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醫笈成 » 典籍列表 » 重廣補注黃帝內經素問

重廣補注黃帝內經素問

作者
佚名,唐·王冰編注,宋·林億、高保衡、孫奇校正
朝代
年份
公元762年
品質
90%
底本
中華書局據明顧氏影宋本校刊;《四部叢刊初編·重廣補注黃帝內經素問》,景上海涵芬館藏明翻北宋本(掃描本文字化本)。電子文本修訂自永諸藏書1.0版(部分校文出自此)。

黃帝内經目録

重廣補注黃帝經素問序

聞安不忘危存不忘亡者往聖之先務求民之瘼恤民之隱者上主之深仁在昔黃帝之御極也以理身緒餘治天下坐於明堂之上臨觀八極考建五常以謂人之生也而抱陽食味而被色外有寒暑之相盪有喜怒之交侵札瘥國家代有將欲斂時五福以敷鍚厥庶乃與歧伯上窮天紀下極地理取諸物近取諸身更相問難垂法以福於是雷公之倫授業傳之作矣歷代寶之未有失墜蒼周之興秦和述六氣之論具明於左史厥後越人得其一二演而述難經》,西漢倉公傳其舊學東漢仲景撰其遺論晉皇甫謐刺而為《甲乙》,及隋楊上善纂而為《太素》,時則有全元起者之訓解闕第七一篇

迄唐寶應中太僕王冰篤好之得先師所藏之卷次註猶是三皇遺文爛然可觀惜乎唐令列之醫學付之執技之流而薦紳先生罕言之去聖已遠,其術晻昧是以文注紛錯義理混淆殊不知三墳之餘帝王之聖賢之能事唐堯之授四時虞舜之齊七政神禹修六府以興帝功文王推六子卦氣伊尹調五味以致君箕子陳五行以佐世,其致一也何以至精至微之道傳之以至下至淺之人其不廢絕已幸矣

頃在嘉祐中仁宗𫝹
聖祖之遺事將墜于地
詔通知其學者俾之是正等承乏典校𫝹歲歲,遂乃捜訪中外裒集䆮尋其義正其訛舛十得其三四餘不能具竊謂未足以稱
明詔
聖意而又採漢唐書錄、古醫經之存於得數十家而考正焉貫穿錯綜磅礡㑹通或端本以尋支或泝流而討源定其可知次以舊目正繆誤者六千餘字增注義者二千餘條一言去取必有稽考舛文疑義於是詳明以之治身可以消患於未兆施於有政可以廣生於無窮恭惟
皇帝撫大同之運擁無疆之休述先志以奉成興微學而永正則和氣可召災害不生陶一之民同躋于壽域矣

國子博士保衡𬓈祿卿直秘閣等謹上

重廣補註黃帝經素問序

啟玄子王冰撰新校正云:「按唐人物志冰仕唐太僕令年八十餘以壽終。」

夫釋縛脫艱導氣拯黎元於仁壽濟羸劣以獲安者非三聖道則不能致之矣孔安國序尚書:「伏羲神農黃帝之書謂之三墳》,言大道也。」班固漢書》〈藝文志:「《黃帝十八卷,《素問即其經之九卷也靈樞九卷其數焉。」新校正云:「詳王氏此說蓋本皇甫士安甲乙經之序彼云:『《七略》〈藝文志〉:「《黃帝十八卷。」』𫝆鍼經九卷,《素問九卷共十八卷故王氏遵而用之素問外九卷漢張仲景及西晉王叔和之九卷皇甫士安名為《鍼經》,亦專名九卷》,楊玄操云:『《黃帝二帙帙各九卷。』隋書》〈經籍志謂之九靈》,王冰名為《靈樞》。」

