬潞安府, ○以上經水經脉俱有圖。

(凡此五藏六府,十二經水者,外有源泉而內有所稟,此皆內外相貫,如環無端, 人經亦然,故天為陽,地為陰,腰以上為天,腰以下為地,故海以北者為陰, 湖以北者為陰中之陰漳,以南者為陽,以北至漳者為陽中之陰, 漯以南至江丈為陽中之太陽,此一隅之陰陽也,所以與天地相參也)。 此以經水經脉相參,而合乎天地之陰陽也,夫經水者,河海行於外,而源泉出於地, 經脉者,脉絡行於表而藏府主於中,故內外相貫如環無端也,然經水經脉, 各陰陽之分,如天以輕清在上故天為陽,地以重濁在下,故地為陰,六微旨大論曰, 天樞之上,天氣主之,天樞之下,地氣主之,人身應天地,故腰以為上天屬陽, 腰以下為地屬陰,而經藏府之應於經水者亦然,如海合於胃,湖合於脾, 脾胃居於中州,腰之分也,海以北者為陰,就胃府言,自胃而下, 則小腸膽與膀胱皆屬府,居胃之北而為陰也,湖以北者為陰中之陰,就脾藏言, 自脾而下,肝腎皆屬藏,居腰之北,而為陰中之陰也,腰以上者,如漳合於心主, 心主之上,惟心與肺,故漳南者為陽也,河合於肺,肺之下亦惟心與心主, 故河以北至漳者為陽中之陰也,凡此皆以上南下北言陰陽耳,然更有其陽者, 則藏府之外為三焦,三焦之外為皮毛,本藏篇曰,肺合大腸,大腸者皮其應, 今三焦合於漯水,大腸合於江水,故曰漯以南至江者,為陽中之太陽也, 此天地中相合之道,天地至廣,而茲所言者,特舉中國之水耳, 故曰上一隅之陰陽也,所以人與天地相參也。

(黃帝曰,夫經水之應經脉也,其遠近淺深,水血之多少各不同,合而以刺之奈何, 岐伯荅曰,足陽明五藏六府之海也,其脉大血多,氣盛熱壯,刺此者不深弗散, 不留不寫也)。 用鍼之法,諸經不同,故入有淺深,分寸可察,留有運速,呼吸可紀, 各隨經脉之淺深遠近而施其宜也,十二經中,惟足陽明之脉最大,而多氣多, 邪盛者熱必壯,凡刺此者,不深入則邪弗能散,不久留則邪不能寫,數詳下文。

(足陽明刺深六分,留十呼,足太陽深五分,留七呼,足少陽深四分,留五呼, 足太陰深二分,留四呼,足少陰深二分,留三呼,足厥陰深一分,留二呼)。 此足六經之刺度也,出氣曰呼,入氣曰吸,曰十呼七呼之類,則汲在其中矣, 蓋一呼一息也,但刺有補寫之異,呼吸有先後之分,故凡用寫者, 必候病者之吸而入鍼,再呼轉鍼,候吸出鍼,故鍼賦曰,補者先呼後吸, 寫者先吸後呼,正此義也,後世令病人咳嗽以代呼,收氣以代吸,氣有出入, 亦與呼吸相同耳。

(手之陰陽,其受氣之道近其氣之來疾其刺深者,皆無過二分,其留皆無過一呼)。

手之六經,皆在於上,肌肉薄而谿谷淺,故刺不宜深,經脉短而氣易泄, 故留不宜久。

(其少長大小肥瘦以心撩之,命曰法天之常)。

刺法大概,雖如上文所云,然人有不同,如少者盛,長者衰,大者廣,小者狹, 肥者深,瘦者淺,有不可以一例論者,故當以心撩之,蓋以天道無窮,造化莫測, 醫當效之,則妙用無方,命曰法天之常也,故梅孤高氏曰鍼之留幾呼,雖有是言, 然病有淺深,病淺者如經言也,病甚則邪盛,邪氣吸鍼,轉鍼尚難,況強出乎, 必俟其正氣之來徐而虛,然後出鍼,病氣斯去,固不可以經言為執也, 是即心撩之法,少長大小肥瘦義,鍼刺類二十,○撩,音遼,又上去二聲,通俗文, 理亂謂之撩理。

(灸之亦然,而過此者,得惡,火則骨枯脉濇,刺而過此者則脫氣)。

刺有淺深遲速之度,灸有壯數大小之度,刺有補寫,灸亦有補寫,凡以火補者, 母吹其火,以火寫者,灸有補寫,凡以火補者,母吹其火,以火寫者,疾吹其火, 血實氣壅病深肉厚者宜寫,陽衰氣怯,元虛體弱者宜補,背腹股髀, 道遠勢緩者宜大而多,頭面臂臑贏,弱幼小者宜小而少,此其大法也, 設不知此而灸過其度,非惟無益,反以害令,是惡火也,故灸失其宜則骨枯,脉濇, 刺失其宜則脫泄元氣,均致人之天殃矣。

(黃帝曰,夫經脉之小大,血之多少,膚之厚薄,肉之堅脆,及膕之大小, 可為量度乎)。 言其可測否也。

(岐伯荅曰,其可為度量者,取其中度也,不甚脫肉血氣不衰也,若夫度之人, 痟瘦而形肉脫者,惡可以度量刺乎,審切循捫,視其寒溫盛衰而調之, 是謂因適而為之真也)。 中度,言中人之常度也,其肌肉不至脫,氣血不甚衰者,乃可為常法之準則, 若肌體痟而形肉脫,不得以程度拘泥也,必當審切循摸,隨其盛衰而善調之, 然則上文所云者,特為後學設規矩耳,而其情適其宜,必出於心,應於手, 斯得病治之真訣矣,○痟,通作消。

(○手足陰陽繫日月)。

靈樞陰陽繫日月篇全○三十四。

(黃帝曰,余聞天為陽,地為陰,日為陽,月為陰,其合之於人奈何,岐伯曰, 腰以上為天,腰以下為地,故天為陽,為陰,故足之十二經脉以應十二月, 月生於水,故在下為陰,手之十指以應十日日主火故在上者為陽)。 日為陽精,故日主火,月為陰精,故月生於水,日為陽,陽數五,五者中數之奇也, 二五為十,故旬有十日,而紀日者所以應十干也,月為陰,陰數六, 六者中數之偶也,二六一十二,故歲有十二月,而紀月者所以作十二支也, 其合於人,則腰以上為天,腰以下為地,乎在腰之上故屬陽,而左右共十指, 所以應十日也,足在腰之下,故屬陰,而左右共十二經,所以應十二月也。

(黃帝曰,合之於脉奈何,岐伯曰,寅者正月之生陽也,主左足之少陽, 未者六月主右足之少陽,卯者二月,主左足之太陽,午者五月,主右足之太陽, 辰者三月,主左足之陽明,巳者四月,主右足之陽明,此兩陽合於前,故曰陽明, 申者七月之生陰也,主右足之陰,丑者十二月,主左足之太陰,酉者八月, 主右足之太陰,子者十一月,主左足之太陰,戍者九月,主右足之厥陰,亥者十月, 主左足之厥陰,此兩陰交盡,故曰厥陰)。 此言十二支為陰,足亦為陰,故足經以應十二月也,然一歲之中,又以上半年為陽, 故合於足之六陽,下半年為陰,故合於之六陰人之兩足,亦有陰陽之分,則左為陽, 右為陰,以上下半年之陰陽而合人之兩足,則正二三為陽中之陽,陽之進也, 故正月謂之生陽,陽先於左而於右,故正月主左足之少陽,二月主左足之太陽, 三月主左足之陽明,四五六為陽中之陰陽漸退,陰漸生,故四月主右足之陽, 五月主右足之太陽,六月生右足之少陽,然則一歲之陽,六月主右足之少陽, 則一歲之陽,會於上半年之辰巳兩月,是為兩陽合於前,故曰陽明,陽明者, 言陽盛之極也,七八九為陰中之陰,陰之進也,故七月謂之生陰, 陰先於右而後於左,故七月主右足之少陰,八月主右足之太陰,九月主右足之太陰, 九月主右足之厥陰,十月十一十二月,為陰漸退陽漸生也,故十月主左足之少陰, 然則一歲之,於下半年之戍亥兩月,是為兩陰交盡,故曰厥陰,厥者盡也, 陰極於是也,此總計一歲陰陽之盛衰,故正與六合,二與五合,三與四合, 而陽明合於前也,七與十二合,八與十一合,九與十合,而厥陰合於後也, 非如六氣厥陰主風木,陽明主燥金者之謂。

(甲主左手之少陽,巳主右手之少陽,乙主左手之太陽,戊主右之太陽, 丙主左手之陽明,丁主右手之陽明,此兩火并合,故為陽明,脉主右之少陰, 癸主左手之少陰,辛主右手之太陰,壬主左手之太陰)。 此言十干為陽,亦為陽,故手經以應十日也,十日之中,居前者木火土為陽, 居後者金水為陰,陽以應陽經,陰以應陰經,亦如足之與月也,故甲主左手之少陽, 乙主左手之太陽,丙主左手之陽明,巳主右手之少陽,戊主右手之太陽, 下主右手之陽明,十干之火在於丙丁,此兩火并合,故為陽明也,自巳以後, 則庚辛壬癸,俱金水為陰,故庚主右手之少陰,壬主左手之太陰, 第足言厥陰而手不言者,蓋足以歲言,歲氣有六,手以句言,句惟五行而巳, 且手厥陰者心包絡也,其藏附心,故不言耳,○足手陰陽俱有圖。

(故足之陽者,陰中之少陽也,足之陰者,陰中之太陰也,手之陽者, 陽中之太陽也,手之陰者,陽中之少陰也,以上者為陽,腰以下者為陰)。 此即兩儀四象之道,陰中無太陽,陽中無太陰,陰中無太陽, 惟少陽耳陰中之陰則太陰也,手為陽,陽中之陰惟少陰耳,陽中之陽則太陽也, 故以腰之上下分陰陽,而手配十干,足配十二支,而三陰三陽各有所屬焉, 可見腰以上者,陽中亦有陰,腰以下者,陰中亦有陽也。

(其於五藏也,心為陽中之太陽,肺為陽中之少陰,肝為陰中之少陽, 脾為陰中之至陰,腎為陰中之太陰)。 五藏以心肺為陽,故居膈上而屬手經,肝脾腎為陰,故居膈下而屬足經, 然陰陽之中,又有陰陽之分,亦如上節足手之義,故金匱真言論曰陽中之陽心也, 陽中之陰肺也,陰中之陰腎也,陰中之陽肝也,陰中之至陰脾也,義與此同, 詳陽類五。

(黃帝曰以治之奈何,岐伯曰,正月二月三月,人氣在左,無刺左足之陽)。

人氣所在,不可以刺,恐傷其王氣也,正月在左足之少陽,二月在左足之太陽, 三月在左足之陽明,刺所當忌也。

(四月五月六月,人氣在右,無刺右足之陽)。

四月在右足之陽明,五月在右足之太陽,六月在右足之少陽,刺所當意。

(七月八月九月,人氣在右,無刺右足之陰)。

七月在右足之少陰八月在,右足之太陰,九月在右足之厥,皆當忌刺。

(十月十一月十二月,人氣在左,無刺左足之陰)。

十月在左足之厥陰,十一月在左足之太陰,十二月在左足之少陰,皆當忌刺, ○愚按本篇但言氣在足之刺忌,而不言手者,蓋言足之十二支, 則手之十干可類推矣,故甲乙丙在左手之少陽太陽陽明, 巳戊丁在右手之少陽太陽陽明,庚辛在右手之少陰太陰,癸壬在左手之少陰太陰, 皆不可以刺也。

(黃帝曰,五行以東方為甲乙木,王春,春者蒼色主肝,肝者足厥陰也, 今乃以甲為左手之少陽,不合於數何也)。 五行以東方甲乙為木而王於春,在色為蒼,在藏為肝,在經為足厥陰, 今上文為左手之少陽,是不合於數也,故有此問。

(岐伯曰此天地之陰陽也,非四時五之以次行也,豆夫陰陽者,有名而無形, 故數之可十,離之可百,散之可千,推可萬,此之謂也)。 天地之陰陽,言變化之多也,夫干支手足者,分上下也,左右少者,辨盛衰也, 今甲為天干之首,故當主左手之少陽,非四時五行之次,厥陰木之列也, 且夫陰陽之道,有名無形,可以十,可以百,可以千,可以萬,左右逢原, 無非其道,故不可以執一論之,○數之可十四句,又見前二十九,及運類四。

(身形應九野○天忌)。

靈樞九鍼論○三十五。

(黃帝曰,願聞身形應九野,奈何)。

九野,即八卦九官之位也。

(岐伯曰,請言身形之應九野也,左足應立春,其日戊寅巳丑)。

此左足應艮宮,東北方也,立春後,東北節氣也,寅丑二日,東北日辰也, 故其氣皆應於艮宮,然乾坤艮巽,四隅之官也,震兌坎離,四正之宮,土王於四季, 故四隅之宮皆應戊巳,而四正之官各有所王,後放此。

(左脇應春,其日乙卯)。

此脇左應震官也,左脇,正東方也,春分後,正東節氣也,乙卯,方之正也, 故其氣皆相應。

(左手應立夏,其日戊辰巳巳)。

此左手應巽宮,東南方,立夏後,東南節氣也,戊辰巳巳,東南日辰也, 故其氣皆相應。

(膺喉首頭夏至,其日丙午)。

胸前曰膺,膺喉首頭應離宮,正南方也,夏至後,正南節氣也,丙午日, 南方之正也,故其氣皆相應。

(右手應立秋,其日戊申巳未)。

此右手應坤宮,西南方也,立秋後,西南節氣也,戊甲巳酉,西南日辰也, 故其氣皆相應。

(右脇應秋分,其日辛酉)。

此右脇應兌宮,正西方也,秋分後,正西節氣也,辛酉日,西方之正也, 故其氣皆相應。

(右足應立冬,其日戊戍巳亥)。

此右足應乾宮,西北方也,立冬後,西北節氣也,戊戍巳亥, 西北日辰也故其氣皆相應。

(腰尻下竅應冬至,其日壬子)。

此腰尻下竅應坎宮正北方也,冬至後,正北節氣也,壬子日,北方之正也, 故其氣皆相應。

(六府,膈下三藏應中州,其大禁,大禁太一所在之日,及諸戊巳)。

此膈下應中宮也膈下,腹中也,三藏,肝脾腎也,六府三藏,俱在膈下腹中, 故應中州其大禁者在太一所在之日,及諸戊巳日,蓋戊巳屬土,雖寄王於四季, 而實為中宮之辰,故其氣應亦如太一,○按太一義,出九宮八風篇, 詳運氣類三十五,如冬至居叶蟄官四十六日,立春居天留官四十上之類是也, 但彼止言八宮而不及中宮,此節乃言中宮太一所在之日,意者於八宮太一數中, 凡值四季土王用事之日,即中官太一之期也,惟博者正之。

(凡此九者,善候八正所在之處)。

九,九宮也,正,正風也,八正,即八方王氣之所,太一之謂也, 九宮定則八正之氣可候矣。

(所主左右上下,身體有癰腫者,欲治之,無以其所直之日潰治之, 是謂天忌日也)。 天地八正之方,即人身氣王之所,故所主左右上下,凡身體有癰腫之處, 勿以所直之日潰治之,恐其走泄元,以犯天忌不吉也,○此當與九宮八風, 及賊風邪氣乘虛傷人二章參閱,詳氣類三十五六,仍有圖在翼二卷。

(類經十卷)。

(張介賓類註)。

(標本類)。

(標本所從不同)。

素問至真要大論○一。

(帝曰,六氣標本,不同,奈何)。

六氣者,風寒暑濕火燥,天之令也,標,末也,本,原也,猶樹木之有根枝也, 分言之則根枝異形,合言之則標出乎本,○此篇當與六微旨論,少陽之上, 火氣治之,中見厥陰之義參看,詳運氣類第六。

(岐伯曰,氣有本者有從標本者,有不從標本者也,帝曰,願卒聞之)。

不從標本者,從中氣。

(岐伯曰,少陽太陰從本)。

六氣少陽為相火,是少陽從火而化,故火為本,少陽標,太陰為濕土, 是太陰從火而化,故濕為本,太陰為標,二氣之標本同,故經病之化皆從乎本。

(少陰太陽,從本從標)。

少陰為君火,從熱而化,故熱為本,陰為標,是陰從平陽也,太陽為寒水, 從寒而化,故寒為本,太陽為標,是陽從乎陰也,二氣之標本異,故經病之化, 或從乎標,或從乎本。

(陽明厥陰,不從本,從乎中也)。

陽明為燥金,從燥而化,故燥為本,陽明為標,厥陰為風木,從風而化,故風為本, 厥陰為標,但陽明與太陰為表裏,故以太陰為中氣,而金從土之化, 厥陰與少陽為表裏,故以少陽為中氣,而木從相火之化,是皆從乎中也, ○詳義見圖翼三卷,上中下本標中氣圖解。

(故本者,化生於本,從標本者,有標本之化,從中者,以中氣為化也)。

六氣之太過不及,皆能為病,病之化生,必有因,故本或從乎本,或從乎標, 或從乎中氣,知其所從,則治無失矣。

(帝曰,脉從而病反者,其診何如)。

謂脉之陰陽必從乎病,其有脉病不應而相反,診當何如也。

(岐伯日,脉至而從,按之不鼓,諸陽皆然)。

陽病見陽脉,脉至而從也,若浮洪滑大之類,本皆陽脉,但按之不鼓指下無力, 便非真陽之候,不可誤認為陽,凡諸陽證得此者,似陽非陽怕然也,故有為假熱, 有為格陽等,此脉病之為反也。 帝曰,諸陰之反,其脉何如,岐伯曰脉至而從,按之鼓甚而盛。

陰病見陰脉,脉至而從矣,若雖細小而按之鼓甚有力者,比則似陰非陰也, 凡諸陰病而得此,有為假寒,有為格陰,表裏異形,所以為反,凡此相反者, 皆標本不同也,如陰脉而陽證,本陰標陽也,陽脉而陰證,本陽標陰也, 故治病當必求其本。

(病有標本取有逆順)。

素問至真要大論隨前篇○二。

(是故百病之起,有生於本者,有生於標者,有生於中氣者,有取本而得者, 有取標而得者,有取中氣而得者,有取標本而得者,有逆取而得者, 有從取而得者)。 百病之生於本標中氣者,義見前篇,中氣,中見之氣也,如少陽厥陰互為中氣, 陽明太陰互為中氣,太陽少陰互為中氣,以其相為表裏,故甚氣互通也,取,求也, 病生於本者,必求其本而治,病生於標者,必求其標而治之,病生於中氣者, 必求中氣而治之,或生於標,或於本者,必或標或本而治之,取有標本,治有逆從, 以寒治熱,治真熱也,以治寒,治真寒也,是為逆取,以熱治熱,治假熱也, 以寒治寒,治假寒也,是為從取,逆從義,詳論治類第四。

(逆,正順也,若順,逆也)。

病熱而治以寒,病寒而治以熱,於病似逆,於治為順,故曰乩逆,正順也, 病熱而治以熱,病寒而以寒,於病若順,於治為反,故曰若順,逆也,本論曰, 逆者正治,從者反治,是亦此意。

(故曰,知標與本,用之不殆,明知逆順,正行無問,此之謂也,不知是者, 不足以言診,足以亂經)。 用,運用也,殆,危也,正行,執中而行,不偏不倚也,無問, 無所疑問以資惑亂也,不有真見,烏能及此錯亂經常,在不知其本耳。

(故大要曰,麤工嘻嘻,以為可知,言熱未巳,寒病復始,同氣異形,迷診亂診, 此之謂也)。 麤工,淺輩也,嘻嘻,自得貌,妄謂道之易知,故見標之陽,輒從火治,假熱末除, 真寒復起,雖陰陽之氣若同,而變見之形則異,即如甲乙同為木化,而甲陽乙陰, 一六同為水數,而一陽六陰,何非同氣異形者,麤工昧此,有不迷亂者矣。

(夫標本之道,要而博,小而大,可之言一而知百病之害,言標與本,易而勿損, 察本與從標,氣可令調,明知勝復,為萬民式,天之道畢)。 要而博,小而大者,謂天地之運氣,人身之疾病,變化無窮,無不有標本在也, 如三陰三陽,皆由六氣所化,故六氣為本,三陰三陽為標,知標本勝, 復之化氣可令調,而天之道畢矣,然疾病之或生於本,或生於標,知標本, 或生於氣中,凡病所從生,即皆本也,夫本者,一而巳矣,故知其要則一言而終, 不知要則流散無窮也。

(病反其本,得標之病,治反其本,得標之方)。

素問至真要大論三。

(帝曰,病生於本,余知之矣,生於標者,治之奈何)。

病之先受者為本,病之後變者為標,生於本者,言受病之原根,生於標者, 言目前之多變也。

(岐伯曰,病反其本,得標之病,治反其本,得標之方)。

謂病有標本,但反求其所致之本,則見在之標病,可得其陰陽表裏之運用, 可得七方十劑之妙矣,此無他,亦必求於之意。

(病有標本刺有刺從)。

素問標本病傳論○四。

(黃帝問曰,病有標本,刺有逆從奈何)。

逆者,謂病在本而刺其標,病在標而刺其本,從者,病在本而刺其本, 病標而刺其標也。

(岐伯對曰,凡刺之方,必別陰陽)。

陰陽二字,所包者廣,如經絡令氣血疾病,無所不在。

(前後相應,逆從得施,標本相移)。

取其前則後應,取後則前應,故或逆或從,得施其法,而在標在本,可相移易矣。

(故曰,有其標而求之於標,有其在本而求之於本)。

當從取者若此。

(有其在本而求之於標,其在標而求之於本)。

當逆取者若此。

(故治有取標而得者,有取本而得者,有逆取而得者,有從而得者)。

各有所宜也。

(故知逆與從,正行無問,知標本者,萬舉萬當,不知標本,是謂妄行)。

既知標本逆從之道,尚何疑問,又何不當,此甚言標本之不可知也,○當,去聲。

(標本逆從治有先後)。

素問標本病傳論,靈樞病本篇與此篇者不重載,○五。

(夫陰陽逆從標本之為道也,小而大,言一而知百病之害,少而多,淺而博, 可以言一而知百也)。 一者本也,百者標也。

(以淺而知深察近而知遠,言與本,易而勿及)。

此標本逆從陰陽之道,似乎淺近,言之雖易,而實無能及。

(治反為逆,治得為從)。

此釋逆從為治之義,得,相得也,猶言順也。

(先病而後逆者治其本,先逆而後病者治其本,先寒而後生病者治其本, 先病而後生寒者治其本,先熱,而後生病者治其本)。 有因病而致血氣之逆者,有因逆而致變生之病者,有因寒熱而生為病者, 有因病而生為寒熱者,但治其所因之本原,則後生之標病,可不治而自愈矣。

(先熱而後生中滿者治其標,先病而後泄者治其本,先而後生他病者治其本, 必且調之,乃治其他病,先病而後生中滿者治其標,先滿而後煩心者治其本)。 諸病皆先治本,而惟中滿者先治其標,蓋以中滿為病,其邪在胃,胃者藏府之本也, 胃滿則藥食之氣不能行,而藏府皆失其所稟故先治者,亦所以治本也。

(人有客氣,有同氣)。

客氣者,流行之運氣也,往來不常,故曰客氣,同氣者,四時之主氣也,歲相同, 故曰同氣,氣有不和,則客氣同氣,皆令人病矣。

(小大不利治其標,小大利治其本)。

無論客氣同氣之為病,即先有他病,而後為小大不利者,亦先治其標,諸皆治本, 此獨治標,蓋二便不通,乃急之候,雖為標病,必先治之,此所謂急則治其標也, 凡諸病而小大利者,皆當治本無疑矣,○愚按此篇標本之義,凡治本者十之八九, 治標者惟中滿,及小大不利二者而巳,蓋I此二者,亦不過因其急而不先之也, 又如陰陽應象大論曰,治病必求於本,觀此必字,即中滿及小大不利二證, 亦有急與不急之分,而先後乎其間者,此則聖人治本治標大義,可洞悉矣, 奈何今之醫家,多不知求本求標,孰緩孰急之道,以故治標者常八九, 治本者無二三,且動稱急則治其標,緩則治本,尚不知孰為最急,顛倒錯認, 舉手悞人,是未明此篇標本之真義耳。

(病發而有餘,本而標之,先治其本,後治其標,病發而不足,標而本之, 先治其標,後其本)。 此以病氣強弱而言標本也,如病發之氣有餘,則必侮及他藏他氣,而因本以傳標, 故必先治其本,病發之氣不足,則必受他藏他氣之侮,而因標以傳本, 故必先治其標,蓋亦治所從生也。

(謹察間,以意調之,間者并行,甚者獨行)。

間者言病之淺,甚者言病之重也,病淺者可以兼治,故曰并行,病甚者難容雜亂, 故曰獨行,蓋治不精專,為法之大忌,故當加意以調之也,○一曰病輕者, 邪氣與元氣互為出入,故曰并行,病甚者,專王而肆虐,故曰獨行,於義亦通, ○間,去聲。

(先小大不利而後生病者治其)。

二便不利,皆為急證,故無論標本,即當先治,此一句當在前小大不利之後, 必古文脫簡悞入於卜此,○愚按二便之治,小便尤難,但知氣化則能出矣之意, 則大腸之血燥者,不在硝黃,而膀胱之氣閉者,又豈在五苓之類。

(類經十終)。

類經十一卷張介賓類註

氣味類

(天食人以于氣,地食人以五味)。

素問六節藏象論○一附草根樹皮說。

(帝曰,余聞氣合而有形,因變以正名,天地之運,陰陽之化,其於萬物, 孰少孰多,可得聞乎)。 因氣之合而有萬物之形,因形之變,而有萬物之名,皆天地之運,陰陽之化也, 然萬物之廣,孰少孰多,無不有數,欲詳知之,故以為問。

(岐伯曰,悉哉問也,天至廣,不可度,地至大,不可量,大神靈問,請陳其方。 )。 天地廣大,不可度量萬物眾多,亦難盡悉,請陳其方,謂舉其要者言之耳。

(草生五色,五色之變,不可勝視,草生五味,五味之美,不可勝極)。

此以草言者,木亦在其中矣,青黃赤白黑,五色之正也,然色有淺深間雜之異, 故五色之變不可勝視,酸辛甘苦鹹五味之正也,然味有厚薄優劣之殊,故五味之美, 不可勝極,即此五色五味之變,巳不可窮,而天地萬物之化,又烏得而量哉。

(嗜欲不同,各有所通)。

物性不齊,各有嗜欲,聲色臭味,各有相宜,故各有所通也。

(天食人以五氣,地食人以五味)。

天以五氣食人者,臊氣入肝,焦氣入心,香氣入脾,腥氣入肺,腐氣入腎也, 地以五味食人者,酸先入肝,苦先入心,甘先入脾,辛先入肺,鹹先入腎也, 清陽化氣出乎天,濁陰成味出乎地,故天食人以氣,地食人以味,此即天地之運, 陽陰之化,而人形之所以成也。

(五氣入鼻,藏於心肺,上使五色修明,音聲能彰)。

五氣入鼻,由喉而藏於心肺,以達五藏,心氣充則五色修明,肺氣充則聲音彰著, 蓋心主血,故華於面,肺主氣,故發於聲。

(五味入口,藏於腸胃,味有所藏,以養五氣,氣和而生,津液相成,神乃自生)。

五味入口,由咽而藏於腸胃,胃藏五味,以養五藏之氣,而化生津液以成精, 精氣充而神目生,人生之道,止於是耳,而其所以成之者,則在於天之氣,地之味, 氣味之切於用者,則在乎藥食之間而巳,○愚按本篇帝以天地陰陽之化為問, 而伯獨以草為對,因發明五氣五味之理,觀丈但謂其言草,而不知人生所賴者惟此, 故特明其義,誠切重之也,余居京邸,嘗治一薦紳之疾,愈己七八,勢在將安, 忽其契者,薦偽誕庸流,以導引栽接稱長技,極口眇醫,異要其功,且云彼醫藥者, 雖為古法,然但可除輕淺之疾,療不死之病耳,至於存真接氣,固本回天, 豈困草根樹皮之力,所能及哉,病者忻服,信為神仙,自後凡見相候者, 輒云近得神仙之術,幸脫沉奇,今賴為主,而以藥副之,余聞是,言殊為不平, 然竊計之,則又安忍以先聖之道,為人之副,由是謝絕,不為加意居無何舊疾大作, 遣人相延者,再四且急余不得巳勉效馮婦之舉,既至,察其藥缺巳久,更劇於前, 復為殫竭心力,僅獲保全,乃相問曰,向聞得導引之功,今則何以至此, 彼赧顏答曰,此固一說,然亦無可憑據,及病作而用之,則無濟於事,以今觀之, 似不可與斯道爭先也.余因告之曰,醫祖三皇,其來尚矣,豈易言者哉, 雖軒岐之教,初未嘗廢恬憺虛無,呼吸精氣之說,然而緩急之宜,各有所用, 若於無事之時,因其固有而存之養之,亦足為脉病延年之助,此於修養之道, 而有能及其妙者,固不可不知也,至於疾病既成,營衛既既亂,欲舍醫藥, 而望其邪可除,元可復,則無是理也,亦猶亂世之甲兵,饑餒之糧餉, 所必不容巳者,即此藥也,孰謂草根樹皮,果可輕視之哉,然余猶有說焉, 按史氏曰,人生於寅,朱子曰,寅為人統,夫寅屬三陽,木王之鄉也, 而人生應之其為屬木可知矣,至察養生之用,則脉漿玉粒,何所生也,肥鮮甘脆, 何所成也,高堂廣夏安其居,何所建也,布帛衣裘溫其體,何所製也, 然則草木之於人也,服食居處,皆不可以頃刻無也,無則無生矣,而人之屬木也, 果信然否,第以穀食之氣味得草木之正,藥餌之氣味,得草木之偏,得草木之偏, 得其正者,每有所虧,鍾其偏者,常有所勝,以所勝而治所虧,則致其中和, 而萬物育矣,此藥餌之功用,正所以應同聲,求同氣,又孰有更切於是, 而謂其可忽者哉,是以玉至聖如神農,不僤其毒,而偏嘗以救蒸民者, 即此草根樹皮也,何物狂生,敢妄肆口吻以眇聖人之道乎,病者聞之日,至哉言也, 謹奉教矣言者聞之乃縮頸流汗而不敢面者,許久焉,余觀本篇之言, 知岐伯之意正亦在此,因年附之,用以彰其義云。

(五穀五味其走其宜其禁)。

靈樞五味全○二。

(黃帝曰,願聞穀氣有五味,其入五藏,分別奈何,伯高曰, 胃者五藏六府庂海也)。 玉版篇曰,胃者水穀氣血之海也。

(水穀皆人於胃,五藏府,皆稟氣於胃)。

氣味之正者莫如水穀,水穀入胃以養五藏,故藏府有皆稟氣於胃, 而胃為五藏六府之本。

(五味各走其所喜,穀味酸,先走肝,穀味苦,先走心,穀味甘,先走脾,穀味辛, 先走肺,穀味鹹,先走腎)。 五藏嗜欲不同,各有所喜,故五味之走,亦各有先,然既有所先, 必有所後而生克佐使,五藏皆有相涉矣,至真要大論言五味各有先入, 義與此同見論治類第七。

(穀氣津液巳行,營衛大通,乃化糟粕,以次傳下)。

人受氣於穀,故穀氣入於營衛,其糟粕之質,降為便溺, 以次下傳而出於大腸膀胱之竅。

(黃帝曰,營衛之行奈何,伯高日穀始入於胃其精微者先出於胃,之兩焦, 以溉五藏別出兩行營衛之道)。 穀之精氣,先出於胃即中焦也,而後至上下兩焦,以溉五藏,之至也,溉,灌注也, 兩行言清者入營,營行脉中,濁者入衛,衛行脉外,故營主血而濡於內, 衛主氣而布於外,以分營衛之道。

(其大氣之摶而不行者,積於胷中,命日氣海出於肺,循喉咽,故呼則山吸則入)。

大氣,宗氣也,摶聚也,循,由也,氣海,即上氣海一名膻中,居於膈上, 蓋人有三氣,營氣出於中焦,衛氣出於下焦,宗氣積於上焦, 出於肺由喉嚨而為呼汲出入,故日氣海,○摶,音團,咽,音脉循,音巡。

(天地之精氣,其大數,常出三入一,故穀不入,半日則氣衰,一日則氣少矣)。

人之呼吸,通天地之精氣,以為吾身之真氣,故真氣者,所受於天, 與穀氣并而充身也,然天地之氣,從吸而入,穀食之氣,從呼而出,穀食之氣, 從呼而出總計出入大數,則出者三分,入止一分,惟其出多入少,故半日不, 食則穀化之氣衰,一日不食,則穀化之氣少矣,知為吾身之寶,而得養氣之玄者, 可以語道矣。

(黃帝曰,穀之五味,可得聞乎,伯高曰,請盡言之,五米秔米甘,麻酸,大豆鹹, 麥苦,黃黍辛)。 秔,俗作粳,麻芝麻也,大豆,黃黑青白等豆均稱大豆,黍,糯小米也, 可以釀酒北人呼為黃米,又曰黍子,此五穀之味合五行者,○秔,音庚。

(五果棗甘,李酸,栗鹹,杏苦桃辛)。

此五果之味合五行者。

(五畜牛甘,犬酸,豬鹹,羊苦,雞辛)。

此五畜之味合五行者。

(五菜葵甘,韭酸,藿鹹薤苦,蔥辛)。

藿,大豆葉也,薤,野蒜也,爾雅翼曰,薤似韭而無實,此五菜之味合五行者, ○薤,音械。

(五色黃色宜甘,青色宜酸,黑色宜鹹,赤色宜苦,白色宜辛,凡此五者各有所宜, 五宜所言色者)。 此五色之合於五味者。

(○脾病者,宜食秔米飯,牛肉棗葵)。

此下言藏病所宜之也,脾屬土甘入脾,故宜用此甘物。

(心病者,宜食麥,羊肉杏薤)。

心屬火,苦入心,故宜用此苦物。

(腎病者宜食大豆黃卷豬肉栗藿李韭)。

大豆黃卷,大豆芽也,腎屬水,鹹入腎,故宜此鹹物。

(肝病者,宜食麻,犬肉李韭)。

肝屬木,酸入肝,故宜用此酸物。

肺病者,宜食黃黍雞肉桃蔥。

肺屬金,辛入肺,故宜用此辛物,此上五節,與五藏生成論之五合, 宣明五氣篇之五入者意同,皆用本藏之味以治本藏之病也。

(○五禁,肝病禁辛)。

辛味屬金能克肝木,此下五即,當與宣明五氣篇辛走氣,氣病無多食辛等義參看。

(心病禁鹹)。

鹹味屬水,能克心火。

(脾病禁酸)。

酸味屬木,能克脾土。

(腎病禁甘)。

甘味屬土,能克腎水。

(肺病禁苦)。

苦味屬火,能克肺金。

(○肝色青,宜食甘,秔米飯,牛肉棘葵皆甘)。

此下言藏氣所宜之味也,藏氣法時論曰,肝苦急,急食甘以緩之,即此意也, 此下本五節仍與藏氣法時論後文相同見疾病類二十四。

(肺色白,宜食苦,麥羊肉杏薤皆苦)。

藏你法時論曰,肺苦氣上逆,急食苦以泄之。

(腎色黑,宜食辛,黃黍雞肉桃蔥皆辛)。

藏氣法時論曰,腎苦燥,急食辛以潤之,開腠理,致津液,通氣也。

(五味之走各有所病)。

靈樞五味論全○三。

(黃帝問於,少俞曰,五味入於口也,各有所走,各有所病,酸走筋,多之令人癃, 鹹走血,多食之令人渴,辛走氣,多食之令人洞心,苦走骨,多食之令人變嘔, 甘走肉,多食之令人悗心,余知其然也,不知其何由,願聞其故。癃,良中切,悗, 美本切)。

(少俞答曰,酸入於胃,其氣濇以牧,上之兩焦弗能出入也)。

謂上中二焦,脉不舒也。

(不出即留於胃中,胃中和溫則下注膀胱,膀胱之胞薄以懦,得酸則縮, 綣約而不通,水道不行故癃)。 綣,不分,也,約,束也,癃,小水不利也,味過於酸,則上之兩焦,弗能出入, 若留於胃中,則為吞酸等疾,若胃中溫和不留則下注膀胱,膀胱得酸則縮, 故為癃也,○愚按陰陽別論,有云女子胞者,氣厥論,有云胞移熱於膀胱者, 五音五味篇有云衝脉任脉皆,起於胞中者,凡此胞字,皆音包,乃以子宮為言也, 此節云膀胱之胞者,其音拋,以溲脬為言也,蓋胞音有二,而字則根同,恐人難辨, 故在本篇特加膀胱二字,以明此非子官,正欲辨其疑似耳奈何後人不解其意, 俱讀為包,反因經語,遂認膀胱與胞為二物,故在類纂則日膀胱者胞之室, 王安道則日膀胱為津液之府,又有胞居膀胱之室之說,甚屬不經,夫脬即膀胱, 膀胱即脬也,焉得復有一物耶,致資後學之疑,莫知所辨,皆見之不真耳, 知者當詳察之。

(陰者,積筋之所終也故酸入而走筋矣)。

陰者,陰器也,積筋者,宗筋之所聚也,肝主筋,其味酸,故內為膀胱之癃, 而外走肝經之筋也,又宣明五氣篇日酸走筋,筋病無多食酸。

(黃帝曰,鹹走血,多食之令人渴,何也少俞曰,鹹入於胃, 其氣上走中焦注於脉則血氣走之,血與鹹相得則凝,凝則胃中汁注之, 注之則胃中竭竭則咽路焦,故舌本乾而善渴血脉者,中焦之道也, 故鹹入而走血矣)。 血為水化鹹亦屬水,鹹與血相得,故走注血脉若味過於鹹,則血凝而結,水液之, 則津竭而渴,然血脉必化於中焦,故鹹入中焦而走血,又宣明五氣篇曰,鹹走血, 血病無多食鹹。

(黃帝曰,辛走氣,多食之令人洞心何也,少俞曰,辛入於胃,其氣走於上焦, 上焦者,受氣而營諸陽者也,薑韭之氣薰之,營衛之氣,不時受之,久留心下, 故洞心,辛與氣俱,行故辛入而與汗俱出)。 洞心,透心若空也,營諸陽,營養陽分也,辛味屬陽,故走上焦之氣分, 過於辛則開竅而散,故為洞心,為汗出,又宣明五氣篇曰,辛走氣,氣病無多食辛。

(黃帝曰,苦走骨,多食之令人變嘔何也少俞日苦入於胃,五穀之氣,皆不能勝苦, 苦入下脘,三焦之道皆閉而不通,故變嘔,齒者,骨之所終也,故苦入而走骨, 故入而復出,知其走骨也)。 苦味性堅而沉,故走骨,味過於苦,則抑遏胃中陽氣,不能運化, 故五穀氣不杯能勝之,三焦之道,閉而不通,所以入而復出其變為嘔, 又如齒為骨之所終苦通於骨,內不能受,其氣復從口齒而出,正因其走骨也, 又宣明五氣篇曰,苦走骨,骨無多食苦。

(黃帝曰,甘走肉多食之,令人悗比何也,少俞日柑入於胃,其氣弱小, 不能上至於上焦,而與穀留於胃中者,令人柔潤者也,胃柔則緩,緩則蟲動, 蟲動則令人悗心,其氣外通於肉,故甘走肉)。 甘性柔緩故其氣弱小,不能至於上焦味過於甘,則與穀氣留於胃中,令人柔潤而緩, 久則甘從濕化致生諸蟲,蟲動於胃,甘緩於中,心當悗矣,悗,悶也,甘入脾, 脾主肉,故甘走肉,宣明五氣篇日,甘走肉,肉病無多食甘。

(類經十一卷終)。

類經十二卷

張介賓類註 論治類

(治病必求於本)。

素問陰陽應象大論○一。

(黃帝曰,陰陽者,天地之道也,萬物之綱紀,變化之父母,生殺之本始, 神明之府也)。 凡天地萬物,變化生殺神明之道,總不外乎陰陽之理,故陰陽為萬事之本。

(治病必求於本)。

萬事萬變,既皆本於陰陽,而病機藥性脉息論治,則最切於此,故凡治病者, 在必求於本,或本於陰,或本於陽,求得其本,然後可以施治,○此篇上下詳義, 巳見陰陽類第一章,本類復列道篇者,蓋以治病之道,所重在本,故特表而冠之, 觀者當彼此互閱,○愚按本者原也,始也,萬事萬物之所以然也,世未有無源之流, 無根之木,澄其源而流自清,灌其根而枝乃茂,無非求本之道,故黃帝曰, 治病必求於本,孔子曰,其本亂而末治者否矣,此神聖心傳,出乎一貫, 可見隨幾應變,必不可忽於根本,而於疾病,尤所當先,察得其本,無餘義矣, 惟是本之一字,合之則惟一,分之則無窮,所謂合之惟一者,即本篇所謂陰陽也, 未有不明陰陽而能知事理者,亦未有不明陰陽而能知疾病者,此天地萬物之大本, 必不可不知也,所謂分之無窮者,有變必有象,有象必有本,凡事有必不可不顧者, 即本之所布在也,姑舉其略日,死以生為本,欲救其死,勿傷其生,邪以正為本, 欲攻其邪,必顧其正,陰以陽為本,陽存則生,陽盡則死,靜以動為本,有動則活, 無動則止,血以氣為本,氣來則行,氣去則凝,證以脉為本,脉吉則吉,脉凶則凶, 先者後之本,從此來者,須從此去,急者緩之本,孰急可憂,孰緩無慮, 內者外之本,外實者何傷,中敗者堪畏,下者上之本,滋苗者先固其根, 伐下者必枯其上,虛者實之本,有餘者㣧之無難,不足者攻之何忍,真者假之本, 淺陋者只知見在,精妙者疑似獨明,至若醫家之本在學力,學力不到, 安能格物致知,而尤忌者,不畏難而自足,病家之本在知醫,遇士無禮, 不可以得賢,賢而尤忌者,好雜用而自專,凡此者,雖未足以盡求本之妙, 而一隅三反,從可類推,總之求本之道無他也,求勿傷其生而巳,列子曰, 聖人不察存亡,而察其所以然,淮南子曰,所以貴扁鵲者,知病之所從生也, 所以貴聖人者,知亂之所由起也,王應震曰,見痰休治痰,見血休治血, 無汗不發汗,有熱莫攻熱,喘生休耗氣,精遺不濇泄,明得箇中趣,方是醫中傑, 行醫不識氣,治法從何據,堪笑道中人,未到知音處,此真知本之言也, 學者當佑省之,○標本類第五章義有所關,當與此篇互閱。

(為治之道順而巳矣)。

靈樞師傳篇○二。

(黃帝曰,余聞先師,有所心藏,弗著於方,余願聞而藏之,則而行之,上以治民, 下以治身,使百姓無病,上下和親,德澤下流,子孫無憂,傳於後世, 無有終時可得聞乎,岐伯曰,遠乎哉問也,夫治民與自治,治彼與治此,治小與治, 大治國與治家,未有逆而能治之也,夫惟願而巳矣,順者,非獨陰陽脉論, 氣之逆順也,百姓人民皆欲順其志也。)。 順之為用,最是醫家肯綮,言不順則道不行,志不順則功不成,其有必不可順者, 亦末有不因順以相成也,嗚呼,能卷舒於順不順之間者,非通變之士, 有末足以與道也。

(黃帝順之奈何,岐伯曰,入國問俗,入家問諱,上堂問禮,臨病人問所便)。

禮云入國問禁,而此云問俗者,以五方風氣有殊,崇尚有異, 聖人必因其所宜而為之治,故不曰禁而曰俗也,違者忘也人情有好惡之偏, 詞色有嫌疑之避,犯之者取憎,取憎則不相合,故入家當問諱,禮者儀文也, 交接有體,進止有度,失之者取輕,取輕則道不重,故上堂當問禮,便者相宜也, 有居處之宜否,有動靜之宜否,有陰陽之宜否有寒熱之宜,否有情性之宜否, 有氣味之宜否,臨病人而失其宜,施治必相左矣,故必問病人之所便, 是皆取順之道也。

(黃帝曰,便病人奈何,岐伯曰,夫中熱消癉則便寒,寒中之屬則便熱)。

此下皆言治病之所便也,中熱者,中有熱也,消癉者,內熱為癉, 善饑渴而日消瘦也,凡熱在中則治便於寒,寒在中則治便於熱, 是皆所以順病情也○癉,音丹,又上去一聲。

(胃中熱則消穀,令人縣心善饑)。

消穀者,穀食易消也,懸心者胃火上炎,心血被爍而懸懸不寧也,胃熱消穀, 故令人善饑。

(臍以上皮熱,腸中熱則出黃如糜)。

臍以上者,胃與小腸之分也,故臍以上皮熱者,腸中亦熱也,出黃如糜者, 以胃中濕熱之氣,傳於小腸所致也,糜,腐爛也,上二節皆熱證便寒之類。

(臍以下皮寒,胃中寒則腹脹,腸中寒則腸鳴飧泄)。

臍以下皮寒者,以腸胃中寒也,胃中寒則不能運化而為腹脹,腸中寒則陰氣留滯, 不能泌別清濁而為腸鳴飧泄,是皆寒證便熱之類,○飧音孫,水穀不化日飧泄。

(胃中寒腸中熱則脹而且泄)。

上文言腸中寒者泄,而此言腸中熱者泄,所以有熱泄寒泄之不同,而熱泄謂之腸垢, 寒泄謂之騖溏也。

(胃中熱腸中寒則疾饑,小腹痛脹)。

胃中熱則善消榖,故疾饑腸中寒則陰氣聚結不行,故小腹切痛而脹, 上二節皆當因其寒熱而隨所宜以調之者也。

(黃帝曰,胃欲寒飲,腸欲熱飲,兩者相逆,便之奈何,且夫王公大人血食之君, 驕恣從欲,輕人而無能禁之,禁之則逆其志,順之則加其病便之奈何,治之何先)。 胃中熱者欲寒飲,腸中寒丈欲熱飲,緩急之治當有先後,而喜惡,之欲難於兩從, 且以貴人多任性此順之所以難而治之當有法也,○從,縱同。

(岐伯曰,人之情,莫不惡死而樂生,告之以其敗語之以其善,導之以其所便, 開之以其,所苦,雖有無道之人,惡有不聽者乎。)。 惡死樂生,人所同也,故以死,生之情動之,則好惡之性,未有不可移者, 是即前註所謂處順不順之間,而因順相成之意,○前惡字去聲,後惡字平聲。

(黃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春夏先治其標後治其本,秋冬先治其本, 後治其標)。 此言治有一定之法,有難以順其私欲而可為假借者,故特舉標本之治以言其概耳, 如春夏之氣達於外,則病亦在外,外者內之標,故先治其標,後治其本, 秋冬之氣歛於內則病亦在內,內者外之本,故先治其本,後治其標,一曰, 春夏發生,宜先養氣以治標,秋冬牧藏,宜先固精以治本,亦通。

(黃帝曰,便其相逆者奈何)。

便其相逆者,謂於不可順之中而復有不得不委曲以便其情者也。

(岐伯曰,便此者,飲食衣服,亦欲適寒溫,寒無淒愴,暑無出汗,食飲者, 熱無灼灼,寒無滄滄,寒溫中適,故氣將持乃不致,邪僻也)。 適當也,此言心不得巳而欲便病人之情者,於便之之中而但欲得其當也, 即如飲食衣服之類,法不宜寒而彼欲寒,但可令其微寒而勿使至於淒愴, 法不宜熱而彼欲熱者,但可令其微熱而勿使至於汗, 出又如飲食之欲熱者亦不宜灼灼之過,欲寒者亦不滄滄之甚,寒熱適其中和, 則元氣得以執持,邪僻無由而致,是即用順之道也,否則治民與自治,治彼與治此, 治小與治大,治國與治家,末有逆而能治之也,故曰夫惟順而巳矣,○愴,音創, 悽愴,寒甚淒涼之貌,滄,音倉,寒也,僻,音匹,不正之謂。

(治有緩急方有奇偶)。

素問至真要大論○三。

(帝曰,氣有多少,病有盛衰,治有緩急,方有大小,願聞其約奈何)。

五運六氣,各有太過不及,故曰氣有多少,人之疾病,必隨氣而為盛衰, 故治之緩急,方之大小,亦必隨其輕重而有要約也。

(岐伯曰,氣有高下,病有遠近,證有中外,治有輕重,適其至所為故也)。

歲有司天在泉,則氣有高下,經有藏府上下,則病有遠近,在裏日中,在表曰外, 緩者治宜輕,急者治宜重也,適其至所為故,言必及於病至之所, 而務得其以然之故也。

(大要曰,君一臣二,奇之制也,君二臣四,偶之制也,君二臣二,奇之制也, 君二臣六,偶之制也)。 君三之三當作二,誤也,大要古法也,主病之謂君,君當倍用, 佐君之謂臣臣以助之,奇者陽數,即古所謂單方也,偶者陰數,即古所謂複方也, 故君一臣二其數三,君二臣三其數五,皆奇之制也,君二臣四其數六, 君一臣六其數八,皆偶之制也,奇方屬陽而輕,偶方屬陰而重。

(故日近者奇之遠者偶之,汗者不以偶,下者不以奇)。

近者為卜為陽,故用奇方,用其輕而緩也,遠者為下為陰政用偶方,用其重而急也, 汗者不以偶陰沉不能達表也,下者不以奇,陽升不能降下也,○舊本云汗者不以奇, 下者不以偶,而王太僕註云汗藥不以偶方,泄下藥不以奇制,是註與本文相反矣, 然王註得理,而本文似誤,令改從之,○按本節特舉奇偶陰陽以分汗下之概, 則氣味之陰陽,又豈後於奇偶哉,故下文復言之,此其微意,正不止於品數之奇偶, 而實以發明方制之義耳,學者當因之以深悟,○奇,音箕。

(補上治,上制以緩補下治下制以急,急則氣味厚,緩則氣味薄,適其,至所, 此之謂也)。 補上治上制以緩,欲其留布上部也,補下治下制以急,欲其直達下焦也, 故欲急者須氣味之厚,欲緩者須氣味之薄,若制緩方而氣味厚,則峻而去速, 用急方而氣味薄,則柔而不前,惟緩急厚薄得其宜,則適其病至之所, 而治得其要矣。

(病所遠,而中道氣味之者,食而過之,無越其制度也)。

言病所有深遠,而藥必由於胃,設用之無法,則藥未及病,而中道先受其氣味矣, 故當以食為節,而使其遠近皆達,是過之也,如欲其遠者,藥在食前, 則食催藥而致遠矣,欲其近者,藥在食後,則食隔藥而留止矣,由此類推, 則服食之疾徐,根稍之升降,以及湯膏丸散,各有所宜,故云無越其制度也。

(是故平氣之道,近而奇偶,制小其服也,遠而奇偶,制大其服也,大則數少, 小則數多,多則九之,少則二之)。 平氣之道,平其不乎之謂也,如在上為近,在下為遠,遠者近者, 各有陰陽表裏之分,故遠方近方,亦各有奇偶相兼之法,如方奇分兩偶, 方偶而分兩奇,皆互用之妙也,故近而奇偶,制小其服,小則數多,而盡於九, 蓋數多則分兩輕,分兩輕則性力薄而僅及近處也,遠而奇偶,制大其服, 大則數少而止於二,蓋少則分兩重,分兩重則性力專而直達深遠也, 是皆奇偶兼用之法,若病近而大其制則藥勝於病,是謂誅伐無過,病遠而小其制, 則藥不及病,亦猶風馬牛不相殳耳,上文云近者奇之,遠者偶之,言法之常也, 此云近而奇偶,遠而奇偶,言用之變也,知變知常,則應變可以無方矣。

(奇之不去則偶之,是謂重方,偶之不去,則反佐以取之,所謂寒熱溫涼, 反從其病也)。 此示人以圓融通變也,如始也用奇,奇之而病不去,此其必有末合乃當變而為偶, 奇偶迭用,是曰重方,即後世所謂複方也,若偶之而又不去, 則當求其微甚真假而反佐以取之,反佐者,謂藥同於病,而順其性也, 如以熱治寒而寒拒熱,則反佐以寒而入之以寒治熱而熱格寒,則反佐以熱而入之, 又如寒藥用熱用,借熱以行寒,熱藥寒用,借以行熱,是皆反佐變通之妙用, 蓋欲因勢而利導久耳,○王太僕曰,夫去與寒背,寒與熱違,微小之熱,為寒所折, 微小之冷為熱所消,甚大寒熱,則必能與違性者爭雄,能與異氣者相格, 聲不同不相應,氣不同不相合,如是則且憚而不敢攻之,攻之則病氣與藥氣抗衡, 而自為寒熱以開閉固守矣,是以聖入反其佐以同其氣令聲氣應合,復令寒熱參合, 使其始同終,異,凌潤而敗堅,剛強必折,柔脆同消爾。

(氣味方制治法逆從)。

素問至真要大論○四附病有真假辨。

(帝曰,五味陰陽之用何如,岐伯曰,辛甘發散為陽,酸苦涌泄為陰, 鹹味涌泄為陰,淡味滲泄為陽,六者或收或散,或緩或急,或燥或潤,或耎或堅, 以所利而行之,調其氣,使其平也)。 涌,吐也,泄,瀉也,滲泄,利小便,及通竅也,辛甘酸苦鹹淡,六者之性, 辛主散主潤,甘酸主收主急苦主燥主堅,鹹主耎,淡主滲泄藏氣法時論曰, 辛散酸牧甘緩苦堅鹹耎,故五味之用,升而輕者為陽,降而重者為陰, 各因其利而行之,則氣可調而平矣,○涌,音湧,如泉涌也,耎,軟同。

(人帝曰,非調氣而得者,治之奈何,有毒無毒,何先何後,願聞其道)。

非調氣,謂病有不因於氣而得者也,○王太僕曰,病生之類有四,一者始因氣動而, 內有所成,謂積聚癥瘕,瘤氣癭氣,結核癲癎之類也,二者因氣動而外有所成, 謂癰腫瘡瘍,疣疥疽痔,掉瘛浮腫,目赤熛疹,胕腫痛痒之類也, 三者不因氣動而病生於內,謂留飲癖食,饑飽勞損,宿食霍亂,悲恐喜怒, 想慕憂結之類也,四者不因氣動而病生於外,謂瘴氣賊魅,蟲蛇蠱毒,蜚尸鬼擊, 衝薄墜墮,風寒暑濕所射,刺割捶朴之類也,凡此四類,有獨治內而愈者, 有兼治內外而愈者,有獨治外而愈者,有兼治外而愈者,有先治內後治外而愈者, 有先治外後治內而有者,有須齊毒而攻擊者,有須無毒而調引者,其於或重或輕, 或緩或急,或收或散,或潤或燥或耎或堅,用各有所宜也。

(岐伯曰,有毒無毒,所治為主,適大小為制也)。

治之之道,有宜毒者,有不宜毒者,但以所治為主,求當於病而巳, 故其方之大小輕重,皆宜因病而為之制也。

(帝曰,請言其制,岐伯曰,君一臣二,制之小也君一臣三佐五,制之中也, 君一臣三佐九制之大也)。 君臣佐義見下章。

(寒者熱之,熱者寒之)。

治寒以熱,治熱以寒,此正治法也。

(微者逆之甚者從之)。

病之微者,如陽病則熱,陰病則寒,真形易見,其病則微,故可逆之, 逆即上文之正治也,病之甚者,如熱極反寒,寒極反熱,假證難辨,其病則甚, 故當從之,從即下文之反治也,○王太僕曰,夫病之微小者,猶人火也,遇草而焫, 得木而燔,可以濕伏可以水滅,故逆其性氣以折之攻之,病之大甚者,猶龍火也, 得濕而焰,遇水而燔,不知其性,以水折之,適足以光焰詣天,物窮方止矣, 識其性者,反常之理,以火逐之,則燔灼自消,焰火撲滅,然逆之,謂以寒攻熱, 以熱攻寒,從之,謂攻以寒熱,須從其性用,不必皆同,是以下文曰逆者正治, 從者反治,從少從多,觀其事也,此之謂乎。

(堅者削之,客者除之,勞者溫之,結者散之,留者攻之,燥者濡之,急者緩之, 散者收之,損者益之,逸者行之,驚者平之,上之下之,摩之浴之,薄之劫之, 開之發之,適事為故)。 溫之,溫養之也,逸者奔逸潰亂也,行之,行其逆滯也,乎之,安之也,上之, 吐之也,摩之,按摩之也,薄之,追其隱藏也,劫之,奪其強盛也,適事為故, 適當其所事之故也。

(帝日何謂逆從岐伯曰,逆者正治,從者反治,從少從多,觀其事也)。

以寒治熱,以慹治寒,逆其病者,謂之正治,以寒治寒,以熱治氣,從其病者, 謂之及治,從少謂一同而二異,從多謂二同而一異,必觀其事之輕重而為之增損, 然則宜於全反者,自當盡同無疑矣,○愚按治有逆從者,以病有微甚,病有微甚者, 以證有真假也,寒熱有真假,虛實亦有真假,真者正治,知之無難,假者反治, 乃為難耳,如寒熱之真假者,真寒則脉沉而細,或弱而遲,為厥逆,為嘔吐, 為腹痛,為飧泄下利,為小便清頻,即有發熱,必欲得衣, 此浮熱在外而沉寒在內也,真熱則脉數有力,滑大而實,為煩躁喘滿, 為聲音壯厲或大便秘結,或小水赤澀,或發熱掀衣,或脹疼熱渴,此皆真病, 真寒者宜,溫其寒,真熱者直解其熱,是當正治也,至若假寒者陽證似陰, 火極似水也,外雖寒而內則熱,脉數而有力,或沉而鼓擊,或身寒惡衣或便熱秘結, 或煩渴外飲,或腸垢臭穢,此則惡寒非寒,明是熱證,所謂熱極反兼寒化, 亦曰陽盛隔陰也,假熱者,陰證似陽,水極似火也,外雖熱而內則寒,脉微而弱, 或數而虛,或浮大無根,或弦芤斷續,身雖熾熱而神則靜,語雖譫妄而聲則微, 或虛狂起倒而禁之即止,或蚊亦假班而淺紅細碎,或喜冷水而所用不多, 或舌胎面赤而衣被不撤,或小水多利,或大便不結,此則惡熱非熱,明是寒證, 所謂寒極反兼熱化,亦日陰盛隔陽也,此皆假病,假寒者清其內熱, 內清則浮陰退舍矣,假熱者溫其真陽,中溫則虛火歸,原矣,是當從治者也, 又如虛實之治,實則寫之,虛則補之,此不易之法也,然至虛有盛候,則有假實矣, 大實有羸狀,則有假虛矣,總之,虛者正氣虛也,為色慘形疲,為神衰氣怯, 或自汗不牧,或二便失禁,或夢遺精滑,或熰吐隔塞,或病久攻多,或氣短似喘, 或勞傷過度,或暴困失志唯外證似實而脉弱無神者,皆虛證之當補也, 實者邪氣實也,或外閉於經絡,或內結於藏府,或氣壅而不行,或血留而凝滯, 必脉病俱盛者,乃實證之當攻也,然而虛實之間,最多疑似,有不可不辨其真耳, 如通評虛實論曰,邪氣盛則實精氣奪則虛,此虛實之大法也,設有人焉, 正巳奪而邪方盛者,將顧其正而補之乎,抑先其邪而攻之乎,見有不的, 則死生係之,此其所以宜慎也,夫正者本也,邪者標也,若正氣既虛,則邪氣雖盛, 亦不可攻,蓋恐邪末去而正先脫,呼吸變生,則措手無及,故治虛邪者, 當先顧正氣,正氣存則不致於害,且補中自有攻意,蓋補陰即所以攻熱, 補陽即所以攻寒,世未有正氣復而邪不退者,亦未有正氣竭而命不傾者, 如必不得巳,亦當酌量緩急,暫從權宜,從少從多,寓戰於守斯可矣, 此治虛之道也,若正氣無損者,邪氣雖微,自不宜補,蓋補之則正無與而邪反盛, 適足以藉寇兵而資盜糧,故治實證者,當直去其邪,邪去則身安,但法貴精專, 便臻速效,此治實之道也,要之,能勝攻者,方是實證,實者可攻,何慮之有, 不能勝攻者,便是虛證,氣去不返可不寒心,此邪正之本末,有不可不知也, 惟是假虛之證不多見,而假實之證最多也,假寒之證不難治,而假熱之治多誤也, 然實者多熱,虛者多寒,如丹溪曰,氣有餘,便是火,故實能受寒,而余續之曰, 氣不足,便是寒,故虛能受熱,世有不明真假本末而曰知醫者,余則末敢許也。

(帝曰反治何謂,岐伯曰,熱因寒用寒因熱用塞因塞用,通因通用必伏, 其所主而先其所因,其始則同,其終則異,可使破積,可使潰堅,可使氣和, 可使必巳)。 此節從王氏及新校正等註云,熱因寒用者,如大寒內結當治以熱,然寒甚格熱, 熱不得前,則以熱藥冷服,下嗌之後,冷體既消,熱性便發,情且不違,而致大益, 此然因寒用之法也,寒因熱用者如大熱在中,以寒攻治則不入, 以熱攻治則病增乃以寒藥熱服,入腹之後,熱氣既消,寒性遂行,情且協和, 而病以減,此寒因熱用之法也如五常政大論云,治熱以寒,溫而行之, 治寒以熱涼而行之,亦寒因熱用熱因寒用之義,寒因塞用者,如下氣虛乏, 中焦氣壅,欲散滿則更虛其下,欲補下則滿甚於中,治不知本而先攻其滿, 藥入或減,藥過依然,氣必更虛病必漸甚,乃不知少服則資壅,多服則宣通, 峻補其下以疎啟其中,則下虛自實,中滿自除,此塞因塞用之法也,通因通用者, 如大熱內蓄,或大寒內凝,積聚留滯,瀉利不止寒滯者以熱下之,熱滯者以寒下之, 此通因通用之法也,以上四治,必伏其所主者制病之木也,先其所因者, 求病之由也,既得其本而以真治真,以假治假,其始也類治似同, 其終也病變則異矣,是為反治之法,故可使破積潰堅,氣和而病必巳也,○塞, 入聲。

(帝日善,氣調而得者何如,岐伯日逆之從之,逆而從之,從而逆之疎氣令調, 則其道也)。 氣調而得者,言氣本調和而偶感於病,則或因天時,或因意料之外者也,若其治法, 亦無過逆從而巳,或可逆者,或可從者,或先逆而後從者,或先從而後逆者, 但疎其邪氣,而使之調和則治道盡矣。

(方制君臣上下三品)。

素問至真要大論○五。

(帝曰,方制君臣何謂也,岐伯曰,主病之謂君,佐君之謂臣,應臣之謂使, 非上下三品之謂也)。 主病者,對證之,要藥也,故謂之君,君者味數少而分兩重,賴之以為主也, 佐君者謂之臣,味數稍多而分兩稍輕,所以匡君之不迨也,應臣者謂之使, 數可出入而分兩更輕,所以備通行向導之使也,此則君臣佐使之義, 非上下三品如下文善惡殊貫之謂○使,去聲。

(帝曰,三品何謂,岐伯曰,所以明善惡之殊貫也)。

前言方制,言處方之制故有君臣佐使,此言三品,言藥性善惡,故有上中下之殊, 神農云,上藥為君,主養命以應天,中藥為臣,主養性以應人,下藥為佐使, 主治病以應地,故在本草經有上中下三品之分,此所謂善惡之殊貫也。

(病之中外治有先後)。

六。

(帝曰,病之中外何如,岐伯曰,從內之外者調其內,從外之內者治其外)。

素問至真要大論○從內之外者內為本,從外之內者外為本,但治其本無不愈矣。

(從內之外而盛於外者,先調其內而後治其外,從外之內而盛於內者, 先治其外而後調其內)。 病雖盛於標治必先其本,而後可愈,此治病之大法也,故日治病必求於本。

(中外不相及,則治主病)。

中外不相及謂既不從內又不從外,則但求其見在所主之病而治之, ○愚按此篇即三因之義也,如金匱玉函要略曰,千般疢難,不越三條, 一者經絡受邪入藏府,為內所因也,二者四肢九竅血脉相傳,壅塞不通, 為外皮膚所中也,三者房室金刀蟲獸所傷也,故陳無擇著三因成曰,有內因, 有外因,有不內外因,蓋本於仲景之三條,而仲景之論,蓋本諸此耳,○疢, 昌震切,病也。

(○帝曰善,病之中外何如)。

此下與前本出同篇,但前篇問病之中外,伯荅標本之義,故此復問者, 蓋欲明陰陽治法之詳也。

(岐伯曰調氣之方,必別陰陽,定其中外,各守其鄉.內者內治,外者外治, 微者調之,其次平之,盛者奪之,汗之下之,寒熱溫涼,衰之以屬,隨其攸利)。 方,法也,陰陽之道,凡病治脉藥皆有關係,故必當詳別之,中外表裏也, 微者調之,謂小寒之氣,和之以溫,小熱之氣,和之以涼也,其之平之, 謂大寒之氣,平之以熱,大熱之氣平之以寒也,盛者奪之, 謂邪之甚者當直攻而取之,如甚於外者汗之, 甚於內者下之凡宜寒宜熱宜溫宜涼當各求其屬以衰去之,惟隨其攸利而巳,攸, 所也,○別,必列切。

(謹道如法,萬舉萬全,氣血正平,長有天命)。

能謹於道而如其法,則舉無不當,而天命可以求昌矣。

(帝日善)。

(○帝日病在中而不實不堅,且聚且聚且散奈何,岐伯曰,悉乎哉問也, 無積者求其藏,虛則補之)。 素問五常政大論○積者有形之病有積在中,則堅實不散矣, 今其不實不堅且聚且散者,無積可知也,無積而病在中者,藏之虛也, 故當隨病所在,求其藏而補之,藏氣充則病自安矣。

(藥以袪之,食以隨之,行水漬之,和其中外,可使畢巳)。

藥以袪之,去其病也,食以隨之,養其氣也,行水漬之,通其經也, 若是則中外和調而病可巳矣,袪者非攻,擊之謂,凡去病者皆可言袪,○漬, 資四切,浸洗也。

(寒之而熱取之陰,熱之而寒取之陽)。

素問至真要大論○七。

(帝曰,論言治寒以熱,治熱以寒,而方土不能癈繩墨而更其道也,有病熱者, 寒之而熱,有病寒者,熱之而寒,二者皆在,新病復起奈何治)。 寒之而熱,言治熱以寒而熱如故,熱之而寒,言治寒以熱而寒,如故, 及有以寒治熱,者舊寒尚在而新寒生,以熱攻寒者,舊寒未除而新熱起, 皆不得不求其詳也。

(岐伯曰,諸寒之而熱者取之,陰熱之而寒者取之陽,所謂求其屬也)。

諸寒之而熱者謂以苦寒治熱而熱反增,非火之有餘,乃真陰之不足也, 陰不足則陽有餘而為熱,故當取之於陰,謂不宜治火也,只補陰以配其陽, 則陰氣復而熱自退矣,熱之而寒者,謂以辛熱治寒而寒反甚,非寒之有餘, 乃真陽之不足也,陽不足則陰有餘而為寒,故當取之於陽,謂不宜攻寒也, 但補水中之火,則陽氣復而寒自消也,故啟玄子註曰,益火之源以消陰翳, 洲水之主以制陽光,又日,藏府之原,有寒熱溫涼之主取心者不必齊以熱, 取腎者不必齊以寒,但益心之陽,寒亦通行,強腎之陰,熱之猶可,故或治熱以熱, 治寒以寒,萬舉萬全,孰知其意,此王氏之心得也,然求其所謂益與壯者, 即溫養陽氣,填補真陰也,求其所謂源與主者,即所謂求其屬也,屬者根本之謂, 水火之本,則皆在命門之中耳。

(帝曰善,服寒而反熱,服熱而反寒,其故何也,岐伯曰,治其,王氣是以反也)。

此承上文而詳求其服寒反熱服熱反寒之所以然也,治其王氣者,謂病有陰陽, 氣有衰王,不明衰王,則治之反甚,如陽盛陰衰者,陰虛火王也, 治之者不知補陰以配陽,而專用苦寒,治火之王,豈知苦寒皆沉降,沉降則亡陰, 陰愈亡則火愈盛,故服寒反熱者,陰虛不宜降也,又如陽衰陰盛者,氣弱生寒也, 治之者不知補陽以消陰,而專用辛溫治陰之王,豈知不知補陽以消陰,而專用辛溫, 治陰之王,豈知補陽以消陰,而專用辛溫,治陰之王,豈知辛溫多耗散, 耗散則亡陽,陽愈亡則寒愈甚,故服熱反寒者,陽虛不宜耗也,此無他皆以專王氣, 故其病反如此,○又如夏令本熱,而伏陰在內,故每多中寒,冬令本寒, 而伏陽在內,故每多內熱,設不如此而必欲用寒於夏,治火之王,用熱於冬, 治寒之王,則有中寒隔陽者,服寒反熱,中熱隔陰者,服熱反寒矣,是皆治王之謂, 而病之所以反也,春秋同法。

(帝曰,不治王而然者何也,岐伯曰,悉乎哉問也,不治五味屬也,夫五味入胃, 各歸所喜攻,酸先入肝,苦先入心,甘先入脾,辛先入腩,鹹先入腎)。 此言不因治王而病不愈者,以五味之屬治有不當也,凡五味必先入胃, 而後各歸所喜攻之藏,喜攻者,謂五味五藏,各有所屬也,如九鍼論曰, 病在筋無食酸,病在氣無食辛,病在骨無食鹹,病在血食苦病在肉無食甘,犯之者, 即所謂不治五味屬也。

(久而增氣,物化之常也,氣增而久,夭之由也)。

凡五味之性,各有所入,若味有偏用,則氣有偏病,偏用既久,其氣必增, 此物化之常也,氣增而久,則藏有偏勝,藏有偏勝,則必有偏絕矣,此致夭之由也, 如生氣通天論曰,味過於酸,肝氣以津,脾氣乃絕,味過於鹹,大骨氣勞, 短肌心氣抑之類是也,此篇前言寒熱者,言病機也,後言五味者,言藥餌也, 藥餌病機必審其真,設有謬誤,鮮不害矣。

(邪風之至治之宜早諸變不同治法亦異)。

素問陰陽應象大論○八。

(故邪風之玉,疾如風兩)。

邪風中人,疾速如此。

(故善治者治皮毛)。

皮毛尚淺,用力少而成功易也。

(其次治肌膚)。

深於皮毛矣。

(其次治筋脉)。

深於肌膚矣。

(其次治六府)。

深於筋脉矣。

(其次治五藏,治五藏者,半死半生也)。

深於六府矣,邪愈深則治愈難,邪及五藏而後治之,必難為力,故日上工救其萌芽, 下工救其巳成者,用力多而成功少,吉凶相半矣,○繆刺論曰,邪之客於形也, 心先舍於皮毛,留而不去,入舍於經脉,內連五藏,散於腸胃,陰陽相感, 五藏乃傷,亦言邪自皮毛而至府藏,與此義同。

(故天之邪氣,感則害人五藏,水穀之寒熱,感則害於六府)。

天之邪氣,即風寒暑濕火燥,受於無形者也, 喉主天氣而通於藏故感則害人五藏水穀之寒熱,即穀食之氣味受於有形者也, 咽主地氣而通於府,故感則害於六府。

(地之濕氣,感則害,皮肉筋脉)。

人之應上者肉也,濕勝則營衛不行,故感則害於皮肉筋脉。

(故善用鍼者,從陰引陽,從陽引陰,以右治左,以左治右,以我知彼,以表知裏, 以觀過與不及之理,見微則過,用之不殆)。 善用鍼者,必察陰陽,陰陽之義不止一端,如表裏也,氣血也,經絡也,藏府也, 上下左右有分也,時日衰王有辨也,從陰引陽者,病在陽而治其陰也, 從陽引陰者病在陰而治其陽也,以右治左以左治右者,繆剌之法也,以我知彼者, 推己及人也,以表知裏者,有無相求也,能因此以觀過與不及之理,則幾微可見, 過失可則,用之可不殆矣,則度也。

(善診者,察色按脉,先別陰陽)。

此下皆言診法也,診之一字,所該者廣,如下審清濁,知部分,視喘息,聽聲音, 觀權衡規矩總皆診法,非獨指診脉為言也,然無非欲辨陰陽耳,前節言鍼治之陰陽, 此言脉色之陰陽,皆醫家之最要者,故曰先別陰陽,以見其不可緩也, 義詳脉色類諸篇。

(審清濁而知部分)。

晚者神之華故可望顏察色審清濁而知部分,如五色篇所言者是也, ○又仲景金匱要略曰,病人有氣色見於面部,鼻頭色青,腹中痛苦冷者死, 鼻頭色微黑者有水氣,色黃者胸上有寒,色白者,亡血也,設微赤非時者死, 又色看為痛,色黑為勞,色赤為風,色黃者便難,色鮮明者有留飲,亦此之謂。

(視喘息,聽音聲,而知所苦)。

病苦於中,聲發於外,故可視喘息聽音聲而知其苦也,如陰陽應象大論曰, 肝在音為角聲為呼,心在音為徵,聲為笑,脾在音為宮,聲為歌,肺在音為商, 聲為哭,腎在音為羽,聲為呻,此五藏之音聲也,聲有不知,必有所病矣, ○仲景曰,病人語聲寂然喜驚呼者,骨節間病,語聲喑喑然不徹者,心隔間病, 語聲啾啾然細而長者頭中病,又曰,息搖肩者心中堅,息引胸中上氣者欬, 息張口短氣者肺痿唾沬,又曰,吸而微數其病在中焦實也,當下之即愈,虛者不治, 在上焦丈其吸促,在下焦者其吸遠,此皆難治,呼吸動搖振振者不治,又曰, 設令病人向壁臥,聞師到不驚起而盻視,若三言三止,脉之嚥唾者此詐病也, 設令脉自和處,但言此病大重,脉服吐下藥,及鍼灸數十百處當自愈,師持脉, 病人久者無病也,脉之呻者痛也,言遲者風也,搖頭言者裏痛也,行遲者表強也, 坐而伏者短氣也,坐而下一腳者腰痛也,裏實護腹如懷卵者心痛也,又曰, 人病死怖者其脉何狀,師曰,脉形如循絲纍纍然,其面白脫色也又曰, 人愧者其脉何類,師曰,脉浮而面色乍白,乍赤也此皆疾病之聲色,總之聲由氣發, 氣充則聲壯,氣衰則聲怯故華元化曰,陽候多語,陰證無聲,多語者易濟, 無聲者難榮,然則音聲不惟知所苦,而且可知死生矣。

(觀權衡規矩而佑病所主)。

權衡規矩,義詳脉色類九但彼以脉言也,然此四者,所包者多,不獨在脉, 蓋權言其重,衡言其輕,規言其圓,矩言其方,能明方圓輕重之理, 則知變通之道矣。

(按尺寸,觀浮沉滑濇,而知病所生以治)。

義詳脉色類諸篇。

(無過以診,則不失矣)。

此診字應前善診之診至此,過,失也,言無失以前諸法,則治亦可以無失矣。

(故曰,病之始起也,可刺而已,其盛可待衰而巳)。

此下皆言治法也,凡病之始起者,邪必在經絡,故可刺之而巳, 及其既盛則必待其盛勢衰退而後巳,巳者止鍼止藥之謂, 即五常政大論所謂十去其八,十去其九之意。

(故因其輕而揚之,因其重而減之,因其衰而彰之)。

輕者於表故宜揚之,揚者散也,重者實於內,故且減之,減者寫也,衰者氣血虛, 故宜彰之,彰者,補之益之而便血氣復彰也,於此三者,而表裏虛實之治盡之矣。

(形不足者,溫之以氣,精不足者,補之以味)。

此正言彰之之法,而在於藥食之氣味也,以形精,言則形為陽,精為陰,以氣味言, 則氣為陽味為陰,陽者衛外而為固也陰者藏,精而起亟也,故形不足者,陽之衰也, 非氣不足以達表而溫之精不足者,陰之衰也,非味不足以實中而補之, 陽性煖故曰溫,陰性靜故日補,○愚按本論有云味歸形,形食味,氣歸精精食氣, 而此曰形不足者溫之以氣,精不足者補之以味,義似相反,不知形以精而成, 精以氣而化,氣以味而生,味以氣而行,故以陰陽言,則形與氣皆陽也,故可以溫, 味與精皆陰也,故可以補,以清濁言,則味與形皆濁也,故味歸形,氣與精, 皆清也,故氣歸精,然則氣不能外乎味,味亦不能外乎氣,雖氣味有陰陽清濁之分, 而實則相須為用者也。

(其高者,因而越之,)。

越,發揚也,謂升散之,吐湧之可以治其上之表裏也。

(其下者,引而竭之)。

竭,怯除也謂滌蕩之,疏利之,可以治其下之前後也。

(中滿者,寫之於內)。

中滿二字,最宜詳察,即痞滿大實堅之謂,故當寫之於內, 若外見浮腫而脹不在內者,非中滿也,妄行攻寫,必至為害,此節之要, 最在一中字。

(其有邪者,漬形以為汗)。

邪在肌表,故當漬形以為汗,漬,浸也,言令其汗出如漬也, 如許㣧宗用黃芪防風湯數十斛,置於床下以蒸汗,張苒燒地加桃葉於上以蒸汗, 或用藥煎湯浴洗之,皆漬形之法也,○漬,資四切。

(其在皮者,汗而發之)。

前言有邪者,兼經絡而言,言其深也,此言在皮者,言其淺也,均為表證, 故皆宜汗。

(其慓悍者,按而收之)。

慓,急也,悍,猛利也,按察也,此兼表裏而言,凡邪氣之急利者,按得其狀, 則可收而制之矣,○慓,飄票二音,悍,音汗。

(其實者,散而寫之)。

陽實者宜散之,陰實者宜寫之。

(審其陰陽以別柔剛)。

形證有柔剛,脉色有柔剛,氣味尤有柔剛,柔者屬陰,剛者屬陽, 知剛之化者知陰陽之妙用矣,故必審而別之。

(陽病治陰,陰病治陽)。

陽勝者陰必病,陰勝者陽必病,如至真要大論曰,諸寒之而熱者取之陰, 熱之而寒者取之陽,啟玄子曰,壯水之主,以制陽光,益火之源以消陰翳, 皆陽病治陰,陰病治陽之道也,亦上又從陰引陽,從陽引陰之義。

(定其血氣各守其鄉)。

病之或在血分,或在氣分,當各察其處而不可亂也。

(血實宜決之)。

決,謂泄去其血,如決水之義。

(氣虛宜掣引之)。

掣,甲乙經作掣,挽也,氣虛者無氣之漸,無氣則死矣, 故當挽回其氣而引之使復也,如上氣虛者升而舉之,下氣虛者納而歸之, 中氣虛者溫而補之,是皆掣引之義。

(五方病治不同)。

素問異法方宜論全○九。

(黃帝問曰,醫之治病也,一病而治各不同,皆愈何也)。

治各不同,如下文砭石,毒藥,灸焫,九鍼,導引按蹻之類。

(岐伯對曰,地勢使然也)。

地勢不同,則氣習有異,故治法亦隨而不一也。

(○故杽方之域,天地之所生也)。

天地之氣,自東而升,為陽生之始,故發生之氣始於東方,而在時則為春。

(魚鹽之地,海濱傍水)。

地不滿東南,故東南低下而多水,魚鹽海濱,皆傍水之地利也。

(其民,食魚而嗜鹹,皆安其處,美其食)。

得魚鹽之,利故居十食美。

(魚者使人熱中)。

魚,鱗蟲也,魚生水中,水體外陰而內陽,故能熱中,然水從寒化,亦脾寒者所忌。

(鹽者勝血)。

食鹹者渴,勝血之徵也,義詳氣味類三,及疾病類二十五。

(故其民皆黑色疎理,其病皆為癰瘍)。

血弱故黑色疎理,,熱多故為癰瘍。

(其治宜砭石,故砭石者亦從東方來)。

砭石,石鍼也,即磁鋒之屬,山海經曰,高氏之山有石如玉,可以為鍼,亦此類也, 東方之民,疎理而癰瘍,其病在肌表,故用砭石,砭石者其治在淺, 凡後世所用砭石之法,亦自東方來也,○砭,音邊。

(○西方者,金玉之域,沙石之處,天地之所收引也)。

地之剛在西方,故多金玉妙石,然天地之氣,自西而降,故為天地之收引, 而在時則應秋。

(其民陵居而多風,水土剛強)。

陵居,高處也,故多風,金氣肅殺故水土剛強。

(其民不衣而褐薦,其民華食而脂肥)。

不衣,不事服飾也,褐,毛布也,薦,草茵也,華,濃厚也, 謂酥酪膏肉之類飲食華厚,故人多脂肥。

(故邪不能傷其體,其病生於內)。

水土剛強,飲食肥厚,肌肉充實,膚腠閉密,故邢不能傷其外,而惟飲食女七情, 病多生於內也。

(其治宜毒藥,故毒藥者亦從西方來)。

病笁於內,故悲鍼灸按導所能治,而宜用毒藥也,毒藥者,總括藥餌而言, 凡能除病者,皆可稱為毒藥,如五常政大論曰,大毒治病,十去其六,常毒治病, 十去其七,小毒治病,十去其九之類是也,凡後世所用毒藥之法,亦自西方來也。

(○北方者,天地所閉藏之域也)。

天之陰在北,故其氣閉藏而在時則應冬。

(其地高陵居,風寒冰冽)。

地高陵居,西北之勢也,風寒冰冽,陰氣勝也。

(其民樂野處而乳食,藏寒生滿病)。

野處乳食,北人之性,胡地至今猶然,地氣寒,乳性亦寒,故令人藏寒,藏寒多滯, 故生脹滿等病。

(其治宜灸焫,故灸炳者亦從北方來)。

灸焫,艾灸火灼也,亦火鍼之屬,今北人多用之,故後世所用灸焫之法, 亦自北方來也,○焫,如瑞切。

(○南方者,天地所長養,陽之所盛處也)。

天之陽在南,故萬物長養,而在時則應夏。

(其地下,水土弱霧露之所聚也)。

南方低下而濕,故水土弱而多霧露。

(其民嗜酸而食胕)。

胕,腐也,物之腐者,如豉鮓麵醬之屬是也,○嗜,音示,胕,立父。

(故其民皆緻理而赤色,其病攣痺)。

嗜酸者收,食胕者濕,故其民緻理而攣痺,攣痺者,濕熱盛而病在筋骨也, 南方屬火故其色赤緻密也,○緻,音致,攣閭員切,又去聲,痺,音秘。

(其治宜微鍼,故九鍼者亦從南方來)。

病在經絡,故宜用九鍼,凡後世所用鍼法,亦自南方來也。

(○中央者其地平以濕,天地所以生萬物也眾)。

土體平,土性濕,土王于四方之中,而為萬物之每故其生物也眾。

(其民食雜而不勞)。

四方輻輳,萬物所歸,故民食雜,土性和緩,故不勤,勞也。

(故其病多痿厥寒熱)。

土氣通脾而主四肢,故濕滯刖為痿,寒熱則為厥中央者,四方之氣交相, 集故或寒或熱也。

(其治宜導引按蹻,故導引按蹻者,亦從中央出也)。

導引,謂搖筋骨,動肢節,以行氣血也,按,捏按也,蹻,即陽蹻陰蹻之義, 蓋謂推拏谿谷蹻穴以除疾病也,病在肢節,故用此法,凡後世所用導引按摩之法, 亦自中州出也,○蹻,音喬,又極虐切。

(故聖人雜合以治,各得其所宜,故治所以異而病皆愈者,得病之情, 知治之大體也)。 雜合五方之治而隨機應變,則各得其宜矣,故治法雖異,而病無不愈, 知通變之道者,即聖人之能事也。

(形志苦樂病治不同)。

素問血氣形志篇○十。

(形欒志苦,病生於脉,治之以灸刺)。

形樂者身無勞也,志苦者心多慮也,心主脉,深思過慮則脉病矣,脉病者當治經絡, 故,當隨其宜而灸刺之。

(形樂志樂,病生於肉,治之以鍼石)。

形樂者逸,志樂者閑,飽食終日,無所運用,多傷於脾,脾主肌肉,故病生焉, 肉病者,或為衛氣留,者為膿血聚,故當用鍼石以取之,石,砭石也。

(形苦志樂,病生於筋,始之以熨引)。

形苦者身多勞,志樂者心無慮,勞則傷筋,故病生於筋,熨以藥熨,引謂導引, ○熨,音鬱。

(形苦志苦,病生於咽嗌,治之以甘藥)。

形苦志苦,必多憂思,憂則傷肺,思則傷脾,脾肺氣傷,則虛而不行,氣必滯矣, 脾肺之脉,上循咽嗌,故病生於咽嗌,如人之悲憂過度則喉嚨哽咽,食飲難進, 思慮過度則上焦,否隔,咽中核塞,即其徵也,通評虛實論曰,隔則閉絕, 上下不通,則暴憂之病也,亦此之謂,病在嗌者因損於藏,故當以甘藥調補之, ○甘,舊作百,靈樞九鍼論,作甘藥者是,今政從之,○嗌,音益。

(形數驚恐,經絡不通,病生於不仁,治之以按摩醪藥)。

驚者氣亂,死者氣下,數有驚恐,則氣血散亂而經絡不通,故病不仁,不仁者, 頑痺耎弱也,故治宜按摩以導氣行血,醪藥以養正,除邪,醪藥,藥酒也, 經絡二字,九鍼論作筋脉,義亦同,○醪,音勞。

(是謂五形志也)。

結上文,○按靈樞九鍼論文有與此同者,俱不重載。

(有毒無毒制方有約必先歲氣無伐天和)。

素問五常攻大論○十一。

(帝曰,有毒無,毒服有約乎)。

約,度也禁服篇曰,夫約方者,猶約囊也,囊滿而弗約則輸泄, 方成弗約刖神與弗俱。

(岐伯曰病有久新,方有大小,有毒無毒,固宜常制矣)。

病重者宜大,病輕輕者宜小,無毒者宜多,有毒者宜少,皆常制之約也。

(大毒治病,十去其六,常毒治病,十去其七,小毒治病十去其八,無毒治病, 十去其九)。 藥性有大毒,常毒,小毒,無毒之分,去病有六分七分八分九分之約者, 蓋以病之法,藥不及病,則無濟於事,藥過於病,則反傷其正而生他患矣, 故當知約制,而進有度也,○王氏曰,大毒之性烈,其為傷也多,小毒之性和, 其為傷也少,常毒之性,減大毒之性一等,加小毒之生一等,所傷可知也, 故至約必止之,,以待來證爾然無毒之藥,性雖平和,久而多之,則氣有偏勝, 必有偏絕,久攻之則藏氣偏弱,既弱且困,不可長也,故十去其九而止。

(穀肉果菜,食養盡之,無使過之,傷其正也)。

病巳去其八九而有餘未盡者則當以穀肉果菜飲食之類,培養正氣而餘邪自盡矣, 如藏氣法時論曰,毒藥攻邪,五穀為養,五果為助,五畜為益,五菜為充者是也, 然毒藥雖有約制,而飲食亦貴得宜,皆不可使之太過,過則反傷其正也。

(不盡,行復如法)。

口此而猶有未盡,則再行前法以漸除之,寧從乎慎也。

(必先歲氣,無伐天和)。

五運有紀,六氣有序,四時有令,陰陽有節,皆歲氣也,人氣應之以生長收藏, 即天和也,設不知歲氣變遷,而妄呼寒熱,則邪正盛衰無所辨,未免於犯歲氣, 伐天和矣,天枉之由,此其為甚,○又治其王氣義,詳本類前七。

(無盛盛無虛虛,而遺中夭殃)。

邪氣實者復助之,盛其盛矣,正氣奪者復攻之,虛其虛矣,不知虛實,妄施攻侑, 以致盛者愈盛,虛者愈虛,真氣日消,則病氣日甚,遺人夭殃,醫之咎也。

(無致邪,無失正,絕人長命)。

盛其盛,是致邪也,虛其虛是失正也,重言之者,所以深戎夫伐天和而絕人長命, 以見歲氣不可不慎也。

(久病而瘠必養必和)。

素問五常政大論○十二。

(帝曰,其久病者,有氣從不康,病去而瘠奈何)。

謂氣巳順而身猶不康,病巳去而形則瘠瘦也,○瘠,音寂。

(岐伯曰,昭乎哉聖人之問也,化不可代,時不可違)。

化,造化也,凡造化之道,衰王各有不同,如木從春化,火從夏化,金從秋化, 水從冬化,土從四季之化,以及五運六氣,各有所主,皆不可以相代也, 故日化不可代,人之藏氣,亦必隨時以為衰王,欲復藏氣之虧,不因時氣不可也, 故曰時不可違,不違時者,如金水根於春夏,木火基於秋冬, 藏氣皆有化原設不預為之地,則臨時不易於復元,或邪氣乘虛再至雖有神手, 無如之何矣,○愚按此節諸註,皆謂天地有自然之化,人力不足以代之, 故曰化不可代,然則當聽之矣,而下文曰養之和之者,又將何所為乎, 謂非以人力而贊天工者乎,其說不然也。

(夫經絡以通,血氣以從,復其不足,與眾齊同)。

疾病既去而不求其復,則元氣宙衰而瘠疾矣。

(養之和之,靜以待時,謹守其氣,無使傾移,其形迺彰,生氣以長,命日聖王)。

養者,養以氣味,和者,和以性情,靜以待時者,預有脩為而待時以復也, 如陽虛者喜春夏,陰虛者喜秋冬,病在肝者愈於夏,病在心者愈於長夏, 病在脾者愈於秋,病在肺丈愈於冬,病在腎者愈於春,皆其義也,謹守其氣, 無使傾移,則固有弗失,日新可期,是即復原之道,而生氣可漸長矣。

(故大要曰,無代化,無違時,必養必和,等其來復,此之謂也,帝日善)。

大要,上古書名,此引古語以明化不可代,時不可失,不可不養,不可不和, 以待其來復未有不復者矣,來復之義,即易之復卦,一陽生於五陰之下,陽氣漸回, 則生意漸長,同此理也。

(婦人重身毒之何如)。

素問六元正紀大論○十三。

(黃帝問曰,婦中重身毒之何如,岐伯曰,有故無殞,亦無殞也)。

重身,孕婦也,毒之,謂峻利藥也,故如下文大積大聚之故,有是故而用是藥, 所謂有病則病受之,故孕婦可以無殞,而胎氣亦,無殞也,殞,傷也,○重平聲, 殞,音久。

(帝日,願聞其故,何謂也,岐伯曰大積大聚,其可犯也,衰其大半而止, 過者死)。 身雖孕而有大積大聚,非用毒藥不能攻,攻亦無害,故可犯也,然但宜衰其大半, 便當止藥,如上篇云大毒治病,十去其六者是也,若或過用, 則病未必盡而胎己受傷,多致死矣。

(揆度,奇恒脉色主治)。

素問玉版論要篇全○十四。

(黃帝問曰,余聞揆度奇恒,所指不同,用之奈何)。

揆度,揣度也,奇恒,異常也,所指不同,有言疾病者,有言脉色者,有言藏府者, 有言陰陽者,詳見奇恒會通,○度,入聲。

(岐伯對曰,揆度者,度病之淺深也,奇恒者言奇病也)。

奇病,異常之病也,病而異常,非瑞度淺深之詳,不易知也。

(請言道之數,五色脉變,揆度,奇恒,道在於一)。

至數之義,所包者廣,如節藏象,天元紀,至真要,六微旨,五運行, 六元正紀等論,皆言其義蓋天人之道,有氣則有至,有至則有數,人之五色五脉, 無非隨氣以全,故其太過不及,亦皆有至數存焉,能知天地之至數, 即可知人之至數色脉奇恒,其變雖多,其道則一,一者,如下文所謂神而巳矣。

(神轉不回,回則不轉,乃失其機)。

神者,陰陽變化也,易曰知變之道者,其知神之所為乎,轉運行不息也,回, 逆而邪也神機之用,循環無窮,故在天在人,無不賴之以成化育之功者, 皆神轉不回也,設其回而不轉,則至數逆生機失矣,故曰神去則機息, 又曰失神者亡也。

(至數之要,迫近以微)。

至數,即神之機也要在乎機,機在乎神,神機之道纖毫氣間,至精至微,無往不切, 故曰迫近以微。

(著之玉版命日合玉機)。

玉機真藏論有此句詳脉色類十。

(容色見上下左右,各在其要)。

天之神機,見於氣候,人之神機,見於脉色,凡上下左右及下文淺深逆從日數之類, 皆色脉至數之要,不可不察也,色脉之義仍當與脉色類三十二三等章互考。

(其色見淺者,湯液主治,十日巳)。

色淺則病微,故可以湯液主治,而愈亦速也湯液者,五穀之湯液,蓋調養之道, 非後世湯藥之謂,義見下章。

(具見深者,必齊主治,二十一日巳)。

色深則病深,故當以齊主治,而愈稍遲齊,劑同,藥劑也,湯液醪醴論曰, 必齊毒藥攻其中義見後。

(其見大深者,醪酒主治百日巳)。

色夭深者病尤甚,故必以醪酒主治,醪酒,藥酒也,如腹中論雞矢醴之類。

(色夭面脫不治,百日盡巳)。

色天面脫者神氣巳去,故不可治,百日盡則時更氣易,至數盡而已,上節言病已, 此言命已也,不可混看。

(脉短氣絕死)。

脉短氣絕者中虛陽脫也,故死。

(病溫虛甚死)。

病溫邪有餘,虛甚正不足,正不勝邪,故死。

(色見上下左右,各在其要,上為逆,下為從)。

要,即逆從之要也,五色篇曰,其色上行者病益甚,其色下行如雲徹散者病方巳, 故上為逆下為從,義詳脉色類三十二。

(女子右為逆,左為從,男子左為逆,右為從)。

女為陰,右亦為陰,在右則陰病甚矣,故女以右為逆,男為陽,左亦為陽, 色在左刖陽病甚矣,故男以左為逆,此雖以色為言,而病之逆從,亦猶是也。

(易,重陽死,重陰死)。

易變易也,男以右為從而易於左,則陽人陽病,是重陽也,女以左為從而易於右, 則陰人陰病,是重陰也,重陽重陰者,陰陽偏勝也,有偏勝則有偏絕, 故不免於死矣。

(陰陽反作,治在權衡相奪)。

反作,如四氣調神論所謂反順為逆也,逆則病生矣,治在權衡相奪, 謂度其輕重而奪之使平猶權衡也,○作,舊作他,誤也,陰陽應象大論曰, 陰陽反作者是,今改從之。

(奇恒事也,揆度事也)。

此承上文而言陰陽反作者,即奇恒事也,權衡相奪者,即揆度事也。

(摶脉痺躄,寒熱之交)。

上文言奇恒之色,此下言奇恒之脉,摶脉者,摶擊於手也為邪盛正衰, 陰陽乖亂之脉,故為痺為躄為或寒或熱之交也,痺,頑痺也,躄,足不能行也, ○躄,音碧。

(脉孤為消氣,迣泄為奪血)。

脉孤者,孤陰孤陰者微弱之甚,陽者洪大之極,陰氣必消,孤陰者微弱之甚, 陽你必消,故脉孤為消氣也,脉虛兼泄者必亡其陰,陰亡則血虛, 故虛兼泄為奪血也。

(孤為逆,虛為從)。

孤者偏絕之謂,絕者不可復生,故為逆,虛者不足之稱,不足者猶可補,故日從。

(行奇恒之法,以太陰始)。

肺為百脉之朝會,故脉變奇恒之辨,當以太陰始,太陰始,太陰者手太陰之氣口也。

(行所不勝日逆逆則死)。

行所不勝剋者也如以木見金,以鋧火之類是也。

(行所勝曰從,從則活)。

行所勝,我剋者也,如以木見土,以土見水之類是也。

(八風四時之勝終而復漿)。

八風之至隨四時之勝,至數有常,則終而復始此順常庂令也。

(逆行一過不復可數,論要畢矣)。

設或氣令失常,逆行一過,是為回則不轉,而至數紊亂,無復可以數計矣, 過也喻言人之色脉,一有失調,則奇恒反作,變態百出,亦不可以常數計也, 此則天人至數之論要,在逆從之間,察其神而畢矣。

(湯液醪醴病為本工為標)。

素問湯液醪醴論全○十五。

(黃帝問曰,為五穀湯液及醪醴,奈何)。

湯液醪醴,皆酒之屬,韻義云,醅酒濁酒日,詩詁云,酒之甘濁而不泲者曰醴, 然則湯液者其即清酒之類歟,○醪,音勞,醴,音禮脉,音濟。

(岐伯對曰,必以稻米,炊之稻薪,稻米者完,稻薪者堅)。

完者其味全,堅者其氣銳。

(帝曰,何以然,岐伯曰,此得天地之和高下之宜,故能至完伐取得時, 故能至堅也)。 穀之性味中正,功用周全,以其得天地之和,高下之宜,故能至完,完,全也。

(帝曰,上古聖人作湯液醪醴為而不用何也,岐伯曰,自古聖人之作湯液醴者, 以為備耳,夫上古作湯液,故為而弗服也)。 聖人之作湯液者,先事預防,所以備不虞耳,蓋上古之世,道全德盛,性不嗜酒, 邪亦弗能害,故但為而弗服也。

(中古之世,道德稍衰,邪氣時至,服之萬全)。

道德稍衰天真或損,則邪能侵之,然猶不失於道,故但服湯液醪醴而可萬全矣。

(帝曰,今之世不必巳何也)。

謂治以湯液醪醴,而不能必其病之巳也。

(岐伯曰當今之世必齊毒藥攻其中,脉石鍼艾治其外也)。

齊毒藥,以毒藥為劑也,鑱,鍼也,九鍼論一日鑱今世道德巳衰,疾病巳甚, 故非毒孳不能攻其中,非鍼艾不能治其外,○齊,劑同,鑱,音慚銳也。

(帝曰形弊血盡而功不立者何)。

此承上文而言治之如法,以至於形弊血盡,而病猶不愈者何也。

(岐伯曰神不使也)。

凡治病之道,攻邪在乎鍼藥,行藥在乎神氣,故治施於外,則神應於中, 使之升則升,使之降則降,是其神之可使也,若以藥劑治其內,而藏氣不應, 鍼艾治其外,而經氣不應,此其神氣巳去,而無可使矣,雖竭力治之, 終成虛廢巳爾,是即所謂不使也。