雖復年移代革而授學猶存懼非其人而時有所隱故第七一卷師氏藏之𫝆之奉行惟八卷爾然而其文簡其意慱其理奧其趣深天地之象分陽之候列變化之由表死生之兆彰不謀而遐邇自同勿約而幽明斯契稽其言有徴驗之事不忒誠可謂至道之宗奉生之始矣假若天機迅發妙識玄通蕆謀雖屬乎生知標格亦資于詁訓有行不由逕出不由者也然刻意研精探微索隱或識契則目牛無全故動則有成猶鬼神幽贊,而命時時閒出焉則周有秦公新校正云:「按別本一作和緩』。」漢有淳于公魏有張公華公皆得斯妙道者也咸日新其用大濟蒸人華葉遞榮聲實相副蓋教之著矣亦天之假也

冰弱齡慕道夙好養生幸遇龜鏡本紕繆篇目重疊前後不倫文義懸隔施行不易披㑹亦難歲襲以成弊或一篇重出而別立二名或兩論併吞而都一目或問未已別樹篇題或脫簡不書而云重經合而冠鍼服方宜為〈欬篇〉,為〈逆從〉,經絡為〈論要〉,皮部為〈經絡〉,退至教以先鍼諸如此流不可勝數且將升岱嶽非逕奚為,欲詣扶桑無舟莫適乃精勤博訪而并有其人歷十二年方臻理要詢謀得失深遂夙心

時於先生郭子齋堂受得先師張公秘本文字昭晰義理環周一以參詳群疑冰釋恐散於末學絕彼師資因而撰註用傳不朽兼舊藏之卷合八十一篇二十四卷勒成一部新校正云:「素問第七卷亡已按皇甫士安晉人也甲乙經:『亦有亡失。』《隋書》〈經籍志梁士錄》亦云:『止存八卷。』全元起隋人所注本乃無第七王冰唐寶應中人上至晉皇甫謐甘露中已六百餘年而冰自得舊藏之卷𫝆竊疑之仍觀天元紀大論〉、〈五運行論〉、〈六微旨論〉、〈氣交變論〉、〈五常政論〉、〈六元正紀論〉、〈要論七篇𫝆今《素問四卷篇卷浩大不與素問前後篇卷等又且所載之事與素問餘篇略不相通竊疑此七篇乃陽大論之文王氏取以補所亡之卷猶周官亡冬官考功記補之之類也又按漢張仲景傷寒論》〈:『撰用素問》、《九卷》、《八十一難經》、《陽大論》。』素問陽大論两書甚明乃王氏并大論素問中也要之陽大論亦古醫經終非素問第七矣。」冀乎究尾明首尋註㑹經開發童蒙宣揚至理而已

其中簡脫文斷義不相接者捜求經論所有遷移以補其處篇目墜缺指事不明者量其意趣加字以昭其義篇論吞并義不相涉闕漏名目者區分事類別目以冠篇首君臣請問禮儀乖失者考校尊卑增益以光其意錯簡碎文前後重疊者詳其指趣削去繁雜以存其要辭理秘密難粗論述者別撰玄珠》,以陳其道新校正云:「王氏玄珠無傳者𫝆玄珠十卷,《昭明隱𣅀旨》三卷蓋後人附託之文也雖非王氏之書亦於素問第十九卷至二十二四卷頗有發明𣅀旨》三卷與𫝆所謂天元玉𠕋冊》正相表裏而與王冰之義多不同。」凡所加字皆朱書其文使𫝆古必分字不雜糅庶厥昭彰
𣅀旨,敷暢玄言有如列宿奎張不亂深泉淨瀅鱗介咸分君臣無夭枉之期夷夏有延齡之望俾工徒勿誤學者惟明至道流行徽音累屬千載之後方知大聖之慈惠無窮時大唐寶應元年歲次壬寅序