(帝曰何謂神不使,岐伯曰,鍼石道也精神不進,志意不治,故病不可愈)。

道,治病之道也,不進不治者,欲其進而不進,欲其治而不治也,故病不可愈。

(今精壞神去,榮衛不可復收,何者,嗜欲無窮而憂患不止,精氣弛壞,榮泣衛除, 故神去之而病不愈也。)。 腎藏精,精為陰,心藏神,神為陽,精壞神去則陰陽俱敗,表裏俱傷, 榮衛不可收拾矣,此其故,以今人嗜欲憂患不節,失其所養,故致精氣弛壞, 榮泣衛除,而無能為力也,○榮,營同,泣濇同。

(帝曰夫病之始生也,極微極精,必先入結於皮膚,今良工皆稱曰,病成名曰逆, 則鍼石不能治,良藥不及也,今良工皆得其法守其數,親戚兄弟, 遠近音聲日聞於耳,五色日見於目,而病不愈者,亦何暇不蚤乎)。 極微者,言輕淺未深,極精者,言專一未亂,斯時也治之極易,及其病成, 則良工稱為逆矣,然良工之治,既云得法而至數弗失,親戚之聞見極熟, 而聲色無差,宜乎無不速愈者而願使其直至於精壞神去而病不能愈, 亦何暇治之不蚤乎,暇,言慢事也。

(岐伯曰,病為本,工為標,標本不得,邪氣不服此之謂也)。

病必得醫而後愈,故病為本工為標,然必病與醫相得,則情能相淶,才能勝任, 庶乎得濟而病無不愈,惟是用者末必良,良者未必用,是為標本不相得, 不相得則邪氣不能平服,而病之不愈者以此也,又奴五藏別論曰,拘於鬼神者, 不可與言至德,惡於鍼石者,不可與言至巧,病不許治者,病不必治,治之無功矣, 又如脉色類不失人情,詳按皆標本不得之謂。

(帝曰,其有不從毫毛生,而五藏陽巳竭也,津液充郭,其魄獨居,孤精於內, 氣耗於外,形不可與衣相保,此四極急而動中,是氣拒於內而形施於外, 治之奈何)。 不從亮毛生,病生於內也,五藏陽巳竭,有陰無陽也,津液,水也,郭, 形體胸腹也,脹論曰,夫胸,藏府之郭也,凡陰陽之要,陰無陽不行,水無氣不化, 故靈蘭秘典論曰,氣化則能出矣,今陽氣既竭,不能通調水道,故津液妄行, 充於郭也,魄者陰之屬形雖充而氣則去,故其魄居也,精中無氣,則孤精於內, 陰內無陽,則氣耗於外,三焦閉塞,水道不通,疲膚脹滿,身體羸敗, 故形不可與衣相保也,四支者,諸陽之本,陽氣不行故四極多陰而脹急也, 脹由陰滯,以胃中陽氣不行故四極多陰而脹急,脹由陰滯,以胃中陽氣,不能制水, 而肺腎俱病,喘欬繼之,故動中也,此以陰氣格拒於內,故水脹形施於外而為是病。

(岐伯曰,平治於權衡)。

平治之法當如權衡者,欲得其平也,且水脹一證,其本在腎,其標在肺, 如五藏陽巳竭魄獨居者,其主在肺,肺主氣,氣須何法以平,津液充郭,孤精於內, 其主腎,腎主水,水須何法以平之,然肺金生於脾,腎水制於土,故治腫脹者, 必求脾肺腎三藏隨盛衰而治得其平,是為權衡之道也。

(去宛陳莝,是以微動四極,溫衣,繆刺其處,以復其形,開鬼門,潔淨府, 精以時服,五陽巳布,疏滌五藏,故精自生,形自盛,骨肉相保,巨氣乃平, 帝日善)。 宛,積也陳,久也,莝,斬草也,謂去其水氣之陳積,欲如斬草而漸除之也,四極, 四支也,微動之,欲其流通而氣易行也,溫衣,欲助其肌表之陽而陰凝易散也, 然後繆刺之,以左取右,以右取左,而去其大絡留滯也,鬼門,汗空也,肺主皮毛, 其藏魄,陰之屬也,故曰鬼門,淨府,膀胱也上無入孔,而下有出竅, 滓穢所不能入,故日淨府,邪在表者散之,在裏者化之,故曰開鬼門,潔淨府也, 水氣去則真精服,服,行也陰邪除五陽布,五陽,五藏之胃氣也,由是精生形盛, 骨肉相保,而巨氣可平矣,鬱宛,鬱同,莝,音剉。

(祝由)。

素問移精變氣論○十六附視由鬼神二說。

(黃帝問曰,余聞古之治病惟其移精變氣,可祝由而巳,今世治病,毒藥治其內, 鍼石治其外,或愈或不愈何也)。 上古以全德之世,邪不能侵,故凡有疾病,惟用祝由而巳,以其病不甚而治亦易也, ○王氏,移謂移勿,變謂變改,皆使邪不傷正,精神復強而內守也, ○按國朝醫術十三科,曰大方脉,曰小方脉曰婦人曰傷寒,曰瘡疾,曰鍼灸,曰眼, 曰口齒,曰咽喉,日金鏃,日按摩,曰祝由,今按摩祝由二科失其傳, 惟民間尚有之,○祝之救切。

(岐伯對日,往古居禽獸之間,動作以避寒,陰居以避暑,內無脊慕之累, 外無伸宦之形此恬憺之世,邪不能深入也,故毒藥不能治其內,鍼石不能治其外, 故可移精祝由而巳)。 古人巢居穴處故居禽獸之間動作者陽生而煖,故可避寒,陰居者就涼遠執故可避暑, 伸,屈伸之情,宦,利名之累,內無脊慕外無趨求,故日恬憺之世, 恬憺則天真完固,氣血堅實,邪不能入,故無事於毒藥鍼石,但以祝由, 即可移易精氣而愈其病也,祝,呪同,由,病所從生也,故日祝由,○王氏日, 祝說病由,不勞鍼石而巳。

(今之世不然,憂患緣其內,苦形傷其外,又失四時之從,逆寒暑之宜,賊風數至, 虛邪朝夕,內至五藏骨髓,外傷空竅肌膚,所以小病必甚,大病必死, 故祝由不能巳也,帝日善)。 內傷五藏外逆四時,則表裏俱傷,為病必甚,故不能以祝由治之也,○數,音朔, 空,孔同,○愚按祝由者,即符咒禁禳之法,用符咒以治病,謂非鬼神而何, 故賊風篇帝曰,其母所遇邪氣,又母怵惕之所志,卒然而病者,其故何也, 唯有因鬼神之事乎,岐伯曰,此亦有故邪,留而未發,因而志有所惡,及有所慕, 血氣內亂,兩氣相摶,其所從來者微,視之不見,聽而聞,故似鬼神,帝又問曰, 其祝而巳者,其故何也,岐伯曰,先巫因知百病之勝,先知其病所從生者, 可祝而巳也,只此數語,而祝由鬼神之道盡之矣,愚請竟其義焉,夫日似鬼神者, 言似是而實非也,日所惡所慕者,言鬼生於心也,日知其勝,知其所從生, 可視而巳者,言求其致病之由,而釋去其心中之鬼也,何也,凡人之七情生於好惡, 好惡偏用,則氣有偏并,有偏并則有勝負而神志易亂,神志既有所偏而邪復居之, 則鬼生於心,故有素惡之者,則惡者見,素慕之者,則慕者見,素疑之者, 則疑者見,,素畏忌之者,則畏忌者見,不惟疾病,夢寐亦然,是所謂志有所惡, 及有所慕,血氣內亂,故似鬼神也,又若即神氣失守,如補遺刺法等論曰, 人虛即神遊失守,邪鬼外天,故人病肝虛,又遇厥陰歲氣不及,則白尸鬼犯之, 人病心虛,又遇二火歲氣不及,則黑尸鬼犯之,人病脾虛,又遇太陰歲氣不及, 則青尸鬼犯之,人病肺虛,又遇陽明歲氣不及,則赤尸鬼犯之,人病腎虛, 又遇太陽歲氣不及,則黃犯之,非但尸鬼,凡一切邪犯者,皆是神失守位故也, 此言正仔虛而邪勝之,故五鬼生焉,是所謂故邪也,亦所謂因知百病之勝也, 又如關尹子曰,心蔽吉凶者,靈鬼攝之,心蔽男女者,⿰氵䍃鬼攝之,心蔽幽憂者, 沉鬼攝之,心蔽於逸者,狂鬼攝之,心蔽盟詛者,奇鬼攝之,心蔽藥餌者, 物鬼攝之,此言心有所注則神有所依,依而不正,則邪鬼生矣, 是所謂知其病所從生也,既得其本,則治有其法,故察其惡,察其慕,察其勝, 察其所從生,則祝無不效矣,如王中陽治一婦,疑其夫有外好,因病牛心狂惑, 雖投藥稍愈,終不脫然,乃陰令人佯言某婦慕死,殊為可憐,患者忻然.由是遂愈, 此雖非巫,然亦以法而去而其所惡之謂也,又如韓世治一女,母子甚是相愛, 既嫁而母死,遂思念成疾,諸藥罔效,韓曰,此病得之於思,藥不易愈, 當以術治之,乃賄一巫婦,授以秘語,一日夫謂其妻曰,汝之念母如此, 不識彼在地下,亦念汝否,吾當他往,汝盍求巫婦卜之,妻忻諾,遂召巫至, 焚香禮拜而母靈降矣,一言一默,宛然其母之生前也,女遂大泣,母之曰勿泣, 汝之生命剋我,我遂蚤亡,我之死,皆汝之故,今在陰司,欲報汝讐,汝病懨懨, 實我所為,我生則與爾母子,死則與爾寇讐矣,言訖,女改容大怒曰,我因母病, 母反害我,我何樂而思之,自是而病愈矣,此去其所慕,又如陰陽應象大論曰, 怒傷肝,悲勝怒,喜傷心,恐勝喜,思傷脾,怒勝思,憂傷肺,喜勝憂, 恐傷腎思勝恐,此因其情志之勝,而更求其勝以制之之法也, 又如外臺秘要載祝由一科,丹溪謂符水惟膈上熱痰,一呷涼水,胃熱得之, 豈不清快,亦可取效,若內傷涉虛之人,及嚴冬天寒之時,符水下咽,胃氣受傷, 反致害者多矣,此因其熱而勝以寒也,又如近有患瘧者,厭以符物,每多取效何也, 蓋以瘧之輕者,日發一次,多在半表半裏少陽膽經,當其邪正相爭,迭為勝負之際, 但得一厭,則膽氣若有所恃,故正勝邪而病退矣,此藉其相勝之氣, 以移易其邪正也,又余嘗治一少年姻婦,以熱邪乘胃依附鬼神,毆詈驚狂, 舉家恐怖,欲召巫以治,謀之於余,余日不必,余能治之, 因令人高聲先導首懾其氣,余即整容,隨而突入,病者褻衣不恭, 瞠視相向余施怒目勝之,面對良久,見其赧生神怯,忽爾潛遯,余益令人索之, 懼不敢出,乃進以白虎湯一劑,諸邪悉退,此以威儀勝其褻瀆,寒勝其邪火也, 又治一儒生,以傷寒後金水二藏不足忽一曰正午,對余嘆日,生平業儒,無所欺害, 何有白鬚老者,素服持扇,守余不去者三日矣,意必宿冤所致也,奈之何哉, 余笑曰,所寺丈非白紙扇耶,生驚曰,公亦見乎,余日非也,因對以刺, 法論人神失守五鬼外干之義,且解之曰,君以肺氣不足,眼多白花,故見白鬼, 若腎水不足者,眼多黑花,當見黑鬼矣,此皆正氣不足,神魂不眼多黑花, 當見黑鬼矣,此皆正氣不足,神魂不附於體,而外見本藏之色也,亦何冤之有哉, 生大喜曰,有是哉妙理也,余之床側,尚有一黑鬼在,余心雖不懼而甚惡之, 但不堪言耳,今得教可釋然矣,遂連進金水兩藏之藥而愈,此知其,病所從生, 而微言以釋之也,諸如上類皆鬼從心生,而實非鬼神所為,故日似鬼神也。 也,然鬼既在心,則誠有難以藥石奏效,而非祝由不可者矣使祝由家能因岐伯之言, 而推廣其妙,則功無不奏,術無不神,無怪其列於十三科之一, 又豈近代惑世誣民者流,所可同日語哉,賊風篇義見疾病類三十一,所當互考, ○又按鬼神之謂,雖屬眇茫,然易日精氣為物遊魂為變是故知鬼神之情狀,孔子, 日,夕神之德其盛矣乎,然則鬼神之道,其可忽哉,故周官之有大祝者, 掌六祝之辭以事鬼神,示祈福祥,求未貞也,註日,告神辭日祝號者, 尊其名為美稱也,又有男巫者,春招弭以除疾病,註日,招吉祥,弭禍崇, 而疾病可除矣,又宥女祝者,掌王后之內祭祀以時招𥙴禬禳之事,註曰,招以召祥, 𥙴姒禦癘禬以除災害,禳以弭變異,四者所以除疾殃也,以此觀之,則巫祝之用, 雖先王大聖,末始或癈蓋藉以宣誠悃,通鬼神而消災害實亦先之祝由之意也, 故其法至今流傳,如時瘟骨鯁邪崇神志等疾,間或居,然必其輕淺小疾, 乃可用之設困內有虛邪,外有實,苟舍正大之法而崇尚虛無,鮮不悞事, 奈何未世奸徒,借神鬼為妖祥,假符祝為欺誑,今之人, 既不知祝由之法自有一種掌用之處,乃欲動輒賴之, 信為實然致有妄言禍福而惑亂人心者,有禁止醫藥而坐失幾宜者, 有當忌寒涼而悞吞符水者,有作為怪誕而蕩人神氣者,本以治病而適以悞病, 本以去鬼而適以致鬼,此之為害,末可枚舉,其不為奸巫所竊笑者幾希矣, 故曰拘於鬼神者不可與言至德,又曰信巫不信醫,一不治也,吁人生於地, 懸命於天,彼鬼神者,以天地之至德二氣之良能,既不得逆天命以禍福私人, 又焉得樂諂媚以祝禳免患,尼父曰,獲罪於天,無所禱也,又曰,敬鬼神而遠之, 此則吾心之所謂祝由也,苟有事於斯者,幸鋻余之迂論, ○運氣類四十四章有按掌考。

(治之要極無失色脉治之極於一)。

素問移精變氣論○十七。

(帝曰,余欲臨病人,觀死生,決嫌疑,欲知其要,如日月光,可得聞乎)。

如日月光,欲其明顯易見也。

(岐伯曰,色脉者,上帝之所貴也,先師之所傳也)。

言明如日月者,無過色脉而巳,上帝,上古之帝也,先師,即下文所謂僦貸季也。

(上古使僦貸季,理色脉而通神明,合之金木水火土,四時八風六合,不離其常)。

理色脉,察內外之精微也,通神明,色脉辨而神明見也,色脉之應,無往不合, 如五行之衰王,四時之往來,八風之變,六合之廣,消長相依,苶不有常度也。

(變化相移以觀其妙,以知其要,欲知其要則色脉是矣)。

五行四時八風之氣,迭有盛衰,則變化相移,色脉隨之而應,故可以觀其妙, 知其要,凡人之五藏六府,百骸九竅,脉必由乎氣,氣必合乎天,雖其深微難測, 而惟於色脉足以察之,故日欲知其要,則色脉是矣。

(色以應曰,脉以應月,常求其要,則其要也)。

色分五行而明晦是其變,日有十干而陰晴是其變,故色以應日, 脉有十二經而虛實是其奱,月有十二建而盈縮是其變,故脉以塵月,常求色脉之要, 則明如日月而得其變化之要矣。

(夫色之變化應四時之脉,上帝今所貴,以合於神明也,所以遠死而近生, 生道以長命日聖王)。 上帝貴色脉之塵,故能見幾察微,合於神明,常遠於死,常近於生,生道,永昌, 此聖王之治身如此。

(中古治病,而治之,湯液十日,以去八風五痺之病,十日不巳, 治以草蘇草荄之枝,本未為助,標本巳得,邪氣乃服)。 中古之治病,必病至而後治之,其治也先以湯液,湯液者,五穀所制而非藥也, 服之十日,而八風五痺之病可以去矣,使十日不巳,則治以草蘇草荄之枝,蘇, 葉也,荄,根也,枝,莖也,根枝相佐,故云本末為助,即後世之煎劑也, 病原為本,病變為標,得其標本,邪無不服,此中古治,雖不若上古之見,於未然, 而猶未若後世之誤也,○湯液義見前十五,八風義見運氣類三十五, 五痺義見疾病類六十七○荄,音該。

(暮世之治病也則不然,治本四時不知日月,不審逆從)。

王氏日,四時之氣,各有所在,不本其處而即妄攻,是反古也,四時刺逆從論曰, 春氣在經脉,夏氣在孫絡,長夏氣在肌肉,秋氣在皮膚,冬氣在骨髓, 工當各隨所在而辟伏其邪爾,火知日月者,謂日有寒溫明暗,月有空滿虧盈也, 八正神明論日,凡刺之法,必候日月星辰,四時八正之氣,氣定乃刺之, 是故天溫日明,則人血淖溢而衛氣浮,故血易寫,氣易行,天寒日陰, 則人血凝泣而衛氣沉,月始生則血氣始精,衛氣始行,月郭滿則血氣盛,肌肉堅, 月郭空則肌肉減,經絡虛,衛氣去形獨居,是以因時而調血氣也,是故天寒無刺, 天溫無凝,月生無寫,月滿無補,月郭空無治,是謂得時而調之,此之謂也, 不審逆從者,謂不審量其病,可治與不可治也,○愚按王太僕引經註此,其說雖是, 而殊有末盡者如不本四時,則有不知運氣之盛衰,陰陽之消長,故好用溫熱者, 忘天地之赫曦,專用寒涼者,昧主客之流衍,五立皆有宜忌,胡可視為泛常, 故五常政大論曰,必先歲氣,無伐天和,設不知此而犯之,如抱薪救火,因雪加霜, 誤人誤巳而終身不悟者,良可慨矣,如不知日月,王註即以日月為解, 然本篇所言者,原在色脉,故不知色脉,則心無參伍之妙,診無表裏之明, 色脉不合者,孰當舍證以從脉,緩急相礙者,孰當先此而後彼,理趣不明, 其妄孰甚,此色脉之參合,必不可少,故云日月也,又若不審逆從,則有色之逆從, 如玉版論要日,色見上下左右,各在其要,上為逆,下為從,女子右為逆,左為從, 男子左為逆,右為從,衛氣失常篇曰,審察其有餘不足而調之,可以知逆順矣, 有四時脉息之逆從,如平人氣象論曰,脉有逆從四時,未有藏形,春夏而脉瘦, 秋冬而脉浮大,命曰逆四時也,玉機真藏論曰,所謂逆四時者,春得肺脉, 夏得腎脉,秋得心脉,冬得脾脉其至皆懸絕沉濇者,命逆四時也,有脉證之逆從, 如平人氣象論曰,風熱而脉靜,泄而脫血脉實,病在中脉虛,病在外脉濇堅者, 皆難治,命曰反四時也,至機真藏論曰,病熱脉靜,泄而脉大,脫血而脉實, 病在中脉實堅,病在外脉不實堅者,皆難治也,有治法之逆從,如至真要大論曰, 有逆取而得者,有從取而得者逆,正順也,若順,逆也,又曰,微者逆之, 甚者從之,又曰逆者治,從者反治,從少從多,觀其事木,五常政大論曰, 強其內守,必同其氣,可使平也,假者反之,是皆逆從之道,醫所最當潛心者, 若不明四時脉證之逆從,則不識死生之理,而病必多失,不明論治之逆從, 則必至妄投,而絕人長命,是乃所謂醫殺之耳,上暮世之通弊也,宜詳察之。

(病形巳成,乃欲微鍼治其外,湯液治其內)。

既不能防於未然,又不能察其見在,心麤見淺,鍼藥亂施也。

(麤工兇兇以為可攻故病未已,新病復起)。

麤工,學不精而庸淺也,兇兇,好自用而孟浪也,若葷者,意其為實而攻之, 刖假實未去而真虛至,意其為熱而寒之,則故熱支除而新寒起,是不足以治人, 而適足以害人耳。

(帝曰,願聞要道岐伯曰,治之要極無失色脉,用之不惑,治之大則)。

色脉之與疾病,猶形之與影,聲之與應也,故察病之要道, 在深明色脉之精微而不至惑亂,即明如日月之大法也。

(逆從到行,標本不得,亡神失國)。

逆從到行,反順為逆也,標本不得,舍本趨末也,故致亡神失國,而身命又可知也, ○到,倒同。

(去故就新,乃得真人)。

此戒人以進德修業,無蹈暮心之轍,而因循自棄也,去故者,去其舊習之陋, 就新者,進其日新之功,新而又新,則聖賢可之學至,而得真人之道矣。

(帝曰,余聞其要於夫子矣,夫子言不離色脉,此余之所知也岐伯曰治令極於,一, 帝曰何謂一,岐伯曰,一者因得之)。 一之為道大矣,萬事萬物之原也,易曰,天一生水,堯曰,惟精惟一,久執厥中, 老子曰,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又曰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寧, 神得一以靈,谷得一以盈,萬,萬物得一以生,侯王得一以為天下貞,孔子曰, 吾道一以貫之,釋氏曰,萬法歸一,莊子曰,通於一而萬事畢,邵子曰, 天向一中分造化,至真要等論日,知其要者,一言而終,不知其要,流散無窮, 上曰治之極於一,其道皆同也,故人能得一,則宇宙在乎手,人能知一, 則萬化歸乎心,一者本也,因者所因也,得所因,又何所而不得哉。

(帝曰,奈何,岐伯曰,閉戶塞牖,繫之病者,數問其情,以從其意)。

閉戶塞牖,繫之病者,欲其靜而無擾也,然後從容詢其情,委曲順其意, 蓋必欲得其歡心,則問者不覺煩,病者不知厭,庶可悉其本末之因,而治無誤也, ○愚按本篇前言治之要極,無失色脉,此言數問其情以從其意, 是亦邪氣藏府病形篇所謂見其色知其病,命曰明,按其脉知其病,命曰神, 問其病知其處,命日工,故一則為工,知二則為神,知三則神且明矣,與此意同, 若必欲得其致病之本,非於三者而參合求之,終不能無失也。

(得神者昌,失神者亡,帝日善)。

此總結上文而言死生之大本也,天年篇曰,失神者死生得神者生, 又本病論亦有此二句,見運氣類四十四,俱當互考。

(五過四德)。

素問疏五過論全○十八。

(黃帝曰,鳴呼遠哉閔閔乎若視深淵,若迎浮雲,視深淵尚可測,迎雲莫佑其際。

閔閔,玄遠無窮之謂深淵有底,故可測,浮雲無定故莫知其際, 六微旨大論亦有此數句,蓋此言醫道彼言天道也,見運氣類六。

(聖人之術,為萬民式論裁志意必有法則,循經守數,按循醫事,為萬民副, 故事有五過四德,汝知之乎)。 裁,度也,循經之循,因也,按循之循,察也,副助也,醫辨賢愚,愚者誤多, 故有五過,賢者道全,故有四德,王氏曰,德者道之用,生之本故,不可不敬慎也。

(雷公避席再拜曰,年幼小,蒙愚以惑聞過與四德,比類形名,虛引其經, 心無所對)。 比類形名,公自言雖能比類形證名目,然亦皆虛引經義, 而心則末明其深遠故無以對也。

(帝曰,凡未診病者,必問嘗貴後賤雖不中邪,病從內生,名日脫營)。

嘗貴後賤者,其心屈辱神氣不伸,雖不中邪而病生於內營者陰氣也,營行脉中, 心之所主心志不舒則血無以生,脉日以竭,故為脫營○中,去聲。

(嘗富後貧,名日失精,五氣留連,病有所井)。

嘗富後貧者,憂煎日切,奉養日廉,故其五藏之所精,日加消敗,是為失精, 精失則氣衰,氣衰則不運故為留聚而病有所并矣。

(醫工診之不在藏府不變軀形,診之而疑,不知病名)。

如前二病者,求之內證則藏府無可憑,求之外證則形軀無所據,診者不明甚故, 則未有不疑而莫識其為何病也。

(身體日減,氣虛無精)。

其病漸深,則體為瘦減,其氣日虛,則精無以生,陰陽應象大論曰,氣歸精, 精食氣故也。

(病深無氣洒洒然時驚)。

及其病深,則真氣消索,故曰無氣,無氣則陽虛,故洒然表寒也,陽虛則神不足, 故心怯而驚也。

(病深者,以其外耗於衛,內奪於榮)。

精氣俱損,則表裏俱因,故外耗於衛,內奪於榮,此其所以為深也。

(良工所失,不知病情,此亦之一過也)。

雖曰良工而不能察此,則不得其情,焉知本此過誤之一也。

(○凡欲診病者,必問飲食居處)。

飲食有膏梁藜藿之殊,居處有寒溫燥濕之異,因常知變,必問而察之。

(暴樂暴苦,始樂後苦,皆傷精氣,精氣竭絕,形體毀沮)。

樂則喜,喜則氣緩,苦則悲,悲則氣消,故苦樂失常,皆傷精氣,甚至竭, 則形體毀沮,沮,壞也,○樂,音洛,將魚切。

(暴怒傷陰暴喜傷陽)。

怒傷肝,肝藏血,故傷陰,喜傷心,心藏神,故傷陽。

(厥氣上行,滿脉去形)。

厥氣,逆氣也,凡喜怒過度而傷某精氣者,皆能令,人氣厥逆而上行,氣逆於脉, 故滿脉,精脫於中,故去形○陰陽應象大論有上四句見陰陽類一。

(愚醫治之,不知補寫,不知病情,精脉日脫,邪氣迺并,此治之二過也)。

不明虛實,故不知補寫,不察所因,故不知病情,以致陰陽敗竭,故精華口脫, 陽脫者邪并於陰,陰脫者邪并於陽,故曰邪氣迺并,此愚醫之所誤,過之二也。

(○善為脉者,必以此類畜恒,從容知之,為工而不知道,此診之不足貴, 此治之三過也)。 比類比別例類也奇恒異常也,從容,古經篇名,蓋法在安詳靜察也,凡善診者, 必比類相求故能因陰察陽,因表察裏,因正察邪,因此察彼,是以奇恒異常之脉證, 皆自從容之法而知之矣,易曰,引而伸之,觸類而長之,天下之能事畢矣,易曰, 引而伸之,觸類而長之天下之能事畢矣,其即此類之謂歟,工不知此,何診之有, 此過誤之三也,又示從容論曰,脾虛浮似肺,腎小浮似脾,肝急沉散似腎, 此皆工之所時亂也,然從容得之,詳疾病類九。

(○診有三常,必問貴賤,封君敗傷,及欲候王)。

三常即常貴賤,常貧富,常苦樂之義,封君敗傷者追悔巳往,及欲候王者妄想將來, 皆致病為因。

(故貴脫勢,雖不中邪,精神內傷,身必敗亡)。

抑鬱不伸,故精神內傷,迷而不達,不亡不巳也。

(始富後貧,雖不傷邪,皮焦筋屈,痿躄為攣)。

憂愁思慮,則心肺俱傷,氣血俱損,故為是病,○躄,音璧,足不能行也。

(醫不能嚴,不能動神,外為柔弱,亂至失常,病不能移,則醫事不行, 此治之四過也)。 戒不嚴,則無以禁其欲,言不切則無以動其神,又其詞色外為柔弱,而委隨從順, 任其好惡,則未有不亂而至失其常者,如是則病不能移,其於醫也何有, 此過誤之四也。

(○凡診者必知終始,有知餘緒,切脉問名,當合男女)。

必知終始,謂原其始,要其終也,有知餘緒,謂察其本,知其本也, 切其脉必問其名,欲得其素履之詳也,男女有陰陽之殊,脉色有逆順之別, 故必辨男女而察其所合也。

(離絕菀結,憂恐喜怒,五藏空虛,血氣離守,工不能知,何術之語)。

離者失其親愛,絕者斷其所懷,菀謂思慮抑鬱,結謂深情難解,憂則氣沉恐則氣怯, 喜則氣緩,恚則氣逆凡此皆傷其內,故令五藏空虛,血氣離守醫不知,此何術之有, ○菀鬱同。

(嘗富大傷,斬筋絕脉,身體復行,令澤不息)。

大傷,謂甚勞甚苦也,故其筋如斬脉如絕,以耗傷之過也, 雖身體猶能復舊也言而行,然令澤不息矣,澤,精液也,息,生長也。

(故傷敗結,留薄歸陽,膿積寒炅)。

故,舊也,言舊之所傷,有所敗結,血氣留薄不散,則鬱而成熱,歸於陽分, 故膿血蓄積,令人寒炅交作也,○炅,居永切,熱也。

(麤工治之,亟刺陰陽,身體解散,四支轉筋,死日有期)。

麤工不知寒熱為膿積所生,膿積以勞傷所致,乃治以常法,急刺陰陽,奪而又奪, 以致血氣復傷故身體解,四支轉筋,則死日有期,謂非麤工之誤之者耶,○亟, 音棘。

(醫不能明,不問所發,唯言死日,亦為麤工,此治之五過也)。

但知死日,而不知致死者,由於施治之不當,此過誤之五也。

(凡此五者,皆受術不通,人事不明也)。

不通者,不通於理也,物理不通,焉知人事,以上五條,所不可不知也。

(○故聖人之治病也,必知天地陰陽,四時經紀)。

陰陽氣候之變,人身應之以為消長,此天道之不可不知也。

(五藏六府,雌雄表裏,刺灸砭石,毒藥所主)。

藏府有雌雄,經絡有表裏,刺炙石藥各有所宜,此藏象之不可不知也。

(從容人事,以明經道貴賤貧富,各異品理,問年少長,勇怯之理)。

經道,常道也,不從容於人事,則不知常道,焉能知變,人事有不齊,品類有同異, 知之則隨方就圓,因變而施,此人事之不可不知也。

(審於部分,知病本始,八正九候,診必副矣)。

八正八節之正氣也,副,稱也,能察形色於分部,則病之本始可知, 能察邪正於九候,則脉之順逆可據,明斯二者,診也稱矣,此色脉之不可不知也, ○按本篇詳言五過,未明四德,而此四節,一言天道,一言藏象,一言人事, 一脉言色,即四德也,明此四者,醫道全矣,誠缺一不可也。

(治病之道,氣內為寶,循求其理,求之不得,過在表裏)。

氣內者,氣之在內者也,即元氣也,凡治病者,當先求元氣之強弱,元氣既明, 大意見矣,求元氣之病而無所得然,後察其過之在表在裏以治之,斯無誤也, 此下五節,亦皆四德內事,○愚按氣有外氣,天地之六氣也,有內氣, 人身之元氣也,氣失其和則為邪氣,氣得其和則為正氣,亦日真氣佰真氣所在, 其義有三,日上中下,也,上者所受於天,以通呼吸者也,中者生於水穀, 以養榮衛者也,下者氣化於精,藏於命門,以為三焦之根本者也,故上有氣海, 日膻中也,其治在肺,中有水穀氣血之海曰中氣也,其治在脾胃,下有氣海, 曰丹田也,其治在腎,人之所賴,惟此氣耳,氣聚則生,氣散則死, 故帝曰氣內為寶,此誠最重之辭,醫家最切之旨也,即如本篇始未所言, 及終始等篇,皆惓惓以精氣重虛為念,先聖惜人元氣至意,於此可見, 奈何今之醫家.但知見病治病,初不識人根本,凡天下之理, 亦焉有根本受傷而能無敗者,伐絕生機,其誰之咎,所以余之治人,既察其邪, 必觀其正,因而百不失一,存活無笑,故於諸章之注,心存仁愛者,其母忽於是焉, ○又真氣義,見疾病類四。

(守數據治,無失俞理,能行此術,終身不殆)。

此承上文而言表裏陰陽,經絡藏府,皆大其數,不可失也,俞理周身俞穴之理也, 殆,危也。

(不知俞理,五藏菀熱癰發六府)。

菀,積也,不知俞穴之理,妄施刺灸,則五藏菀,熱癰乃發於六府矣, 是亦上文故傷敗結,留薄歸陽之義。

(診病不審是謂失常,謹守此治,與經相明)。

若不詳加審察必失經常中正之道,故欲謹守治法者,在求經旨以相明也, 經即下文上經下經之謂。

(上經下經揆度陰陽,奇恒五中,決以明堂審於終始,可以橫行)。

上經下經,古經名也,病能論日,上經者言氣之通天,下經者言病之變化也,揆度, 切度之也,奇恒,言奇病也,五中,五內也,明堂,面鼻部位也,終靈樞篇也, 凡診病者,能明上經下經之理,以揆度陰陽,能察奇恒,五中之色, 而決於明堂能審脉,候鍼刺之法於終始等篇之義,夫如是則心通一貫,應用不窮, 目牛無全,萬舉萬當,斯則高明無敵於天下,故可橫行矣。

(四失)。

素問微四失論○十九。

(黃帝在明堂,雷公侍坐侍坐,黃帝曰夫子所通書受事眾多矣,試言得, 失之意所以得之所以失之)。 明堂,王者南面以朝諸候,布政令之所,非前篇明堂之謂得失之意音, 言學力功之何如,○夫,音扶。

(雷公對曰,循經受業,皆言十全其時有過失者,願聞其事解也)。

言依經受學,謂巳十全,而用以診治則時有過失,莫知所以,願聞其事之解說也。

(帝曰,子年少,智未及邪,將言以雜合邪)。

智未及,謂計慮之未周周也,言以雜合, 謂巳無定見故雜合眾說而不能獨斷也然則皆言十全者,正以其未全耳,○邪,耶同。

(夫經脉十二,絡脉三百六十五,此皆人之所明知,工之所循用也)。

循,依順也,此言經絡之略,誰不能知,即循經受業之謂耳。

(所以不十全者,精神不專,志音不理,外內相失,故時疑殆)。

既巳循經受業,而猶不能十全者,何也,蓋道統之傳載由經籍,圓通運用, 妙出吾心,使必欲按圖索驥,則後先易轍,未有不失者矣,故精神不能專一者, 以中無主而雜合也,志意不分條理者,以心不明而紛亂也,外內相夫者, 以彼我之神不交,心手之用不應也,故時有疑惑,致乎危殆,孟子曰,梓匠輪輿, 能與人規矩,不能使人巧,然則循經受業徒讀父書奚益哉,此過失之解也。

(診不知陰陽逆從之理上治之一失也)。

陰陽逆從理,脉色證治,無不賴之不知此者,惡足言診,此一失也。

(受師不卒,妄作離術謬言為道更名自功,妄用砭石,後遺身咎,此治之二失也)。

受師不卒者,學業未精,苟且自是也,妄作離術者,不明正道,假借異端也, 謬言為道,更名自功者,侈口妄譚,巧立名色以欺人也,及有不宜砭石而妄用者, 是不明鍼灸之理,安得免於災咎,此二失也。

(不適貧富貴賤之居,坐之薄厚,形之寒溫,不適飲食之宜不別人之勇怯, 不知此類,足以自亂,不足以自明此治之三失也)。 適察其所便也坐,處也,察貧富貴賤之常,則情志勞佚可知,察處之薄厚, 則奉養豐儉可知,察形之寒溫,則強弱堅脆,受邪微甚可知,察飲食之宜否, 則五味之損益,用藥之寒熱可知,凡此者,使不能比別例類以求其詳, 則未免自亂矣,明者固如是乎,此三失也。

(診病不問其始憂患飲食之失節,起居之過度或傷於毒不先言此,卒持寸口, 何病能中,妄言作名為麤所窮,此治之四失也)。 凡診病之道,必先察其致病之因,而後參合以脉,則其陰陽虛實顯然自明, 使不問其始,是不求其本也,又若憂患飲食之失節,內因也,起居之過度,外因也, 或傷於毒,不內外因也,不先察其因而卒持寸口,自謂脉神,無待於問, 亦焉知真假逆從,脉證原有不合,倉卒一診,安能盡中病情,心無定見, 故妄言作名,誤治傷生,損德孰甚,人巳皆為所窮,蓋麤疎不精所致,此四失也。

(是以世人之語者,馳千里之外)。

工之得失,則毀譽之遠聞也。

(不明尺寸之論,診無人事治數之道,從容之葆坐持寸口,診不中五脉,百病所起, 始以自怨,遺師其咎)。 人事治數之道,即前篇貴賤貧富守數據治之謂,從容,周詳也,葆,韜藏也, 知周學富,即從容之葆也,若理數未明而徒持寸口,則五藏之脉,且不能中, 又焉知百病之所起,是以動多過失,乃始知自怨其無術,而歸咎於師傳之未盡, 豈其然哉,語云,學到知羞處,方知藝不精,今之人多有終身不知羞者, 困何如其人也,○葆,音保。

(是故治不能循理,棄術於市,妄治時愈,愚心自得)。

市,多人處也,不能循理,焉能濟人,人不相信,如棄術於市,言見棄於眾,人也, 然亦有妄施治療,偶或一愈,愚者不知為僥倖,而忻然信為心得,則未免以非為是, 而後人踵其害矣。

(嗚呼,窈窈冥冥,熟知其道,道之大者,擬於天地,配於四海)。

窈窈冥冥,道深玄也,熟當作孰,擬於天地,言高厚之無窮,配於四海, 言深廣之難測,見不可以易言也。

(汝不知道之諭,受以明為晦)。

不知道之諭不得其旨也,失其旨則未免因辭害意及因明訓而為晦,此醫家之大戒也, 晦,不明之謂。

(辟療五疫)。

素問遺篇刺法論○二十。

(黃帝曰,余聞五疫之至,皆相染易,無問大小,病狀相似,不施救療, 如何可得不相移易者)。 五疫,即五運疫癘之氣,詳見運氣類四十一,與此原出同篇,所當互考, 如何可得不相移易者,謂欲禁止其傳染也。

(岐伯曰,不相染者,正氣存內,邪不可干,避其毒氣,天牝從來,復得其往, 氣出於腦,即不邪干)。 疫癘乃天之邪氣,若吾身正氣內固,則邪不可,天,故不相染也,天牝, 鼻受天之仔,故曰天牝,老子謂之玄牝,是亦此義,氣自空虛而來, 亦欲其自空虛而去,故曰避其毒氣,天牝從來,復得其往也,蓋以氣通於鼻, 鼻連於腦中,流布諸經,令人相染矣,氣出於腦謂嚏,或張鼻泄之,則邪從鼻出, 毒氣可令散也。

(氣出於腦,即先想心如曰)。

日為太陽之氣,應人之心,想心如曰,即所以存吾之氣,壯吾之神, 使邪氣不能犯也。

(欲將入於疫室,先想青氣自肝而出,左行於東,化作林木。)。

心之所至,氣必至焉,故存想之,則神有所注而氣可王矣,左行於東, 化作林水之狀,所以壯肝氣也。

(次想白氣自肝而出,右行於西,化作戈甲)。

所以壯肺氣也。

(次想赤氣自心而出,南行於上,化作焰明)。

所以壯心氣也。

(次想黑氣自腎而出,北行於下,化作水)。

所以壯腎氣也。

(次想黃氣自脾而出,存於中央化作土)。

所以壯脾氣也。

(五氣護身之畢,以想頭上如北斗之煌煌,然後可入於疫室)。

煌煌,輝燿貌,天行疫癘傳染最速,故當謹避之如此。

(○又一法於春分之日,日未出而吐之)。

舊註曰用遠志去心,以水煎之,飲二盞,吐之不疫。

(○又一法於雨水日後,三浴以藥泄汗)。

謂以祛邪散毒之藥煎湯三浴,以泄其汗也。

(○又一法小金丹方,辰砂二兩,水磨雄黃一兩,葉子雌黃一兩,紫金半兩)。

以金箔同研之,可為細未。

(同入合中,外固了,地一尺築地實,不用爐,不須藥制用火二十斤煆之也, 七日終)。 常令火不斷。

(候冷七日取,次日出合子埋藥地中七日,取出順日研之三日, 煉白沙蜜為丸如梧桐子大每日望東吸日華氣一口冰水下一九,和氣嚥之, 服十粒無疫干也)。 合子,即磁礶之屬,順日研之,謂左旋也,○按此遺篇之言,乃出後人增附, 法非由古,未足深信,愚有避疫法在陰陽類首章,所當并察。

(類經十二卷終)。

(類經十三卷)。

(張介賓類註)。

(疾病類)。

(病機)。

素至真要大論○一。

(帝日,夫百病之生也皆生於風寒暑濕燥火以之化之變也)。

風寒暑濕燥火,天之六氣也,氣之正者為化,氣之邪者為變,故日之化之變也。

(經言盛者,寫之,虛者補之,余錫以方士,而方士用之尚未能十全, 余欲令要道必行,桴鼓相應由援刺雪汗工巧神聖,可得聞乎)。 錫,賜也,十全,無一失也,桴,鼓槌也,由,猶同,援刺雪污,去病如拾也, 又詳義見鍼刺類五十二,難經日,問而知之謂之工,切脉而知之謂之巧, 望而知之謂之神,聞而知之謂之聖,又曰以外知之曰聖,以內知之曰神○桴,音孚。

(岐伯日,審察病機,無失氣宜,此之謂也)。

病隨氣動,必察其機,治之得其要,是無失氣宜也,○愚按氣交變,五常政, 至真要等論,皆詳言五運六氣,各有大過不及,而天時民病,變必因之,故有淫勝, 反勝,客勝,主勝之異,蓋氣太過則亢極而實,氣不及則被侮而虛, 此陰陽盛衰自然之理也,本篇隨至真要大論之未,以統言病機故藏氣六,各有所主, 或實或虛,則亦無不隨氣之變而有不同也,朼即如諸風掉眩皆屬於肝矣, 若木勝則四支強直而為掉,風動於上而為眩,脾土受邪,肝之實也, 木衰則血不養筋而為掉,氣虛於上而為眩,金邪乘木,肝之虛也, 又如諸痛痒瘡皆屬於心矣,若火盛則熾熱為癰,心之實也,陽衰則陰勝為疽, 心之虛也,五藏六氣,虛實皆然,故本篇首言盛者寫之,虛者補之,未言有者求之, 無者求之,盛者責之,迣者責之,蓋既以氣宜言病機矣,又特以盛虛有無四字, 貫一篇之首尾,以盡其義,此正先聖心傳,精妙所在最為喫緊綱領, 奈何劉完素未之詳審,略其顛未,獨取其中一十九條,演為原或,偏言盛氣實,邪, 且十九條中,凡歸重於火者十之七八,至於不及虛邪,則全不相顧,又曰, 其為治者,但當寫其過甚之氣,以為病本,不可反誤治其兼化也,立言若此, 虛者何堪,故樓氏指其治法之偏,誠非過也,夫病機為入道之門,為跬步之法, 法有未善,而局人心目,初學得之,多致終身不能超脫,習染既久,流弊日深, 所以近代醫家舉動皆河間遺風,其於寫假熱,伐真虛,覆人於反掌間者,比比皆然, 不忍見也,或諱之曰,河間當胡元之世,其風聲氣習,本有不同,因時制宜, 故為是論,即或有之,則世變風移今非比,設欲率由其舊,恐水炭鉤繩,不相符也, 心切憫之,不容不辨。

(帝日,願聞病機何如,岐伯日,諸風掉眩,皆屬於肝)。

風類不一,故曰諸風掉,搖也,眩,運也,風主動搖,木之化也,故屬於肝, 其虛其實,皆能致此,如發生之紀,其動掉眩巔疾,厥陰之復,筋骨掉眩之類者, 肝之實也,又如陽明司天,掉振鼓慄,筋痿不能久立,燥金之盛,肝受邪也, 太陰之復,頭頂痛重而掉瘛尤甚者,木不制土,濕氣反勝,皆肝之虛也, 故衛氣篇曰,下虛則厥,上虛則眩,亦此之謂,凡實者宜涼宜寫,虛則宜補宜溫, 反而為之,禍不旋踵矣,餘治放此,○掉,提料切。

(諸寒收引,屬於腎)。

收,歛也,引,急也,腎屬水,其化寒,凡陽氣不達則營衛凝聚體拘孿, 皆收引之謂,如太陽之勝為筋肉拘苛血脉凝泣,歲水太過為陰厥,為上下,中寒, 水之實也,歲水不及為足痿清厥,涸流之紀其病癃閉,水之虛也, 水之虛實皆本於腎。

(諸氣膹鬱,皆屬於肺)。

膹,喘急也鬱,否悶也,肺屬金,其化燥,燥金盛則清邪在肺而肺病有餘, 如歲金太過,甚則喘欬逆氣之類是也,金氣衰則火邪勝之,而肺病不足, 如從革之紀其發喘欬之類是也,肺主氣,故諸氣膹鬱者,其虛其實,皆屬於肺, ○膹音憤。

(諸濕腫滿,皆屬於脾)。

脾屬土,其化濕,土氣實則濕邪盛行如歲土太過, 則飲發中滿食減四支不舉之類是也,土氣虛則風木乘之,寒水侮之,如歲木太過, 脾土受邪民病腸鳴腹支滿,卑監之紀,其病留滿否塞,歲水太過, 甚則腹大脛腫之類是也,脾主肌肉,故諸濕腫滿等證,虛實皆屬於脾。

(諸熱瞀瘛,皆屬於火)。

瞀昏悶也,瘛,抽掣也,邪熱傷神則瞀,亢陽傷血則瘛,故皆屬於火,然歲火不及, 則民病兩臂內痛,鬱冒朦昧,歲水太過,則民病身熱煩心,躁悸,渴而妄冒, 此又火之所以有虛實也,○瞀,茂務二音,瘛,音翅。

(諸痛痒瘡,皆屬於心)。

熱甚則瘡痛,熱微則瘡痒,心屬火,其化熱,故瘡瘍皆屬於心也,然赫曦之紀, 其病瘡瘍,心邪盛也,太陽司天,亦發為癰瘍,寒水勝也,火盛則心實, 水勝則心虛,於此可見。

(諸厥固泄,皆屬於下)。

厥,逆也,厥有陰陽二證,陽衰於下則為寒厥,陰衰於下則熱厥,固前後不不通也, 陰虛則無氣,無氣則清濁不化,寒閉也,火盛則水虧,水虧則精液乾涸,熱結也, 泄,二陰不固也,命門火衰則陽虛失禁,寒泄也,命門水衰,則火迫注遺,熱泄也, 下言腎氣,蓋腎居五藏之下,為水火陰陽之宅,開竅於二陰,故諸厥固泄, 皆屬於下。

(諸痿喘嘔皆屬於上)。

痿有筋痿肉痿脉痿骨疫之辨,故曰諸痿凡支體痿弱多在下部,而曰屬於上者, 如痿論云,五藏使人痿者,因肺熱葉焦,發為痿躄也,肺居上焦,故屬於上, 氣急日喘,病在肺也,吐而有物,有聲日嘔,,病在胃口也,逆而不降, 是皆上焦之病。

(諸禁鼓慓,如喪神守,皆屬於火)。

禁,噤也,寒厥咬牙曰噤,鼓,鼓頷也,慓,戰也,几病寒而精神不能主持, 如喪失神守者,皆火之病也,然火有虛實之辨,若表裏熱甚而外生寒慄者, 如陰陽應象大論所謂熱極生寒,重陽必陰也,河間曰,心火熱甚,亢極而戰, 反兼水化制之,故為寒慄者,皆言火之實也,若陰盛陽虛而生寒慓者,如調經論曰, 陽虛畏外寒,刺節真邪論曰,陰勝則為寒,寒則真氣去,去則虛, 虛則寒摶於皮膚之間者,皆言火之虛也,有傷寒將解而為戰汗者,如仲景日, 其人本虛,是以作戰,成無巳日,戰慓者皆陰陽之爭也,傷寒,欲解將汗之時, 正氣內實,邪不能與之爭,則便汗出而不發戰,邪氣欲出其人本虛,邪與正爭, 微者為振,甚者則戰,皆言傷寒之戰汗,必因於虛也,有痎瘧之為寒慄者, 如瘧論曰,瘧之始發也,陽氣并於陰,常是之時,陽虛而陰盛,外無氣, 故先寒慄也,夫瘧氣者并於陽則陽勝,并於陰則陰勝,陰勝則寒,陽勝則熱, 又曰陽并於陰則陰實而陽虛,陽明虛則寒慄鼓頷也,由此觀之可見諸禁鼓慄, 雄皆屬火,但火實者少,火虛者多耳。

(諸痙項強皆屬於濕)。

痙,風強病也,項為足之太陽,濕兼風化而浸寒水之經,濕之極也, 然太陽所至為屈伸不利,太陽之復為腰脽反痛,屈伸不便者, 是又寒水反勝之虛邪矣,○痙,音敬。

(諸逆衝上,皆屬於火)。

火性炎上,故諸逆衝上者皆屬於火,然諸藏諸經,皆有逆氣,則其陰陽虛實, 有不同矣,其在心脾胃者,如脉解篇曰,太陰所謂上走心為噫者, 陰盛而上走於陽明,陽明絡屬心,故曰上走心為噫也,有在肺者,如藏氣法時論曰, 肺苦氣上逆也有在脾者,如經脉篇曰,足太陰厥氣上逆則霍亂也,有在肝者, 如脉要精微論曰,肝脉若摶,令人喘逆也,有在腎者,如脉解篇曰, 少陰所謂嘔欬上氣喘者,陰氣在下,陽氣在上,諸陽氣浮,無所依從也, 又繆刺篇曰,邪客於足少陰之絡,令人無故善怒,氣上走賁上也,又示從容論曰, 欬喘煩冤者,是腎氣之二也,又邪氣藏府病形篇曰,腎脉微緩為洞,洞者食不化, 下咽還出也,有在胃者,如宣明五氣篇曰,胃為氣逆為噦也,又陰陽別論曰, 二陽之病發心脾,其傳為息奔也,有在膽胃者,如四時氣篇日,善嘔,嘔有苦, 長太息,心中憺憺恐人將捕之,邪在膽,逆在胃也,有在小腸者, 曰少腹控睪引腰脊上衝心也,有在大腸者,曰腹中常鳴,氣上衝胸,喘不能久立也, 又繆刺篇曰,邪客於手陽明之絡,令人氣滿胸中喘息也,有在膀胱者, 如經脉別論曰,太陽藏獨至,厥喘虛氣逆,是陰不足陽有餘也,有在衝督者, 如骨空論曰,衝脉為病,逆氣裏急,督脉生病,從少腹上衝心而痛, 不得前後為衝疝也,凡此者,皆諸逆衝上之病,雖諸衝上皆屬於火, 但陽盛者火之實,陽衰者火之虛,治分補寫,當於此詳察之矣。

(諸脹腹大,皆屬於熱)。

熱氣內盛者,在肺則脹於上,在脾胃則脹於中,在肝腎則脹於下,此以火邪所至, 乃為煩滿,故曰諸脹腹大,皆屬於熱,如歲火太過,民病脇支滿,少陰司天, 肺䐜腹大滿,膨膨而喘欬,少陽司天,身面胕腫,腹滿仰息之類,皆實熱也, 然歲木太過,民病腹大脛腫,歲火不及,民病脇支滿胸腹,大流衍之紀,其病脹, 水鬱之發,善厥逆痞堅腹脹,太陽之勝腹食減,陽明之復為腹脹而泄, 又如五常政大論曰,適寒涼者脹異法方宜論曰,藏寒生滿病,經脉篇曰, 胃中寒則脹滿,是皆言應不足寒有餘也,仲景曰,腹滿不減,減不足言,須當下之, 宜與大承氣湯,言實脹也,腹脹時減復如故,此為寒,當與溫藥,言虛脹也, 東垣曰,大抵寒脹多,熱脹少,豈虛語哉,故治此者,不可以諸脹腹大, 悉認為實熱,而不察其盛衰之義。

(諸躁狂越,皆屬於火)。

躁,煩躁不寧也,狂,狂亂也,越,失常度也,熱盛於外,則支體躁擾,熱盛於內, 則神志躁煩,蓋火入於肺則煩,火入於腎則躁,煩為熱之輕,躁為熱之甚耳, 如少陰之勝,心下熱,嘔逆躁煩,少陽之復,心熱煩躁便數憎風之類, 是皆火盛之躁也,然有所謂陰躁者,如歲水太過,寒氣流行,邪害心火, 民病心熱煩心躁悸,陰厥譫妄之類,陰之勝也,是為陰盛發躁,名曰陰躁, 成無巳曰,雖躁欲坐井中,但欲水不得入口是也,東垣曰,陰躁之極,欲坐井中, 陽巳先亡,醫猶不悟,復指為熱,重以寒藥投之,其死也,何疑焉, 況寒涼之劑入腹,周身之火,得水則升足矣,且凡內熱而躁者,有邪之熱也, 病多屬火,外熱而躁者,無根之火也,病多屬寒,此所熱躁宜寒,陰躁宜熱也, 狂陽病也,宣明五氣篇曰,邪入於陽則狂,難經曰,重陽者狂,如赫曦之紀, 血流狂妄之類,陽狂也,然復有虛狂者,如本神篇曰,肝悲哀動中則傷魂, 魂傷則狂妄不精,肺喜樂無極則傷魄,魄傷則狂,狂者意不存人,通天篇日, 陽重脫者陽狂,腹中論曰,石之則陽氣虛,虛則狂, 是又狂之有虛實補寫不可悞用也。

(諸暴強宜,皆屬於風)。

暴猝也,強直,筋病強勁不柔和也,肝主筋,其化風,風氣有餘,如木鬱之發, 善暴僵仆之類,肝邪實也,風氣不足如委和之紀,其動緛戾拘絧之類,奸氣虛也, 此皆肝水本氣之化,故曰屬風,非外來虛風八風之謂,凡諸病風而筋為強急者, 正以風位之下,金氣乘之,燥逐風生,其燥益甚,治宜補陰以制陽,養營以潤燥, 故曰治風先治血,血行風自滅此最善之法也,設誤認為外感之邪, 而用疎風愈風等劑,則益燥其燥,非惟不能去風,而適所以致風矣。

(諸病有聲,鼓之如鼓,皆屬於熱)。

鼓之如鼓,脹而有聲也,為陽氣所逆,故屬於熱,然師傳篇曰,胃中寒則腹脹, 腸中寒則腸鳴飧泄,口問篇曰,中氣不足腸為之苦鳴,此又皆寒脹之有聲者也。

(諸病胕腫,疼酸驚駭,皆屬於火)。

胕腫,浮腫也,胕腫疼酸者,陽實於外,火在經也,驚駭不寧者,熱乘陰分, 火在藏也,故如少陰少陽司天,怕為瘡瘍胕腫之類,是火之實也, 然伏明之紀其發痛,太陽可天為胕腫身實後癰太陰所至為重胕腫,太陽在泉, 寒復內餘,則腰尻股娙足膝中痛之類,皆以寒濕之勝而為腫為痛,是又火之不足也, 至於驚駭,虛實亦然,如少陰所至為驚駭,君火盛也,若委和之紀其發驚駭, 陽明之復,亦為驚駭,此又以木衰金勝,肝膽受傷,火無生氣,陽虛所致,當知也, ○胕,音附。

(諸轉反戾,水液渾濁,皆屬於熱)。

諸轉反戾,轉筋拘攣也,水液,小便也,河間曰,熱氣燥爍於筋則攣瘛為痛, 火主燔灼燥動故也,小便渾濁者,天氣熱則水渾濁,寒則清潔, 水體清而火體濁故也,又如清水為湯,則自然濁也,此所謂皆屬於熱, 宜從寒者是也,然其中亦各有虛實之不同者,如傷暑霍亂,而為轉筋之類, 宜用甘涼調和等劑,清其亢烈火者,熱之屬也,如感冒非時風寒,或因暴雨之後, 溫毒中藏而為轉筋霍亂,宜用辛溫等劑,理中氣以逐陰邪者,寒之屬也, 大抵熱勝者必多煩燥焦渴,寒勝者必多厥逆畏寒,故太陽之至為痙, 太陽之復為腰脽反痛,屈伸不便,水鬱之發為大關節不利,是皆陽衰陰勝之病也, 水液之濁,雖為屬火,然思慮傷心,勞倦傷脾,色慾傷腎,三陰虧損者多有是病, 治宜慎起居,節勞慾,陰虛者壯其水,陽虛者益其氣,金水既足,便當自清, 若用寒涼,病必益甚,故玉機真藏論言,冬脉不及則令人少腹滿,小便變, 口問篇曰,中氣不足,溲便為之變,陰陽盛衰,義有如,此又豈可盡以前證為實熱。

(諸病水液澄澈清冷,皆屬於寒)。

水液者,上下所出皆是也,水體清,其氣寒,故凡或吐或利, 水穀不化而澄澈清冷者,皆得寒水之化,如秋冬寒冷,水必澄清也。

(諸嘔吐酸,暴注下迫,皆屬於熱)。

河間曰,胃膈熱甚則為嘔火氣炎上之象木,酸者肝木之味也,由火盛制金, 不能乎木,則肝水自甚故為酸也,暴注,卒暴注泄也,腸胃熱甚而傳化失常, 火性疾速,故如是也,下迫後重裏急迫痛也,火性急速而能燥物故也, 是皆就熟為言耳,不知此之皆屬於熱者,言之本也,至於陰陽盛衰,則變如水炭, 胡可偏執為論,如舉痛論曰,寒氣客於熱化腸胃,厥逆上出,故痛而嘔也, 至真要等論曰,太陽司天,民病嘔血善噫,太陽之復心胃生寒,胸中不和, 唾如清水,及為噦噫,太陽之勝,寒入下焦,傳為濡泄之類,是皆寒勝之為病也, 又如歲木太過,民病飧泄腸鳴,反飧痛而吐甚,發生之妃,其病吐利之類, 是皆木邪乘土,脾虛病也,又如歲土不及,民病飧泄霍亂,土鬱之發為嘔吐注下, 太陰所至為霍亂吐下之類,是皆濕熱為邪,脾家主病,有濕多成熟者, 有寒濕同氣者,濕熱宜清,寒濕宜溫,無失氣宜,此之謂也,至於吐酸一證, 在本節則明言屬熱,又如少陽之勝為嘔酸,本亦相火證也,此外別無因寒之說, 惟東垣日,嘔吐酸水者,則則酸水浸其心,其次則吐出酸水, 令上下牙酸濇不能相對,以大辛熱劑,療之必減,酸味者收氣也,西方肺金旺也, 寒水乃金之子,子能令母實,故用大鹹熱之劑瀉其子,以辛熱為之佐以瀉肺之實, 若以河間病機之法,作熱攻之者誤矣,蓋雜病酸心,濁氣不降,欲為中滿, 寒藥豈能治之平,此東垣之說,獨得前中之未發也,又丹溪曰, 或問吞酸素問明以為熱,東垣又以為寒何也,曰素問言熱者,言其本也, 東垣言寒者,言其未也,但東垣不言外得風寒,而作收氣立說, 欲瀉肺金之實不言外得風寒,而作氣立說,欲瀉肺金之實又謂寒藥本可治酸, 而用安胃湯,加減二陳湯,俱犯丁香,且無治熱濕鬱積之法,為未合經意, 余嘗治吞酸,用黃連茱萸各製炒,隨時令迭為佐使,蒼木茯苓為輔, 湯浸蒸餅為小九吞之,仍教以糲食蔬困自養,則病亦安,此又二公之說有不一也, 若以愚見評之,則吞酸雖有寒熱,但屬寒者多,屬熱者少故在東垣則全用溫藥, 在丹溪唯用黃連而亦不免茱萸蒼木之類,,其義可知,蓋凡飲留中焦鬱久成積, 濕多生熱,則木從火化,因而作酸者,酸之熱也,當用丹溪之法,若客寒犯胃, 頃刻成酸,本非鬱熱之謂,明是寒氣,若用清涼,豈其所宜,又若飲食或有失節, 及無故而為吞酸噯腐等證,上以水味為邪,肝乘脾也,脾之不化,火之衰也, 得熱則行,非寒而何,欲不溫中,其可得乎,故余願為東垣之左袒,而特表出之, 欲人飲視此者,不可謂概由乎實熱。

(故大要曰,謹守病機,各司其屬,有者求之,無者求之,盛者責之,虛者責之, 必先五勝,疎其血氣,令其調達,而致和平,此之謂也)。 上文一十九條,即病機也,機者要也,變也,病變所由出也,凡或有或無, 皆謂之機,有者言其實,無者言其虛,求之者,求有無之本也,譬猶尋物一般, 必得其所,取之則易,如太陰雨化,施於太陽,太陽寒化,施於少陰,少陰熱化, 施於陽明,陽明燥化,施於厥陰,厥陰風化,施於太陰,凡淫勝在我者,我之實也, 實者真邪也反勝在彼者,我之虛也,虛者假邪也,此六氣之虛實,即所謂有無也, 然天地運氣,雖分五六,而陰陽之用,水火而巳,故陽勝則陰病,陰勝則陽病, 寫其盛氣,責其有也,培其衰氣,責其無也,求得所本而殖探其頤,則排難解紛, 如拾芥也,設不明逆順盈虛道,立言之意,而鑿執不移,所謂面東者不見西墻, 面南者不覩北方,察一曲者不可與言化,察一時者不可與言大,未免實實虛虛, 遺中害矣,故余於本篇,但引經釋經,冀以明夫大義耳,非謂病機之變,止於是也, 夫規矩準繩,匠氏之法,一隅三反,巧則在人,知此義者,惟王太僕乎, 究其所註最妙,而人多忽者何也,余深佩之,謹附於後,○王氏曰,深乎聖人之言, 理宜然也,有無求之,虛盛責之,言悉由也,夫如大寒而甚,熱之不熱,是無火也, 當助其心,又如大熱而甚,寒之不寒,是無水也,熱動復止,倏忽往來,時動時止, 是無水也,當助其腎,內格嘔逆,食不得入,是有火也,病嘔而吐,食入反出, 是無火也,暴速注下,食不及化,是無水也,溏泄而久,止發無恒,是無水也, 故心盛則生熱,腎盛則生寒,腎虛則寒動於中,心虛則熱收於,內又熱不得寒, 是無水也,寒不得熱,是無火也,夫寒之責其無水,熱之不熱,責其無火,熱之不, 久摃心之虛,寒之不久,責腎之少,有者寫之,無者補之,虛者補之,盛者寫之, 適其中外,疎其壅塞,令上下無礙,氣血通調,則寒熱自和,陰陽調達矣, 是以方有治熱以寒,寒之而火食不入,攻寒以熱,熱之而昏躁以生,此則氣不疎通, 壅而為是也,紀於水火,餘氣可知,故曰有者求之,無者求之,盛者責之, 虛者責之,令氣通調,妙之道也,五勝,謂五行更勝也,先以五行寒暑溫涼濕, 酸鹹甘辛苦,相勝為法也。

(百病始生邪分三部)。

靈樞百病始生篇伓全○二。

(黃帝問於岐伯曰,夫百病之始生也,皆生於風雨寒暑,清濕喜怒, 喜怒不節則傷藏,風兩則傷上清濕則,傷下,三部之氣所傷異類,願聞其會, 岐伯曰,三部之氣各不同,或起於陰,或起於陽。請言其方,喜怒不節則傷藏, 藏傷則病起於陰也,清濕襲虛則病起於下,風雨襲虛,則病起於上,是謂三部, 至於其淫泆,不可勝數)。 百病始生無非外感內傷,而復有上中下之分也,喜怒不節,五志病也,內傷於藏, 故起於陰,清濕襲虛,陰邪之在表也,故起於下,風兩襲虛,陽邪之在表也, 故起於上,受病之始,只此二部至其浸淫流泆,則變有石可勝數矣,○泆,音逸。

(黃帝日,余固不能數,故問先師,願卒聞其道)。

先師,先進之稱也。

(岐伯曰,風雨寒熱,不得虛邪不能獨傷人,卒然逢疾風暴雨而不病者,蓋無虛, 故邪不能獨傷人,此必因虛邪之風,與其身形,兩虛相得,乃客其形,兩實相逢, 眾人肉堅,其中於虛邪也,因於天時與其身形,參以虐實,大病乃成,氣有定舍, 因處為名,上下中外,分為三員)。 從衝後來者為虛風,傷人者也,從所居之鄉來者為實風,主生長養萬物者也, 若人氣不虛,雖遇虛風,不能傷人,故必以身之虛而逢天之虛,兩虛相得, 乃客其形也,若天有實風,人有實氣,兩實相逢而眾人肉堅,邪不能入矣,三員, 如下文虛邪之中人,病因表也,積聚之巳成,病因內也,情慾之傷藏,病在陰也, 即內外三部之謂,虛風義詳運氣類三十五六。

(○是故虛邪之中人也,始於皮膚,皮膚緩則腠理開,開則邪從毛髮入,入則抵深, 深則毛髮立,毛髮立則淅然,故皮膚痛)。 此下言陽邪傳舍之次也,邪之中人,必由表入裏,始於皮膚,表虛則皮膚緩, 故邪得乘之,邪在表則毛髮豎立,因而淅然,寒邪傷衛則血氣凝滯,故皮膚為痛, 凡寒邪所襲之處,必多酸痛,察係何經,則在陰在陽,或深或淺,從可知矣, 診表證者,當先乎此也,○此下百病始生之義,與皮部論大同,詳經絡類三十一。

(留而不去,則傳舍於絡脉,在絡之時,痛於肌肉,其痛之時息,大經乃代)。

邪在皮毛,當治於外,留而不去,其入漸深,則傳舍於絡脉,絡淺於經, 故痛於肌肉之間,若肌肉之痛時漸止息,是邪將去絡而深,大經代受之矣。

(留而不去,傳舍於經,在經之時,洒淅喜驚)。

絡浮而淺,經隱而深,邪氣自絡入經,猶為在表,故洒淅惡寒,然經氣連藏, 故又喜驚也。

(留而不去,傳舍於輸,在輸之時,六經不通,四肢則肢節痛,腰脊乃強)。

凡諸輸穴,皆經氣聚會之處,其所留止,必在關節谿谷之間,故邪氣自經傳舍於輸, 則六經之不通,而肢節腰脊,為痛為強也。

(留而不去,傳舍於伏衝之脉,在伏衝之時,體重身痛)。

伏衝之脉,即衝脉之在脊者,以其最深,故曰伏衝,歲露篇曰, 入脊內注於伏衝之脉是也,詳尺類後四十九,邪自輕輸,留而不去,深人於此, 故為體重身痛等病。

(留而不去,傳舍於腸胃在腸胃之時,賁嚮腹脹,多寒則腸鳴飧泄食不化, 多熱則溏出麋)。 邪氣自經入藏,則傳舍於腸胃而為奔嚮腹脹之病,寒則澄澈清冷,水穀不分, 故為腸鳴飧泄食灴化,熱則濁垢下注,故為溏為麋,以麋穢如泥也。

(留而不去,傳舍於腸胃之外,募原之間,留著於脉,稽留而不去,息而成積)。

腸胃之外,募原之間,謂皮裏膜外也,是皆隱蔽曲折之所,氣血不易流通, 若邪氣留著於中,刖止息成積,如瘧痞之屬也,○募,音暮。

(○或著孫脉或著絡脉,或著經脉,或著輸脉,或著於伏衝之脉,或著於膂筋, 或著於腸胃之募原,上連於緩筋,邪氣淫泆,不可勝論)。 此下言邪氣所著,淫泆之變也,膂筋詳下文,募原,如手太陰中府為募, 太淵為原之類也,緩筋支別之柔筋也,邪之所著則留而為病,無處不到, 故淫泆不可勝數,○膂,音呂,泆,音逸。

(黃帝曰,願盡聞其所由然,岐伯曰,其著孫絡之脉而成積者, 其積而止之故往來移行腸胃之間,水湊滲注灌,濯濯有音,有寒則䐜脹滿,雷引, 故時切痛)。 凡絡脉之細小者,皆孫絡也,句拘也,邪者孫絡成積者,其積能往來上下, 蓋精在大腸小腸之絡,皆屬手經,其絡浮而淺,緩而若有水則湊滲注灌,渥渥有洱, 若有寒則為脹痛,○句,音垢,䐜,音嗔。

(其著於陽明之經,則挾齊而居飽食則益大,饑則益小)。

足陽明經挾臍下行,故其為積則挾臍而居也,陽明屬胃,受水穀之氣, 故飽則大饑則小。

(其著於緩筋也,似陽明之積,飽食則痛,饑則安)。

緩筋在肌肉之間,故似陽明之積,飽則肉壅故痛,饑則氣退故安。

(其著於腸胃之募原也,痛而外連於緩筋,飽食則,安,饑則痛)。

腸胃募原痛連緩,飽則內充外舒,故巿,饑則反是故痛。

(其著於伏衝之脉者,揣之應手而動,發手則熱氣下於伏衝之脉者,揣之應手而動, 發手則熱氣下於兩股,如湯沃之狀)。 伏衝,義如前,其上行者循背裏,絡於督脉,其下行者注少陰之大絡,出於氣街, 循陰股內廉入膕中,故揣按於股則應手而動,若起其手則熱氣下行於兩股間, 此邪著伏衝之驗也,○沃,音屋。

(其著於膂筋在,腸後者,饑則積見,飽則積不見,按之不得)。

膂,呂同,脊骨也,脊內之筋曰膂筋,故在腸胃之後,饑則腸空故積可見, 飽則腸滿蔽之,故積不可見,按之亦不可得也其著於輸之脉者,閉塞不通, 津液不下,孔竅乾壅。輸脉者,所以通血氣,若閉塞不通,則津液乾壅如此。

(此邪氣之從外入內從上下也)。

此總結上文邪氣之起於陽者,必自而,內從上而下也。

(○黃帝曰,積之始生,至其巳成奈何,岐伯曰,積之始生,得寒乃生, 厥乃成積也)。

此下言積之所戉成也。

(黃帝曰,其成積奈何,岐伯曰,厥氣生足悗悗生脛寒則血脉凝濇, 血脉凝濇則寒氣上入於腸胃,入於腸胃則䐜脹,䐜脹則腸外之汁沬,迫聚不得散, 日以作積)。 此言寒氣下逆之成積者也,厥氣,逆氣也,寒逆於下,故生足悗, 謂肢節痛滯不便利也,由脛寒而血氣凝濇,則寒氣自下而上,漸入腸胃, 腸胃寒則陽氣不化,故為脉脹,而腸外汁沬方聚不散,則日以成積矣,○悗, 羔本切,脛,形敬二切。

(卒然多食飲則腸滿,起居不節,用力過度則絡脉傷,陽絡傷則血外溢, 血外溢則脉血,陰絡傷則血內溢,血內溢則後血,腸田之絡傷則血溢於腸外, 腸外有寒汁沬與血相摶,則并合凝聚,不得散而積成矣)。 此言食飲起居失節之成積者也,卒然多食飲,謂食不從緩,多而暴也, 腸胃運化不及,則汁溢膜外,與血相摶,及成食積,如嬰童痞疾之類是也, 又或起居用力過度,致傷陰陽之絡以動其血,瘀血得寒,汁沬相聚於腸外, 乃成血積,此必縱肆口腹,及舉動不慎有者多有之。

(卒然外中於寒若內傷於憂怒,則氣上逆,氣上逆則六輸不通溫氣不行, 凝血蘊裏此不散,津液濇滲,著而不去,而積皆成矣)。 此言情志內傷,而挾寒成積者也,寒邪既中於外,憂怒復傷其內, 氣因寒逆則六經之輸不通,煖氣不行,則陰血凝聚,血因氣逆而成積, 此竹情性乖戾者多有之也。

(○黃帝曰,其生於陰者奈何)。

此言情慾傷藏,病起於陰也。

(岐伯曰,憂思傷心,重寒傷肺,忿怒傷肝,醉以入房,汗出當風傷脾,用力過度, 若入房出浴則傷腎)。 傷心者病在陽,傷肺者病在氣,傷肝者病在血,傷脾者病在營衛,傷腎者病在真陰, 凡傷藏者,皆病生於陰也,此節與下篇邪氣藏府病形論者大同。

(此內外三部之所生病者也)。

總結上文也。

(黃帝曰,善,治之奈何,岐伯荅曰,察其所痛,以知其應,有餘不足,當補則補, 當寫則寫,母逆天時,是謂至治)。 此總言內外三部之治法也,察其所痛之處,則陰陽表裏,病應可知, 虛補實寫母逆天時,如春氣在肝,及月郭空滿之類皆是也。

(邪之中人陰陽有異)。

靈樞邪氣藏府病形篇○三。

(黃帝問於岐伯曰,邪氣之中人也奈何,岐伯荅曰,邪氣之中人高也)。

風寒中人,下先受之也。

(黃帝曰,高下有度乎,岐伯曰,身半巳上丈,邪中之也,身半巳下者, 濕中之也)。 陽受風氣陰受濕氣也。

(故曰,邪之,中人也無有常,中於陰刖溜於府,中於陽則溜於經)。

詳如下文

(黃帝曰,陰之與陽也異名同類,上下相會,經絡之相貫如環無端,邪之中人,或, 中於陰,或,中於陽,上下左右,無有恒常,其何故也)。

經脉相貫合一,本同類也,然上下左右部位各有所屬,則陰陽之各異矣。

(岐伯曰,諸陽之會,皆在於面,中人也方乘虛時,及新用力,若飲食汗出, 腠理開而,中於邪,中於面則下陽明,中於項則下太陽,中於頰則下少陽)。 此言邪之中於陽經也,手足六陽,俱會於頭面,故為諸陽之會,凡足之三陽, 從頭走足,故中於面,則自胸腹下行於陽明經也,中於項, 則自脊背下行於太陽經也,中於頰,則自脇肋下行於少陽經也,脉偏周身者, 惟足六經耳故但言也。

(其,中於膺背兩脇,亦中其經)。

膺在前,陽明經也,背在後,太陽經也,兩脇在側,少陽經也,中此三陽經, 經與上同。

(○黃帝曰,其,中於陰奈何,岐伯荅曰,中於陰者常從臂胻始,夫臂與胻, 其陰皮薄,其肉淖澤,故俱受於風,獨傷其陰)。 此言邪之中於陰經也,胻,足脛也,淖澤,柔潤也,臂胻貐內廉日陰, 手足三陰之所行也,其皮薄,其肉柔,故邪中於此,則傷其陰經,○胻,音,杭, 又形敬切,淖,音鬧。

(黃帝曰,此故傷其藏乎,岐伯荅日,身之,中於風也,不必動藏, 故邪入於陰前則其,藏氣實,邪入而不能客,故還之於府,故中陽則溜於經, 中陰則溜於府)。 邪中陰經,當內連內連五藏,因問故傷其藏也,然邪入於陰而藏固者,邪不能客, 未必動藏,則還之於府,仍在表也,故邪中陽者溜於三陽之經, 邪中陰者溜於三陰之府,如心之及小腸,脾之及胃,肝之及膽,包絡之及三焦, 腎之及膀胱,此以邪中三陰,亦有表證,明者所當察也,○溜,力救切。

(○黃帝曰,邪之,中人,藏奈何,岐伯曰,愁憂恐懼則傷心,形寒寒飲傷腩, 以其兩寒相感,中外皆傷,故氣逆而上行)。 此下言邪之中於五藏也,然必其內有所傷,而後外邪得以入之,心藏神, 憂愁恐懼則神怯,故傷心也,肺合皮毛,其藏畏寒,形寒飲冷,故傷肺也, 若內有所傷,而外復有感,則中外皆傷,故氣逆而上行,在則寒熱疼痛, 在裏則為喘欬嘔噦等病,○本病論曰,憂愁思慮即傷心,飲食勞倦即傷脾, 人坐濕地,強力入水即傷腎,恚怒氣逆,上而不下即傷肝,詳運氣類四十四。

(有所墮墜惡血留內,若有所大怒,氣上而不下,積於脇下則傷肝)。

肝藏血其志為怒,其經行脇下也。

(有所擊仆,若醉入房,汗出當風則傷脾)。

脾主肌肉,飲食擊仆者傷其肌肉,醉後入君房,汗出當風者,因於, 酒食故所傷皆在脾。

(有所用力舉重,若入房過度,汗出浴水則傷腎)。

腎主精與骨,用力舉重則傷骨,入房過度則傷精,汗出浴水,則水邪犯其本藏, 故所傷在腎。

(黃帝曰,五藏之,中風奈何,岐伯曰,陰陽俱感邪乃得往,黃帝曰善哉)。

此承上文而言五藏之中風者,必由中外俱感,而後邪乃得往,往言進也。

(○黃帝曰,邪之中人,其病形何如岐伯曰,虛邪之中,身也,灑淅動形, 正邪之中人也,微先見於色,不知於身,若有若無若亡若有形無形,莫知其情, 黃帝曰善哉)。 此節與官能篇大同,詳鍼刺類十,又八正神明論詳言虛邪正邪之義,見鍼刺十三。

(邪變無窮)。

靈樞刺節真邪論○四。

(黃帝曰,有一脉生數十病者,或痛或癰,或熱或寒,或痒或痺不仁,變化無窮, 其何也,岐伯曰,此皆邪氣之所生也)。 一脉,猶言一經也,邪氣即下文之虛風也,虛邪賊風,善行數變, 故其為病則變化無窮。

(黃帝曰,余聞氣者有真氣有正氣有邪氣,何謂真氣,岐伯曰,真氣者, 所受於天與穀氣并而充身也)。 真氣,即元氣也氣在天者,受於鼻而喉主之,在水穀者,入於口而咽主之, 然鍾於未生之初者,曰先天之氣,成於巳生之後者,日後天之氣,氣在陽分即陽氣, 在陰即陰氣,在表曰衛氣,在裏曰營氣,在脾曰充氣,在胃日胃氣,在上焦曰宗氣, 在中焦曰中氣,在下焦曰元陰元陽之氣,皆無非其別名耳。

(正氣者,正風,也,從一方來,非實風,文非虛風也)。

從一方來,謂太一所居之方也,風得時之正者是為正風,然正風實風,本同一方, 而此曰非實風實風者,以正風之來徐而和,故又曰正氣,實風之來暴而烈, 故與虛風對言也,按歲露論曰,諸所謂風者,皆發屋折樹木揚沙石, 此虛風實風之謂也,詳運氣類三十五六。

(邪氣者,虛風之賊傷人也,其中人也深,不能自去)。

從衝後來者為虛風其中人也甚,故深入不能自去。

(正風者其中人也淺,合而自去,其氣來柔弱,不能勝真氣,故自去)。

合而自去謂邪與正合而正勝之,故自去也。

(虛邪之中人也,洒淅動形,起毫毛而發腠理,其入深,內摶於骨則為骨痺, 摶於筋則為筋攣,摶於脉中則為血閉,不通則為癰,摶於肉與衛氣相摶, 陽勝者則為熱,陰勝者則為寒,寒則真氣去,去則虛,虛則寒摶於皮膚之間)。 洒淅,寒慓也,邪之中人,變不可測,故無分皮肉筋骨,著則為病也, 若與衛氣相摶,陽勝則熱,陰勝則寒,皆邪氣也,何獨曰寒則真氣去,去則虛, 蓋氣屬陽,人以氣為主,寒勝則陽虛,所重在氣也,陽氣既虛, 則陰寒摶聚於皮膚之間矣。

(其氣外發,腠理開,毫毛搖,氣往來行則為痒,是謂不仁)。

(虛邪偏容於身半,其入深,內居榮衛,榮衛稍衰則真氣去,邪氣獨留,發為偏枯, 其邪氣淺者脉偏痛)。 虛邪若中於半身,其入深而重者則營衛衰,真氣去,戶發為偏枯,若邪之淺者, 亦當為半身偏痛也。

(虛邪之入於身也,深寒與熱相摶,久留而內著,寒勝其熱則骨疼肉枯, 熱勝其寒則爛肉腐肌為膿,內傷骨,內傷為骨蝕)。 邪中於外者必寒,氣畜於內者必熱,寒邪深入與熱相摶,久留不去,必內有所著, 故寒勝則傷陽而為痛為枯,熱勝則傷陰而為膿為腐,其最深者內傷於骨, 是為骨蝕謂侵蝕及骨也,○蝕,音食。

(有所疾前筋,筋屈不得伸,邪氣居其間而不反,發為筋溜)。

有所疾前筋,謂疾有始於筋也,筋之初著於邪,則筋屈不得伸,若久居其間而不退, 則發為筋溜,筋溜者,有所流注而結聚於筋也,胃贅瘤之屬,下放此,○溜, 力救切。

(有所結氣歸之,衛氣留之不得反,津液久留,合而為腸溜)。

邪有所結氣必歸之,故致衛氣失常,留而不反則搐積於中,流注於腸胃之間, 乃結為腸溜,○衛氣失常為病,詳鍼刺類二十六。

(久者數歲戶成,以手按之柔,巳有所結,氣歸之,津液留之,邪氣,中之, 凝結日以易甚,連以聚居為昔瘤)。 其有久者必數歲而後成也,然其始也,按之雖柔,或卜或下,巳有所結,及其久也, 氣漸歸之,津液留之,復中邪氣,則易於日甚,乃結為昔瘤,昔瘤者, 非一朝夕之謂○瘤音溜。

(以手按之堅,有所結,深,中骨,氣因於骨,骨與氣并,日以益大,則為骨疸)。

又有按之而堅者,其深中骨,是氣因於骨而然,骨與氣并,其結日大, 名為附骨疸也。

(有所結,中於肉,宗氣歸之,邪留而不去,有熱則化而為膿,無熱則為肉疸)。

又有結於肉中者,則宗氣歸之,宗,大也,以陽明之氣為言, 邪留為熱則潰腐肌肉故為膿,無熱則結為粉漿之屬,聚而不散,是為肉疸。

(凡此數氣者,其發無常處,而有常名也)。

雖有常名而發無常處,無常處則形證亦無常矣,此所以變化無常也。

(生氣邪氣皆本於陰陽)。

素問生氣通天論全○五。

(黃帝曰,夫自古通天者,生之本,本於陰陽,天地之間,六合之內, 其氣九州九竅,五藏十二節,皆通於天氣)。 大哉乾元,萬物資始,生生不息,天之德也,凡自古之有生者, 皆通天元之氣以為生也,天元者,陰陽而巳,故陰陽為有生之本,如至大為六合, 則上下四方也,至廣為九州,則異兗青徐揚荊梁雍豫也,人之外有九竅, 陽竅七陰竅二也,五藏,心肺肝脾腎也,天有四時十二節,氣候之所行也, 人有四肢十一經,營衛之所通也,凡物之形而外者,為儀象之流行, 藏而內者為精神之升降,幽明動靜,孰匪由天,故曰皆通於天氣。

(其生五,其氣三,數犯此者,則邪氣傷人,上壽命之本也)。

人生雖本乎陰陽,而稟分五行,其生五也,陰陽衰盛少太有三,其氣三也, 有五有三,則生克強弱,變出其問矣,其和則為正氣而生物, 犯其變則為邪氣而傷物,其生其死,皆此三五耳,故為壽命之本, ○上二節大義與六節藏象論同,詳運氣類第一章,所當互考。

(蒼天之氣,清淨則志意治,順之則陽氣固)。

天色深玄,故曰蒼天,天氣者,陽氣也,蒼天之氣,清淨光明者也,藏德不止, 故不下也,人能法天道之清淨,則志意治而不亂,陽氣固而不衰,弗失天和, 長有天命矣,○按上文云生之本,本於陰陽,而自此以下,凡專言陽氣者七何也, 蓋生氣通天,以陽為本,陽氣既固,陰必從之,故聖人諄諄於此, 其示人之深意可知矣。

(雖有賊邪,弗能害也,此因時之序)。

陽氣固者,其天全也,天全則神全,雖有賊風邪氣,不能犯之,蓋在乎因時之序, 如四氣調神之謂是也。

(故聖人傳精神,服天氣而通神明)。

傳,受也服,佩也,惟聖人者能得天之精神,服天之元氣,所以與天為一, 而神明可與天通矣。

(失之則內閉九竅,外壅肌肉,衛氣散解)。

九竅通於內,肌肉衛於外,其行其固,皆陽氣為之主也,失之則失其清陽之化, 故九竅肌肉,皆為閉壅矣,人之衛氣,本於天之陽氣,陽虛則衛虛,衛氣散解, 則天真失守,故本篇所重者特在衛氣,正所以重陽氣也。

(此謂自傷,氣之削也)。

真陽受傷,元氣如削,非由天降,自作之耳。

(○陽氣者,若天與日,失其所則折壽而不彰)。

此發明陽氣之本也,日不明則天為陰晦,陽不固則人為天折,皆陽氣之失所也。

(故天運當以日光明)。

天不自明,明月在日月體本黑,得日乃明,此天運必以日光明也,日即陽也, 陽即明也,陽之所在,明必隨之,明之所及,陽之至耳,陽明一體,本無二也, 然陽在午則為晝,而日麗中天,著有象之神明,離之陽在外也,陽在子則為夜, 而火伏水中,化無形之元氣,坎之陽在內也,如天元紀大論曰,君火以明, 正此明也,相火以位,亦此位也,蓋明而在上則為君火,伏明而在下則為相火, 曰君曰相,無非陽之所在耳,然則天之陽氣,惟日為本,天無此日,則晝夜無分, 四時失序,萬物不彰矣,其在於人,刖自表自裏,自上自下,亦惟此仔而巳, 人而無陽,猶天之無日,欲保天年,其可得乎,內經一百六十二篇天人大義, 此其最要者也,不可不詳察之,○君火以明詳義,見運氣類三。

(是故陽因而上,衛外者也)。

清陽為天,包覆萬物,故因於上而衛於外,人之衛風,亦猶是也,苟不知重, 則邪從而入,故禁服篇曰,審察衛氣為百病母。

(因於寒,欲如運樞,起居如驚,神氣乃浮)。

此下言陽氣不固者,四時之邪,皆得以傷之也,運樞如天樞之獨運於中也,如驚, 謂舉動卒暴,不慎重也,凡因於寒者得冬之氣,冬宜閉藏, 當使精神常運於中而身無舉動,若起居不節,則神氣外浮,無復中存,邪乃易入矣, 脉要精微論曰,冬日在骨,蟄蟲周密,君子居室,四氣調神論日,冬三月此謂閉藏, 水冰地,坼,無擾乎陽,又曰,去寒就溫,無泄皮膚,使氣亟奪,皆此謂也。

(因於暑汗,煩則喘喝,靜則多言)。

暑有陰陽二證,陽證因於中熱,陰證因於中寒,但感在夏至之後者皆謂之暑耳, 按熱論篇曰,凡病傷寒而成溫者,先夏至日者為病溫,後夏至日者為病暑, 義可知也,此節所言,言暑之陽者也,故為汗出煩躁,為喘,為大聲呼喝, 若其靜者亦不免於多言,蓋邪熱傷陰,精神內亂,故言無倫次也。

(體若燔炭,汗出而散)。

此言暑之陰者也,故體熱若燔炭,必須汗出,邪乃得散,如熱病篇日,暑當與汗, 皆出勿止,此之謂也,但感而即病,則傷寒也,若不即病至秋而發, 則如陰陽應象大論曰夏傷於暑,秋必痎瘧,金匱真言論曰,夏暑汗不出者, 秋成風虛,皆由此耳,○愚按絜古曰,靜而得之為,中暑動而得之為中熱, 中暑者陰證,中熱者陽證,東垣曰,避暑熱於深堂大夏得之者,名曰,中暑, 其病必頭痛惡寒,身形拘急,肢節疼痛而煩心,肌膚火熱無汗, 上為房室之陰寒所遏,使周身陽氣不得伸越也,若行人或農夫於日中勞役得之者, 名曰中熱,其病必苦頭發躁熱惡熱,捫之肌膚大熱,必大渴引飲,汗大泄, 無氣以動,乃為天熱外傷肺氣也,觀此二證,一中於熱,一中於寒,皆謂之暑, 但治寒宜散,必汗出而解,治熱宜涼必熱清而愈,然夏月浮陽在外,伏陰在內, 若人以飲食情慾傷其內,或冒暑貪涼勞役過度傷其外,及元氣素虛之輩,最易患此, 如刺志論曰,氣虛身熱,得之傷暑者是也,治此者又當以調補元氣為主, 然後察其寒熱而佐以解暑之劑,若困為陰寒所中,則附子薑桂,先哲每多用之, 不可因炎熱布外,而忽舍時從證之良去也。

(因於濕,首如裏,濕熱不攘,大筋緛短,小筋弛長,緛短為拘,弛長為痿)。

濕土用事,雖屬長夏之氣,然土王四季,則感發無時,但濕之中人, 有內外上下之辨,濕傷外者,雨霧陰濕之屬也,濕傷內者,酒漿乳酪之屬也, 濕在上則首如裏,謂若以物蒙裏然者,凡人行瘴霧之中,及酒多之後,覺脹壅頭面, 即其狀也,濕熱,濕鬱成熱也,欀退也,濕熱不退而下及肢體, 大筋受之則血傷故為緛短,小筋受之則柔弱,故為弛長,緛短故拘攣不伸, 弛長故痿弱無力,○攘,如羊切,緛,音軟,縮也,弛,音矢,廢弛也。

(因於氣,為腫,四維相代,陽氣乃竭)。

因於氣者,凡衛營氣藏府之氣,皆氣也,一有不調,均能致疾,四維,四支也, 相代,更迭而病也因氣為腫,氣道不行也,四支為諸陽之本,胃氣所在, 病甚而至於四維相代,即上文內閉九竅,外壅肌肉,衛氣解散之謂, 其為氣之竭也可知。

(○陽氣者,煩勞則張,精絕,辟積於夏,使人煎厥)。

此下言起居不節,致傷陽氣也,辟,病也,人以陽氣為生,惟恐散失,若煩勞過度, 則形氣施張於外,精神竭絕於中,陽擾陰虧,不勝炎熱,故瘸積至夏,日以益甚, 令人五心煩熱,如煎如熬,孤陽外浮,真陰內奪,你氣而厥,故名煎厥, ○脉解篇曰,陽氣不得出,肝氣當治而未得,故善怒善怒丈名曰煎厥, 詳本類後十一○辟,音壁。

(目盲不可以視,耳閉不可以聽,潰潰乎若壞都,汨汨乎不可止)。

目盲耳閉,九竅癈也,潰潰,壞貌,都,城郭之謂,汨汨,逝而不返也,陰以陽虧, 精因氣竭,精神日銷,漸至衰敗,真潰潰乎若都邑之壞,汨汨乎其去不可綰也, ○汨音骨。

(○陽氣者,大怒則形氣絕而血菀於上,使人薄厥)。

此下言怒氣傷肝,及汗濕肥甘,風寒之類,皆足以傷陽氣也,人之陽氣,惟貴充和, 若大怒傷肝,則氣血皆逆,甚至形氣俱絕,則經脉不通,故血逆妄行,菀積於上焦, 也,相迫日薄,氣逆日厥,氣血俱亂,故為薄厥,舉痛論曰,怒則氣逆,甚則嘔血, 邪氣藏府病形篇曰,有所大怒,氣上而不下,積於脇下則傷肝皆此謂也,○菀, 音鬱。

(有傷於筋,縱其若不容)。

怒傷形氣,必及於筋,肝主筋也,筋傷則縱緩不收,手足無措,其若不能容者。

(汗出偏沮,使人偏枯。)。

沮,傷也,壞也,有病偏汗者,或左或右,浸潤不止,氣血有所偏沮, 久之則衛氣不固於外,營氣失守於中,故當為半身不隨偏枯之患,○沮,將魚切。

(汗出見濕,乃生痤疿。)。

汗方出則玄府開,若見濕氣,必留膚腠,甚者為痤,微者為疿,痤,小癤也,疿, 暑疹也,○痤,才何切,疿,音沸。

(高梁之變,足生大丁,受如持虛)。

高梁,即膏梁,肥甘也,足,多也,厚味,太過,蓄為內熱,其變多生大疔, 熱侵陽分,感發最易,如持空虛之器以受物,故日受如持虛。

(勞汗當風,寒薄為皶鬱乃痤)。

形勞汗出,坐臥當風,寒氣薄之,液凝為皶,即粉刺也,若鬱而稍大,乃成小癤, 是名曰痤,凡若此者,皆陽氣不固之使然,○皶,支加切,中原雅音云酒皶鼻。

(○陽氣者,精則養神,柔則養筋)。

此下言陽氣之運用,若有不固,則為儇為瘻,為畏為驚,為癰為瘧為隔等證也, 神之靈通變化,陽氣之精明也,筋之運動便利,陽氣之柔和也,故精則養神, 柔則養筋,陽氣去則神明亂,筋骨廢,為病為危,如下文矣。

(開闔不得,寒氣從之,乃生大僂)。

開謂皮腠發泄,闔謂玄府閉封,皆衛氣之主也,若衛氣失所,則當開不開, 當閉不閉,不得其宜,為寒所襲,結於筋絡之間,緛急不伸,則形為僂俯矣, 經筋篇曰,陽急則反折,陰急則悗不伸,即此之謂,○僂,音呂。

(陷脉為瘻留連肉腠)。

陷脉,寒氣自筋絡而陷入脉中也,瘻,鼠瘻之屬,邪結不散,則留連肉腠, 曼延日甚矣,○瘻,音陋,又音閭,痀瘻也。

(俞氣化薄,傳為善畏,及為驚駭)。

寒氣自脉漸深,流於經俞,氣化內薄刖侵柔藏府,故傳為死畏,為驚駭, 以陽氣受傷於內也,○俞,音魚。

(營氣不從,逆於肉理,乃生癰腫)。

邪氣陷脉,則營氣不從,營行脉中也,不從則不順,故逆於肉,理聚為癰腫也。

(魄汗未盡形弱而氣爍,穴俞以閉,發為風瘧)。

魄,陰也,汗由陰液,故曰魄汗,汗出未止,衛氣末固,其時形氣正在消弱, 而風寒薄之,俞穴隨閉,邪氣留止,鬱而為瘧,以所病在風,故名風瘧, 金匱真言論曰,夏暑汗不出者,秋成風瘧,亦言俞穴之閉也,其義即此。

(故風者,百病之始也,清靜則肉腠閉拒,雖有大風苛毒,弗之能害, 此因時之序也)。 凡邪,傷衛氣,如上文寒暑濕氣風者,莫不緣風氣以入,故風為百病之始, 然衛氣者,陽氣也,人惟清靜無過勞擾,則腠理閉而陽氣固,雖有大風苛毒, 弗之能害也,所謂清靜者無他在因四時之氣序耳,如四氣調神論曰,應春氣以養生, 應夏氣以養長,應秋氣以養收,應冬氣以養藏,逆之則災害生,從之則苛疾不起, 順其自然,是得四時清靜之道,○又風為百病之始,義詳鍼刺類三十六。

(故病久則傳化,上下不并良醫弗為)。

并,陰陽交通也,病始因風,久必傳化,及至上下不并,則陰陽相離, 水火不相濟矣,雖有良醫,弗可為也。

(故陽畜積病死,而陽氣當隔,隔者當寫,不亟正治,麤乃敗之)。

若邪畜陽分,積而不行,陽亢無陰,其病當死,蓋即上下不并之謂也,何以驗之, 隔寒不通,則其證耳,當寫不篇正以麤工悞之,故致敗亡,陰陽別論曰,剛與剛, 陽氣破散,陰氣乃消亡,淖則剛柔不和,經氣乃絕,亦此之謂。

(○故陽氣者,一日而主外,平旦人氣生,日中而陽氣隆,日西而陽氣已虛, 氣門乃閉)。 此下言陽氣之盛衰,由於日之升降,正以明上文若天與日之義也,一日而主外, 晝則陽氣在外也,平旦人氣生,以日初升也,日中陽氣隍,以日當午也, 日西陽氣虛,以日漸降也,人氣應之,故晝則衛氣行於陽分二十五度, 至日暮則陽氣之門閉,而行於陰分二十五度矣,氣門,玄府也,所以通行營衛之氣, 故日氣門。

(是故暮而收拒,無擾筋骨,無見霧露,反此三時,形乃困薄)。

此所以順陽氣也,陽出而出,陽藏而藏,暮時陽氣藏於陰分,故動宜收歛, 以拒虛邪,無擾筋骨,則陽不耗於內,無見霧露,則邪不侵於外,若勞擾不分朝暮, 反此三時,則陽氣失養,形體勞困衰薄矣,上二節言不但因時之序,雖以一日之間, 亦當知所調養如此也。

(○岐伯曰,陰者藏精而起亟也,陽者衛外而為固也)。

此以下伯因帝專言陽氣,永及於陰,故特明陰氣,亦所當重,謂人有陰陽, 陽雖主外而為衛,所以固氣也,陰則主內而藏精,所以起亟也,陰內陽外, 氣欲和平,不和則病如下文矣,亟,即氣也,觀陰陽應象大論曰,精化為氣, 即此藏精起氣之謂,又本神篇曰,陰虛則無氣,亦其義也, 故此當以氣字為解以見陽能生陰,陰亦能生陽,庶為得理,若諸書釋為數字, 則全無意義,○亟,音氣。

(陰不勝其,陽,則脉流薄疾并乃狂)。

薄,氣相迫也,疾,急數也,并者,陽邪入於陽分,謂重陽也,陰不勝陽則陽邪盛, 故當為陽脉陽證之外見者如此。

(陽不勝其陰,則五藏氣,爭,九竅不通)。

邪在陰分則藏氣不和,故有所爭,上七竅,五官也,下二竅二陰也,九竅之氣, 皆屬於藏,陽不勝陰則陰邪盛,故當為陰病之內見者如此。

(是以聖人陳陰陽,筋脉和同,骨髓堅固,氣血皆從)。

陳陰陽,猶言鋪設得所,不使偏勝也,故於筋脉骨髓,無不和調,氣血皆從, 從則順矣。

(如是則內外調和,邪不能害,耳目聰明,氣立如故)。

耳目聰明以九竅之要者言,神氣之全可知也,人受天地之氣以立命,故曰氣立, 然必陰陽調和而後氣立如故,首節所謂生之本本於陰陽者,正上兩節之謂。

(風客淫氣精乃亡,邪傷肝也)。

此下四節皆失調和之道,所以為筋骨氣血之病也,淫氣者,陰陽之亂氣也, 表不和則風邪客之,風木生火,淫氣化熱,熱則傷陰,精乃消亡,風邪通於肝, 故必先傷肝也,然風為百病之始,故凡病因於外而內連五藏者,皆由乎風也。