    將仕郎守殿中丞孫  重改誤

 朝奉郎守國子博士同校正醫書上騎都尉賜緋魚袋保衡

 朝奉郎守尚書屯田郎中同校正醫書騎都尉賜緋魚袋

 朝散大夫守光祿直秘閣判登聞檢院上護軍

重廣補註黃帝經素問卷第一

新校正云:「按王氏不解所以名素問之義素問之名起於何代隋書》〈經籍志始有素問之名。《甲乙經》〈晉皇甫謐之文已云:『《素問論病精辨。』王叔和西晉人:『素問》、《鍼經》。』漢張仲景撰傷寒卒病論集:『撰用素問》。』是則素問之名著於隋志》,上見於漢代也自仲景已前無文可見莫得而知𫝆所存之書素問之名起漢所以名素問之義全元起有說云:『素者本也問者黃帝問歧伯也方陳性情之源五行之本故曰「《素問》」』。元起雖有此解義未甚明乾鑿度:『夫有形者生於無形故有太易有太初有太始有太素太易者未見氣也太初者氣之始也太始者形之始也太素者質之始也。』氣形質具而痾瘵由是萌生故黃帝問此太素質之始也,《素問之名義或由此。」

玄子次註林保衡等奉敕校正孫重改誤

上古天論篇第一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注本在第九卷王氏重次篇第移冠篇首𫝆注逐篇必具全元起本之卷第者欲存素問舊第目𫝆之篇次皆王氏之所移也。」

昔在黃帝生而神靈弱而能言幼而徇齊長而敦敏成而登天有熊國君少典之子姓公孫疾也信也達也習用干戈以征不享平定天下殄滅蚩尤以土德王都軒轅之丘故號之曰軒轅黃帝後鑄鼎於鼎湖山鼎成而白日升天羣臣葬衣冠於橋山墓𫝆猶在問於天師曰:「余聞上古之人春秋皆度百歲歲,而動作不衰𫝆時之人年半百而動作皆衰者異耶人將失之耶?」天師歧伯也

歧伯對曰:「上古之人其知道者法於和於術數上古謂玄古也知道謂知修養之道也陽者天地之常道術數者保生之大倫故修養者必謹先之老子曰:「萬物負而抱陽冲氣以。」〈四氣調神大論:「陽四時者萬物之終始死生之本逆之則災害生從之則苛疾不起是謂得道。」此之謂也食飲有節起居有常不妄作勞食飲者之滋味起居者動止之綱紀故修養者謹而行之。〈𤷒:「飲食自倍腸胃乃傷。」〈生氣通天論:「起居如驚神氣乃浮。」是惡妄動也廣成子曰:「必靜必清無勞汝形無搖汝精乃可以長生。」故聖人先之也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注本云飲食有常節起居有常度不妄不作。」《太素同楊上善云:「以理而取聲色芳味不妄視聽也循理而動分外之事。」故能形與神俱而盡終其天年度百歲乃去形與神俱同臻壽分謹於修養以奉天真,故盡得終其天年謂去離於形骸也。《靈樞經:「人百歲五藏皆虛,神氣皆去形骸獨居而終矣。」以其知道故年長壽延年度百歲歲,謂至一百二十歲。《尚書》〈洪範:「一曰壽百二十歲。」

𫝆時之人不然也動之死地離於道也以酒漿溺於飲也以妄寡於信也醉以入房過於色也以欲竭其精以耗散其樂色曰欲輕用曰耗樂色不節則精竭輕用不止則是以聖人愛精重施髓滿骨堅老子曰:「弱其志強其骨。」河上公曰:「有欲者亡身。」曲禮曰:「欲不可縱。」 新校正云:「甲乙經》『』。」不知持滿不時御神言輕用而縱欲也老子曰:「持而盈之不如其已。」言愛精保神如持盈滿之器不慎而動則傾竭天真。《:「常不能慎事自致百痾豈可怨咎於神明乎!」此之謂也 新校正云:「按別本』。」務快其心逆於生樂快於心欲之用則逆養生之樂矣老子曰:「甚愛必大費此之類歟!」夫甚愛而不能救議道而以未然者伐生之大患也起居無節故半百而衰也亦耗散而致是也夫道者不可斯須離於道則壽不能終盡於天年矣老子曰:「物壯則老謂之不道。」不道早亡此之謂離道也