(因而飽食,筋脉橫解,腸澼為痔)。

此下三節,皆兼上文風容淫氣而言也,風氣既淫於外,因而飽食,則隨客陽明, 必腸胃橫滿,橫滿則有損傷,故筋脉弛解,病為腸澼為痔,而下痢膿血也,痺論曰, 飲食自倍,腸胃乃傷,此即其類,○澼,音劈,痔,音雉。

(因而大飲則氣逆)。

酒挾風邪,則因辛走肺,故肺布葉舉而氣逆上奔也。

(因而強力,腎氣乃傷,高骨乃壞)。

高骨,腰之高骨也凡因風強力者,其傷在骨,骨傷則腎氣亦傷,腎主骨也, 若強力入房,尤傷精髓,髓者骨之充,骨者髓之府,精髓耗傷,故高骨壞而不為用。

(凡陰陽之要,陽密乃固)。

陽為陰之衛,陰為陽之宅,必陽氣閉密於外,無所妄耗,則邪不能害, 而陰氣完固於固於內,此培養陰陽之要,即生氣通天之道也。

(兩者不和,若春無秋,若冬無夏,固而各之,是謂聖度)。

兩陰陽也,不但偏病也,若春無秋,若冬無夏,猶言歲氣乖則生道廢也, 故聖人之法天者,在乎和陰陽而巳。

(故陽強不能密,陰氣乃絕)。

強,亢也,孤陽獨用,不能固密,則陰氣耗而竭絕矣,痺論曰,陰氣者靜則神藏, 躁則消亡,躁即陽強不密之謂。

(陰平陽祕,精神乃治)。

平即靜也,慼即固也,人生所頛,惟精與神精以陰生,神從陽化,故陰平陽祕, 則精神治矣。

(陰陽離決,精氣乃絕)。

決,絕也,有陽無陰則精絕,有陰無陽則氣絕,兩相離決,非病則亡,正以見, 陰陽不可偏廢也。

(因於露風,乃生寒熱)。

上文言風瘧,風客淫氣,皆未悉風之為義,故此復言之,而并及四時之邪也, 因露於風者,寒邪外侵陽氣內拒,陰陽相薄,故生寒熱。

(是以春傷於風,邪氣留連,乃為洞泄)。

春傷於風,木邪勝也,留連既久,則剋制脾土,故為洞泄。

(夏傷於暑,秋為痎瘧)。

暑義見前,夏傷暑邪,若不即病而留延至秋,寒鬱為熱,故寒熱交爭而為痎瘧, ○痎,音皆,義見後四十八。

(秋傷於濕,上逆而欬,發為痿厥)。

濕土用事於長夏之末,故秋傷於濕也,秋氣通於肺,濕鬱成熱,則上乘肺金, 故氣逆而為欬嗽,然太陰陽明論曰,傷於濕者下先受之,上文言因於濕者, 大筋緛短,小筋弛長,緛短為拘,弛長為痿所以濕氣在下,則為痿為厥,痿多屬熱, 厥則因寒也。

(冬傷於寒春必溫病)。

冬傷寒邪,則寒毒,藏於陰分,至春夏陽氣上升,新邪外應,乃變而為溫病, ○上四節與陰陽應象大論同,詳義見陰陽類一。

(四時之氣,更傷五藏)。

風暑寒濕迭相勝負,故四時之氣,更傷五藏,然時氣外傷陽邪也,五藏內應陰氣也, 惟內不守而後外邪得以犯之,上文五節,即所明陰氣不守之為病。

(○陰之所生,本在五味,陰之五宮,傷在五味)。

此下言陰之所以生者在五味,而所以傷者亦在五味也,五宮,五藏也, 六節藏象論曰,地食人以五味,夫未得地氣,故能生五藏之陰,若五味不節, 則反有所剋,反傷其陰矣,義如下文。

(是故味過於酸,肝氣以津,脾氣乃絕)。

津,溢也,酸入肝,過於酸則肝氣溢,酸從木化,木實則剋土,故脾氣乃絕。

(味過於鹹,大骨氣勞,短肌心氣抑)。

鹹入腎,腎主骨,過於鹹則傷腎,故大骨氣勞,勞,困劇也,鹹走血, 血傷故肌肉短縮,鹹從水化,水勝則剋火,故心氣抑。

(味過於甘,心氣喘滿,色黑腎氣不衡)。

甘入脾,過於甘則滯緩,上焦,故心氣喘滿,甘從土化,土勝則水病, 故黑色見於外,而腎氣不衡於內,衡,平也。

(味過於苦,脾氣不濡,胃氣乃厚)。

苦入心,過於苦則心陽受傷,而脾失所養,氣乃不濡,濡者潤也, 脾氣不濡則胃氣留滯,故曰乃厚,厚者脹滿之謂,五味論曰,苦入於胃, 五穀之氣皆不能勝苦,苦入下脘,三焦之道,皆閉而不通,故變嘔者,其義亦此, ○濡,音儒。

(味過於辛,筋脉沮弛,精神乃央)。

沮,壞也,弛,縱也,央,殃同辛入肺,過於辛則肺氣乘肝,肝主筋,故筋脉沮弛, 辛散氣則精神耗傷故曰乃央,○沮,音苴,將魚將御二切,弛,施始二音。

(是故謹和五味,骨正筋柔,氣血以流,湊理以密,如是則氣骨以精,謹道如法, 長有天命)。 五味入口,藏於胃以養五藏氣,故當謹和五味,則骨正筋柔,氣血以流, 蓋凡在內者,皆陰氣為之主也,然陰氣在裏,湊理在外,若不相及, 而此曰湊理以密者,緣陰陽表裏,原自相依不惟陽密足以固陰,而陰強乃能壯陽也, 故如上文之邪因於外,而為喘喝,為痿厥,為精亡,為洞泄欬嗽等證, 此陽病之及於陰也,又如煩勞大怒,飲食起居之不節,而為煎厥,為形氣絕, 為筋脉腸痔氣逆骨壞等證,是傷於陰者,亦能病及外體陽分,此陰之所以不可忽也, 大都本篇之意,在帝則首言陽氣,以發通天之大本,日在伯則續言陰氣, 以備陰陽之全義,故在前則言氣,氣本於天以養陽也,在後則言味, 味本於地以養陰也,其所以詳言陰陽者,蓋欲分表裏,明精氣,辨邪正之本末耳, 然本篇首曰通天,中曰服天氣,未曰長有天命,所重在天,則其重在陽氣可知矣, 故言地者無非天也,言陰者無非陽也,通篇大義,在陽氣者若天與曰, 失其所則折壽而不彰,一言可以蔽之矣。

(陰陽發病)。

素問陰陽別論○六。

(岐伯曰二陽之病發心脾,有不得隱曲,女子不月)。

二陽,陽明也,為胃與大腸二經,然大腸小腸皆屬於胃,故此節言,則獨重在胃耳, 蓋胃與心,母子也,人之情慾,本以傷心,母傷則害及其子,胃與脾,表裏也, 人之勞倦,本以傷脾,藏傷則病連於府,故凡內而傷精,外而傷形,皆能病及於胃, 此二陽之病,所以發於心脾也,不得隱曲,陽道病也,夫胃為水穀氣血之海, 主化營衛而潤宗筋,如厥論曰,前陰者,宗筋之所聚,太陰陽明之所合也,痿論曰, 陰陽總,宗筋之會,會於氣街而陽明為之長,然則精血下行生化之本惟陽明為最, 今化原既病,則陽道外衰,故為不得隱曲,其在女子,當為不月,亦其候也, 胃為水穀血氣之海,義詳經絡類三十二,○按王氏註曰,夫腸胃,發病,心脾受之, 心受之則血不流,脾受之則味不化,然心脾何以受腸胃之病,未免牽強,不可不察, 隱曲二字,本經見者凡五,皆指陽道為言,以類察之可得其義,詳會通奇恒類。

(其傳為風消,其傳為息賁者,死不治)。

風,木氣也,消,枯瘦也,賁急迫也,陽明受病,久而傳變,則木邪勝土, 故肌體風消,胃病則肺失所養,故氣息奔急,氣竭於上,由精虧於下,敗及五藏, 故死不治。

(曰,三陽為病發寒熱下為癰腫,及為痿厥腨㾓)。

三陽,太陽也,為膀胱小腸二經三陽為表,故病發寒熱,柔為癰腫,足太陽之脉, 從頭下背,貫臀人膕,循腨抵足,故其為病則足膝無力曰痿,逆冷曰厥, 足肚酸疼日腨㾓也,○腨,音篆,㾓,音淵。

(其傳為索澤,其傳為頹疝)。

陽邪在表為熱,則皮膚潤澤之氣必皆消散,是為索澤也,頹疝者小腹控之睪而痛也, 按邪氣藏府病形篇曰,膀胱病者,小便偏腫而痛,小腸病者小腹痛,腰脊控睪而痛, 是太陽之傳為頹疝也,○頹,㿗同。

(曰,一陽發病,少氣善欬善泄)。

一陽,少陽也,為膽與三焦二經,膽屬風水,三焦屬相火,其為病也, 壯火則食氣傷肺,故為少氣為欬,水強則侮土,故善泄也。

(其傳為心掣,其傳為隔)。

心為君火,而相火上炎則同氣相求,邪歸於心,心動不寧,若有所引,名日心掣, 又其傳者,以木秉土,脾胃受傷,乃為隔證,如邪氣藏府病形篇曰, 脾脉微急為隔中,風論曰,胃風之狀,食飲不下,鬲塞不通,下膈篇,曰, 食飲入而還出者,皆隔之謂,○掣,徹翅二音。

(二陽一陰發病,主驚駭,背痛,善噫善,久名曰風厥)。

二陽胃與大腸也,一陰,肝與心主也,肝胃二經,皆主驚駭,如金匱真言論曰, 東方通於肝,其病發驚駭,經脉篇曰,足陽明病,聞木聲則惕然而驚者是也背痛者, 手足陽明之筋,皆夾脊也,噫,噯氣也,其主在心,然邪客篇曰,諸邪之在於心者, 皆在於心之包絡也,又脉解篇曰,所謂上走心為噫者,陰盛而上走於陽明, 陽明絡屬心,故曰上走心為噫也,欠,呵欠也,欠雖主於腎,而經脉篇曰, 足陽明病為數欠,此又噫欠在心包胃經他,肝主風,心包主火,風熱為邪, 而陽明受之,故病名風厥,○又風厥義,詳評去病論見後三十。

(二陰一陽發病,善脹,心滿善氣)。

二陰,心與腎也,一陽,膽與三焦也,膽經邪勝則侮脾,故善脹,腎經邪勝則乘心, 故心滿,三焦病則上下不行,故善氣也。

(三陽三陰發病,為偏枯痿易,四支不舉)。

三陽,膀胱小腸也,三陰,脾肺也,膀胱之脉,自頭背下行兩足,小腸之脉, 自兩手上行肩胛,且胛主四支,肺主諸氣,四經俱病,故當為偏枯,為痿易, 為四支不舉,痿易者,痿弱不支,左右相掉易也。

(○鼓一陽曰釦,鼓一陰曰毛,鼓陽勝急曰弦,鼓陽至而絕曰石,陰陽相過曰溜)。

此舉五脉之體,以微盛分陰陽,非若上文言陰陽之微也,脉於微陽而見鼓者為鉤, 其氣來盛去衰,應心脉也,脉於微陰而見鼓者曰毛,其氣來輕虛以浮,應肺脉也, 鼓動陽脉,勝而急者曰弦,其氣來端直以長而不至甚急,應肝脉也,鼓陽至而絕者, 陽之伏也,脉名曰石,其氣來沉以摶,應腎脉也,陰陽相過,謂流通平順也, 脉名曰溜,其氣來柔縱而和,應脾脉也。

(○陰爭於內,陽擾於外,魄汗末藏,四逆而起,起則熏肺,使人喘鳴)。

此兼表裏以言陰陽之害也,表裏不和,則或為藏病,陰爭於內也,或為經病, 陽擾於外也,然或表或裏,皆干於肺,蓋肺主氣,外合於皮毛,內為五藏六府之長, 魄汗末藏者,表不因也,囡逆而起者,陽內竭也,甚至正不勝邪,則上熏肺, 令人氣喘聲鳴,此以營衛下竭,孤陽獨浮,其能免矣。

(陰之所生,和本曰和)。

陰者,五藏之真陰也,陰之所以生者,以藏氣和,藏氣之和以陰陽之和也, 不和則為脉擾,為剛為淖,而病由興矣。

(是故剛與剛,陽氣破散,陰柔消亡)。

此言偏陽之為害也,剛與剛,陽之極也,以火濟火,盛極必衰,故陽氣反為之破散, 陽氣散則陰氣不能獨存,亦必從而消亡,而陰陽俱絕矣。

(淖則剛柔不和,經氣乃絕)。

此言偏陰之害也,淖謂寒濕妄行,陰氣勝也,若陽剛陰柔,皆失其和, 經氣從而敗絕矣。

(○死陰之屬,不過三日而死,生陽之屬,不過四日而死)。

此言藏氣相傳,死生有異也,死陰生陽,義如下文,四日而死, 按全元起作四日而巳者是,蓋既屬生陽,不當死矣,死字疑誤。

(所謂生陽死陰者,肝之心謂之生陽)。

肝之心,自肝傳心也,以木生火,得其生氣,是謂生陽,不過四日而愈巳。

(心之肺謂之死陰)。

心之肺,自心傳肺也,以火剋金,陰氣散亡,故曰死陰不過三日而死。

(肺之腎謂重陰)。

肺,金也,腎,水也,雖曰母子,而金水俱病,故曰重陰,無陽之候也。

(腎之脾謂之辟陰,死不治)。

辟,放辟也,土本制水,而水反侮脾,水無所畏,是謂辟陰,故死不治,○辟, 音劈。

(○結陽者腫四支)。

此下言邪聚諸經之為病也,陽,六陽也,結陽者腫四支,四支為諸陽之本也。

(結陰者便血一升,再結二升,三結三升)。

陰,六陰也,陰主血,邪結陰分則血受病,故當便血,其淺者便血一升, 則結邪當解,若不解而再結,以邪盛也,故便血二升,若又不解,邪為尤甚, 故曰三結三升也。

(陰陽結斜,多陰少陽,日石水,少腹腫)。

斜,邪同,陰經皆能結聚水邪,若多在陰少在陽丈,名曰石水,石水者,沉堅在下, 其證則少腹腫也。

(二陽結,謂之消)。

胃與大腸經也,陽邪留結腸胃,則消渴善饑,其病曰消,三消義見後六十。

(三陽結,謂之隔)。

膀胱小腸二經也小腸屬火,膀胱屬水,邪結小腸則陽氣不化,邪結膀胱則津液不行, 下不通則上不運,故為隔塞之病。

(三陰結,謂之水)。

脾肺二經也,脾土所以制水,土病則水反侮之,肺金所以生水,氣病則水為不行, 故寒結三陰,則氣化為水。

(一陰一陽結,謂之喉痺)。

一陰,肝與心主也,一陽,膽與三焦也,肝膽屬木,心主三焦屬火,四經皆從熱化, 其脉並絡於喉,熱邪內結,故為喉痺,痺者閉也,○痺,音秘。

(陰陽貴賤合病)。

素問陰陽類論○七

(孟春始至,黃帝燕坐,臨觀八極,正八風之氣,而問雷公曰,陰陽之類, 經脉之道,五中所主,何藏最貴)。 孟春始至,立春日也,燕,閑也,八極,八方遠際也,正八風,察八方之風候也, 五中,五內也,何藏最貴,欲見所當重也。

(雷公對曰,春甲乙青中主肝,治七十二日,是脉之主時,臣以其藏最貴)。

四時之序,以春為首,五藏之氣,惟肝應之,故公意以平奸藏為最貴,蓋指厥陰也。

(帝曰,卻念下經,陰陽從容,子所言貴,最其下也)。

上下經,古經也,陰陽從容,其篇名也,帝謂念此經義,則貴不在肝, 蓋特其最下者耳。

(雷公致齋七日,旦復待坐)。

悟巳之非,積誠復請也。

(帝曰,三陽為經)。

經,大經也周身之脉,惟足太陽為巨通巔下背,獨統陽分,故曰經。

(二陽為維)。

維,維絡也,陽明經上布頭面,下循胸腹,獨居三陰之中,維絡於前故曰維。

(一陽為游部)。

少陽在側,前行則會於陽明,後行則會於太陽,出入於二陽之間,故日游部, ○楊上善曰,三陽,足太陽脉也,從目內皆上頭,分為四道,下項, 并正別脉上下道以行於背,與身為經,二陽明脉也,從臭而起下咽,分為四道, 并正別六道,上下行腹,綱維於身,一陽,足少陽脉也,起目外皆,絡頭, 分為四道,下缺盆,并正別脉六道上下,主經營百節,流氣三部,故曰游部。

(此知五藏終始)。

有陽則有陰,有表則有裏,覩上三陽之義,則五藏之終始,可類求而知矣。

(三陽為表)。

二陽,誤也,當作三陰,陰,太陰也,太陰為諸陰之表,故曰三陰為表, 按陰陽離合論曰,太陰為開,痿論日,肺主身之皮毛,師傅篇曰,肺為之蓋, 脾者主為衛,是手足三陰,皆可言表也,據下文所謂三陽三陰者,明列次序, 本以釋此,故此節當為三陰無疑,○按王氏而下,凡註此者,皆曰三陽太陽也, 二陰少陰也,少陰與太陽為表裏,故曰三陽為表二陰為裏,其說若是, 然六經皆有表裏,何獨言二經之表裏於此耶,蓋未之詳察耳。

(二陰為裏)。

二陰,少陰腎也,腎屬水,其氣沉,其主骨,故二陰為裏。

一陰至絕作朔晦,卻具合以正其理。

一陰,厥陰也,厥者盡也,按陰陽繫日月篇曰,戍主右足之厥陰,亥主左足之厥陰, 此兩陰交盡,故曰厥陰也,夫厥陰之氣,應在戍亥,天氣不幾於絕矣, 然陰陽消長之道,陰之盡也,如月之晦,陽之生也,如月之朔, 既晦而朔則絕而復生,此所謂一陰至絕作朔晦也,由是而終始循環,氣數具合, 故得以正其造化之理矣,○按六經之分少太者,以微盛言,故謂厥陰為盡陰, 其分一二三者,以六氣之次言耳,如三陰之序,首厥陰一也,次少陰二也, 又次太陰三也,三陽之序,首少陽,次陽明,又次太陽,是三陽之次也。

(雷公曰,受業未能明)。

按上文雷公以肝為最貴,而不知肝屬一陰,為陰之盡,帝謂最其下者以此, 故受業末能明也。

(○帝曰所謂三陽者,太陽為經)。

此下詳分六經,并明六脉皆至於太陰也,太陽為經,即所以釋上文之義。

(三陽脉至手太陰,而弦浮而不沉,決以度,察以心,合之陰陽之論)。

手太陰,肺經也,本屬三陰之脉,然諸脉皆會於氣口, 故特以三陽脉至手太陰為言也,下放此,太陽之脉本洪大以長,今其弦浮不沉, 是邪脉也,乃當決其衰王,之度,察以吾心,而合之陰陽之論,善惡可明矣。

(所謂二陽者,陽明也)。

前所謂二陽者,即陽明也,陰陽繫日月篇曰,兩陽合明,故曰陽明。

(至手太陰,胘而沉急不鼓,炅至以病皆死)。

陽明胃脉本浮大而短,今則弦而沉急,不能振鼓,是木邪侮土,陰氣乘陽也, 若熱至為病者,尤忌此陰脉,犯之為逆必皆死也,○炅,居永切,熱也。

(一陽者,少陽也)。

即前所謂一陽也。

(至手太陰上連人迎,弦急懸不絕,此少陽之病也,專陰則死)。

人迎,足陽明脉也,在結喉兩傍,故曰上連人迎,懸,浮露如懸也,少陽之脉, 其至不絕,兼之上乘胃經,此水邪之勝少陽病也,然少陽厥陰,皆從木化, 若陽氣竭絕,則陰邪獨盛,弦摶至極,是曰專陰,專陰者死也,○按以上三陽為病, 皆言弦急者,蓋弦屬於肝,厥陰脉也,陰邪見於陽分,非危則病,故帝特舉為言, 正以明肝之不足貴也。

(三陰者,六經之所主也)。

三陰,太陰也,上文云三陽為表,當作三陰者,其義即此,三陰之藏脾與肺也, 肺主氣,朝會百脉,脾屬土為萬物之母,故三陰為六經之主。

(交於太陰,伏鼓不浮,上空志心)。

交於太陰,謂三陰脉至氣口也,肺主輕浮,脾主和緩,其本脉也,今見伏鼓不浮, 則陰盛陽衰矣,當病上焦空虛,而脾肺之志以及心神,為陰所傷,皆致不足, 故曰上空志心,按陰陽應象大論曰,肺在志為憂,脾在志為思,心在志為喜, 是皆五藏之志也。

(二陰至肺,其氣歸膀胱,外連脾胃)。

二陰至肺者,言腎脉之至氣口也,經脉別論日,二陰摶至,腎沉不浮者是也, 腎脉上行,其直者從腎上貫肝膈,入肺中,出氣口,是二陰至肺也,腎主水, 得肺氣以行降下之令,通調水道,其氣歸膀胱也,肺在上,腎在下,脾胃居中, 主其升降之柄,故曰外連脾胃也,外者腎對脾言,即上文二陰為表,二陰為裏之義。

(一陰獨至,經絕氣浮,不鼓鉤而滑)。

一陰獨至,厥陰脉勝也,經脉別論曰,一陰至,厥陰之治是也,厥陰本脉, 當耎滑弦長,陰中有陽,乃其正心,若一陰獨至,則經絕於中,氣浮於,外, 故不能鼓鉤而滑,而但弦無胃,生意竭矣。

(此六脉者,乍陰乍陽,交屬相并,繆通五藏,合於陰陽)。

六脉者,乍陰乍陽皆至於手太陰,是寸口之脉可以交屬相并,繆育五藏, 故能合於陰陽也。

先至為主,後至為客。

六脉之交,至有先後,有以陰見陽者,有以陽見陰者,陽脉至,陰脉後至, 則陽為主而陰為客,陰脉先至,陽脉後至,則陰為主而陽為客,此先至為主, 後至為客之謂也,然至有常變,變有真假,常陽變陰,常陰變陽,常者主也, 變者客也,變有真假,真變則殆,假變無虞,真者主也,假者客也,客主之義, 一有脉體焉,有運氣焉,有久暫焉,有逆順焉,有主之先而客之後者焉,診之精妙, 無出此矣,非精於此者,不能及也,脉豈易言哉。

(雷公曰,臣悉盡意受傳經脉,頌得從容之道,以合從容,不知陰陽,不知雌雄)。

頌,誦同,從容之道可誦,其為古經篇名可知,如示從容論之類是也,以合從容, 合其法也,雌雄,如下文云二陰為雌,又順氣一日分為四時篇曰,肝為牡藏, 脾為牝藏,皆雌雄之義。

(○帝曰,三陽為父)。

此詳明六經之貴賤也,太陽總領諸經,獨為尊大, 故稱乎父

(二陽為衛)。

捍衛諸經陽氣也。

(一陽為紀)。

紀於二陽之間,即陰陽離合論少陽為樞之義。

(三陰為母)。

太陰滋養諸經,故稱為母。

(二陰為雌)。

少陰屬水,水能生物,故曰雌,亦上文二陰為裏之義。

(一陰為獨使)。

使者,交通終始之謂,陰盡陽生,惟厥陰主之,故為獨使。

(○二陽一陰,陽明主病,不勝一陰,脉耎而動,九竅皆沉)。

此下言諸經合病有勝制也,二陽土也,一陰木也,陽明厥陰相薄,則肝邪侮胃, 故陽明主病,不勝一陰,脉耎者胃氣也,動者肝氣也,土受水邪,則耎而兼動也, 九竅之氣,皆陽明所及,陽明病則胃氣不行,故九竅皆為沉滯,不通利矣。

(三陽一陰,太陽脉勝,一陰不能止,內亂五藏,外為驚駭)。

三陽一陰,膀胱與肝合病也,肝木生火,而膀胱以寒水侮之,故太陽脉勝, 一陰肝氣雖強,不能禁止,由是而風寒相挾,內亂五藏,肝氣受傷, 故發為驚駭之病。

(二陰二陽,病在肺,少陰脉沉,勝肺傷脾,外傷四支)。

二陰,手少陰也,二陽,足陽明也,少陰為心火之藏,火邪則傷金,故病在肺, 陽明為胃土之府,土邪必傷水,故足少陰之脉沉,沉者氣衰不振之謂,然胃為脾府, 脾主四支,火既勝肺,胃復連脾,脾病則四支亦病矣。

(二陰二陽皆交至,病在腎,罵詈妄行,巔疾為狂)。

二陰之至,邪在腎也,二陽之至,邪在胃也,水土之邪交至,則土勝水虧, 水虧則陰不勝陽,故病在腎,土勝則陽明邪實,故罵詈妄行,巔疾為狂。

(二陰一陽,病出於腎,陰氣客遊於心脘,下空竅堤,閉塞不通,四支別離)。

二陰腎也,一陽三焦也,腎與二焦合病,則相火受水之制,故病出於腎, 腎脉之支者,從肺出絡心,注胸中,故陰氣盛則客遊於心脘也,陰邪自下而上, 陽氣不能下行,故下焦空竅,若有隄障而閉塞不通,清陽實四支, 陽虛則四支不為用,狀若別離於身者矣。

(一陰一陽代絕,此陰氣至也,上下無常,出入不知,喉咽乾燥,病在上脾)。

一陰,足厥陰肝也,一陽足少陽膽也,代絕者,二藏氣傷,脉來變亂也,肝膽皆木, 本生心火,病以陽衰,則陰氣氣至心矣,然木病從風,善行數變,故或上或下, 無有常處,或出或入,不知由然,其為喉咽乾燭者,蓋咽為肝膽之使, 又脾脉結於咽也,故病在土脾,正以風木之邪,必克土耳。

(二陽三陰,至陰皆在,陰不過陽,陽氣不能止陰,陰陽並絕,浮為血瘕沉為膿胕, 陰陽皆壯,下至陰陽)。 二陽胃也,三陰肺也,至陰脾也,皆在,皆病也,脾胃相為表裏,病則倉稟不化, 肺布氣於藏府,病則治節不行,故致陰不過陽,則陰自為陰,不過入於陽分也。

(陽氣不能止陰,則陽自為陽,不留止於陰分)。

也,若是者,無復交通,陰陽並絕矣,故脉浮者病當在外而為血瘕, 脉沉者病當在內而為膿胕,正以陰陽表裏不相交通,故脉證戈反若此, 至若陰陽皆壯,則亢而為害,或以孤陰,或以孤陽,病之所及,下至陰陽, 蓋男為陽道,女為陰器,隱曲不調,俱成大病也。

(上合昭昭,下合冥冥,診決死生之期,遂至歲首)。

昭昭可見,冥冥可測,有陰陽之道在也,故欲決死生之期者,必當求至歲首, 如甲巳之年,丙寅作首,則二月丁卯,三月戊辰,子午之年,君火司天, 則初氣太陽,二氣厥陰之類,以次求之,則五行衰王,可得其逆順之期矣。

(三陽并至其絕在腎)。

素問著至教論全○八。

(黃帝坐明堂,召雷公而問之曰,子知醫之道乎)。

明堂天子在政之所,聖人向明而治,故日明堂。

(雷公對曰,誦而頗能解,解而未能別,別而未能明,明而未能彰)。

頗能解麤解其義耳,別者別其條理,明者明其精微,彰則利於用矣,楊上善曰, 習道有五,一誦,二解,三別,四明五彰。

(足以治群僚,不足至候王)。

群僚之情易通,候王之意難測,所以有不同也,然則膏梁藜藿,其為難易亦然。

(願得受樹天之度,四時陰陽合之別星辰與日月光,以彰經術,後世益明, 上通神農,著至教擬於二皇)。 樹,立也,天度立則四時陰陽之序可以合,星辰日月之光可以別,用以彰經術, 令後世益明,是上通神農之道,著為至教,則擬德於二皇矣,二皇,伏羲神農也。

(帝曰善,無失之,此皆陰陽表裏,上下雌雄相輸應也,而道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中知中事,可以長久,以教眾庶,亦不疑殆,醫道論篇,可傳後世,可以為寶)。 陰陽表裏上下雌雄相輸應者,即指上文天度四時陰陽星辰日月光言, 所以醫道合於三才,必盡知之,斯丁以垂教後世,不致疑殆,永傳為寶矣, ○而道上知天文等四句,與氣交變大論同,詳運氣類十。

(雷公曰,請受道諷誦用解,帝曰子不聞陰陽傳乎,曰不知,曰夫三陽天為業)。

陰陽傳古經也,此三陽者,統手足六陽為言,三陽在上,應天之氣而衛乎周身, 故日天為業者,謂業同乎天也。

(上下無常合而病至,偏害陰陽)。

三陽主表,而虛邪中之,則應變不定,故其氣上下無常,若三陽相合而病至, 陽勝傷陰,則自外而內,偏害陰陽矣,禁服篇曰,審察衛氣為百病母,蓋亦此義。

(雷公曰,三陽莫當,請聞其解)。

此必古經語也,言三陽并至,則邪變之多,氣有當者。

(帝曰,三陽獨至者,是三陽并至,并至如風雨,上為巔疾,下為漏病)。

此三陽獨至者,雖兼手足太陽為言,而尤以足太陽為之主,故曰獨至, 蓋足太陽為三陽之綱領,故凡太陽之邪獨至者,則三陽氣會,皆得隨而并至也, 陽邪之至疾速無期,故如風兩,且足太陽脉,上從巔入絡腦,下絡腎屬膀胱, 手太陽之脉,上循頸頰,上抵胃屬小腸,故上為項巔之疾,下為漏病,漏病者, 二陰不禁,凡水穀精血之類皆是也。

(無期內無正,不中經紀,診無上下以書別)。

三陽并至,倏如風雨,故外無證據可期,內無名目可正,病變之至, 不中於經常綱紀,故其診也,亦無上下一定之法,及可以書記先別之者。

(雷公曰,臣治疎愈,說意而巳)。

言臣之治病鮮愈者,正如帝之所教,然願言其意而巳。

(帝曰,三陽者,至陽也,積并則為驚,病起疾風,至如礔礰,九竅皆塞, 陽氣滂溢,乾溢喉塞)。 太陽為至盛之陽,故曰至陽,若諸陽更為積并,則陽盛之極,必傷陰氣, 手太陽之陰心也,足太陽之陰腎也,心傷其神,腎傷其志,則為驚駭,疾風礔礰, 皆速暴之謂,其為九竅嗌喉漧塞者,以手太陽手足少陰之脉,皆循咽喉也,○礔礰, 霹靂同。

(并於陰則上下無常,薄為腸澼)。

陰,藏也,陽邪自表入藏,并聚於陰,則或上或下,亦無定診,若留薄下焦, 則為腸澼而下利。

(此謂二陽直心,坐不得起臥者,便身全三陽之病)。

直心,謂邪氣直衝膈也,手太陽之脉,循臂外廉出繞肩胛交肩上,入缺盆絡心, 足太陽之脉,夾脊貫臀入膕中,其別者散之腎,循膂當心入散,故凡病邪氣直心, 及坐不得起,起不得臥者,便身全三陽之病也,○愚按三陽之邪多自外入, 故傷寒家多有直心不得起臥之證,凡診外感者,不可不察此節之義。

(且知下,何以別,陰陽,應四時,合之五行)。

且,猶將也,謂欲知天下之要道,尤當別陰陽應四時,以合之五行之理也。

(雷公曰,陽言不別,陰言不理,請起受解,以為至道)。

不別不理言未明也,公因帝問,故自歉而復請。

(帝曰,子若受傳,不知合至道以惑師教,語子至道之要)。

受傳於師而未明其道,適足以惑師之教,故語以其要也。

(病傷五藏,筋骨以消,子言不明不別,是世主學盡矣)。

邪并於陽則陽病,并於陰則陰病,陰陽俱病,故傷五藏,藏傷於內, 則筋骨消於外也,醫道司人之命,為天下之所賴,故曰世主,不明不別,於道何有, 是使聖人之學民矣。

(腎且絕,惋惋日暮,從容不出,人事不殷)。

腎與足太陽為表裏,至陰之藏也,上古天真論曰,腎者主水, 受五藏六府之精而藏之,今如上文所云,三陽并至,而病傷五藏,則精虛氣竭, 筋骨以消矣且太陽傳裏,必至少陰,是以腎氣受傷,真陰且絕,故惋惋不巳, 憂疑終曰,宜其窘窘乎從容之不出,岌岌乎人事之不殷也,然則陽邪之至, 害必歸陰,五藏之傷,窮必及腎,此所謂陰陽表裏上下雌雄相輸應也, 即所謂至道之要也,學者於知救其原,則回天之手犬,故論名著至教者, 年豈徒然也哉,○惋,烏貫切。

(三陰比類之病)。

素問示從容論全○九。

(黃帝燕坐,召雷公而問之曰,汝受術誦書者,若能覽觀雜學,及於比類, 通合道理,為余言子所長,五藏六府,膽胃大小腸,脾胞膀胱,腦髓涕唾, 哭泣悲哀,水所從行,此皆人之所生,治之過失)。 比類者,比異別類以測病情也,義詳論治類十八,五藏六府等義詳藏象類二十三, 水,五液也,即指膽胃以下十四端血氣而言,皆人之所賴以生者,此而不明, 動必多誤,故皆治過於病謂之過,治不及病謂之失,不得其中,皆治之過失也。

(子務明之,可以十全,即不能知,為世所怨)。

不能十全,必有過失,故招人之怨。

(雷公曰,臣請誦脉經上下肩甚眾多矣,別異比類,猶未能以十全, 又安足以明之)。 古有脉經,意即脉要精微,平人氣象等論,之義。

(帝曰,子別試通五藏之過,六府之所不和,鍼石之敗,毒藥所宜湯液滋味, 具言其狀,悉言以對,請問不知)。 別試通者,謂素之所通也,其有末通者,當請問其所不知耳。

(雷公曰肝虛腎虛脾虛,皆令人體重煩寃,當投毒藥刺灸,砭石湯液,或巳或不巳, 願聞其解)。 肝主筋,筋病則不能收持,腎主骨,骨病則艱於舉動,脾主四支, 四支病則倦怠無力,故皆令人體重,然三藏怕皆陰,陰虛則陽亢, 故又令人煩脕滿悶也。

(帝曰,公何年之長而問之少,余真問以自謬也,吾問子窈冥, 子言上下篇對何也)。 言對非所問,反若問者之自謬也,窈冥,玄微之謂,如八正神明論曰,觀其冥冥者, 言形氣營衛之不形於外,而工獨知之,以日之寒溫,月之虛盛,四時氣之浮沉, 參伍相合而調之,工常先見之,然而不形於外,故曰觀於冥冥焉,此即帝之所問, 而公對則誤,故非之也,○窈,音杳。

(夫脾虛浮似肺,腎小浮似脾,肝急沉散似腎,此皆工之所時亂也,然從容得之)。

脾本微耎病而虛浮,則似肺矣,腎本微沉,病而小浮,則似脾矣,肝本微弦, 病而急沉散,則似腎矣,脉有相類,不能辨之,則以此作彼,致於謬誤, 皆工之不明,所以時多惑亂也,若能知從容篇之道,而比類求之, 則窈冥之妙冥之妙可得矣,○按王氏曰,浮而緩曰脾,浮而短曰肺,小浮而滑曰心, 急緊而散曰肝,摶沉而淜曰腎,上詳言五藏脉體,以明本節之義也, 所以診法有從部位察藏氣者,有從脉體察藏氣者,得其義則妙無不在, 學者當於此而貫通焉。

(若夫三藏,土木水參居,此童子之所知問之何也)。

脾合土,肝合水,腎合木,三藏皆在鬲下,氣脉相近,故曰參居。

(○雷公曰此,於此有人,頭痛筋攣骨重,怯然少氣,噦噫腹滿,時驚不嗜臥, 此何藏之發也,脉浮而弦,切之石堅不知其解,復問所以三藏者,以知其比類也)。 此下言腎病之疑似也,脉浮類,肺脉弦類肝,脉石堅類腎,難以詳辨, 故復問三藏之比類也,○噦於決,切又音誨,噫,伊隘二音。

(帝曰,夫從谷之謂也)。

引經語也如下文。

(夫年長則求之於府,年少則求之於經,年壯則求之於藏)。

此總言比異別類之法也,夫年長者每多口味,六府所以受物故當求之於府以察其過, 年少者每忽風寒勞倦,所受在經,故當求之於經以察其傷,年壯者多縱房慾, 五藏所以藏精,故當求之於藏以察其虛實。

(今子所言,皆失八風菀熱,五藏消爍,傳邪相受)。

帝言公之所問,但據病而言,而不知其所以然,故於八風菀熱之故, 五藏消爍之由及邪傳相受之次則,皆失之也,○菀,鬱同,爍,式灼切。

(夫浮而弦者,是腎不足也)。

腎脉宜沉,浮則陰虛,水以生木,弦則氣泄,故為腎之不足。

(沉而石者,是腎氣內著也)。

沉而石,沉甚而堅也,陰中無陽,則腎氣不達,故內著不行也。

(怯然少氣者,是水道不行,形氣消索也)。

精所以成形,所以化氣,水道不行,則形氣消索,故怯然少氣也。

(欬嗽煩寃者,是腎氣之逆也)。

(水藏空虛,則上竊母氣,故令人欬嗽煩冤,是腎氣之上逆也)。

一人之氣,病在一藏也,若言三藏俱行,不在法也。

凡此皆一人之氣,病在腎之一藏耳,即如上文雷公所問頭痛者,以水虧火炎也, 筋攣者,腎水不能養筋也,骨重者,腎主骨也,噦噫者,腎脉上貫肝鬲,陰氣逆也, 腹滿者,水邪侮土也,時驚者,腎藏志,志失則驚也,不嗜臥者,陰虛目不瞑也, 病本於腎,而言三藏俱行,故非法也。

(○雷公曰,於此有人,四支,解墮,喘欬血泄,而愚診之以為傷肺, 切脉浮大而脉,愚不敢治,麤工下砭石,病愈多出血,血止身輕,此何物也)。 此下言脾病之疑似也,○砭,標兼切。

(帝曰,子所能治,知亦眾多,與此病失矣,譬以鴻飛,亦沖於天)。

言子之所能,余亦知其多,但以為此病傷肺,則失之矣,譬以鴻飛,亦仲於天, 雖所之所任意,而終莫能得其際,亦猶長空浩渺之難測耳。

(夫聖人之治病,循法守度,援物比類,化之冥冥,循上及下,何必守經)。

循守法度,遵古人之繩墨也,化之冥冥,握變化於莫測之間而神無方也, 能如是則循上可也,及亦可也,然則法不可廢,亦不可泥,弗拘形跡,何必守經, 是乃所謂聖人之至治。

(今夫脉浮大虛者,是脾氣之外絕,去胃外歸陽明也)。

此言所問脉證,皆胛胃病也,夫脾屬陰,為胃之裏,胃屬陽,為胛之表, 今脉來浮大而虛,則外有餘,內不足,是脾氣之外絕於胃也,脾巳去胃, 故氣歸陽明而脉見如此,按血氣形志篇曰陽明常多氣多血,刺陽明山血氣, 故雷公問麤工下砭石而愈者,正所以泄陽明之邪實耳。

(夫二火不勝三水,是以脉亂而無常也)。

二火,謂二陽藏,心腩居於鬲上也,三水,謂三陰藏,肝脾腎居於鬲下也, 此五藏之象,陰多於陽,故曰二火不勝三水,是以脾為陰土,須賴火生, 今之脾氣去胃,外絕陽明故脉亂無常者,以脾中無胃氣也。

(四支解墮,此脾精之不行也)。

脾主四支也。

(喘欬者,是水氣并陽明也)。

脾病不能制水,則水邪泛溢,并於胃府,氣道不利,故為喘為欬,蓋五藏六府, 皆能令人欬也。

(血泄者,脉急血無所行也)。

經脉者,所以行血氣而營陰陽也,脉之急疾,由於氣亂則血亂,故注泄於便, 無所正行矣,血不守中,主在脾也。

(若夫以為肺者,由失以狂也,不引比類是佑不明也)。

狂,妄也,不引比類,故因喘欬為傷肺,是知之不明也,若參合脉證而求之, 則病在脾而不在肺,可類察之矣。

(夫傷肺者,脾氣不守,胃氣不清,經氣不為使,真藏壞決,經脉傍絕,五藏漏泄, 不脉則嘔,此二者不相類也)。 此明傷肺之候也,肺金受傷,竊其母氣,故脾不能守,人受氣於穀,穀入於胃, 以傳於肺,肺病則穀氣無以行,故胃不能清,肺者所以行營衛,通陰陽, 肺傷則營衛俱病,故經氣不為使,真藏,言肺藏也,肺藏損壞,則治節不, 以致經脉有所偏絕,而五藏之氣皆失其守,因為漏泄,故不衂血於鼻,則嘔血於口, 此其在脾在肺,所本不同,故二者不相類也,○愚按人有五藏,曰心肺肝脾腎, 皆陰也,本篇發明三陰為病之義,獨不及心肝二藏者,蓋心為君主,邪不可傷, 傷則死矣,不待言也,肝為將軍之官,水氣多強,故於肩首但言脾肝腎相似之脉, 土木水參居之理,亦不詳言其病也,舍此二者,則腎為藏精之本, 肺為藏氣之本脾為水穀之本,水病則及肺,金病則及脾,盜母氣也, 土病則敗及諸藏,失化生之原也,凡犯三陰虧損者,皆在此三藏耳,三藏俱傷, 鮮能免矣,故聖帝特言於此,學者當深察其義。

(譬如天無形,地之無理,白與黑相去遠矣)。

天有象,地有位,若不知之,則天若無形,地若無理,此言三藏之傷,形證懸別, 不能明辨,亦猶是也,黑白混淆,相去遠矣。

(是失吾過矣,以子知之,故不告子)。

是,此也,言雷公之失,以吾不告之過耳。

(明引此類從容是以名日診經是謂至道也)。

謂此篇明引形證,比量異同,以合容之法,故名曰診經乃至道之所在也。

類經十三卷終類

(類經十四卷)。

(張介賓類註)。

(疾病類)。

(十二經病)。

靈樞經脉篇○此章與經絡類第二章同出一肩義有相貫所當互考○十。

(黃帝曰,肺,手太陰也,是動則病肺脹滿,膨膨而喘欬)。

動言變也,奱則變常而為病也,如陰陽應象大論曰,在變動為握為噦之類, 即此之謂,肺脉起於中焦,循胃口,上鬲屬肺, 故病如此按至真要大論列此肺病於少陰司天之下,以去熱所勝,火克金也, 詳運氣類二十五,下同,○膨,音彭。

(缺盆中痛)。

缺盆雖十二經之道路,而肺為尤近,故肺病則痛。

(甚則交兩手而瞀,此為臂厥)。

瞀,木痛不仁也,手太陰脉由中府出腋下,行肘臂間,故為臂厥,○瞀, 茂莫務三音。

(是主肺所生病者)。

手之太陰,肺所生病也,○按二十二難曰,經言是動者氣也,所生病者血也, 邪在氣,氣為是動,邪在血,血為所生病氣主呴之,血主濡之,氣留而不行者, 為氣先病也,血壅而不濡者,為血後病也,故先為是動,後所生也, 觀此以是動為氣,所生為血,先病為氣,後病為血,若乎近理,然細察本篇之義, 凡在五藏,則各言藏所生病,凡在六府,則或言氣或言血,或脉或筋, 或骨或津液其所生病,本各有所主,非以血氣二字,統言十二經者也, 難經之言似非經旨。

(欬,上氣喘渴,煩心胷滿臑臂內前廉痛,厥掌中熱)。

渴,當作喝,聲麤急也,太陰之別直人掌中,故為痛厥掌熱。

(氣盛有餘,則肩背痛,風寒汗出,中風,小便數而欠)。

手太陰筋結於肩,藏附於背,故邪氣盛則肩背痛肺主皮毛,而風寒在表, 故汗出中風,肺為腎母,邪傷其氣,故小便數而欠。

(氣虛則肩背痛寒,少氣不足以息,溺色變,為此諸病)。

肩背者,上焦之陽分也,氣虛則陽病,故為痛為寒而怯然少氣,金衰則水涸, 故溺色變而黃赤。

(盛則寫之,虛則補之,熱則疾之,寒則留之,陷下則灸之,下盛不虛, 以經取之)。 盛寫虛補,雖以鍼言,藥亦然也,熱則疾之,氣至速也,寒則留之,氣至遲也, 陷下則灸之,陽氣內衰,脉不起也,不盛不虛,以病有不因血氣之虛實, 而惟逆於經者,則當隨經所在,或飲藥或刺灸以取之也,下文諸經之治,義與此同, ○此節與禁服篇大同,詳鍼刺類二十九。

(盛者寸口大三倍於人迎,虛者則寸口反小於人迎也)。

寸口主陰,肺為大腸之藏,手太陰經也,故肺氣盛者,寸口大三倍於人迎, 虛則反小也,人迎者,足陽明之動脉,在結喉旁一寸五分,乃三陽脉氣所至也, 陰陽別論曰,三陽在頭三陰在手者,其義即此下同,○人迎脉口, 一盛二盛三盛當補當寫,義具終始肩,詳鍼刺類二十八。

(○大腸,手陽明也,是動則病齒痛頸腫)。

動義如前,手陽明之支者從缺盆上頸貫頰,入下齒中也。

(是主津液所生病者)。

大腸與肺為表裏,肺主而氣而津液由於氣化,故凡大腸之或泄或秘, 皆津液所生之病,而主在大腸也。

(目黃日乾,鼽衂喉痺,肩前臑痛,大指次指痛不用)。

手陽明之別者合於宗脉,故目黃,其他諸病,皆本經之脉所及, 按至真要大論列此於少陰司天條下,以熱淫所勝,病在金也。

(氣有餘則當脉所過者熱腫)。

當脉所過,手陽明之次也。

(虛則寒慄不復,為此諸病)。

寒慄不復,不易溫也,此皆手陽明之諸病。

(盛則寫之,虛則補之,熱則疾之,寒則留之,陷下則炙之,不盛不虛, 以經取之)。 義如前

(盛者人迎大三倍於寸口,虛者人迎反小於寸口也)。

人迎主陽,大腸為肺之府,手陽明經也,故盛刖人迎大於寸口, 虛則人迎小於寸口也,詳義如前。

(○胃足陽明也,是動則病,洒洒振寒,善呻數久顏黑)。

胃屬土,土病而洒洒振寒者,風之勝也,善呻數欠,胃之鬱也, 按至真要大論列此於厥陰在泉,條下,其為木勝可知,黑,水色也, 土病則水無所畏,故黑色反見於顏面。

(病至則,惡人與火聞木聲則惕然而驚,心欲動,獨閉戶塞牖而處, 甚則欲上高而歌,棄衣而走)。 病至而惡人者,陽明厥逆而則喘而惋,惋則惡人也,惡火者,邪客陽明熱甚也, 聞木音而驚者,土惡木也,欲閉戶而處者,陰陽相薄而陰勝陽也,欲卜高而歌者, 陽盛則四支實也,棄衣而走者,熱盛於身也,此節義詳下二章,○牖,音有。

(賁響,腹脹,是為骭厥)。

賁響,腸胃雷鳴也,骭,足脛也,陽明之脉,自膝臏,下脛骨外廉, 故為脛骭厥逆○賁,奔同,骭,音榦。

(是主血所生病者)。

中焦受穀,變化而赤為血,故陽明為多氣多血之經,而主血所生病者。

(狂瘧溫淫,汗出,鼽衂,口喎脣胗,頸腫喉痺)。

喎,歪也,胗,瘡也,陽明熱勝則狂,風勝則瘧,溫氣淫洗則汗出,鼽衂口喎等證, 皆陽明經脉之所及也,○鼽,音求,衂,女六切,喎,孔乖切,胗,音疹。

(大腹水腫)。

胃在中焦,土病則不能制水也。

(膝臏腫痛,循膺乳,氣街股伏兔,骭外廉,足跗上皆痛,中指不用)。

陽明脉從缺盆,下乳內廉,挾臍腹前陰由股下足,以入中指, 故為病如此○脉頻牝二音。

(氣盛則身以前皆熱,其有餘於胃,則消穀善饑溺色黃)。

此陽明實熱,在經在藏之辨也。

(氣不足則身以前皆寒慄,胃中寒則脹滿,為此諸病)。

此陽明虛寒,在經在藏之辨也。

(盛則寫之,虛則補之,熱則疾之,寒則留之,陷下則灸之,不盛不虛以經取之)。

義如首經。

(盛者人迎大三倍於寸口,虛者人迎反小於寸口也)。

足陽明為太陰之表,三陽也故盛衰見於人迎。

(○脾,足太陰也,是動則病舌本強,食則嘔)。

脾脉連舌,本故強,脾病則不運,故嘔。

(胃脘痛腹脹善噫)。

脾脉入腹,屬脾絡胃,故為痛為脹,噫,愛嘆聲,陰盛而上走於陽明, 故氣滯而為噫,○噫,伊隘二音。

(得後與氣則快然如衰)。

脾氣通也○以上諸義詳下章。

(身體皆重)。

脾主肌肉也,按至真要大論列以上諸證於厥陰在泉條下,木勝克脾也。

(是主脾所生病者)。

足太陰土也。

(舌本痛,體不能動搖,食不下,煩心,心下急痛,溏瘕泄,水閉黃疸不能臥, 強立,股膝內腫,厥,足大指不用,為此諸病)。 太陰脉支者上膈注心中,故為煩心心痛,脾寒則為溏瀉,脾滯刖為癥瘕, 脾病不能制水,則為泄為水閉黃疸不能臥,脾脉起於足拇以上膝股內廉, 故為腫為厥,為大指不用諸病,按至真要大論於厥陰司天條下列此諸證, 以風淫所勝,病本於脾也,○瘕,加駕二音,疸,音旦。

(盛則寫之,虛則補之,熱則疾之,寒則留之,陷下則灸之,不盛不虛以經取之)。

義如首經。

(盛者寸口大三倍於人迎,虛者寸口反小於迎)。

足太陰為陽明之裏,三陰也,故脉之盛衰,候於氣口。

(○心,手少陰也,是動則病嗌乾痛渴而欲飲)。

本經支者從心系上挾咽,故為嗌乾心痛,心火炎則心液耗,故渴而欲飲,○溢, 音益。

(是為臂厥)。

手少陰循臂內後廉出小指之端,故為臂厥。

(是主心所生病者)。

手少陰經,心所生病也。

目黃脇痛,臑臂內後廉痛,厥掌中熱痛,為此諸病。

少陰之脉繫目系,故目黃,出腋下,故脇痛循臑臂內人掌內後廉,故為熱痛諸病, ○臑,儒輭二音,又奴刀奴到二切。

(盛則寫之,虛則補之,熱則疾之,寒則留之陷下則灸之,不盛不虛,以經取之)。

義如首經。

(盛者寸口大再倍於人迎,虛者寸口反小於人迎也)。

手少陰為太陽之裏,三陰也,故脉之盛衰見於寸口。

(○小腸,手太陽也,是動則病嗌痛頷腫)。

本經之脉循咽下隔,其支者循頸上頰,故為是病,至真要大論列此於太陽在泉之下, 以寒淫所勝而病及火府也,○頷,何敢切。

(不可以顧,肩似㣧,臑似折。)。

手太陽脉循臑外後廉繞肩胛,交肩上,故肩臑之痛如㣧如折。

(是主液所生病者)。

小腸主泌別清濁,病刖水穀不分而流衍無制,是王液所生病也。

(耳聾目黃,頰腫項頷肩臑肘臂外後廉痛,為此諸病)。

皆小腸經脉之所及也。

(盛則寫之,虛則補之熱則疾之,寒則留之,陷下則灸之不盛不虛以經取之)。

義如首經。

(盛者人迎大再倍於寸口,虛丈人迎反小於寸口也)。

手太陽為少陰之表,故候在人迎。

(○膀胱,足太陽也,是動則病衝頭痛)。

本經脉上額交巔人絡腦,故邪氣上衝而為頭痛。

(目似脫,項如㣧)。

脉起目內眥,還出別下項也。

(脊痛腰似折,髀不可以曲,膕如結,踹如裂)。

本經挾脊抵腰中,過髀樞,循髀外,下合膕中,貫踹內, 故病如是按至真要大論列以上諸證於太陰在泉司天之下,以濕淫所勝,土邪傷水也, ○髀,並米切,又音比,膕音國,踹,腨同,音篆。

(是為踝厥)。

足太陽脉出外踝之後,筋結於外踝也,○踝,胡寡切。

(是主筋所生病者)。

周身筋脉,惟足太陽為多為巨,其下者結於踵,結於腨,結於膕,結於臀, 其上者挾腰脊,絡肩項,上頭為目上網,下結於頄,故凡為攣為弛為反張戴眼之類, 皆足太陽之水虧,而主筋所生病者。

(痔瘧狂癲疾)。

脉入肛,故為痔,經屬表,故為瘧,邪人於陽,故為狂癲疾。

(頭顖項痛,目黃淚出,鼽衂項背腰尻膕踹腳皆痛,小指不用,為此諸病)。

皆足太陽之所及,故為此諸病,○顖,音信,尻,開高切。

(盛則寫之,虛則補之,熱則疾之,寒則留之,陷下則灸之,不盛不虛, 以經取之)。

義如首經。

(盛者人迎大再倍於寸口,虛者人迎反小於寸口也)。

足太陽為少陰之表,故候在人迎。

(○腎,足少陰也,是動則病饑不欲食)。

腎雖陰藏,元陽所居,水中有火,為脾胃之母,陰動則陽衰,陽衰則脾因, 故病雖饑而不欲食。

(面如漆柴)。

水色黑,陰邪色見於面,故如漆,腎藏精,精衰則枯,故如柴。

(欬唾則有血,喝喝而喘)。

真陰損及其母也。

(坐而欲起)。

陰虛不能靜也。

目⿰耳㐬⿰耳㐬如無所見。

目之明在瞳子,瞳子者骨之精也,腎氣內奪則目⿰耳㐬⿰耳㐬如無所見,故凡目昏黑者, 必真水虧於腎也,○⿰耳㐬,音荒。

(心如懸,若饑狀)。

心腎不交則精神離散,故心如懸,陰虛則內餧,故常若饑狀, 按至真要大論列以上諸證於太陰司天之下,以土邪淫勝,故病本於腎也。

(氣不足則善恐,心惕惕如人將補之)。

腎在志為恐,腎氣怯故惕惕如人將捕之,以上諸義詳下章。

(是為骨厥)。

厥逆在骨,腎主骨也。

(是主腎所生病者)。

足少陰經,腎所生病也。

(口熱舌乾咽腫,上氣,嗌乾及痛,煩心心痛)。

足少陰之脉循喉嚨,挾舌本,其支者從肺山絡心,故病如是。

(黃疸腸澼)。

陰虛陽實,故為黃疸,腎開竅於一陰,故為腸澼,○疸,音旦,澼,音僻。

(脊股內後廉痛,痿厥嗜臥,足下熱而痛,為此諸病)。

足少陰之脉,自小指斜趨足心,上腨出膕,上股內後廉,貫脊屬腎,故為此諸證, 嗜臥者多陰少陽,精神匱也,逆調論曰,腎者水藏,主津液,主臥與喘也。

(盛則寫之,虛則補之,熱則疾之,寒則留之,陷下則灸之,不盛不虛以經取之)。

義如首經。

(灸則強食生肉,緩帶披髮,大杖重履而步)。

生肉,厚味也,味厚所以補精,緩帶披髮,大杖重履而步,節勞也,安靜所以養氣, 諸經不言此法,而惟腎經言之者,以真陰所在,精為元氣之根也。

(盛者寸口大再倍於人迎,虛者寸口反小於人迎也)。

足少陰為太陽之裏故候在寸口。

(○心主,手厥陰心包絡也,是動則病手心熱巿肘攣,急,腋腫)。

皆本經之脉所及。

(甚則胷脇支滿,心中憺憺大動)。

手厥陰出屬心包絡,循胷出脇故也,○憺,音淡,動而不寧貌。

(面赤目黃)。

心之華在面,目者心之使,故病則面赤目黃,以上諸證, 按至真要大論俱列於太陽司天之下,以寒淫所勝,則心火受病也。

(喜笑不休)。

心在聲為笑。

(是主脉所生病者)。

心主脉也。

(煩心,心痛,掌中熱,為此諸病)。

脉起心胷,入掌中也。

(盛則寫之,虛則補之,熱則疾之,寒則留之,陷下則灸之,不盛不虛, 以經取之)。 義如首經。

(盛者寸口大一倍於人迎,虛者寸口反小於人迎也)。

手厥陰為少陽之裏,故候在寸口。

(○三焦手少陽也,是動則病耳聾,渾渾焞焞,嗌腫喉痺)。

渾渾焞焞,不明貌,三焦之脉上項繫耳後,故為是病, 按至真要大論列上於大陰在泉之下,濕土所以勝水也,○焞,屯吞二音。

(是主氣所生病者)。

三焦為水瀆之府,水病必由於氣也。

(汗出,目銳眥痛,頰痛,耳後肩臑肘臂外皆痛,小指次指不用,為此諸病)。

三焦出氣以溫肌肉,充皮膚,故為汗出,其他諸病,皆本經之脉所及。

(盛則寫之,虛則補之,熱則疾之,寒則留之,陷下則灸之,不盛不虛, 以經取之)。 義如首經。

(盛者人迎大一倍於寸口,虛者人迎反小於寸口也)。

手少陽為厥陰之表,故候在人迎。

(○膽足少陽也,是動則病口苦,善太息)。

膽病則液泄,故口苦,膽鬱則不舒,故善太息。

(心脇痛,不能轉側)。

足少陽之別,貫心循脇裏也,義詳下章。

(甚則面微有塵,體無膏澤)。

足少陽之別散於面,膽木為病,燥金勝之,故面微有塵,體無膏澤, 按至真要大論列以上諸證於陽明在泉司天者,即其義也。

(足外反熱,是為陽厥)。

本經循髀陽出膝外廉,下出外踝之前,故足外反熱,木病從火,故為陽厥。

(是主骨所生病者)。

膽味苦,苦走骨,故膽主骨所生病,又骨為榦,其質剛,膽為中正之官,其氣亦剛, 膽病則失其剛,故病及於骨,凡驚傷膽者骨必軟,即其明證。

(頭痛頷痛,目銳眥痛,缺盆中腫痛,腋下腫,馬刀俠癭)。

馬刀,瘰癧也,俠癭,俠頸之瘤屬也,○眥,音漬,癭音影。

(汗出振寒,瘧)。

少陽居三陽之中,半表半裏者也,故陽勝則汗出,風勝則振寒為瘧。

(胷脇肋髀,膝外至脛絕骨外踝前,及諸節皆痛,小指次指不用,為此諸病)。

皆本經之脉所及也,○脛,形景形敬二切。

(盛則寫之,虛則補之,熱則疾之,寒則留之,陷下則灸之不盛不虛以經取之)。

義如首經。

(盛者人迎大一倍於寸口,虛者人迎反小於寸口也)。

足少陽為厥陰之表,故候在人迎。

(○肝,足厥陰也,是動則病腰痛不可以俛仰)。

足厥陰支別者,與太陰少陽之脉同結於腰髁下中髎下髎之間,故為腰痛, 刺腰痛篇曰,厥陰之脉令人腰痛,腰中如張弓弩弦。

(丈夫㿉疝,婦人少腹腫)。

足厥陰氣逆則為睪腫卒疝,婦人少腹腫即疝病也,上義詳下章,○㿉,㿗同,音頹。

(甚則嗌乾,面塵脫色)。

肝脉循喉嚨之後,上入頏顙,上出額,其支者從目系下頰裏,故為此病, 按至真要大論列以上諸證於陽明在泉司天之下,以燥淫所勝,則病本於肝也。

(是肝所生病者)。

足厥陰經,肝所生病也。

(胷滿嘔逆,飧泄狐疝,遺溺閉癃,為此諸病)。

本經上行者挾胃貫鬲,下行者過陰器抵小腹,故為此諸病,○飧,音孫,癃良中切。

(盛則寫之,虛則補之,熱則疾之,寒則留之,陷下則灸之不盛不虛,以經取之)。

義如首經。

(盛者寸口大一倍於人迎,虛者寸口反小於人迎也)。

足厥陰為之陽之裏,故候在寸口。

(六經病解)。

素問脉解篇全○木篇所解,人略皆出前章經脉篇之義,其中稍有不同者, 蓋互為發明也,當並求之,○十一。

(太陽所謂腫腰脽痛者,正月太陽寅,寅太陽也)。

所謂者,引古經語也,脽,尻臀也,正月建寅,三陽月也,三陽者太陽也, 故太陽病為腫腰脽痛者,應正月三陽之候,○脽,音誰。

(正月陽氣出在上,而陰你盛陽未得自次也,故腫腰脽痛也)。

正月之候,三陽雖出,而時令尚寒,陰氣尚盛,陽氣未有次第,以陰勝陽, 故腫腰脽痛,正以足太陽之脉,挾脊抵腰貫臀也。

(病偏虛為跛者,正月陽氣東解地氣而山也,所謂偏虛者,冬寒頗有不足者, 故偏虛為跛也)。 正月東風解凍,陽氣尚微,太陽病有或左或右,偏虛為跛者,應三陽不足於下也, 足太陽下行之脉,循脾膕下出外踝之後,故有是證,○跛,補火切。

(所謂強上引背者,陽氣大上而爭,故強上也)。

太陽之脉下項挾背,若陽氣大上而爭,則與三陽之氣上升者同,故為強上引背也。

(所謂耳鳴者,陽氣萬物盛上而躍,故耳鳴也)。

太陽支者,從巔至耳上角,陽邪上盛,故為耳鳴也。

(所謂甚則狂巔疾者,陽盡在上而陰氣從下,下虛上實,故狂巔疾也)。

巔,癲同,按前章經脉篇足太陽經條,下作癲,蓋古所通用也,所謂甚者, 言陽邪盛也,陽邪實於陽經,則陽盡在上,陰氣在下,上實下虛,故當為狂癲之病。

(所謂浮為聾者,皆在氣也)。

陽實於上,則氣壅為聾,亦以其脉至耳也。

(所謂入中為瘖者,陽盛巳衰,故為瘖也)。

聲由氣發,氣者陽也,陽盛則聲大,陽虛則聲微,若陽盛巳衰,故瘖瘂不能言也, ○瘖音音。

(內奪而厥則為瘖俳,此腎虛也)。

俳,廢也,內奪者,奪其精也,精奪則氣奪而厥,故聲瘖於上,體廢於下, 元陽大虧,病本在腎,賢脉上挾舌本,下走足心,故為是病,○俳,音排, 無所取義,誤也,當作痱,正韻音沸。

(少陰不至者,厥也)。

此釋上文內奪而厥之義也,少陰者,腎脉也,與太陽為表裏,若腎氣內奪, 則少陰不至,少陰不至者,以陰虛無氣,無氣則陽衰,致厥之由也, ○義以上腰尻痛耳聾狂巔厥逆等,俱出前章太陽經病條下。

(○少陽所謂心脇痛者,言少陽盛也,盛者心之所表也)。

少,陽之脉下胷中,循脇裏,故心脇痛者,以少陽之邪盛也,然少陽屬木, 木以生火,故邪之盛者,其本在膽,其表在心,表者標也。

(九月陽氣盡而陰氣盛,故心脇痛也)。

膽有相火,心有君火,火墓在戍,陽不勝陰,則心脉為痛,故應九月之氣。

(所謂甚則躍者,九月萬物盡衰,草水畢落而墮,則氣去陽而之陰, 氣盛而陽之下長,故謂躍)。 九月萬物盡衰,草木畢落.是天地之氣,去陽而之陰也,人身之氣亦然, 故盛於陰分則所長在下,其有病為跳躍者,以足少陽脉,下出足之外側, 陰覆於上陽鼓於下也,故應九月之氣。

(○陽明所謂灑灑表寒者,陽明者午也,五月盛陽之陰,也陽盛而陰氣加之, 故灑灑振寒也)。 五月陽氣明盛,故曰陽明,夏至一陰初生加以陽極之候,故病灑灑振寒者, 以陽明應五月之氣也。

(所謂脛腫而股不收者,是五月盛陽之陰也,陽者衰於五月而一陰氣上,與陽始爭, 故脤腫而股不收也)。 足陽明脉下髀關,抵伏兔,下膝脛足跗,入中指內間,若陰生於下,上與陽爭, 則為脛腫而股不收,亦應五月陰一之氣。

(所謂上喘而為水者,陰氣下而復上,下則邪客於藏府間,故為水也)。

陽明土病,則不能制水,故陰邪自下而上,客於藏府之間,乃化為水, 水之本在腎末在肺,標本俱病,故為上喘也。

(所謂胷痛少氣者,水氣在藏府也,水者陰氣也,陰氣在中,故胷痛少氣也)。

邪水之陰,非真陰也,陰邪在中,故為脉痛,陰盛則陽衰,故為少氣, 少氣則氣短而喘矣。

(所謂甚則厥,惡人與火,聞木音則惕然而驚者,陽氣與陰氣相薄,水火相,惡, 故惕然而驚也)。 薄,氣相迫也陰陽之氣,正則相和,邪則相惡,陰邪薄於陽明,故惕然而驚也。

(所謂欲獨閉戶牖而處者,陰相薄也,陽盡而陰盛,故欲獨閉戶牖而居)。

陰邪盛則陽明氣衰,故欲靜也。

(所謂病至則欲乘高而歌,棄衣而走者,陰陽復爭而外并於陽, 故使之棄衣而走也)。 寒邪外并於陽,則身熱,多躁,故棄衣,而走,○以上諸義,出前章足陽明經病。

(所謂客孫脉則頭痛鼻鼽腹腫者,陽明并於上,上者則其孫絡太陰也, 故頭痛鼻鼽腫也)。 寒邪客於陽明,則在頭為痛,在鼻為鼽,在腹為腫,以陰氣行而并於本經井之孫絡, 故為是病,太陰者,言陰邪之盛,非陰經之謂也,如上文所言者,皆指陰盛為邪, 則此義可知,○鼽,音求。

(○太陰所謂病脹者,太陰子也,十一月萬物氣皆藏於中,故日病脹)。

陰極於子,萬物皆藏,故曰太陰子也,太陰之經入腹,凡邪藏於中則病為脹, 故應十一月之氣。

(所謂上走心為噫者,陰盛而上走於陽明,陽明絡屬心,故曰上走心為噫也)。

脾脉絡胃,故陰邪盛則上走於陽明,陽明之正上通於心,故上走心為噫, 按九鍼論宣明五氣篇,俱曰心為噫,口問戶篇曰寒氣客於胃,厥逆從下上散, 復出胃故,厥逆從下上散,復出於胃故為噫,此篇則兼而言之, 蓋寒氣犯於心脾胃三經,俱能為噫也。

(所謂食則嘔者,物盛滿而上溢,故嘔也)。

脾胃相為表裏胃受水榖,脾不能運,則物盛滿而溢,故為嘔。

(所謂得後與氣,則快然如衰者,十二月陰氣下衰,而陽氣且,出日得後與氣, 則快然如衰也)。 後謂大便,氣謂轉失氣,陽氣出則陰邪散,故快然如衰,一陽下動,冬至候也, 故應十一月之氣,○以上諸義出前章足太陰經病。

(○少陰所謂腰痛者,少陰者腎也,十月萬物陽氣皆傷,故腰痛也)。

腰者腎之府,寒邪入腎則為腰痛,純陰在下,故應十月之氣。

(所謂嘔欬,上氣喘者,陰氣在下,陽氣在上,諸陽氣浮,無所依從, 故嘔欬上氣喘也)。 陽根於陰,陰根於陽,互相倚也,若陰中無陽,沉而不升,則孤陽在上, 浮而不降無所依從,故為嘔欬上氣喘也,按前章列本節義於手太陰肺病條下, 此則言於腎經,正以肺主氣,腎主精,精虛則氣不歸元,即無所依從之義。

(所謂色色不能久立久坐,起則目⿰耳㐬⿰耳㐬無所見者,萬物陰陽不定,未有主也, 秋氣始至,微霜始下,而方殺萬物,陰陽內奪,故目⿰耳㐬⿰耳㐬無所見也)。 色色,誤也,當作邑邑,不安貌,秋氣至,微霜下,萬物俱衰,陰陽末定, 故內無所主而坐起不常,目則⿰耳㐬⿰耳㐬無所見以陰肅陽衰,精氣內奪, 故塵深秋十月之候。

(所謂少氣善怒者,陽氣不治,陽氣不治,則陽氣不得出,肝氣當治而未得, 故善怒,善怒者名曰煎厥)。 陽和不治,則肝氣多逆不能調達,故善怒而為煎厥, 所謂多陰者多怒也○按煎厥一證,在本篇言陽虛陰盛,在生氣通天論言陰虛陽盛, 可見煎厥有陰陽二證,詳本類前五。

(所謂恐如人將捕之者,秋氣萬物末有畢去,陰氣少,陽氣入陰陽相薄,故恐也)。

陰氣,言腎氣也,陽氣,言邪氣也,陰氣將藏未藏而陽邪入之, 陰陽相薄則傷腎而為恐,故亦應秋氣。

(所謂惡聞食臭者,胃無氣故,惡聞食臭也)。

胃無氣,胃氣敗也,胃你所以敗者,腎為胃關,腎中真火不足,不能溫養化原, 故胃氣虛而惡聞食臭也,此即前章,饑不欲食之義,○臭,許救尺救二切。

(所謂面黑如地色者,秋氣內奪,故變於色也)。

色以應日,陽氣之華也,陰勝於陽則面黑色變,故應秋氣,即前章面如漆柴之義。

(所謂欬則有血者,陽脉傷也,陽氣未盛於上而脉滿,滿則欬,故血見於鼻也)。

陽脉傷者,上焦之脉傷也,陽氣未盛於上而脉滿,則所滿者,皆寒邪也, 蓋腎脉上貫肝膈,入肺中故欬則血見於口,衂則血見於鼻也, ○以上諸義出前章足少陰經病。

(○厥陰所謂㿗疝,婦人少腹腫者,厥陰者辰也,三月陽中之陰,邪在中, 故曰㿗疝少腹腫也)。 辰,季春也,五陽一陰陰氣將盡,故屬厥陰陰邪居於陽未,則為㿗疝少腹腫, 故應三月之氣。

(所謂腰脊痛不可以俛仰者,三月一振榮華萬物,一俛而不仰也)。

三月一振,陽氣振也,故榮華萬物,然餘寒尚在,若陰氣或勝則陽屈,俛而不仰, 故病為腰脊痛,亦應月之氣,○俛,俯同,又音免。

(所謂㿗癃疝膚脹者,曰陰亦盛而脉脹不通,故曰㿗癃疝也)。

此復明癃疝腫脹之由,在陰邪盛也,陰盛則陽氣不行,故為此諸證。

(所謂甚則嗌乾熱中者,陰陽相薄而熱,故嗌乾也)。

所謂甚者,應三月之陽盛也,陽邪盛則薄於陰分,故為嗌乾熱中等病, ○上義山前章足厥陰經病。

陽明病解。

素問陽明脉解篇全○十二。

(黃帝問曰足陽明之脉病,惡人與火,聞木音則惕然而驚,鍾鼓不為動, 木音而驚何也,願聞其故)。 脉,即經也本篇之義,大略皆出靈樞經脉篇,詳前二章。

(岐伯對曰陽明者胃脉也,胃者土也,故聞木音而驚者土惡木也)。

木能克土,故惡之。

(帝曰善,其惡火何也,岐伯曰陽明主肉,其脉血氣盛,邪客之則熱, 熱甚則惡火)。 陽明經多氣多血,邪客之則血氣壅而易為熱,熱則惡火也。

(帝曰其惡人何也,岐伯曰,陽明厥則喘而惋,惋則惡人)。

陽明氣逆而厥,則為喘惋,惋,憂驚也,故惡人之煩擾,○惋,烏貫切。

(帝曰,或喘而死者,或喘而生者,何也,岐伯曰,厥逆連藏則死,連經則生)。

連藏者敗及三陰故死,連經則肌表之疾耳故生。

(帝曰善,病甚則棄衣而走登高而歌,或至不食數曰,踰垣上屋, 所上之處皆非其素所能也,病反能者何也)。 凡癲狂傷寒家多有此證。

(岐伯曰,四支者,諸陽之本也,陽盛則四支實,實則能登高也)。

陽受氣於四末,故四支為諸陽之本,陽邪剛盛,故步履變常也。

(帝曰,其棄衣而走者何也,岐伯曰,熱盛於身,故棄衣欲走也)。

陽明主肌肉,故熱盛於身。

(帝曰,其妄言罵詈,不避親疎而砍者何也,岐伯曰,陽盛則使人妄言罵詈, 不避親疎不欲食,故妄走也)。 陽盛者,陽邪盛也,陽明為多氣多血之經,而陽邪實之,陽之極也, 陽氣者靜則神藏,躁則病如是○詈,音利。

(太陰陽明之異)。

素問太陰陽明論○十三。

(帝問曰,太陰陽明為表裏,脾胃脉也,生病而異者何也)。

太陰脾也,陽明胃也,雖皆屬土,然一表一裏,故所受所傷有不同矣。

(岐伯對曰,陰陽異位,更虛更實更逆更從,或從內,或從外,所從不同, 故病異名也)。 脾為藏,陰也,胃為府陽也,陽主外,陰主內,陽主上,陰主下,是陰陽異位也, 陽虛則陰實,陰虛則陽實,是更虛更實也,病者為逆,不病者為從,是更逆從也, 凡此者,皆所從不同,故病名亦異。

(帝曰,願聞其異狀也,岐伯曰,陽者天氣也主外,陰者地氣也主內)。

胃屬三陽,故主天氣,脾屬三陰,故主地氣。

(故陽道實,陰道虛)。

陽剛陰柔也,又外邪多有餘,故陽道實,內傷多不足,故陰道虛, 一日陰道實則陽道虛矣,所謂更虛更虛更實者亦通。

(故犯賊風虛邪者陽受之,食飲不節起居不時者陰受之,陽受之則入六府, 陰受之則入五藏)。 賊風虛邪,外傷也,故陽受之而入府,飲食起居,內傷也,故陰受之而入藏。

(入六府則身熱不時臥,上為喘呼,入五藏則瞋滿閉塞,下為飧泄,久為腸澼)。

不時臥,不能以時臥也,陽邪在表在上,故為身熱不臥喘呼,陰邪在裏在下, 故為䐜滿飧泄腸澼,○䐜,音嗔,飧,音孫,澼,音僻。

(故喉主天氣,咽主地氣)。

喉為肺系,所以受氣,故上通於天,咽為胃系,所以受水榖,故下通於地。

(故陽受風氣,陰受濕氣)。

風,陽氣也,故陽分受之,濕,陰氣也,故陰分受之,各從其類也。

(故陰氣足從上行至頭,而下行循臂至指端,陽氣從手上行至頭,而下行至足)。

逆順肥瘦篇曰,手之三陰,從藏走手,手之三陽,從手走頭,足之三陽,從頭走足, 足之三陰,從足走腹即此之謂,蓋陰氣在下,下者必升,陽氣在上,上者入必降, 脾陰胃陽,氣皆然也。

(故曰,陽病者上行極而下,陰病者下行極而上)。

陽病極則及於下,陰病極則及於上,極則變也,非惟上下,表裏亦然。

(故傷於風者,上先受之,傷於濕者,下先受之)。

陽受風氣,故上先受之陰受濕氣,故下先受之然上非無濕,下非無風, 但受有先後耳,日先受之,則後者可知矣。

(○帝曰,脾病而四支不用何也,岐伯曰,四支皆稟氣於胃,而不得至經, 必因於脾乃得稟也)。 此下言胃氣必因脾氣,乃得行也。

(今脾病不能,為胃行其津液,四支不得稟水穀氣,氣日以衰, 脉道不利筋骨肌肉皆無氣以生故不用焉)。 四支之舉動,必賴胃氣以為用,然胃氣不能自至於諸經,必因脾氣之運行, 則胃中水穀之氣之精微,得及於四支也,若脾病則胃氣不行,故各經脉道日以衰微, 而四支不為用矣,○為,去聲,下同。

(帝曰脾與胃以膜相連耳,而能為之行其津液何也)。

此下言三陰三陽之脉,皆稟於脾胃之氣也,○膜,模莫二音。

(岐伯曰,足太陰者三陰也,其脉貫胃屬脾絡嗌,故太陰為之行氣於三陰。)。

為之者,為胃也,脉脉貫胃屬脾,足太陰也,故為之行氣於三陰,三陰者, 五藏之謂。

(陽明者表也,五藏六府之海也,亦為之行氣於三陽)。

陽明者,太陰之表也,主受水穀以溉藏府,故為五藏府之海,雖陽明行氣於三陽, 然亦賴脾氣而後行,故曰亦也,三陽者,即六府也。

(藏府各因其經而氣於陽明,故為胃行其津液)。

因其經,因脾經也,藏府得稟於陽明者,以脾經貫胃,故能為胃行其津液也。

(四支不得稟水穀氣,日以益衰陰道不利,筋骨肌肉,無氣以生,故不用焉)。

陰道,血脉也,此復明脾主四支之義。

(五決十經)。

素問五藏生成篇○十四。

(診病之始,五決為紀)。

五決者,謂察五藏之疾以決死生,乃為診病之綱紀也。

(欲知其始,先建其母)。

始,病之始也,建,立也,母病之因也,不得其因,則標本弗辨,故當先建其母, 如下文某藏某經之謂。

(所謂五決者,五脉也)。

五脉者,五藏之脉,各有其經也又如肝脉弦,心脉鉤,脾脉耎,肺脉毛,腎脉石, 皆所謂五脉也。

(是以頭痛巔疾,下虛上實,過足少陰巨陽,甚則入腎)。

頭痛巔疾,實於上也,上實者因於下虛其過在腎與膀胱二經, 蓋足太陽之脉從巔絡腦,而腎與膀胱為表裏,陰虛陽實,故為是病, 甚則府病巳而入於藏,則腎獨受傷矣。

(循蒙招尤目冥耳聾下實上虛,過在足少陽厥陰,甚則入肝)。

循,亦作巡,行視貌,蒙,茫昧也,招,掉搖也,尤,甚也,目無光則矇眛不明, 頭眩動,則招尤不定,甚至目冥者不能視,耳聾者無所聞,其過在肝膽之氣, 實於下而虛於上也,蓋足少陽之脉起於目銳眥,上抵頭角,下耳後, 足厥陰之脉連目系,上出額,與督脉會於巔故為此病,甚則自府歸藏, 而并人於肝矣,○按此下三節,不言甚則入藏,文之缺而義則同也。

(腹滿䐜脹,支鬲胠脇下,厥上冒,過在足太陰陽明)。

支,隔塞也,胠,脇之上,足太陰之脉,入腹屬脾絡胃上鬲,足陽明之脉, 屬胃絡脾,其支其循腹裏,且脾胃皆四支,故為支鬲胠脇而四支厥逆於下, 胷腹冒悶於上者,皆過在足太陰陽明經也○䐜,昌真切。

(欬嗽上氣,厥在胷中,過在田手陽明太陰)。

上氣,喘急也,肺居胷中,手太陰也,其脉起於中焦,上鬲屬肺,手陽明,大腸也, 為太陰之表,其脉下入缺盆,絡肺,二經之氣,皆能逆於脉中,故為欬嗽上氣之病。

(心煩頭痛,病在鬲中,過在手巨陽少陰)。

鬲中,鬲上也,手太陽小腸之脉入,缺盆絡心,其支者循項上頰至目銳眥, 手少陰心脉起於心中,出屬心系,其支者上挾咽,繫目系, 故病在鬲而為心煩頭痛者,過在手太陽少陰也。

(八虛以候五藏)。

靈樞邪客篇○十五。

(黃帝問於岐伯曰,人有八虛,何以候。)。

八虛,即五藏生成篇所謂八谿也,是皆筋骨之隙,氣血之所流注者故日八虛。

(岐伯荅曰,以候五藏。)。

謂可因八虛以察五藏之病。

(黃帝曰,候之奈何,岐伯曰,肝心有邪,其氣流於兩肘)。

人之五藏,惟肺與心居於鬲上,其經屬手,脾肝腎俱在鬲下,其經屬足, 故肺心有邪,乘虛而聚,其氣必留於二肘,在肺則尺澤,在心則少海次之。

(肝有邪,其氣流於兩腋)。

肝與膽合,其經自足而上,皆行脇腋之間,故肝邪乘虛而聚者,其氣當流於兩腋, 即期門淵腋等穴之次。

(脾有邪,其氣留於兩髀)。

脾與胃合,其脉皆自脛股上出衝門氣衝之間,故邪氣留於髀跨間者,知為脾經之病, ○髀,並米切,又音比。

(腎有邪,其氣留於兩膕)。

腎與膀胱為表裏,其經皆出膝後陰谷委中之間,故邪氣留兩膕者,知為腎經之病, ○膕,音國。

(凡此八虛者,皆機關之室,真氣之所過,血絡之所遊,邪氣,惡血固不得住留, 住留則傷經絡,骨節機關,不得屈伸,故痀攣也)。 機,樞機也,關,要會處也,室,猶房室也,凡此八者,皆氣血之所由行也, 正氣居之則為用,邪氣居之則傷經絡機關,而屈伸為之不利, 此八虛可候五藏也○痀,音枸。

(邪盛則實精奪則虛)。

素問通評虛實論○十六。

(黃帝問曰,何謂虛實,岐伯對曰,邪氣盛則實,精氣奪則虛)。

邪氣有微甚,故邪盛則實,正氣有強弱,故精奪則虛,奪,失也, ○愚按邪氣盛則實,精氣奪則虛,二句為病治之大綱,其辭似顯,其義甚微, 最當詳辨,而辨之有最難者何也,蓋實言邪氣,實宜寫也,虛言正氣,虛宜補也, 凡邪正相薄而為病,則邪實正虛皆可言心,故主寫者則曰邪盛則實,當寫也, 主補者則曰精奪則虛,當補也,各執一句,茫無確見,藉口文飾,孰得言非, 是以至精之訓,反釀莫大之害,不知理之所在,有必不可移易者,奈時醫不能察耳, 余請析此為四,日孰緩孰急,其有其無也,所謂緩急者,察虛實之緩急也, 無虛者急在邪氣,去之不速,留則生變也,多虛者急在正氣,培之不早, 臨期無濟也,微虛微實者,亦治其實,可一掃而除也,甚虛甚實者,所畏在虛, 但固守根本以先為巳之不可勝,則邪無不退也,二虛一實者兼其實,開其一面也, 二實一立者兼其虛,防生不測也,總之實而悞補,固必增邪,猶可解救,其禍小, 虛而悞攻,真氣忽去,莫可挽回,其禍大,此虛實之緩急,不可不察也, 所謂有無者,察邪氣之有無也,凡風寒暑濕火燥,皆能為邪,邪之在表在裏, 在府在藏,必有所居,求得其本,則直取之,此所謂有,有則邪之實也, 若無六氣之邪,而病出三陰,則惟情慾以傷內,勞倦以傷外,非邪似邪,非實似實, 此所謂無,無則病在元氣也,不明虛實有無之義,必至以逆為從,以標作本, 絕人長命,損德多矣,可不懼且慎哉。

(帝曰,虛實何如)。

問五藏虛實之大體。

(岐伯曰,氣虛者,肺虛也,氣逆者,足寒也)。

肺主氣,故氣虛者即肺虛也,氣逆不行,則無以及於四支,陽虛於下,故足寒也。

(非其則生當其時則死)。

(餘藏皆如此)。

以肺虛而遇秋冬,非相賊之時故生,若當春,則金木不和病必甚, 當夏則金虛受克病必死也,一日肺王於秋,當秋而氣虛,金衰甚也,故死, 於義亦通。

心脾肝腎各有所主,則各有衰王之時,以肺藏為例,可類推矣。

(帝曰,何謂重實,岐伯日所謂重實者,言熱病氣熱脉滿,是謂重實)。

證脉皆實,是重實也,○重,平聲,下同。

(帝曰,經絡俱實何如,何以治之,岐伯曰,經絡皆實,是寸脉急而尺緩也, 皆當治之)。 經,十二經也,絡,十五絡也,此以脉口寸尺,概察經絡之虛實也, 寸脉之直行者為太陰之經,尺中列缺別走陽明者為太陰之絡,以上下言, 則寸為陽尺為陰,以內外言則絡為陽經為陰,故寸脉急則邪居於經, 尺脉緩則熱盛於絡,是經絡俱實也,皆當治之,治言寫也,○按平人氣象論曰, 緩而滑曰熱中,邪氣藏府病形篇曰,緩者多熱,故此以尺緩為實也, 詳脉色類十六十九。

(故曰滑則從,濇則逆也)。

滑,陽脉也,濇,陰脉也,實而兼滑陽氣勝也,故為從, 若見濇則陰邪勝而陽氣去也,故為逆。

(夫虛實者,皆從其物類始,故五藏骨肉滑利,可以長久也)。

物之生則滑利,死則枯濇,皆由陽氣之存亡耳,脉之逆順,亦猶是也。

(帝曰,絡氣不足,經氣有餘何如,岐伯曰,絡氣不足,經氣有餘者, 脉口熱而尺寒也,秋冬為逆,春夏為從,治主病者)。 絡脉在表,主乎陽也,經脉通裏,主乎陰也,經氣有餘則脉口熱,陰分之邪盛也, 絡氣不足則尺中寒,陽分之氣虛,陽虛者畏陰勝之時,故秋冬為逆春夏為從, 治主病者,即下文之時,故秋冬為逆,春夏為從,治主病者,即下文灸刺之義, ○按本節以脉口熱為經氣有餘,尺寒為絡氣不足,故王氏以尺寸言陰陽, 註曰陰分主絡,陽分主經,然經脉脉度等篇曰,經脉為裏,浮而淺者為絡, 是經本陰也,絡本陽也,難以反言,夫尺寸者,分陰陽之位耳,而陰陽之氣, 則五藏上下,無所不在如寸有肺金,陰不在上乎,尺有命門陽不在下乎, 故反言尺寸則可,反言經絡則不可,且本節之義,重在經絡, 不在尺寸觀者當詳辨之。

(帝曰,經虛絡滿何如,岐伯曰,經虛絡滿者,尺熱滿,脉口寒濇,春夏死, 秋冬生也)。 經虛絡滿者,陰氣不足,陽邪有餘,陰虛者畏陽勝之時,故春夏死,秋冬生, ○按王氏註此二節曰,春夏陽氣高,故脉口熱,尺中寒為順,此說若為近理, 而實有所不然也,觀內經論脉諸篇,則但言陰陽浮沉隨氣候, 初未聞有尺寸盛衰分四時也,學者於此不辨,恐反資多岐之惑。

(帝曰,治此者奈何,岐伯曰,絡滿經虛,灸陰刺陽,經,刺陰灸陽)。

此正以絡主陽經主陰,灸所以補,刺所以寫也。

(帝曰,何謂重虛,岐伯曰,脉氣上虛尺虛,是謂重虛)。

陰陽俱虛,是重虛也。

(帝曰,何以治之,岐伯日,所謂氣虛者,言無常也,尺虛者,行步恇然)。

氣虛即上虛,氣虛於上,故言亂無常,如脉要精微論曰,言而微,終目乃復言者, 此奪氣也,尺虛者下虛,故行步恇然怯弱也,○恇,音匡。

(脉虛者不象陰也)。

氣口獨為五藏主,脉之要會也,五藏為陰,藏虛則脉虛,脉虛者,陰虧之象, 故曰不象陰木。

(如此者滑則生,濇則死也)。

義同前。

(帝曰,寒氣暴上,脉滿而實何如)。

此指傷寒之屬也。

(岐伯曰,實而滑則生,實而逆則死)。

邪盛者脉當實,實而兼滑,得陽脉也,故生,若見陰脉為逆故死,按玉機真藏論曰, 脉弱以滑,是有胃氣,命曰易治,脉逆四時,為不可治,詳脉色類十二。

(帝曰,脉實滿,手足寒,頭熱何如,岐伯曰,春秋則生,冬夏秋則死)。

脉之實滿邪有餘也,手足寒者,陰逆下在下,頭熱者,陽邪在上,陰陽乖離, 故為上實下虛之病,春秋為陰陽和平之候,得其和氣故可以生, 冬夏乃陰陽偏勝之時,陽劇於夏,陰劇於冬,故死。

(脉浮而濇,濇而身有熱者死)。

浮而身熱,陽邪盛也,濇為氣血虛,陰不足也,外實內虛則孤陽不守,故死。

(帝曰,其形盡滿何如,岐伯曰,其形盡滿者,脉急大堅,尺濇而不應也)。

此正言陽實陰虛之候也,陽有餘故其形盡滿,脉當急大而堅,陰不足, 故當尺濇而不應也。

(如是者從則生逆則死,帝曰,何謂從則生逆則死,岐伯曰,所謂從者, 手足溫也所謂逆者田足寒也)。 四支為諸陽之本,故陽邪盛者,手足當溫為順,若手足寒冷則以邪盛於外, 氣虛於內,正不勝邪所以為逆。

(五藏虛實病刺)。

素問藏你法時論○十七。

(肝病者,兩脇下痛引少腹,令人善怒)。

此肝之實邪也,肝脉布脇肋抵小腹,邪實則兩脇下痛引於少腹,肝志怒, 故氣強則善怒。

(虛則目⿰耳㐬⿰耳㐬無所見,耳無所聞善恐,如人將捕之)。

目為肝之竅,肝脉上入頏顙,連目系,肝與膽為表裏,膽脉從耳後入耳中, 故氣虛則目無所見耳無所聞也,肝虛則膽虛,故氣怯而善恐,○⿰耳㐬,音茺。

(取其經厥陰與少陽)。

取其經者非絡病也,取厥陰以治肝,取少陽以治膽,此承上文虛實二節而言, 虛者當補,實者當寫也,下放此。

(氣逆則頭痛,耳聾不聰頰腫,取血者)。

氣逆於上則上實,故頭耳聾頰腫,蓋肝脉與督脉會於巔,下頰裏, 膽脉入耳中下加頰車也,治此者當取其經血盛之處,隨其左右,有則刺而寫之。

(○心病者,胷中痛,脇支滿,脇下痛,膺背肩甲間痛,兩臂內痛)。

此心經之實邪也,手少陰心脉,從心系郤上肺,下出腋下,手厥陰心包絡之脉, 其支者循胷出脇上抵腋下,循臑內入肘中,下臂,行兩筋之間,又心與小腸為表裏, 小腸脉繞肩胛,交肩上,故為此諸證。

(虛則胷腹大,脇下與腰相引而痛)。

胷腹腰脇之間,背手少陰厥陰之脉所及,虛則陽虛而逆氣不行,故為胷腹, 大心主血脉,血虛則不能榮養筋脉,故腰脇相引而痛。

(取其經少陰太陽,舌下血者)。

手少陰太陽,心與小腸脉也,當隨其虛實而取之,心主舌,故取舌下血以寫其實。

(其變病刺郄中血者)。

變病,謂病屬少陰而證有異於前說者,郄中,陰郄穴也,為手少陰之郄, 血去則邪隨而寫矣,○郄,隙同。

(○脾病者,身重,善肌肉痿,足不收,行善瘛,腳下痛)。

此脾經之實邪也,脾屬土,主肌肉,土邪濕勝,故令人身重肌肉痿, 肉痿者痺弱不仁也,脾主四支,故足不收行善瘛,瘛者手足掉掣也, 脾脉起於足大指,過核骨以上內踝,故為腳下痛,○痿,威甤二音,瘛, 翅係寄三音。

(虛則腹滿腸鳴,飧泄食不化)。

足太陰之脉屬脾絡胃,脾虛則失其健運之用,而中氣不治,故為此諸病,○飧, 音孫。

(取其經太陰陽明少陰血者)。

脾與胃為表裏,故當取足太陰陽明之經,少陰腎脉也,脾主濕,腎主水, 水能助濕傷脾,故當取少陰之血以泄其寒實,如厥病篇治脾心痛者, 亦取腎經之然谷太谿,義猶此也,詳鍼刺類六十四。

(○肺病者,喘欬逆氣,肩背痛,汗出)。

此肺經之實邪也,肺藏氣,主喘息,在變動為欬,故病則喘欬逆氣,背為胷中之府, 肩接近之,故肩背為痛,肺主皮毛,病則疎泄,故汗出。

(尻陰股膝髀腨胻足皆痛)。

此病皆足少陰經也,少陰之脉起於足下,循內踝入跟中,以上腨內, 出膕內廉上股內後廉,貫脊屬腎絡膀胱,今肺病連腎,以氣陷下部,而母病及子也, 故下文兼取足少陰以治之,○尻開高切,髀,並米切,又音比,腨,音篆,胻, 音杭,又形敬切。

(虛則少氣不能報息,耳聾嗌乾)。

報復也,不能報息,謂呼吸氣短,難於接續也,手太陰之絡會於耳中,故氣虛則聾, 其脉循喉嚨,故為嗌乾也,○嗌,音益。

(取甚經太陰,足太陽之外,厥陰內血者)。

太陰,肺之本經也,故當因甚虛實取而刺之,更取足太陽之外,外言前也, 足厥陰之內,內言後也,正謂內踝後直上腨之內側者,乃足少陰脉之也, 視左右足脉,凡少陰部分,有血滿異於常處者,取而去之,以寫其實。

(○腎病者,腹大脛腫,喘欬,身重,寢汗出憎風)。

此腎經之實邪也,足少陰之脉,上腨內,夾臍上行入肺中,陰邪上侵, 故腹大脛腫而喘欬也,腎主骨,骨病故身重,腎主五液,在心為汗,而腎邪侮之, 心氣內微,故為寢汗出,如脉要精微論曰,陰氣有餘為多汗身寒,即此之謂, 凡汗多者表必虛,表虛者陽必衰,故惡風也,○憎,音曾。

(虛則胷中痛,大腹小腹痛,清厥意不樂)。

足少陰,脉從肺出絡心注胷中,腎虛則心腎不交,故胷中痛,大腹小腹痛者, 正以腎脉自上,至渝府而止也,腎藏精,精化氣,精虛則氣虛,故為清冷厥逆, 腎之神為志,惟志不足,故意有不樂也。

(取其經少陰太陽血者)。

足少陰太陽為表裏也,凡刺之道,自當虛補實寫,然經絡有血,猶當先去血脉, 而後平其有餘不足焉,三部九候論曰,必先度其形之肥瘦以調其氣之虛實, 實則寫之,虛則補之,必先去其血脉而後調之,此之謂也。

(有餘有五不足有五)。

素問調經論○十八。

(黃帝問曰,余聞刺法,言有餘寫之,不足補之,何謂有餘,何謂不足,岐伯對曰, 有餘有五,不足亦有五,帝欲何問,帝曰,願盡聞之,岐伯曰,神有餘有不足, 氣有餘有不足,血有餘有不足,形有餘有不足,志有餘有不足, 凡此十者其氣不等也)。 神屬心,氣屬肺,血屬肝,形屬脾,志屬腎,各有虛實,故其氣不等。

(帝曰,人有精氣津液,四支九竅,五藏十六部,三百六十五節,乃生百病, 百病之生,皆有虛實,今夫子乃言有餘有五,不足亦有五,何生之平乎)。 精氣津液,義詳藏象類二十五四支,手足也,合九竅五藏,共為十六部, 三百六十五節者,脉言絡之會,如九鍼十二原肩曰,節之交,三百六十五會, 所謂節者,神氣之所遊行出入也,非皮肉筋骨也,凡此諸部,皆所以生出入也, 非皮肉筋骨也,凡此諸部,皆所以生百病者。

(岐伯曰皆生於五藏也)。

陰陽表裏,無非五藏之所主也。

(夫心藏神,腩藏氣,肝藏血,脾藏肉,腎藏志,而上成形)。

正以見形成於外,神藏於內,惟此五者而巳。

(志意通,內連骨髓,而成身形五藏)。

志意者,統言人身之五神也,骨髓者,極言深邃之化生也, 五神藏於五藏而心為之主,故志意通調,內連骨髓,以成身形五藏,則互相為用矣。

(五藏之道,皆出於經隧以行血氣,血氣不和,百病乃奱化而生,是故守經隧焉)。

隧,潛道也,經脉伏行,深而不見故日經隧,五藏在內,經隧在外,脉道相通, 以行血氣,血氣不和,乃生百病,故但守經隧,則可以治五藏之病。

(○帝曰,神有餘不足何如,岐伯曰,神有餘則笑不休,神不足則悲)。

心藏神,火之精也,陽勝則神王,故多喜而夭,陽衰則陰慘乘之,故多憂而悲, 本神篇曰,心藏脉,脉舍神,心氣虛則,悲實則笑不休,行鍼篇曰,多陽者多喜, 多陰者多怒,皆此義也。

(血氣未并,五藏安定,邪客於形,洒淅起於毫毛末入於經絡也,故命曰神之微)。

此外邪之在心經也,并,偏聚也,邪之中人,久而不散,則或并於氣,或并於血, 病乃甚矣,今血氣未并,邪猶不深,故五藏安定,但洒淅起於亮毛,未及經絡, 此以浮淺微邪在脉之表,神之微病也,故命曰神之微。

(帝曰補寫奈何,岐伯曰,神有餘則寫其小絡之血出血,勿之深斥,無中其大經, 神氣乃平)。 小絡,孫絡也,斥,棄除也,心主血脉而藏神, 神本無形故神有餘者但寫其小絡之血,勿去血太深,及中其經,神自平矣。

(神不足者,視其虛絡,按而致之,刺而利之,無出其血,無泄其氣, 以通其經神氣乃平)。 按而致之,致其氣也刺而利之補不足以行其滯也,病以神不足, 故不宜出血及泄其氣,但欲通其經耳。

(帝曰,刺微奈何,岐伯曰,按摩勿釋,著鍼勿斥,移氣於不足,神氣乃得復)。

此刺外邪之在心經者,即上文所謂神之微也,微邪在心經之表,故當按摩勿釋, 欲散其外也,著鍼勿斥,毋傷其內也,乃可移氣於不足,邪去而神自復矣。

(○帝曰善,氣有餘不足奈何,岐伯曰,氣有餘則喘欬上氣,不足則息利少氣)。

此肺藏之虛實也,本神篇曰,肺氣虛則鼻塞不利少氣,實則喘喝胷盈仰息, 大略同也。

(血氣末并,五藏安定,皮膚微病,命曰白氣微泄)。

此肺經之表邪也,血氣未并,義俱如前,肺主皮膚而屬金,微邪客之, 故命曰白氣微泄。

(帝曰,補寫奈何,岐伯曰,神有餘則寫其小絡之血出血,勿之深斥,無中其大經, 氣乃平)。 小絡,孫絡也,斥,棄除也,心主血脉血藏神,神本無形故神有餘者但寫其小之血, 勿去血太深,及中其經,神自平矣。

(神不足者,視其虛絡,按而致之,刺而利之,無山其氣,無泄其氣,以通其經, 神氣乃平)。 按而致之,致其氣也,刺而利之,補不足以行其滯也,病以神不足, 故不宜出血及泄其氣,但欲通其經耳。

(帝曰,刺微奈何,岵伯曰,按摩勿釋,著鍼勿斥,移氣於不足,神氣乃得復)。

此刺外邪之在心經者,即上文所謂神之微也,微邪在心經之表,故當按摩勿釋, 欲散其外也,著鍼勿斥,母傷其,內乃可移氣於不,足邪去而神自復矣。

(○帝曰善,氣有餘不足奈何,岐伯曰,氣有餘則喘欬上氣,不足則息利少氣。

此肺藏之虛實也,本神篇曰,腩氣虛則鼻塞不利少氣,實則喘喝胷盈仰息, 大略同也。

(血氣末并,五藏安定,皮膚微病,命日白氣微泄)。

此肺經之表邪也,血氣未并,義俱如前,肺主皮膚而屬金,微邪客之, 故命曰白氣微泄。

(帝曰,補寫奈何,岐伯曰,氣有餘則,寫其經隧,無傷其經,無出其血, 無泄其氣,不足則補其經隧,無出其氣)。 經隧義如前,寫甚經隧者,謂察其有餘之脉,寫其邪氣已,無傷其大經,出其血, 泄其正氣,此刺氣之法也,有餘尚爾,不足可知矣。

(帝曰,刺微奈何,岐伯曰,按摩勿釋,出鍼視之曰,我將深之,適人必革, 精氣自伏,邪氣散亂,無所休息,氣泄腠理,真氣乃相得)。 此刺肺經之微邪也適,至也,革,變也,先行按摩之法,欲皮膚之氣流行也, 次出鍼而視之曰,我將深之欲其死懼而精神內伏也,適人必革者,謂鍼之至人, 必變革前說而刺仍淺也,如是則精氣既伏於內,邪氣散亂無所止息而泄於外, 故真氣得其所矣。

(○帝曰善,血有餘不足奈何,岐伯曰,血有餘則怒,不足則恐)。

此肝臟之虛實也,本神篇曰肝臟血,肝氣虛則恐,實則怒。

(血氣未并,五藏安定,孫絡外溢,則經有流血)。

此肝經之表邪也,邪不在藏而在經,但察其孫絡之脉有外溢者,則知其大經之, 內有留止之血也。

(帝曰,補寫奈何,岐伯曰,血有餘則寫其盛經,出其血, 不足則視其虛經內鍼其脉中,留而視脉大,疾出其鍼無令血泄)。 血有餘則盛經滿溢,故當寫而出之,不足則察其經之虛者,內鍼補之,然補虛之法, 必留鍼以候氣,所謂如待所貴,不知日暮者是也,留鍼既久,但視其脉巳大, 是氣巳至,則當疾出其鍼矣,血去則愈虛,故無令血泄也。

(帝曰,刺留血奈何,岐伯曰,視其血絡,刺出其血,無令惡血得入於娙, 以成其疾)。 此刺肝經之表邪也,邪血在絡,但速去之,自可免入經之患矣。

(○帝曰善,形有餘不足奈何,岐伯曰,有餘則腹脹逕溲不利不足則四支不用。

此脾藏之虛實也,逕水名也,溲,溺也,脾濕勝則氣壅不行,故腹脹而沍溲不利, 脾主四支故虛則四支不用,此與本神篇義同,○涇音經溲,音搜。

(血氣未并,五藏安定,肌肉襦動,命曰微風)。

此脾經之表邪也,脾主肌肉,故微邪未深者,但肌肉間乳蠕動,如有蟲之微行也, 脾土畏風木,風主動,故命日微風,○蠕,音軟,又乳久切。

(帝曰,補寫奈何,岐伯曰,形有餘則寫其陽經,不足補其陽絡)。

經穴絡穴,皆足陽明者,以胃為脾之陽也,故實者寫之,寫脾之陽邪也,虛者補之, 補脾之陽氣也。

(帝曰,刺微奈何,岐伯曰,取分肉間無,中其經,無傷其絡,衛氣得復, 邪氣乃索)。 此刺脾經之微邪也,邪在肌肉,故佰當刺其分肉間使衛氣得復,則邪仔自索, 索者散也。

○帝曰善,志有餘不足奈何,岐伯曰,志有餘則腹脹飧泄,不足則厥。

此腎藏之虛實也,腎藏志,水之精也,水化寒,故腎邪有餘,則寒氣在腹, 而為腹脹飧泄,腎氣不足,則陰虛陽勝而為厥逆上衝,本神篇曰,腎藏精精舍志, 腎氣虛則厥,實則脹,解精微論曰,厥則陽氣,并於上,陰氣并於下, 陽并於上則火獨光也,陰并於下則足寒,足寒則脹也。

(血氣未并,五藏安定,骨節有動)。

上腎經之微邪也,腎主骨邪未入藏而薄於骨,故但於骨節之間,有鼓動之狀。

(帝曰,補寫奈何岐伯曰,志有餘則寫然筋血者,不足則補其復溜)。

然筋,當作然谷,足少陰之滎穴也,出其血可以寫腎之實,復溜,足少陰之經穴也, 致其氣可以補腎之虛。

(帝曰刺未并奈何,岐伯曰即取之無中其經,邪所乃能立虛)。

此刺腎經骨節之邪也,即取之,即其邪居之所而取之,故無中其經穴,則邪自能去, 而可以立虛矣。

(氣血以并有者為實無者為虛)。

素問調經論連前篇○十九。

(帝曰,余巳聞虛實之形,不知其何以生,岐伯曰,氣血以并,陰陽相傾, 氣亂於衛,血逆於經,血氣離居,一實一虛)。 并,偏勝也,傾,傾,陷也,氣為陽,故亂於衛,血為陰,故逆於經,陰陽不和, 則氣血離居,故實者偏車,虛者偏虛,彼此相傾也。

(血并於陰,氣并於陽,故為驚狂)。

血并於陰,是重陰也,氣并於陽,是重陽也,重陰者癲,重陽者狂,故為驚狂。

(血并於陽,氣并於陰,乃為炅中)。

血并於陌,陰在表也,氣并於陰,陽在裏也,故為炅中,炅,熱也,○炅,居永切。

(血并於上,氣并於下,煩惋善怒)。

上,鬲上也,下,鬲下也,血并於上,則陰邪抑心故煩惋,血并於下, 則則火動於肝故善怒。○惋,烏貫切。

(血并於上,氣并於上,亂而喜忘)。

血并於下則陰氣不升,氣并於上則陽氣不降,陰陽離散,故神亂而喜忘。

(帝曰,血并於陰,氣并於陽,如是血氣離居,何者為實,何者為虛)。

血并於陰則陽中無陰,氣并於陽則陰中無陽,陰陽不和,故血氣離居。

(岐伯曰,血氣者,喜溫而惡寒,寒則泣不能流,溫則消而去之)。

血與氣,體雖異而性則同,故皆喜溫則而惡寒,寒則凝泣而留滯, 溫則消散而運行邪之或并於血,或并於氣,由於此矣,○泣,濇同。

(是故氣之所并為血虛,血之所并為氣虛)。

氣并於陽則無血,是血虛也,血并於陰則無氣,是氣,是氣虛也。

(帝曰,人之所有者血與氣耳,今夫子乃言血并為虛,氣并為虛,是無實乎, 岐伯曰,有者為實,無者為虛。)。 有血無氣,是血實氣虛也,有氣無血,是氣實血虛也。

(故氣并則無血,血并則無氣,今血與氣相失,故為虛焉)。

相失者不相齊,失則為虛矣。

(絡之與孫脉俱輸於經,血與氣并,則為實焉,血之於氣,并走於上,則為大厥, 厥則暴死,氣復反則生,不反則死)。 上文言血與血并,氣與氣并,偏虛偏實也,此言血與氣并,并者為實, 不并者為虛也,血氣并走於上則上實下虛,下虛則陰脫, 陰脫刖根本離絕而下厥上竭,是為大厥,所以暴死,若氣極而反,則陰必漸回, 故可復甦,其有一去不反者,不能生矣。

(帝曰,實者何道從來,虛者何道從去,虛實之要,願聞其故,岐伯曰,夫陰與陽, 皆有俞會,陽注於陰,陰滿之外,陰陽勻平以充其形,九候若一,命日平人)。 俞會經穴有俞有會也,陽注於陰,則自經歸藏,陰滿之外,則自藏及經九候若一, 則陰陽和血氣勻,身安無病,故曰平人。

(夫邪之生也,或生於陰,或生於陽,其生於陽者,得之風兩寒暑,其生於陰者, 得之飲食居處,陰陽喜怒)。 風兩寒暑生於外也是為外感,故日陽,飲食居處陰陽喜怒生於內也,是為內傷, 故曰陰,外感多有餘,內傷多不足,此實之所以,虛之所以去也。

(帝曰,風兩之傷人奈何,岐伯曰,風雨之傷人也先客於皮膚,傳入於孫脉, 孫脉滿,則傳入於絡脉,絡脉滿,則輸於大經脉,血氣與邪并客於分腠之間, 其脉堅大,故日實,實者外堅充滿不可按之,按之則痛)。 此外感之生實也,實痛者必堅滿,中有留邪也,按之則實邪相拒,故痛愈甚, 虛痛者必柔軟,中空無物也,按之則氣至而溫,故其痛止,是以可按者為虛, 拒按丈為實也,○此節與皮部論,繆刺論大同,一見經絡類三十一見鍼刺類三十。

(帝曰,寒濕之傷人奈何岐伯曰,寒濕之中人也,皮膚不收,肌肉堅緊榮血泣, 衛氣去,故曰虛,虛者聶辟氣不足,按之則氣足以溫之,故快然而不痛)。 此外感之生虛也,凡寒濕中人,必傷衛氣,故皮膚不收而為縱緩, 肌肉堅緊而為削瘦,營血濇於脉中,衛氣去於脉外,所以為虛,凡言語輕小日聶, 足弱不能行日辟,皆氣不足也,氣虛作痛者,按之可以致氣,氣至則陽聚陰散, 可故可快然而痛止也,○聶尼輒切,辟,音壁。

(帝曰善,陰之生實奈何,岐伯曰喜怒不節則陰氣上逆,上逆則下虛, 下虛則陽氣走之,故日實矣)。 此內傷之生實也,陰逆於上則虛於下,陰虛則陽邪湊之,所以為實,然則實因於虛, 此所以內傷多不足也,○按下文以喜則氣下為虛,而此節所重在怒,故曰實也, 觀陰氣上逆之意,言怒可知,又舉痛論曰怒則氣上,正之謂。

(帝曰,陰之生虛奈何,岐伯曰,喜則氣下,悲則氣消,消則脉虛空因寒飲食, 寒氣熏滿,則血泣你去,故曰虛矣)。 此內傷之生虛也,下,陷也,消,散也,舉痛論曰,喜則氣緩,與此稍異, 因寒飲食者,寒氣熏滿中焦,必傷陽氣,故血濇氣去而中為虛也,若飲食過度, 留滯不消,雖亦內傷,此則虛中挾實,是又不可不為詳辨。

(陰陽虛實寒熱隨而刺之)。

素問調經脉連前篇○二十。

(帝曰,經言陽虛則外寒,陰虛則內熱陽盛則外熱,陰盛則內寒,余巳聞之矣, 不佑其所由然也)。 經言,引古經語也,陽主表,其氣熱,陰主裏,其氣寒,所以陽虛則寒,陽盛則熱, 陰虛則熱,陰盛則寒也。

(岐伯曰,陽受氣於上焦,以溫皮膚分肉之間,今寒氣在外則上焦不通,上焦不通, 則寒氣獨留於外,故寒慄)。 寒氣在外,阻遏陽道,故上焦不通,衛氣不溫於表,而寒氣獨留乃為寒慄, 此陽虛則外寒也。

(帝曰,陰虛生內熱奈何,岐伯曰有所勞倦,形氣衰少,穀氣不盛, 上焦不行下脘不通,胃氣熱,熱仔熏胷中,故內熱)。 形氣陰氣也上焦之氣,水穀精微之所化也,今勞倦不慎,而形氣衰少,傷脾陰也, 故穀氣不盛,則上焦不行,上不行則下脘不通,以致胃府鬱熱,熏於胷中, 此陰虛生內熱也,○按本節言勞倦傷形,指脾胃也,若情慾不節則五藏失守而傷精, 精傷則水虧,故邪火易生,陰虛內熱,此為尤甚。

(帝曰,陽盛生外熱奈何,岐伯曰,上焦不通利,則皮膚緻密,腠理閉塞, 玄府不通衛氣不得泄越,故外熱。)。 上焦之氣,主陽分也,故外傷寒邪,則上焦不通,肌表閉塞,衛氣鬱聚, 無所流行而為外熱,所謂人傷於寒,則病為熱,此外感證也,○緻,音致。

(帝曰,陰盛生內寒奈何,岐伯曰,厥氣上逆,寒氣積於胷中而不寫, 不寫則溫氣去,寒獨留,則血凝泣,凝則血凝泣,凝則脉不通,其脉盛大以濇, 故中寒)。 厥氣,寒厥之氣也,或寒氣傷藏或飲食寒涼寒留中焦,陽氣乃去,經脉凝滯, 故盛大而濇,蓋陽脉流利多滑,不滑則無陽可知,此內傷證也。

(○帝曰,陰與陽并,血氣以并,病形以成,刺之奈何,岐伯曰, 刺此大者取之經隧,取血於營,取氣於衛,用形哉因四時,多少高下)。 此下連前二章而統言刺法也,取血於營,刺陰氣也,取氣於衛,刺陽氣也, 且人之形體,有長短肥瘦大小不同天之四時有寒暑溫涼不一,故凡刺此者, 必用人之形.甲,中之序,之為鍼之多少高下耳。

(帝曰,血氣以并,病形以成,陰陽相傾,補寫奈何,岐伯曰,寫實者氣盛乃內鍼, 鍼與氣俱內以開其門,如利其戶,鍼與氣俱出,精氣不傷,邪氣乃下,外門不閉, 以出其疾,搖大其道,如利其路,是謂大寫,必切而出,大氣乃屈)。 氣盛乃內鍼者,因病人之吸氣而入鍼也,鍼與氣俱出者, 候病人氣呼氣而出鍼也蓋氣陰納鍼,迎而奪之也,開其門,利其戶,鍼與氣俱出, 則邪必從而竭矣,故必切中其疾而後出鍼,則大邪之氣可以屈伏,是謂大寫之法。

(帝曰,補虛奈何,岐伯曰,持鍼勿置,以定其意,候呼內鍼,氣出鍼入, 鍼空四塞,精無從去,方實而疾出鍼,氣入鍼出,熱不得,還閉塞其門邪氣布散, 精氣乃得存,動氣候時,近氣不失,遠氣乃來是謂追之)。 持鍼勿置以定其意謂宜詳審補法而後下之鍼也,如必先捫而循之,切而散之, 推而按之,彈而怒之,抓而下之之類皆是也,候呼內鍼,即氣出鍼入, 謂乘其虛而濟之也,方實而疾出鍼,候吸引鍼也,氣入鍼出,則鍼下所致之氣, 聚而不退,故熱不得還也,動氣者,氣至為故也,候時者,如待所貴不知日暮也, 必如是則巳至之近氣可使弗失,未至之遠氣可令其來,所謂追而濟之,是補法也, ○上二節當與離合真邪論參閱詳鍼刺類十四,○空,孔同。

(帝曰,夫子言虛實者有十生於五藏,五藏五脉耳,夫十二經脉,皆生其病, 今夫子獨言五藏,夫十二經脉者,皆絡三百六十五節,節有病必被經脉,經脉之病, 皆有虛實,何以合之)。 所謂節者,神氣之所會也,以穴俞為言,故有三百六十五節,被,及也,何以合之, 謂何以皆合於五藏也。

(岐伯曰,五藏者,故得府與為表裏,經絡支節,各生虛實,其病所居隨而調之)。

藏府相為表裏,故為十二經,經絡各生枝節,故為三百六十五節,氣脉貫通, 故皆合於五藏,其間各生虛實,則病有所居,隨其所在皆可調之如下文也。

(病在脉,調之血)。

脉者血之府,脉實血實,脉虛血虛,故脉病者當調血也。

(病在血,調之絡)。

癰疽篇曰,血和則孫脉先滿溢,乃注於絡脉,而後注於經脉,百病始生篇篇曰, 陽絡傷則血外溢,陰絡傷刖血內溢,本論曰,孫絡外溢則經有留血, 故病在血者當調之絡也。

(病在氣,調之衛)。

衛主陽氣也。

(病在肉,調之分肉)。

隨所在而取於分肉之間也。

(病在筋,調之筋)。

察其緩急熨刺之也。

(病在骨調之骨)。

此二節如終始篇曰,手屈而不伸者,其病在筋,伸而不屈者,其病在骨,在骨守骨, 在筋守筋,是雖以手為言,然凡病之在筋在骨者,可於此而類求矣,○又筋痺, 肌痺骨痺義,詳鍼刺類五十。

(燔鍼劫刺其下,及與急者)。

此調筋病法也,筋寒則急,故以燔鍼劫刺之,燔鍼義,又見本類後六十九,○燔, 音煩。

(病在骨,焠鍼藥熨)。

病在骨者其氣深,故必焠鍼刺之,乃用辛熱之藥熨而,散之,○按上節言燔鍼者, 蓋納鍼之後,以火燔之使煖也,此言焠鍼者,用火先赤其鍼而後刺之, 不但煖也寒毒固結,非此不可,但病有淺深,故聖人用分微其耳, 焠刺義見鍼刺類五,○焠,音翠。

(病不知所痛,兩蹻為上)。

病不知所者,如痺論所云,詳本類後六十七,兩蹻者陽蹻脉出足太陽之申脉, 陰蹻脉出,足少陰之照海,俱當取之,故曰為上。

(身形有痛,九候莫病,則繆刺之)。

形體有痛,而大經之九候莫病者,不病不在經而在絡也,宜繆刺之者,刺絡穴也, 左痛刺右右痛刺左。

(痛在於左而右脉病者,巨刺之)。

身有所痛而見於脉者,病在經也,巨刺者,刺經穴也,亦左痛刺右,右痛刺左, ○巨刺繆刺義,詳鍼刺類三十。

(必謹察其九候,鍼道備矣)。

病之在血氣經絡筋骨分,肉之間者,總不出三部九候之外,察得其詳而無失, 鍼道盡之矣。

(虛實之反者病)。

素問刺志論。

(黃帝問曰,願聞虛實之要,岐伯對曰,氣實形實,氣虛形虛,此其常也, 反此者病)。 形立於外,氣充於內,形氣相合,是謂和平,故氣實者形實,氣虛者形虛, 此稟賦之常也,若形氣相反,則偏虛偏實之病生矣。

(穀盛氣盛,穀虛氣虛,此其常也,反此者病)。

人受氣於穀,穀入於胃以傳於肺,五藏六府,皆以受氣,此氣生於穀,是謂穀氣, 故穀氣盛衰,候當相應不應則為病矣。

(脉實血實,脉虛血虛此其常也,反此者病)。

脉之盛衰者,所以候血氣之虛實也,故脉之與血,相應者為常,不相應者反而病也。

(帝曰,如何而反,岐伯曰,氣虛身熱,此謂反也)。

此以下即所以釋上文也,氣虛者陽虛也,當為身寒,而反病熱者,陰氣虛於內, 陽邪盛於外也,形氣相逆故謂之反,○按下文云氣盛身寒,得之傷寒, 則此節亦當有氣盛身寒四字,必脫簡也。

(穀入多而氣少,此謂反也)。

二陽有餘,三陰不足也。

(穀不入而氣多,此謂反也)。

胃府受邪,及於肺也。

(脉盛血少,此謂反也,脉少血多,此謂反也)。

脉盛血少者,陽實陰虛也少血多者,陽虛陰實也。

(氣盛傷寒,得之傷寒,氣虛身熱,得之傷暑)。

氣盛身寒,得之傷寒者,寒傷形也,氣虛身熱,得之傷暑者,暑傷氣也, ○愚按熱論篇曰,人之傷,於寒也,刖為病熱,本節復以身寒者為傷寒, 身熱者為傷暑,其說若乎相反,不知四時皆有傷寒,而傷暑惟在夏月,病不同時者, 自不必辨,惟於夏至之後,有感寒暑而同時為病者,則不可不察其陰陽也, 蓋陰邪中人,則寒集於表,氣聚於裏,故邪氣盛實而身本因寒也,暑邪中人, 則熱觸於外,氣傷於中,故正氣疲困而因熱無寒也,此夏月寒暑之明辨, 故以二者並言於,此非謂凡患傷寒者,皆身寒無熱也。

(穀入多而氣少者,得之有所脫血,濕居下也)。

穀入多者,胃熱善於消穀也,脫血者,亡其陰也濕居下者,脾腎之不足,亦陰虛也, 陰虛則無氣,故穀雖人多而氣則少也。

(穀入少而氣多者,邪在胃及與肺也)。

邪在胃則不能食,故穀入少,邪在腩則息喘滿,故氣多。

(脉小血多者,飲中熱也)。

脉小者血應少,而反見其多,必或酒或飲,中於熱而動之也。

(脉大血少者,脉有風氣,水漿不入,此之謂也)。

風為陽邪,居於脉中故脉大,水漿不入,則中焦無以生化故血少。

(夫實者氣入也,虛者氣出也)。

此下言虛實熱之因,用鍼補寫之法也,氣入者充滿於內,所以為實, 氣出者漏泄於中,所以為虛。

(氣實者熱也,氣虛者寒也)。

氣為陽,氣實則陽實故熱,氣虛則陽虛故寒。

(入實者右手開鍼空也,入虛者,左手閉鍼空也)。

入實者,刺實也,以右手持鍼,搖大其道是右手開鍼空也,入虛者,刺虛也, 出鍼之後以左手推闔其門,是左手閉鍼空也開則邪氣去,故實者可寫,閉則神氣存, 故虛者可補也,○空,孔同。

(五實五虛死)。

素問玉機真藏論○二附虛損治法。

(黃帝曰,余聞實以決死生,願聞其情,岐伯曰,五實死,五虛死)。

五實者,五藏之實也,五虛者,五藏之虛也,五實五虛具者皆死,然氣虛至盡, 盡而死者,理當然也,若五實者,何以亦死,蓋邪之所湊,其氣必虛,不脫不死, 仍歸於氣盡耳,故愚謂邪無不足,正無有餘,實有假實,虛則真虛也。

(帝曰,願聞五實五虛,岐伯曰,脉盛,皮熱,腹脹,前後不通,悶瞀, 此謂五實)。 實者,邪氣盛實也,脉盛者心所主也,皮熱者肺所主也,腹脹者脾所主也, 前後不通,腎開竅於二陰也,悶瞀者,肝脉貫鬲,氣逆於中也,○瞀,茂務二音, 昏悶也,一日目不明。

(脉細,皮寒,氣少,泄利前後,飲食不入,此謂五虛)。

虛者,正氣虛也,脉細,心虛也,皮寒,肺虛也,氣少,肝虛也,泄利前後, 腎虛也,飲食不入,脾虛也。

(帝曰,其時有生者何岐伯曰,漿粥入胃,泄注止則虛者活)。

治之者,能使漿粥入胃,則脾漸蘇泄注止,則腎漸固,根本氣回,故虛者活也。

(身汗得後利,則實者活,此其候也)。

得身汗則表邪解,得後利則裏邪除,內外通和,故實者活也,○愚按病有迣實者, 虛因正氣不足,實因邪氣有餘也,凡外入之病多有餘,如六氣所感, 飲食所傷之類也,內出之病多不,足,如七情傷氣,勞慾傷精之類也,凡實者宜瀉, 如經曰寒者熱之,熱者寒之,堅者削之,客者除之,結者散之,留者攻之, 溢者行之,強者瀉之之屬,皆用瀉之法也,凡虛者宜補,如云散者收之,燥者潤之, 急者緩之,脆者堅之,衰者補之,勞者溫之,損者益之,驚者平之之屬, 皆用補之法也,虛實之治,大概如此第當今之人,實者無幾,而虛者七八,病實者, 其來速,其去亦速,故其治易,病虛者,損傷有漸,不易復元,故其治難, 治實者但知為少壯新邪,則可攻可扳,猶無足慮,治虛者,但察其根本有虧, 則絛忽變幻,可無慮乎,凡治實之法,外有餘可散其表,內有餘可攻其裏, 氣有餘可行其滯,血有餘可逐其瘀,方治星羅,可無贅也,惟虛損之治, 在法有未盡者,不得不詳其要焉,夫人之虛損,有先天不足者,有後天不足者, 先天者,由於稟,受,宜倍加謹慎,急以後天人事培補之,庶可延年,使覺之不蚤, 而慢不為意,則未有不夭折者矣,後天者,由於勞傷,宜速知警省, 即以情性藥食調攝之,使治之不蚤,而遷延諱疾,則未有不噬臍者矣,凡勞傷之辨, 勞者勞其神氣,傷者傷其形體,如喜怒思慮則傷心,憂愁悲哀則傷肺, 是皆勞其神氣也,飲食失度則傷脾,起居不慎刖傷肝,色慾縱肆則傷腎, 是皆傷其形體也,凡損其肺者傷其氣,為皮焦而毛藁,損其心者傷其神, 為血脉少而不營於藏府,此自下而傷者也,損其肝者傷其筋,為筋緩不能自收持, 損其腎者傷其精,為骨髓消減,痿弱不能起,此自下而傷者也, 捵其脾者傷其倉廩之本,為飲食不為肌膚,此自中而傷者也,夫心肺損而神色敗, 肝腎損而體痿,脾胃損而飲食不化,感此病者,皆損之類也,難經曰, 損其肺者益其氣,損其心者調其營衛,損其脾者調其飲食,適其寒溫, 損其肝者緩其中,損其腎者益其精,此治損之法也,然匠損雖分五藏, 而五藏所藏所藏,則無非精與氣耳,夫精為陰,人之水也,氣為陽,人之火也, 水火得其正,則為精為氣水火失其和,則為熱為寒,此因偏損,所以致有偏勝, 故水中不可無火,無火則陰勝而寒病生,火中不可無水,無水則陽勝而熱病起, 但當詳辨陰陽,則虛損之治,無餘義矣,如水虧者,陰虛也,只宜大補真陰, 切不可丹伐陽氣,火虛者,陽虛也,只宜大補元陽,切不可目傷陰氣, 概陽既不足而復伐其陰陰亦損矣,陰巳不足而丹傷其陽,陽亦亡矣,夫治虛治實, 本自不同,實者陰陽因有餘,但去所餘,則得其平,虛者陰陽有不足,丹去所有, 則兩者俱敗,其能生平,故虛之要,凡陰虛多熱者,最嫌辛燥,恐助陽邪也, 尤忌若寒,恐伐生陽也,惟喜純甘壯水之劑,補陰以配陽,則剛為柔制,虛火自降, 而陽歸乎陰矣,陽虛多寒者,最嫌涼潤,恐助陰邪也,尤忌辛散恐傷陰氣也, 只宜甘溫益火品,補陽以配陰則柔得其主,沉寒自飲,而陰從乎陽矣, 是以氣虛者宜補其上,精虛者宜補其下,陽虛者宜補而兼煖,陰虛者宜補而兼清, 此固陰陽飲治辨也,其有氣因精而虛,自當補精以化氣,精因氣而虛者, 自當補精以化氣,精因氣而虛者,自當補氣以生棈,又如陽失陰而離者, 非補陰何以收散亡之氣,水失火而敗者,非補火何姿甦隨寂之陰, 此又陰陽相濟之妙用也,故善補陽者,必於陰中求陽,則陽得陰助而生化無窮, 善補陰者,必於陽中求陰,則陰得陽升而泉源不竭,故以精氣分陰陽, 則陰陽不可離,以寒熱分陰陽,則陰陽不可混,此又陰陽邪正之離合也, 知陰陽邪正之治,則陰陽和而生道得矣,經曰,不能治其虛,何問其迣,問其餘, 即此之謂。

(病氣一日分四時)。

靈樞川氣一日分為四時篇○二十三。

(黃帝曰夫百病之所始生者,必起於燥濕寒暑,風兩,陰陽喜怒,飲食居處, 氣合而有形,得藏而有名,余知其然也,夫百病者,多以旦慧晝安, 夕加夜甚何也)。 燥濕寒暑風兩,外感也,陰陽喜怒飲食居處,內傷也,氣合而有形,脉證可據也, 得藏而有名,表裏可察也,雖病有不同,而多以旦慧晝安,夕加夜甚者, 諸病皆相煩也。

(岐伯曰,四時之氣使然,黃帝曰,願聞四時之氣,岐伯曰,春生夏長,秋收冬藏, 是之常也)。 春之生陽氣升也,夏之長,陽氣盛也,秋之收,陽氣降也,冬之藏,陽氣伏也, 是氣之常,皆以陽氣為言也。

人亦應之,以一日分為四時朝則為春,日中為夏,日入為秋,夜半為冬。

天地之交,四時之序,惟陰陽升降而盡之矣,自子之後,太陽從左而生,升則為陽, 自午之後,太陽從右而降,降則為陰,大而一歲,小而一曰,無不皆然, 故一日亦分四時也。

(朝則人氣始生,病氣衰,故旦慧,日中人氣長,長則勝邪故安,夕則人氣始衰, 邪氣始生,故加,夜半人氣入藏,邪氣獨居於身,故甚也)。 朝時太陽在寅卯,自下而上,在人應之陽氣正升,故病氣衰而旦慧, 日中太陽在巳午,自東而中,在人應之,陽氣正盛,故能勝邪而晝安, 夕時太陽在甲酉,由中而昃,在人應之,陽氣始衰,故邪氣漸盛而暮加重, 夜半太陽在戍亥,自上而降,在人應之,陽氣伏藏,邪氣正盛,故夜則甚, 蓋邪氣之輕重,由於正氣之盛衰,正氣者陽氣也,升則從陽,從陽則生, 降則從陰從陰則死,天人之氣,一而巳矣。

(黃帝曰,其時有反者何也)。

反,謂不應前說也。

(岐伯曰,是不應四時之氣,藏獨主其病者,是必以藏氣之所不勝時者甚, 以其所勝時者起也)。 不應四時之氣者,以藏氣獨主其病,有所勝所不勝也,所不勝者,如脾病畏木, 肺病畏火,腎病畏土,肝病畏金,心病畏水,值其時且故病必甚也,所勝時者, 如脾病喜水土,肺病喜木金,腎病喜金水,肝病喜水木,心病喜木火,值其時曰, 故病當起也。

(黃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順天之時而病可與期,順者為工,逆者為麤, 帝曰善)。 順天之時者,因時氣之盛衰,知陰陽之虛實,故病之凶吉可期,此明哲之事也, 彼麤工者,以是作非,以標作本,但有逆之而巳,又惡足以知此。

(五藏病氣法時)。

素問藏氣法時論○二十四。

(黃帝問曰,合人形以法四時五行而治,何如而從,何如而逆,得失之意, 願聞其事,岐伯對曰,五行者,金木水火土也更貴更賤, 以知死生以決成敗而定五藏之氣,間甚之時,死生之期也,帝曰,願卒聞之)。 五行之道,當其王則為貴,當其衰則為賤,間甚,即輕重之謂,卒,盡也。

(岐伯曰,肝主春。)。

木藏也。

(足厥陰少陽治)。

厥陰肝,乙木也,少陽膽,甲木也,二藏相為表裏,故治同。

(其日甲乙)。

甲為陽本,乙為陰木,皆東方之干,內應肝膽,即年月日時.無不皆然,他於此。

(肝苦急,急食甘以緩之)。

肝為將軍之官,其志怒,其氣急,急則自傷,反為所苦,故宜食甘以緩之, 則急者可平,柔能制剛也。

(病在肝,愈於夏)。

夏屬火,木所生也,肝木畏金,火乎之,子制其鬼故愈,餘同。

(夏不愈,甚於秋)。

勝巳者也。

(秋不死,持於冬)。

得母氣以養之,生我者也,故可執持無害矣,餘持同。

(起於春)。

水王之時也。

(禁當風。)。

風氣通於肝,故禁之勿犯。

(肝病者,愈在丙丁)。

同前夏氣,能制勝巳者也。

(丙丁不愈,加於庚辛)。

同前秋氣金伐木也。

(庚辛不死,持於壬癸)。

同前冬氣,得所生也。

(起於甲乙)。

同前春氣,逢其王也。

(肝病者平旦慧,下脯甚,夜半靜)。

平旦寅卯,木王時也,故庚慧,下脯申酉,金之勝也,故加甚,夜半亥子, 木得生也,故安靜,○脯,卑姑尼切。

(肝欲散,急食辛以散之,用辛補之,酸寫之)。

木不宜鬱,故欲以辛散之,順其性者為補,逆其性者為寫,肝喜散而惡收, 故辛為補酸為寫,○此下五藏補寫之味,與至真要大論主客正味義同, 詳運氣類三十。

(○心主夏)。

火藏也。

(手少陰太陽主治)。

少陰心,丁火也,太陽小腸,丙火也,二藏表裏故治同。

(其日丙丁)。

丙為陽火,丁為陰火,南方之干也。

(苦緩,急食酸以收之)。

心藏神,其志喜,喜則氣緩而心虛神散,故宜食酸以收之。

(病在心,愈在長夏)。

長夏土,火之子也。

(長夏不愈,甚於冬)。

火不勝水也。

(冬不死,持於春)。

火得所生也。

(起於夏)。

火之王也。

(禁溫食熱衣)。

恐助火邪也。

(心病者,愈在戊巳)。

應長夏也。

(戊巳不愈,加於壬癸)。

應冬氣也。

(壬癸不死,持於甲乙)。

應春氣也。

(起於丙丁)。

應夏氣也。

(心病者曰中慧,夜半甚平旦靜)。

日中巳午,火王時也,故慧夜半亥子,水之勝也,故甚,平旦寅卯,火得生也, 故靜。

(心欲耎急食,鹹以耎之,用鹹補之,甘寫之)。

心火太過則為躁越,故急宜食鹹以耎之,蓋鹹從水化,能相濟也,心欲耎, 故以鹹耎為補,心苦緩,故以甘緩為寫,○耎,軟同。

(○脾主長夏)。

土藏也。

(足太陰陽明主治)。

陽明胃,太陰脾,戊巳土也,表裏治同。

(其日戊巳)。

戊為陽土,巳為陰土中宮之干也。

(脾苦濕,急食苦以燥之)。

脾以運化水穀制水為事,濕勝則反傷脾土,故宜食苦溫以燥之。

(病在脾,愈在秋)。

秋屬金,土之子也。

(秋不愈,甚於春)。

土不勝木也。

(春不死,持於夏)。

土得火生也。

(起於長夏)。

土之王也。

(禁溫食飽食,濕地濡衣)。

溫言非熱,防滯也,濕地濡衣,陰寒也,皆能病脾,故當禁之。

(脾病者,愈在庚辛)。

應愈在秋也。

(庚辛不愈加於甲乙)。

應甚於春也。

(甲乙不死,持於丙丁)。

應持於夏也。

(起於戊巳)。

應起於畏夏也。

(脾病者,日昳慧,日出甚,下脯靜)。

日昃日昳,未土王也故慧,日出寅卯,木勝土也故甚,下脯申酉,其子鄉也故靜, ○昳,音迭。

(脾欲緩急食甘以緩之,用苦寫之,甘補之)。

脾貴充和溫厚,其性欲緩,故宜食甘以緩之,脾喜甘而惡苦,故苦為寫,甘為補也。

(○肺主秋)。

金藏也。

(手太陰陽明主治)。

太陰肺,辛金也,陽明大腸,庚金也,表裏治同。

(其日庚辛)。

庚為陽金,辛為陰金,西方之干也。

(肺苦氣上逆,急食苦以泄之)。

肺主氣,行治節之令,氣病則上逆於肺,故宜急食苦以泄之。

(病在肺,愈在冬)。

金之子鄉也。

(冬不愈,甚於夏)。

金所不勝也。

(夏不死,持於長夏)。

金氣得生也。

(起於秋)。

金氣王也。

(禁寋飲食寒衣)。

形寒飲冷則傷肺也。

(肺病者愈在壬癸)。

應愈在冬也。

(壬癸不愈,加於丙丁)。

應甚於夏也。

(丙丁不死,持於戊巳)。

應持於長夏也。

(起於庚辛)。

應起於秋也。

(肺病者,下脯彗日中甚,夜半靜)。

下脯金王故慧,日中火勝之故甚,夜半水鄉,則子能制邪故靜。

(肺欲收,急食酸以收之,用酸補之,辛寫之)。

肺應秋,氣主收歛,故宜食酸以收之,肺氣宜聚不宜散,故酸收為補,辛散為寫。

(○腎主冬)。

水藏也。

(足少陰太陽主治)。

少陰腎,癸水也,太陰膀胱,壬水也,表裏治同。

(其日壬癸)。

壬為陽水,癸為陰水,北方之干也。

(腎苦燥,急食辛以潤之,開腠理,致津液,通氣也)。

腎為水藏,藏精者也,陰病者苦燥,故宜食辛以潤之,蓋辛從金化,水之母也, 其能開腠理致津液者,以辛能通氣也,水中有真氣,惟辛能達之,氣至水亦至, 故可以潤腎之燥。

(病在腎,愈在春)。

水之子鄉也。

(春不愈,甚於長夏)。

水不勝土也。

(長夏不死,持於秋)。

水得生也。

(起於冬)。

水所王也。

(禁犯焠㶼熱食,溫灸衣)。

焠㶼,燒爆之物也,腎惡燥烈,故當禁此,○焠,音翠,㶼,音哀。

(腎病者,愈在甲乙)。

應愈在春也。

(甲乙不愈,甚於戊巳)。

應甚於長夏也。

(戊巳不死,持於庚辛)。

應持於秋也。

(起於壬癸)。

應起於冬也。

(腎病者,夜半慧,四季甚,上脯靜)。

夜半水王故慧,四季土勝之故甚,下脯金王,水得所生故靜。

(腎欲堅,急食苦以堅之,用苦補之鹹寫之)。

腎主閉藏,氣貴周密,故腎欲堅,宜食苦以堅之也,苦能堅,故為補,鹹能耎堅, 故為寫。

(○夫邪氣之客於身也,以勝相加)。

此下總結上文愈甚持起之由然也,凡內傷外感之加於人者,皆曰邪氣,外感六氣, 盛衰有持,內傷五情,間甚隨藏,必因勝以侮不勝,故曰以勝相加也。

(至其所生而愈)。

我所生也,以時而言,下同。

(至其所不勝而甚)。

我不勝彼,被剋者也。

(至於所生而持)。

生我之時也。

(自得其位而起)。

自王之時也。

(必先定五藏之脉,乃可言間甚之時,死生之期也)。

欲知時氣逆順,必須先察藏氣,欲察藏氣,必定先定五藏所病之脉,如肝主弦, 心主鉤,肺主毛,腎主石,脾主代,脉來獨至,全無胃氣,則其間甚死生之期, 皆可得而知之,如上文所論者是矣。

(○肝色青,宜食甘,粳米牛肉棘葵皆甘)。

此承上文肝苦急,急食甘以緩之等義,而詳言其所宜之味也。

(心色赤,宜食酸,小豆犬肉李韭皆酸)。

心苦緩,故宜此酸物以收之也。

(肺色白,宜食苦,麥羊肉杏薤皆苦)。

肺苦氣上逆,故宜此苦物以泄之也,○薤音械,根白如小蒜,爾雅翼云似韭而無實。

(脾色黃,宜食鹹,大豆豕肉栗藿皆鹹)。

鹹從水化其氣入腎,脾宜食鹹者,以腎為胃關,胃與脾合,鹹能潤下,利其關竅, 胃關利則脾氣運,故宜食之,上文云脾苦濕,急食苦以燥之,此復言鹹者, 蓋鹹之利濕,與苦之寫者,各有宜也,故諸藏皆同前,惟此獨異耳,藿,豆葉脉也。

(腎色黑,宜食辛,黃黍,雞肉桃蔥皆辛)。

腎苦燥,故宜此辛物以潤之也,黃黍即糯小米,北方謂人黃米。

(辛散酸收甘緩苦堅鹹耎)。

此總言五味之用,藥食皆然也。

(毒藥攻邪)。

藥以治病,因毒為能,所謂毒者,以氣味之有偏也,蓋氣味之正者,穀食之屬是也, 所以養人之正氣,氣味之偏者,藥餌之屬是也,所以去人之邪氣,其為故也, 正以人之為病,病在陰陽偏勝耳,欲救其偏,則氣味之偏者能之,正者不及也, 如五常政大論曰,大毒治病,十去其六,常毒治病,十去其七,小毒治病, 十去其八,無毒治病,十去其九,是凡可辟邪安正者,均可稱為毒藥, 故日毒藥攻邪也。

(五穀為養)。

養生氣也。

(五果為助)。

助其養也。

(五畜為益)。

益精血也。

(五菜為充)。

實藏府也。

(氣味合而服之,以補精益氣)。

陰陽應象大論曰,陽為氣,陰氣味,味歸形,氣歸精,又曰,形不足者溫之以氣, 精不足者補之以味,故氣味和合,可以補精益氣。

(此五者,有辛酸甘苦鹹,各有所利,或散或收,或緩或急,或堅或耎,四時五藏, 病隨五味所宜也)。 此總結上文,五藏之氣,四時之用,各有所利,然變山不常,則時五藏,因病而藥, 五味當隨所宜也。

類經十四卷終

(類經十五卷)。

(張介賓類註)。

(疾病類)。

(宣明五氣)。

素問宣明五氣篇全○二十五。

(五味所入,酸入肝)。

酸化從水也。

(辛入肺)。

辛化從金也。

(苦入心)。

苦化從火也。

(鹹入腎)。

鹹化從水也。

(甘入脾)。

甘化從土也。

(是謂五入)。

五味各從其類,同氣相求也,○九鍼論仍有淡入胃一句。

(○五氣所病心為噫)。

噫,噯氣也,偏考本經,絕無噯氣一證,而惟言噫者,蓋即此也,按九鍼論曰, 心為噫,刺禁論曰,刺中心一日死,其動為噫,痺論曰,心痺者嗌乾善噫, 是皆言噫出於心也,然診要經終論曰,太陰終者善噫善嘔,脉解篇曰, 太陰所謂上走心為噫者,陰盛而上走於陽明,陽明絡屬心,故曰上走心為噫也, 口問篇曰,寒氣客於胃,厥逆從下上散,復出於胃故為噫,由此觀之, 是心脾胃二藏皆有是證,蓋由水土之鬱,而氣有不得舒伸,故為此證,○噫, 伊隘二音,釋義曰飽食息也,禮記註曰,不寤之聲。

(肺為欬)。

肺主氣,其屬金,邪挾金聲,故病為欬,○欬康蓋切。

(肝為語)。

問答之聲曰語,語出於肝,象木有枝條,多委曲也。

(脾為吞)。

脾受五味,故為吞,象土包容,為物所歸也。

(腎為欠為嚏)。

欠呵欠也,嚏噴嚏也,陽末靜而陰引之,故為欠,陽欲達而陰發之,故為嚏, 陰盛於下,氣化於水,所以皆屬乎腎,故凡陽盛者不欠,下虛者無嚏,其由於腎也, 可知,欠嚏二義,具口問篇詳本類後七十九○嚏,音帝。

(胃為氣逆,為噦為恐)。

胃為水穀之海,胃有不和,則為氣逆,噦,呃逆也,胃中有寒則為噦,恐, 腎之志也,胃屬土,腎屬水土邪傷腎則為恐,故皆涉於胃也, ○噦於決切詳義見鍼刺類五十三。

(大腸小腸為泄)。

大腸為傳道之府,小腸為受盛之府,小腸之清濁不分,則大腸之傳道不固, 故為泄利。

(下焦溢為水)。

下焦為分注之所,氣不化則津液不行,故溢於肌肉而為水。

(膀胱不利為癃,不約為遺溺)。

膀胱為津液之府,其利與不利,皆由氣化,有邪實膀胱,氣不通利而為癃者, 有腎氣下虛,津液不化而為癃者,此癃閉之有虛實也,若下焦不能約束而為遺溺者, 以膀胱不固,其虛可知,然本輸篇曰,三焦者,太陽之別也,並太陽之正, 入絡膀胱約下焦,實則閉癃,虛則遺溺蓋,三焦為中瀆之府,水道之所由出, 故三焦亦屬膀胱也,○癃,良中切,溺,娘料切。

(膽為怒)。

怒為肝志,而膽亦然者肝膽相為表裏其氣皆剛,而肝取決於膽也。

(是謂五病)。

藏府各五也。

(○五精所并精氣并於心則喜)。

并,聚也精氣五藏各有所藏也并於心者,火之氣也,氣并於心則神有餘, 故其志為喜然本神篇口,肺喜樂無極則傷魄正以心火實而乘肺金也。

(并於肺則悲)。

氣并於肺則乘肝而為悲,肝之虛也,本神篇曰肝悲哀動中則傷魂。

(并於肝則憂)。

氣并於肝,則乘脾而為憂,脾之虛也,本神篇曰脾憂愁而不解則傷意。

(并於脾則畏)。

氣并於脾,則脾實乘腎,故為畏,本神篇曰,恐懼而不解則傷精。

(井於腎則恐)。

氣并於腎,而乘心之虛則為恐,本神篇曰,心怵愓思慮則傷神,神傷則恐懼自失。

(是謂五并,虛而相并者也)。

藏氣有不足,則勝氣得相并也,九鍼論曰,五精之氣,并於藏也。

(○五臟所惡,心惡熱)。

心本屬火,過熱則病,故惡熱。

(肺惡寒)。

肺屬金而主皮毛金寒則病,故惡寒。

(肝惡風)。

肝屬木,其應風,感風則傷筋,故惡風。

(脾惡濕)。

脾屬土,其應濕,濕勝則傷肌肉,故惡濕。

(腎惡燥)。

腎屬水而藏精,燥勝則傷精,故惡燥。

(是謂五惡,○五藏化液,心為汗)。

心主血,汗則血之餘也。

(肺為涕)。

涕山於鼻肺之竅也。

(肝為淚)。

淚出於目,肝之竅也。

(脾為涎)。

涎出於口,脾之竅也。

(腎為唾)。

唾生於舌下,足少陰腎脉,腎循喉嚨挾舌本也。

(是謂五液,○五味所禁,辛走氣,氣病無多食辛)。

辛能散氣也。

(鹹走血血病無多食鹹)。

血得鹹則凝結不流也,五味論曰,血與鹹相得則凝,詳氣味類三。

(苦走骨,骨病無多食苦)。

苦性沉降,陰也,骨屬腎,亦陰也,骨得苦,則沉陰益甚,骨重雖舉矣, 故骨病者禁苦,五味論曰,苦走骨,多食之令人變嘔,○上二節, 按九鍼論曰苦走血,病在血,無食苦,鹹走骨,在骨,無食鹹,與此稍異, 蓋火化苦,故走血,水化鹹,故走骨,義亦當然也。

(甘走肉,肉病無多食甘)。

甘能緩中,善生脹滿,故肉病者無多食甘,五味論曰,甘走肉,多食之令人悗心, ○悗,美本切。

(酸走筋,筋病無多食酸)。

酸能收縮,故病在筋者無多食酸,五味論曰,酸走筋,多食之令人癃。

(是謂五禁無令多食)。

九鍼論曰,口嗜而欲食之,不可多也,必自裁也,命日五裁。

(○五病所發陰病發於骨)。

骨屬腎,腎者陰中之陰也。

(陽病發於血)。

血屬心,心者陽中之陽也。

(陰病發於肉)。

肉屬脾,脾者陰中之至陰也。

(陽病發於冬)。

陰勝則陽病也。

(陰病發於夏)。

陽盛則陰病也。

(是謂五發)。

按九鍼論尚有以味發於氣一句,蓋食人於陰,則長氣於陽,故味發於氣也。

(○五邪所亂,邪入於陽則狂)。

邪入陽分,則為陽邪,邪熱熾盛,故病為狂,生氣通天論曰,陰不勝其陽, 則脉流薄疾并乃狂。

(邪入於陰則痺)。

邪入陰分,則為陰邪,陰盛則血脉凝濇不通,故病為痺,壽夭剛柔篇曰, 病在陰命曰痺,九鍼論曰,邪入於陰,則為血痺。

(摶陽則為巔疾)。

摶,擊也,巔,癲也,邪摶於陽,則陽氣受傷,故為癲疾,上文言邪入於陽則狂者, 邪助其陽,陽之實也,此言摶陽則為巔疾者,邪伐其陽,陽之虛也, 故有為狂為巔之異○九鍼論曰,邪入於陽,轉則為癲疾,言轉入陰分,故為癲也。

(摶陰則為瘖)。

邪摶於陰,則陰氣受傷,故聲為瘖啞,陰者五藏之陰也,蓋心主舌,而手少陰心脉, 上走喉嚨繫古木手太陰肺脉循喉嚨,足太陰脾脉上行結於咽連舌本,散舌下, 足厥陰肝脉循喉嚨之後上人頏顙,而筋脉絡於舌本,足少陰腎脉循喉嚨,繫舌本, 故皆主病瘖也,○九鍼論曰,邪入於,轉則為瘖,言轉入陽分;則氣病,故為瘖也, ○按難經曰,重陽者狂,重陰者癲,巢元方曰,邪入於陰則為癲,王叔和云, 陰附陽則狂,陽附陰則癲,孫思邈曰,邪入於陽則為狂,邪入於陰刖為血痺, 邪人於陽,傳則為癲痙,邪入於陰,傳則為痛瘖,此諸家之說,雖若不同, 而不意不相遠,皆可參會其義。

(陽入之陰則靜)。

陽歛則藏,故靜。

(陰出之陽則怒)。

陰發則躁故怒。

(是謂五亂,○五邪所見,春得秋脉夏得冬脉長夏得春脉,秋得夏脉, 冬得長夏脉)。 五脉互勝,病勝藏也故曰五邪。

(名曰陰出之陽病善怒不治)。

陰陽別論曰,所謂陰者,真藏也,所謂陽者,胃脘之陽也,凡此五邪, 皆以真藏脉見而胃氣絕,故曰陰出之陽也,陰盛陽衰,土敗木賊,故病當善怒, 不可治也,真藏義,詳脉色類二十六七。

(是謂五邪皆同,命死不治)。

此明于五脉皆然也。

(○五藏所藏,心藏神)。

精氣之靈明也,本神篇曰,兩精相摶謂之神。

(肺藏魄)。

精氣之質地也,本神篇曰,並精而出入者為之魄。

(肝藏魂)。

神氣之佐輔也,本神篇曰,隨神往來者謂之魂。

(脾藏意)。

神有所注者也本神肩曰,心有所憶謂之意。

(腎藏志)。

意有專一者也,本神篇曰,意之所存謂之志,○九鍼論曰,腎藏精志也。

(是謂五藏所藏)。

五義俱詳藏象類九。

(○五藏所主,心主脉)。

心主血脉,應火之動而運行周身也。

(肺主皮)。

肺主皮毛,應金之堅而保障全體,捍禦諸邪也。

(肝主筋)。

肝主筋膜,應木之柔而聯絡關節也。

(脾主肉)。

脾主肌肉,應土之厚而當養萬物也。

(腎主骨)。

腎主骨髓應水石之沈而為立身之榦,為萬化之原也。

(是謂五主,○五勞所傷,久視傷血)。

久視則勞神,故傷血,營衛生會篇,血者神氣也。

(久臥傷氣)。

久臥刖陽氣不伸,故傷氣。

(久坐傷肉)。

久坐則血脉滯於四體,故傷肉。

(久立傷骨)。

立者之勞在骨也。

(久行傷筋)。

行者之勞在筋也。

(是喟五勞所傷,○五脉應象,肝脉弦)。

耎弱而滑,端宜以長,其應春。

(心脉鉤)。

來盛去衰,外實內虛,其應夏。

脾脉代。

代,更代也,脾脉和耎,分王四季如春當和耎而兼弦,夏當和耎而兼鉤, 秋當和耎而兼毛,冬當和耎而兼石,隨時相代故日,此非中止之謂, 詳按在脉色類四。

(肺脉毛)。

脉來浮虛,輕如毛羽,其應秋。

(腎脉石)。

沉堅如石,其應冬。

(是謂五藏之脉)。

按九鍼論有與本篇稍異者,悉巳採附前註中,其他相同之文,俱不重載。

(情志九氣)。

素問舉痛論○二十六。

帝曰,余知百病,生於氣也。

氣之在人,和則為正氣,杯和則為邪氣,凡表裏,虛實逆順緩急,無不因氣而至, 故百病皆生於氣。

(怒則氣上,喜則氣緩,悲氣消,恐則氣下,寒則氣收,炅則氣泄,驚則氣亂, 勞則氣耗,思則氣結,九氣不同,何病之生)。 炅,居永,切熱也。

(岐伯曰,怒則氣逆,甚則嘔血及飧泄,故氣上矣)。

怒,肝志也,怒動於肝,則氣逆而上,氣逼血升,故甚則嘔血,肝水乘脾, 故為飧泄,肝為陰中之陽,氣發於下,故氣上矣,○及飧泄三字, 甲乙經作食而氣逆,於義亦妥,○飧音孫。

(喜則氣和志達,榮衛通利,故氣緩矣)。

氣脉和調,故志暢達,榮衛通利,故氣徐緩,然喜莖刖你過於緩, 然喜甚則氣過於緩,而漸至渙散,故調經論曰,喜則氣下,本神篇曰,喜樂者, 神禪散而不藏,義可知也。

(悲則心系急,肺布葉舉而上焦不通,榮衛不散,熱氣在中,故氣消矣)。

悲生於心則心系急,并於肺則肺葉舉,故宣明五氣篇曰,精氣并於肺則悲也, 心肺俱居鬲上,故為上焦不通肺主氣而行表裏,故為營衛不散,悲哀傷氣, 故氣消矣。

(恐則精卻,卻則上焦閉,閉則氣還,還則下焦脹,故氣不行矣)。

恐懼傷腎則傷精,故致精卻,卻者退也,精卻則升降不文故上焦閉, 上焦閉刖氣歸於下,病為脹滿,而氣不行,故曰恐則氣下也,○本神篇曰,憂愁者, 氣閉塞而不行,恐懼者,神蕩憚而不收。

(寒則腠理閉,氣不行,故氣收矣)。

腠,膚腠也,理,肉理也,寒束於外則玄府閉密,陽氣不能宣達, 故收歛於中而不得散也。

(炅則腠理開榮衛通,汗大泄故氣泄矣)。

熱則流通,故腠理開陽從汗散,故氣亦泄。

(驚則心無所倚,神無所歸,慮無所定,故氣亂矣)。

大驚卒恐,則神志散失,血氣分離,陰陽破散,故氣亂矣。

(勞則喘息汗出,外內皆越,故氣耗矣)。

疲勞過度,則陽動於陰分,故上奔於肺而為喘,外達於表而為汗,陽動則散, 故內外皆越而氣耗矣。

(思則心有所存,神有所歸,正氣留而不行,故氣結矣)。

思之無巳,則繫戀釋,神留不散,故氣結也,○愚按世有所謂七情者, 即本經之五志也,五志之外,尚餘者三,總之曰喜怒思憂,恐驚悲畏,其目有八, 不止七也,然情雖有八,無非山於五藏,如陰陽應象大論曰,心在志為喜, 肝在志為怒,脾在志之為思,肺在志為憂,腎在志為恐,此五藏五志之分屬也, 至若五志有互通,為病者,如喜本屬心,而有曰肺喜樂無極則傷魄, 是心肺皆主於喜也,蓋喜生於陽,而心肺皆為陽藏,故喜出於心,而移於肺, 所謂多陽者多喜也,又若怒本屬肝,而有曰膽為怒者,以肝膽相為表裏,肝氣雖強, 而取決於膽也,朼有日血并於上,氣并於下,心煩惋善怒者,以陽為陰勝, 故病及於也,有有日腎盛怒而不止則傷志,有曰邪客於足少陰之絡, 令人無故善怒者,以怒發於陰而侵乎腎也,是肝膽心腎四藏,皆能病怒, 所謂多者多怒,亦曰陰出之陽則怒也,又若思本屬脾,而此曰思則心有所存, 神有所歸,正氣留而不行,故氣結矣。蓋心為脾之母,母氣不行,則病及其子, 所以心脾皆病於思,又若心小則易傷以憂者,蓋憂則神傷,故傷心也, 有曰精氣并於肝則憂者,肝勝而侮脾也,有曰脾憂愁而不解則傷意者,脾主中氣, 中氣受抑則生意不伸,故鬱而為憂,是心肺肝脾四藏,皆能病於憂也, 又若恐本屬腎,而有曰死懼則傷心者,神傷則恐也,有曰血不足則恐, 有曰肝虛則恐者,以肝為將軍之官,肝氣不足,則怯而恐也,有曰恐則脾氣乘矣, 以腎虛而脾勝之也,有曰胃為氣逆為噦為恐者,以陽明土勝,亦傷腎也, 是心腎肝脾胃五藏皆主於恐,而恐則氣下也,五志互病之辨,既詳如右, 此外尚有病悲者,如曰肝悲哀動中則傷魂,悲傷於肝也,有曰精氣你并於肺則悲, 有曰悲則肺氣乘矣,亦金氣傷肝也,有日心虛則悲,有曰神不足則悲, 有曰悲哀太甚則胞絡絕,胞絡絕則陽氣內動,發則心下崩,數溲血者, 皆悲傷於心也,此肝肺心三藏,皆病於悲而氣為之消也,有病為驚者,曰東方色青, 入通於肝,其病發驚駭,以肝應東方風木,風主震動而連乎膽也, 有曰陽明所謂甚則厥,間木音刖惕然而驚者,肝邪乘胃也,有曰驚則心無所倚, 神無所歸者,心神散失也,此肝膽胃心四藏,皆病於驚,而氣為之亂也, 有病為畏者,日精氣并於脾則畏,蓋并於脾則傷於腎,畏由恐而生也,由此言之, 是情志之傷,雖五藏各有所屬,然求其所由,則無不從心而發,故本神篇曰, 心怵惕思慮則傷神,神傷則恐懼自失,邪氣藏府病形篇曰, 憂愁恐懼則傷心口問篇曰,悲哀憂愁則心動,心動則五藏六府皆搖, 可見心為五藏六府之大主,而總統魂魄,兼該志意,故憂動於心則肺應, 思動於心則脾應,怒動於心則肝應,恐動於心則腎應,此所以五志惟心所使也, 設能善養此心,而居處安靜,無為懼懼,無為欣欣,婉然從物而不爭, 與時變化而無我,則志意和,精神定,悔怒不起,魂魄不散,五藏俱安, 邪亦安從奈我哉。

(八風五風四時之病)。

素問金匱真言論○二十七。

(黃帝問曰,天有八風,經有五風何謂)。

經,經脉也,八風,八方之風也,出九宮,八風篇,五風,五藏之風也,出風論。

(岐伯對曰,八風發邪以為經,風觸五藏,邪氣發病)。

八風不得其正,則發為邪氣,其中於人,刖人為五經之風,特以所傷之異, 故名亦異耳,風自外入,則循經而觸於五藏,故發病也。

(所謂得四時之勝者,春勝長夏,長夏勝冬,各勝夏,夏勝秋,秋勝春, 所謂四時之勝也)。 春木,夏火長夏土,秋金,冬水,五時五你,互有克勝,所勝為邪則不勝者受之, 天之運氣,人之藏氣,無不皆然,○此節義與六節藏象論同,詳運氣類二。

(東風生於春,病在肝,俞在頸項)。

上文言四時之勝者能為病,此下言邪氣隨時之為病也,東風生於春,水氣也, 故病在肝春氣發榮於上,故俞應於頸項。

(南風生於夏,病在心,俞在胸脇)。

火氣應於心,心脉循胃出脇,而南方之氣主於前,故俞在胷脇。

(西風生於秋,病在肺俞在肩背)。

金之氣也,故病在肺,肺居上焦附近肩背,故俞應焉。

(北風生於冬,病在腎,俞在腰股)。

水之氣也,故病在腎,腰為腎之府與股接近,故俞應焉。

(中央為土,病在脾,俞在脊)。

脊居體中,故應土也。

(故春氣者病在頭)。

陽氣上生也。

(夏氣者病在藏)。

在藏言心,心通夏氣,為諸藏之主也。

(秋氣者病在肩背)。

肺之應也。

(冬氣者病在四支)。

上文北方言在腰股,此言在四支者,蓋腰股屬陰,四支氣薄,皆易於受寒者也。

(故春病鼽衂)。

風邪在頭也,○鼽音求,衂女六切。

(仲夏善病胸脇)。

近心也。

(長夏善病洞泄寒中)。

風寒犯脾也。

(秋善病風瘧)。

暑汗不出,風寒襲於膚腠也。

(冬善病痺厥)。

寒邪在四支也。

(故冬不按蹻,春不鼽衂)。

按蹻謂按摩肢節以行導引也,三冬元氣,伏藏在陰,當伏藏之時而擾動筋骨, 則精氣泄越,以致春夏秋冬各生其病,故冬官養藏則春時陽乞雖升,陰精自固, 何有鼽衂,及如下文庂患,按蹻且不可,則昌寒妄勞益可知矣,○蹻,音喬, 又極虐切。

(春不病頸項,仲夏不病胸脇,長夏不病洞泄寒中,秋不病風瘧, 冬不病痺厥飧泄而汗出也)。 此節五句亦皆由冬不,按蹻所致,蓋水王則生春木,木王則生夏火, 火王則生長夏土,土王則生秋金,金王則生冬水,故可免四時之病,○飧,音孫。

(夫精者,身之本也,故藏於精者,春不病溫)。

人身之精,真陰也,為元氣之本,精耗則陰虛,陰虛則陽邪易犯,故善病溫, 此正謂冬不按蹻,則精氣伏藏,陽不妄升,則春無溫病,又何慮乎鼽衂頸項等病。

(夏暑汗不出者,秋成風虐,此平人脉法也)。

夏月伏暑而汗不出則暑邪內畜,以至秋涼淒切之時,熱相爭,乃病風瘧, 故熱論篇曰,暑當與汗皆出勿止也,以上二節,一言冬宜閉藏,一言夏宜疏泄, 冬不藏精則病溫,夏不汗泄則病瘧,陰陽啟閉,時氣宜然,此舉冬夏言, 則春秋在其中矣,凡四時之氣,順之則安,逆之則病,是即平人之脉法,脉法者, 言經脉受邪之由然也。

(風證)。

素問風論全○二十八。

(黃帝問曰,風之傷人也,或為寒熱,或為熱中,或為寒中,或為癘風,或為偏枯, 或為風也,其病各異,其名不同,或內至五藏六府,不知其解,願聞其說)。 風之傷人,若惟一證,及其為變,則為變,則或寒或熱,或表或裏,或在藏府, 或在經絡,無所不至,蓋風雖陽邪,氣則寒肅,是風之與寒,本為同類, 但有陰陽之辨耳,歲露篇曰,四時八風之中人也,故有寒暑,寒則皮膚急而腠理閉, 暑刖皮膚緩而腠理開,所以病變若此,後人不究其本而多立風證名目,失其梗概, 致資學者之疑,凡欲辨風者,但當詳察此下諸篇之義,○癘,癩同,又音利。

(岐伯對曰,風氣藏於皮膚之間,內不得通,外不得泄)。

風寒襲於膚腠,則玄府閉封,故內不得通,外不得泄,此外感之始也。

(風者善行而數變,腠理開則洒然寒閉則熱而悶)。

風性動故善行數變,風本陽邪,陽主疎泄故令腠理開,開則衛氣不固,故洒然而寒, 若寒勝理閉閉則陽內壅,故煩然而悶,○數,音朔。

(其寒也則衰食飲,其熱也則消肌肉,故使人怢慄而不能食,名曰寒熱)。

寒邪傷陽,則胃氣不化,故衰少食飲,熱邪傷陰則津液枯涸,故消瘦肌肉, 寒熱交作則振寒,故為怢慄不,食此上三節,皆以明風為寒熱也,○怢,音秩。

(風氣與陽明入胃,循脉而上至目內眥,其人肥則風氣不得外泄,而寒, 為寒中而泣出)。 風氣客於陽明,則內人於胃,胃居中焦,其脉上行繫於目系,人肥則腠理緻密, 邪不得泄,留為熱中,故目黃,人瘦則肌肉疎淺。風寒犯之,陽氣易泄, 泄則寒中而泣出,此明風你之變或為熱中,或為寒中也,○眥音漬。

(風氣與太陽俱入,行諸脉俞,散於分肉之間,與衛氣相干,其道不利, 故使肌肉憤䐜而有瘍,衛氣有所凝而不行,故其肉有不仁也)。 風由太陽經入者,自背而下,凡五藏六府之俞皆附焉,故邪必行諸脉俞, 而散於分肉也,分肉者衛氣之所行也,衛氣晝行於陽,自足太陽始,風與衛氣相薄, 俱行於分肉之間,故氣道濇而不利,不利則風邪摶聚,故肌肉腫如憤䐜而為瘡瘍, 或衛氣不行則體不仁故凡於痛痒寒熱,皆有所弗知也,此節帝無所問而伯言之, 所以發其詳耳,下節有同然真切,瘍音陽。

(癘者,有榮氣熱胕其氣不清,故使鼻柱壞而色敗,皮膚瘍潰, 風寒客於脉而不去名曰風,或曰寒熱)。 風寒客於血脉,久留不去則榮氣化熱,皮膚胕潰,氣血不清,敗壞為癘, 故脉要精微論曰,脉風成為癘也,○胕,腐同,潰,音會。

(以春甲乙傷於風者為肝風,以夏丙丁傷於風者為心風, 以季夏戊己傷於邪者為脾風,以秋庚辛中於邪旲為肺風, 以冬壬癸中於邪者為腎風)。 春與甲乙皆木也,故傷於肝,夏與丙丁皆火也,故傷於心,季夏與戊己皆土也。

故傷於脾。秋與庚辛皆金也故中於肺,冬與土癸皆水也,故中於腎, 皆明風邪內至五藏也,○按本節以四時十千之風分屬五藏,非謂春必甲乙而傷肝, 夏必丙丁而傷心也,凡一日之中,亦有四時之氣十二時之中, 亦有十干之分故得春庂氣則入肝,得甲乙之氣亦入肝,當以類求,不可拘泥, 諸氣皆然也,又如本節日傷日中,本為互言,切無輕重之別,後世以中風為重, 傷風為輕,原非無旨,亦牽疆矣。

(風中五藏六府之俞,亦為藏府之俞,亦為藏府之風,各入其戶,所中則為偏風)。

風中五藏六府之俞即十二經藏府之風也,隨俞左右而偏中之,則為偏風, 故有偏病之證。

(風氣循風府而上,則為腦風)。

風府,督脉穴,自風府而上,則入腦戶,故為腦,風。

(風入係頭,則為目風眼寒)。

風自腦戶入係於,頭,則合於足之太陽,太陽之脉起於目內眥,風邪入之, 故為目風,則或痛或痒,或眼寒而畏風羞澀也。

(飲酒中風,則為漏風)。

酒性溫散,善開玄府,酒後中風則汗漏不止,故日漏風,病能論謂之酒風, 義見後三十二。

(入房汗出中風,則為內風)。

內耗其精,外開腠理,風邪乘虛入之,故曰內風。

(新沐中風則為首風)。

沐頭面中風也,一曰沐浴。

(久風入中,則為腸風飧泄)。

久風不散,傳變而入於腸胃之中,熱則為腸風下血,寒則水穀不化,而為飧泄瀉痢。

(外在腠理,則為泄風)。

風在腠理則汗泄不止,故曰泄風,自上文風氣循風府而上,至此共七種, 所以明或為風心,故有其病各異,其名不同之義。

(故風者,百病之長也,至其變化,乃為他病也,無常方然,致有風氣也)。

風之始入,自淺而深至其變化,乃為他病,故風為百病之長,骨空論曰, 風為百病之始也,無常方然者,言變化之多,而其致之者,則怕因於風氣耳。

(帝曰,五藏風之形狀,不同者何,願聞其診,及其病能)。

凡察病之法,皆調之診,凡致病之害,皆謂之能。

(岐伯曰,肺風之狀,多汗惡虱,色皏然白時欬,短氣,晝日則差,暮則甚, 診在眉上,其色白)。 多汗者,陽受風氣,開泄腠理也,惡風者,傷風惡風也,下文諸藏皆同,皏然, 淺白貌,金色白也,肺主氣,在變動為欬,風邪迫之,故時欬短氣也, 晝則衛氣在表,風亦隨之,故覺其瘥,暮則衛氣入陰,邪應於內, 故肺病則白色見於上,○皏普梗切,差,瘥同。

心風之狀,多汗惡風,焦絕,善怒嚇,赤色,病甚則言不可快,診在口,其色赤。

多汗惡風義如前,焦絕者,脣舌焦燥津液乾絕心,風化木,心屬火風薄於心, 則木火合邪,神志潰亂,故或為善怒,或為驚嚇,心主舌,病甚則舌本強, 故言不可快,必和則舌能知味,故診當在口,口者兼脣而言,色當赤也,○嚇, 音黑,又虛嫁切。

(肝風之狀,多汗惡風善悲,色微蒼,嗌乾善怒,時憎女子,診在目下,其色青)。

氣并於肺則悲,肝病而肺氣乘之故善悲,色微蒼,肝之色也,足厥陰脉, 循喉嚨之後,上入頭顙,故嗌乾也,善怒,肝之志也,肝為陰中之陽其脉環陰器, 強則好色,病則妒陰,故時憎女子也,肝氣通於目,故診在目下,色當青也,○嗌, 音益,憎,音曾。

(脾風之狀,多汗惡風身體怠墯,四支不欲動色薄微黃不嗜食,診在鼻上, 其色黃)。 身體怠惰,四支不用者,脾主肌肉四支也,色薄微黃,土之色也,不嗜食, 脾病不能化也,鼻為面王,主應脾胃,故色診當見於鼻上,○嗜,音示。

(腎風之狀,多汗惡風,面痝然浮腫,脊痛不能正立,其色炲,隱曲不利, 診在肌上,其色黑)。 痝然,浮慘貌,風邪入腎,則挾水氣上升,故面為浮腫,腎脉貫脊屬腎, 故令脊痛不能正立,炲,煙炲也,隱曲,陰道也,腎主水,故色黑如炲, 腎開竅於二陰,故為隱曲不利,肌肉本主於脾,今其風水合邪,反侮乎土, 故診在肌上,色當黑也,又腎風風水義,見後三十一,○痝,音芒,炲,音臺。

(胃風之狀,頸多汗,惡風,食飲不下,鬲塞不通,腹善滿,失衣則䐜脹, 食寒則泄,診形瘦而腹大)。 胃脉從大迎前,下人迎,循喉嚨,入缺盆,故胃風之狀,頸必多汗惡風, 胃主受納水穀,而風邪居之,故食飲不下,鬲塞不通,胃脉循腹裏, 故善滿失衣則陽明受寒於外,故為䐜脹,食寒則胃氣受傷於內故為泄瀉, 胃者肉其應,胃病故形瘦,腹者胃所居,邪實故腹大,此下當詳明六府之病, 而止言胃風者,以胃為六府之長,即如本輸篇所謂大腸小腸,皆屬於胃之意, 胃病則府在其中矣。

(首風之狀,頭面多汗惡風,當先風一日則病甚,頭痛不可以出內, 至其風日則病少愈)。 首為諸陽之會,因沐中風,則頭面之皮腠疎,故多汗惡風,凡患首風者, 止作無時故凡於風氣將發必先風一日而病甚頭痛,以陽邪居於陽分,陽性先而速也, 先至必先衰,是以至其風日則病少愈,內,謂房室之內,不可出者,畏風寒也。

(漏風之狀或多汗,常不可單衣,食則汗出甚則身汗喘息,惡風,衣常濡, 口乾善渴,不能勞事)。 漏風之病,因於飲酒中風也,風邪挾酒,則陽氣散越故多汗,陽勝則身熱惡寒, 故不可以單衣,食入於陰,長氣於陽,故食則汗出甚,則陽浮於上,故喘息, 汗出不止故衣濡,陽盛陰虛,津亡於內,所以口乾善渴,身不能勞也,○能,耐同。

(泄風之狀多汗,汗出泄衣上口中乾,上漬其風不能勞事,身體盡痛則寒)。

泄風者,表不固也,上漬者,身半以上,汗多如漬也,口中乾津液涸木, 液涸則血虛故不能勞而身盡痛,汗多則亡陽,故令人寒也,○漬,曾四戶。

(帝日善)。

(風傳五藏)。

素問玉機真藏論○二十九。

(是故風者,百病之長也)。

長義如前章。

(今風寒客於人,使人毫毛畢直皮膚閉而為熱,當是之時可汗而發也)。

客者,如客之自外而至,居非其常也,畢盡也,風寒客於皮膚, 則腠理閉密故毫毛盡直,寒束於外,刖陽氣無所疎泄故鬱而為熱, 斯時也寒邪初中在表,故可取汗而愈。

(或痺不仁腫痛當是之時,可湯熨,及火灸刺而去之)。

邪在皮毛,不亟去之,則入於經絡,故或為諸痺,或為不仁,或為腫痛, 故當用湯熨灸刺之法,以去經絡之病。

(弗治,病入舍於肺名日肺痺,發欬上氣)。

風寒自表入,藏,必先於肺,蓋肺合皮毛,為藏之長也宣明五氣篇曰, 邪入於陰則痺,故肺受風寒則病為肺痺,而其變動為欬,欬則喘急,故為上氣。

(弗治,肺即傳而行之肝,病名日肝,痺,一名日厥,脇痛出食, 當是之時可按若刺耳)。 在肺弗治則肺金乘木,故及於肝,是為肝痺,肝氣善逆,故一名日厥, 厥在肝經故脇痛厥而犯骨故出食,可按若刺,則厥逆散而肝邪平矣。

(弗治,肝傳之脾,有名曰脾風發癉,腹中熱煩心出黃,當此之時, 可按可藥石浴)。 在肝弗治,則肝水乘土,風熱入脾,病名脾癉,其在內則腹中熱而煩心, 在外則肌體出黃可按可藥可浴,在解其表裏之風熱耳。

(弗治,脾傳之腎,病名日疝瘕,少腹寃熱而痛出白,一名日蠱,當此之時, 可按可藥)。 在脾弗治,則土邪乘腎,病名疝瘕,邪聚下焦故小腹冤熱而痛,溲出白濁也, 熱結不散,虧蝕真陰,如蟲之吸血,故亦名日蠱,○瘕,加駕二音。

(弗治,腎傳之心,病筋脉相引而急,病名日瘛,當此之時可灸可藥, 弗治滿十日當死。)。 腎邪克火則傳於心,心主血脉,心病則血燥,血燥則筋脉相引而急,手足攣掣, 病名日瘛,邪氣至心,其病巳極,此而弗治,故不出十日當死,○瘛,音翅。

(腎因傳之心,心即復反傳而行之肺,發寒熱,病當三歲死)。

若腎傳於心,未至即死而邪未盡者,當復傳於肺,而金火交爭,金勝則寒, 火勝則熱,故發寒熱,三歲死者,凡風邪傳偏五藏,本當即死,其不死者, 以元氣未敗,勢猶在緩,故肺復受邪,再一歲則肺病及肝,二歲則肝病及脾, 三歲則脾病及腎,三陰俱敉,故當死也。

(此病之次也)。

此即順傳所勝之次第也。

(然其卒發者,不必治於傳)。

病有發於倉卒者隨氣為患不以次而入,亦不必依之以治其傳,上又於道傳順傳久外, 而復有不次相乘者矣,○卒,猝同。

(或其傳有不以次,不以次入者憂恐悲喜怒,令不得以其次,故令人有大病矣)。

五志之發無常,隨觸而動,故生病亦不以其次。

(因而喜大虛,則腎氣乘矣)。

喜則氣下故傷心,心傷而大虛,則腎氣乘之,水勝火也。

(怒則肝氣乘矣)。

怒則氣逆於肝而乘於脾木勝土也。

(悲則肺氣乘矣)。

悲則氣并於肺而乘人,於肝,金勝木也。

(恐則脾氣乘矣)。

恐傷腎而腎氣虛,則脾氣乘之,上勝水也。

(憂則心你乘矣)。

憂傷肺則心氣乘之,火勝金也。

(此其道也)。

或以有餘而乘彼,或以不足而被乘,皆乘所不勝此不次之道也。

(故病有五,五五二十五變及其傳化,傳乘之名也)。

藏惟五,而五藏之傳,又能各兼五藏,則有二十五變,傳者以此傳彼, 乘者以強淩弱,故有曰傳曰乘之異名耳,本篇與藏象煩二十四章,同出一論, 所當並考。

(風厥勞風)。

素問評熱病論○三十。

(帝曰,有病身熱,汗出煩滿,煩滿不為汗解,此為何病)。

不為汗解,謂汗後熱煩不也散也。

(岐伯曰,汗出而身熱者風也,汗出而煩滿不解者厥也,病名曰風厥,帝曰, 願卒聞之,岐伯曰,巨陽主氣故先受邪,少陰與其為畏裏也,得熱則上從之, 從之則厥也)。 風為陽邪,故汗雖出而身仍熱也,巨陽主氣,氣言表也,表病則裏應故少陰得熱, 則陰分之氣,亦從陽而上逆,逆則厥矣,故名風厥,○按風厥之義不一, 如本篇者言太陽少陰病也,其在陰陽別論者,云二陽一陰發病,名曰風厥, 言胃與肝也,詳本類前六,在五變篇者,曰人之善病風厥漉汗者肉不堅,腠理脉也, 詳本類後七十六,俱當參辨其義。

(帝曰,治之奈何,岐白曰,表裏刺之,飲之服湯)。

陽邪盛者陰必虛,故當寫太陽之熱,補少陰之氣,合表裏而刺之也,飲之服湯, 即脉度篇所謂虛者飲藥以補之之意。

(○帝日勞風為病何如,岐伯曰,勞風法在肺下)。

勞風者,因勞傷風也肺下者,在內則胸鬲之間,在外則四椎五椎之間也, 風受於外則病應於內,凡人之因於勞者必氣喘,此勞能動肺可知, ○按王氏曰勞謂腎勞也,腎脉從腎上貫肝鬲入肺中,故腎勞風生,上居肺下也, 此固一說,第勞之為病,所涉者多,恐不止於腎經耳。

(其為病也,使人強上冥視)。

邪在肺下,則為喘逆,故令人強上不能俛首,風熱上壅則畏風羞明,故令冥目視。

(唾出若涕,惡風而振寒,此為勞風之病)。

風熱傷陰,則津液稠濁,故唾出若涕,肺主皮毛,衛氣受傷,故惡風振寒。

(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以救俛抑)。

風之微甚,證在俛抑之間也,故當先救之,然救此者必先溫肺,溫肺則風散, 風散則俛抑安矣,若溫散不愈,鬱久成熱,然後可以清解,溫清失宜,病必延甚, ○俛,俯同。

(巨陽引精者三日,中年者五日,不精者七日)。

風邪之病肺者,必由足陽膀胱經,風門肺俞等穴,內入於藏,太陽者水之府, 三陽之表也,故當引精上行,則風從欬散,若巨陽氣盛,引精速者,應在三日, 中年精衰年不精者,應在七日,當欬出青黃痰涕而愈,如下文者,是即引精之謂。

(欬出青黃涕,其狀如膿,大如彈丸,從口中若鼻中出,不出則傷肺則死也)。

欬涕不出者,即今人所謂乾欬嗽也,甚至金水虧竭,虛勞之候,故死,○王氏曰, 平調欬者,從咽而上出於口,暴卒欬者,氣衝突於蓄門而出於鼻,夫如是者, 皆腎氣勞竭,肺氣內休虛,陽氣奔迫之所為,故不出則傷肺而死也, 按王氏所謂蓄門者,義出營氣篇,詳經絡類二十四。

(腎風風水)。

三十一附中風治法。

(帝曰,有病腎風者,面胕痝然,壅害於言,可刺不)。

素問評熱病論○胕,浮腫也,痝然,失色貌,壅,重濁不清心,腎脉循喉嚨挾舌本, 病風則腎脉不利,故壅害於言語,○胕,音附,痝,音芒。

(岐伯日虛不當刺,不當刺而刺,後五日其氣必至)。

虛者本不當刺,若謂腫為實,以鍼寫之,則真氣愈虛邪必乘虛而至,後五日者, 藏氣一周而復至其所傷之藏,病氣因而甚矣。

(帝曰其至何如,岐伯曰,至必少氣時熱,時熱從脉背上至頭,汗出手熱, 口乾苦渴,小便黃,目下腫,腹中鳴,身重難以行,月事不來,煩而不能食, 不能正偃,正偃則欬,病名日風水,論在刺法中)。 腎主水,風在腎經,即名風水,論在刺法中,即水熱穴論也, 詳鍼刺類三十八此節諸釋,俱如下文,惟熱從胷背上至頭,及手熱等義未之及, 或脫簡也,此病以腎陰,不足而復刺之,則重傷真陰,乃成是病, 蓋腎與膀胱為表裏,腎經自足上注胷中,膀胱經自頭項下行肩背,陰虛則陽勝, 故熱從肩背上至頭而汗出也,手心主之,脉入掌中,腎水不足,則心火有餘, 故又為手熱,○平人氣象論曰,面腫日風,足脤腫日水,詳本類後五十九。

(帝日願聞其說,岵伯曰,邪之所湊,其氣必虛)。

邪必因虛而入,故邪飲所湊,其氣必虛,經文止此二句,奈何後人有續之者曰, 留而不去,其病則實,此言大有不通,夫湊即邪之實也,又何心留而後實耶, 留而實者,固然有之,愈留而愈虛者,尤為不少,倘執前言為成訓, 則未免虛實誤用,斯上也,不惟為贅,且為害矣,當察之。

(陰虛者,陽必湊之,故氣時,熱而汗出也)。

陰虛則無氣,故為少氣時熱,陽主散而湊於陰分,故汗出。

(小便黃者,少腹中有熱也)。

少腹有熱,邪在陰也,故小便黃。

(不能正偃者,胃中不和也,正偃則欬,上迫肺也)。

正偃,仰臥也,腎脉貫肝鬲入腩中,其支者注胷中,腎邪自下而上, 則胃氣逆而不和,故正偃則欬甚而上迫於肺。

(諸有水氣者,微腫先見於目下也,帝曰,何以言,岐伯曰,水者陰也, 目下亦陰也,腹者至陰之所居,故水在腹者,必使目下腫也)。 目下腫如臥痋者,其腹必有水氣也。

(真氣上逆,故口苦舌乾,臥不得正偃,正偃則欬出清水也諸水病者故不得臥, 臥則驚,驚則欬莖也)。 水邪留滯於藏,故為氣逆,氣逆則不得正臥,故驚而欬甚。

(腹中鳴者,病本於胃也,薄脾則煩不能食,食不能下者,胃脘隔也, 身重難以行者,胃脉在足也)。 脾胃屬土,所以制水土,弱則寒水反侮之,故腹中鳴而食不下,胃主肌肉, 其脉行於足,水氣居於肉中,故身重不能行。

(月事不來者,胞脉閉也,胞脉者屬心而絡於胞中今氣迫肺,心氣不得下通, 故月事不來也)。 胞即子宮,相火之所在也,心立主血脉,君火之所居也,陽氣上下交通, 故胞脉屬心,而絡於胞中以通事,今氣上迫肺,則陰邪遏絕陽道,心氣不得下行, 故胞脉閉而月事斷矣,凡如上文者,皆虛不當刺之病,可見誤刺之害為不小也。

(帝曰善)。

(帝曰,有病痝然如有水狀,切其脉大脉,身無痛者,形不瘦,不能食,食少, 名為何病)。 素問奇病論○如有水狀,謂其痝然浮腫,似水而實非水也,脉大者陰虛也, 脉緊者寒氣也,身無痛形不瘦者,邪氣在藏不在表也,風挾腎邪,反傷脾胃, 故不能食。

(岐伯曰,病生在腎,名為腎風)。

病生在腎,名為腎風,其非外感之風可知,然則五風有由內生者,皆此義也, 所以風有內外之分,不可不辨,○愚按風之為病最多誤治者,在不明其表裏耳, 蓋外風者,八方之所中也,內風者,五藏之本病也,八風自外而入, 必先有發熱惡寒,頭疼身痛等證,此因於外者,顯然有可察也,五風由內而病, 則絕無外證,而忽病如風,其由內傷可知也,然既非外感,而經日諸暴強直, 皆屬於風,諸風掉眩,皆屬於肝,何也,蓋肝為東方之藏,其藏血,其主風, 血病則,無以養筋,筋病則掉眩強直之類,諸變百出,此皆肝木之化, 故云皆屬於風,謂之屬者,以五氣各有所主,如諸濕腫滿,皆屬於脾之類, 其義同也,蓋有所中者謂久中,外感也,無所中者謂之屬,內傷也, 故王安道有真中類中之辨,所當察也後世不明此義,不惟以類風者,認為真風, 而且以內奪暴厥等證俱認為風誤亦甚矣夫外感者,邪襲肌表故多陽實,內傷者, 由於酒勞倦七情口腹,致傷藏氣,故由陰虛凡藏氣受傷,脾敗者病在肢體, 或多痰飲,腎病者,或在骨髓,或在二,心病者,或在血脉,或在神志,肺病者, 或在營衛,或在聲音,肝病者,或在筋爪,或在脇肋,此五藏之類風, 未有不由陰虛而然者,惟東垣獨得其義曰,有中風者,卒然昏憤,不省目人事, 此非外來風邪,乃本氣自病也,人年逾四旬,氣衰者,多有此疾, 蓋人年四十而陰氣自半,故多犯之豈非陰虛之病乎,夫人生於陽而根於陰。根本衰, 則人必病,根本敗則人必危矣,所謂根本者,即真陰也,人知陰虛惟一, 而不知陰虛有二,如陰中之水虛則病在精血,陰中之火虛則病在神氣, 蓋陽衰則氣去,故神志為之昏亂,非火虛乎,陰虧則形壞,故肢體為之廢弛, 非水虛乎,今以神離形壞之證,乃不求水火之源,而猶以風治,鮮不危矣, 試以天道言之,其象亦然,凡旱刖多燥燥則多風,是風木之化從乎燥, 燥即陰虛之候也,故凡治類風者,專宜培補真陰,以救根本使陰氣復則風燥自除矣, 然外感者非日絕無虛證,氣虛則虛也內傷者非日必無實證,有滯則實也, 治虛者當察其在陰在陽而直補之,治實者但察其因痰因氣而暫開之, 此於內傷外感及虛實攻補之間,最當察其有無微甚而酌其治也,甚至有元氣素虧, 猝然仆倒,上無痰下失禁,瞑目昏沉,此厥竭之證,尤與風邪無涉,使非大劑參熟, 或七年之艾,破格挽回,又安望其復真氣於將絕之項哉,倘不能察其表裏, 又不能辨其虛實,但以風之為名,多用風藥,不知風藥皆燥,燥復傷陰,風藥皆散, 散復傷氣,以內傷作外感,以不足為有餘,是促人之死也,班氏云, 不服藥為中醫者,正為此輩而發耳。

(腎風而不能食,善驚,驚巳心仔痿者死)。

風生於腎,則反剋脾土,故不能食,腎邪犯心,則神氣失守,故善驚, 驚後而心氣痿弱不能復者,心腎俱敗,水火俱因也,故死。

(帝日善)。

(酒風)。

素問病能論○三十二。

(帝曰,有病身熱解墯,汗出如浴,惡風少氣,此為何病,岐伯曰病名曰酒風)。

此即前風論日所謂漏風也,酒性本熱,過飲而病,故令身熱,濕熱傷於筋,故解墯, 濕熱蒸於膚腠,故汗出如浴,汗多則衛虛故惡風,衛虛則氣泄故少氣因酒得風而病, 故日,酒風。

(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日澤寫木各十分麋銜五分合以三指撮,為後飯)。

澤瀉味甘淡,性微寒,能滲利濕熱,白木味甘苦氣溫,能補中燥濕止汗, 麋銜即薇街,一名無心,草南人呼為吳風草,味苦平微寒,主治風濕, 十分者倍之也,五分者減半也,合以三指,用三指撮合以約其數,而為煎劑也, 飯後藥先,故曰後飯。

(賊風鬼神)。

靈賊風篇全○三十三。

(黃帝曰,夫子言賊風邪氣之傷人也,令人病焉,今有其不離屏蔽,不出室穴之中, 卒然病者,非不離賊風邪氣,其故何也)。 賊者傷害之名,凡四時不正之氣,皆謂之賊風邪氣,詳運氣類三十六,室穴者, 古人多穴居也,非不離賊風邪氣,言雖避風邪而亦有病者何也。

(岐伯曰,此皆嘗有所傷於濕氣,藏於血脉之中,分肉之間,久留而不去, 若有所墮墜,惡血在內而不去卒然喜怒不節,飲食不適,寒溫不時, 腠理閉而不通)。 凡嘗有所傷,謂故有所傷也,或傷於濕氣,留藏於分肉脉之間,或有所墮墜, 惡血留而不去,或卒然喜怒不節,則氣有所逆,或飲食不其宜,則內有所傷, 台寒溫不時,致腠理閉而衛氣不通,凡此五者,皆如下文之所謂故邪也。

(其開而遇風寒,則血氣凝結,與故邪相襲,則為寒痺)。

其開者,謂明露於風寒也,故邪在前,風寒繼之,二者相值,則血氣凝轡故為寒痺, 痺論日寒氣勝者為痛痺也。

(其有熱刖汗出汗出則受風,雖不遇賊風邪氣,必有因加而發焉)。

其或有因熱汗出而受風者,雖非賊風邪氣,亦為外感,必有因加而發者, 謂因於故而加以新,新故合邪故病發矣。

(黃帝日,今夫子之所諸,皆病人所自知也,其母所遇邪氣, 又毋怵惕之所志卒然而病者,其故何也唯有因鬼神之事乎)。 鬼神之事,蓋自古惑之矣,故帝特以為問,在欲發明其義以示人也,○怵, 出恤二音,毋,無同。

(岐伯曰,此亦有故邪留而未發,因而志有所惡,及有所慕,血氣內亂兩氣相摶, 其所從來者微,視之不見聽而不聞,故似鬼神)。 故邪者,言其先有病邪,如上文之濕氣墮墜喜怒寒溫之類,留而末發之謂也, 惡者惡其所憎也,慕者慕其所好也,故邪末發而新邪復觸之,則五志為邪所憑, 血氣因而內亂邪正先後,兩氣相摶,而邪妄之病生矣,但病所從來者其機甚微, 有非聞見可及,故人之鬼神為疑,不知跡似鬼神,而實非鬼神之所為也。

(黃帝曰,其祝而巳者,其故何也,岐伯曰,先巫者,因知百病之勝, 先知其病之所從生者,可祝而巳也)。 祝者,巫呪之屬,即祝由也勝者,凡百病五行之道,必有所以勝之者, 然必先知其病所從生之由,而後以勝法勝之則可移精變氣祛其邪矣, 病有藥石所不及,非此不可者,惟先巫知之,故可祝而巳也,然則先巫用祝之妙, 正不在祝,其機在勝之而巳,○鬼神祝由詳按,在論治類十六,當與此並觀,○祝, 呪同。

(厥逆)。

素問厥論○三十四。

(黃帝問曰,厥之寒熱者何也)。

厥者,逆也,氣逆則亂,故忽為眩仆脫絕,是名為厥,○愚按厥證之起於足者, 厥發之始也,甚至猝倒暴厥,忽不知人,輕則漸甦,重則即死,最為急候, 後世不能詳察,但以手足寒熱為厥,又有以腳氣為厥者,謬之甚也, 雖仲景有寒厥熱厥之分,亦以手足為言,蓋彼以辨傷寒之寒熱耳, 實若內經之所謂厥也,觀大奇論曰,暴厥者不知與人,調經論曰,血之與氣, 并走於上,則為大厥,厥則暴死氣復反則生,不反則死,繆刺論曰, 手足少陰太陰足陽明五絡俱竭,令人身脉皆重而形無知也,其狀若尸,或曰尸厥, 艾若此者,豈止於手足寒熱,及腳氣之謂耶,今人多不知厥證,而皆指為中風也, 夫中風者,病多經絡之受傷,厥逆者,直因精氣之內奪,表裏虛實,病情當辨, 名義不正,無怪其以風治厥也,醫中之害,莫此為甚,今將風厥二煩,並列於此, 以便觀者之究正,○諸肩厥義,詳會通類疾病二十三。

(岐伯對曰,陽氣衰於下則寒厥,陰氣衰於下則為熱厥)。

凡物之生氣,自下而升,故陰陽之氣衰於下,則寒厥熱厥由之而生也。

(帝曰,熱厥之為熱也,必起於足下者何也)。

足下,足心也,熱為陽邪,而反起於陰分,故問之。

(岐伯曰陽氣起於足五指之表,陰脉者,集於足下而聚於足心, 故陽氣勝則足下熱也)。 足指之端曰表三陽之所起也足下足心三陰之所聚也,若陽氣勝則陰氣虛,陽乘陰位, 故熱厥必從足下始,凡人病陰虛有,所以足心多熱也。

(帝曰,寒厥之為寒也,必從五指而上於膝者何也)。

五指為陽氣之所起,寒為陰邪,反從陽分而上,故問之。

(岐伯曰,陰氣起於五指之裏,集於膝下而聚於膝上,故陰氣勝則從五指至膝上寒, 其寒也,不從外,皆從內也)。 裏言內也,亦足下也,若陰氣則陽氣虛,陽不勝陰,故寒厥必起於五指, 而上寒至膝,然其寒也,非從外入,皆由內而生也,故凡病陽虛者,必手足多寒, 皆從指端始。

(○帝日寒厥何失而然也)。

厥之將發,手足先寒者是為寒厥。

(岐伯曰前陰者宗筋之所聚,太陰陽明之所合也)。

前陰者,宗筋者,眾筋之陰器也,所聚也,如足之三陰陽明,少陽,及衝任督,蹻, 筋脉皆聚於此,故日宗筋,此獨言太陰陽明之合者,重水穀之藏也, 蓋胃為水穀氣血之海,主潤宗筋,又陰陽總宗筋之會,會於氣街,而陽明為之長, 故特言之,以發日下文之義。

(春夏則陽氣多而陰氣少秋,冬則陰氣盛而陽氣衰)。

天人之道皆然也。

(此人者質壯,以秋冬奪於所用,下氣爭不能復,精氣溢下,邪氣因從之而上也)。

質壯者有所持,當秋冬陰勝之時,必多情欲之用,以奪腎中之精氣, 精虛下則取於足於上,故下氣上爭也,去者太過,生者不及,故不能復也, 精溢則氣去,氣去則陽虛,陽虛則陰勝為邪,故寒氣因而上逆矣。

(氣因於中)。

氣即上文之精氣邪氣也,精氣之原,本於水穀,水穀之化,出於脾胃, 故凡病為寒厥,為下氣上爭,為精氣溢下,皆氣因於史也,然水穀在胃,命門在腎, 以精氣言,則腎精之化因於胃,以火土言,則土中陽氣,根於命門,陰陽顛倒, 互有所關故上文云厥起於下,此云氣因於中,正則明上下相因之義。

(陽氣衰不能滲營其經絡,陽氣曰損,陰氣獨在,故手足為之寒也)。

陽氣者,即陽明胃氣也,四支皆稟氣於胃,故陽虛於中,則不能滲營經絡, 而手足寒也。

(○帝曰,熱厥何如而然也)。

厥之將發,手足皆寺者,是為熱厥。

(岐伯曰酒入於胃則絡脉滿而經脉虛)。

酒為熱穀之液,其氣悍而疾,故先充絡脉,絡滿而經虛者,酒能傷陰, 陽盛則陰衰木,○酒之詳義,見經絡類六,反藏象類二十一。

(脾主為胃行其津液者也,陰氣虛則陽氣入,陽氣入則胃不和胃不和則精氣竭, 精氣竭則不營其四支也)。 脾主為胃行其津液,故酒入於胃,必歸於脾,濕熱在脾,則脾陰虛, 陽獨亢而胃不和矣,脾胃俱病則精氣竭,故不能營其經絡四支也。

(此人必數醉若飽以入房,氣聚於脾中不得散,酒氣與穀氣相薄,熱盛於中, 故熱偏於身,內熱而溺赤也,夫酒氣盛而慓悍,腎氣日衰,陽氣獨勝, 故手足之為熱也)。 數醉若飽人房者,既傷其脾,復傷其腎,皆陰虛也,故手足為熱, ○按本篇寒熱二厥,一由恃壯秋冬奪於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