夫上古聖人之教下也皆謂之邪賊風避之有時邪乘是謂竊害中和謂之賊風避之有時謂八節之日及太一入從之於中宮朝八風之日也。《靈樞經:「邪氣不得其虛,不能獨傷人。」明人乃邪勝之也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注本云:『上古聖人之教也下皆。』《太素》、《千金同楊上善云:『上古聖人使人行者身先行之不言之教不言之教勝有言之教故下百姓倣行者眾,故曰下皆。』太一入從於中宮朝八風義具天元玉𠕋冊》。」恬惔氣從之精神病安從來恬惔靜也法道清靜精氣故其氣邪不能是以志閑而少欲心安而不懼形勞而不倦機息故少欲外紛靜故心安然情欲兩亡是非一貫起居皆適故不倦也氣從以順各從其欲皆得所願志不貪故所欲皆順心易足故所願必從以不異求故無難得也老子曰:「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長久。」故美其食順精麤也 新校正云:「按別本一作』。」任其服隨美惡也樂其俗去傾慕也下不相慕其民故曰朴至無求也是所謂心足也老子曰:「禍莫大於不知足咎莫大於欲得。」故知足之足常足矣蓋非謂物足者知足心足者知足矣不恣於欲是則朴同故聖人云:「我無欲而民自朴。」 新校正云:「按別本云:『』。」是以嗜欲不能勞其目淫邪不能惑其心目不妄視故嗜欲不能勞心與玄同故淫邪不能惑老子曰:「不見可欲使心不亂。」又曰:「聖人目也。」愚智賢不肖不懼於物故合於道情計兩亡謀府冥心一觀勝負俱捐故心志保安合同於道庚桑楚曰:「全汝形抱汝生無使汝思慮營營。」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注本云合於道數。」所以能年皆度百歲歲,而動作不衰者以其德全不危也不涉於危故德全也莊子曰:「執道者德全德全者形全形全者聖人之道也。」又曰:「而性命不全者未之有也。」。」

帝曰:「人年老而無子者材力盡邪謂材幹可以立身者將天數然也?」

歧伯曰:「女子七歲歲,腎氣盛齒更髮長老陽之數極於九少陽之數次於七女子之氣故以少陽數偶之陽氣和乃能生成其形體故七歲腎氣盛齒更髮長二七而天癸至太衝月事以時下故有子謂壬癸北方水干名也脈、腎氣全盛衝任流通經血漸盈應時而下之氣降與之從事故云天癸也然衝血海任主胞胎二者相資故能有子所以謂之月事者平和之氣常以三旬而一見也故愆期者謂之有病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注本及太素》、《甲乙經俱作伏衝』,太衝。」三七腎氣平均牙生而長極牙謂牙之最後生者腎氣平而牙生者表牙齒骨之餘也四七筋骨堅髮長極身體盛壯女子天癸之數七七而終年居四七材力之半故身體盛壯長極於斯五七陽明面始焦髮始墮陽明之氣營於面故其衰也髮墮面焦。《靈樞經:「足陽明之脈,起於鼻交頞中下循鼻外入上齒中還出俠口環脣下交承漿循頤後下廉出大迎循頰車上耳前過客主人循髮際至額顱手陽明之脈,上頸貫頰入下齒縫中還出俠口故面焦髮墮也。」六七三陽衰於上面皆焦髮始白三陽之盡上於頭故三陽衰則面皆焦髮始白所以衰者婦人之生也有餘於氣不足於血以其經月數𣳘脫之故七七任虛,太衝衰少天癸竭地道不通故形壞而無子也經水絕止地道不通衝任衰微故云形壞無子

丈夫八歲歲,腎氣實髮長齒更之數極於十之數次於八男子少陽之氣故以少數合之。《》〈繫辭:「天九地十則其數也。」二八腎氣盛天癸至精氣溢寫陽和故能有子男女有陽之質不同天癸則精血之形亦異靜海滿而去血陽動應合而𣳘二者通和故能有子。《》〈繫辭:「男女搆精萬物化生此之謂也。」三八腎氣平均筋骨勁強牙生而長極以其好用故爾四八筋骨隆盛肌肉滿壯丈夫天癸八八而終年居四八亦材之半也五八腎氣衰髮墮齒槁腎主於骨骨餘腎氣精無所養故令髮墮齒復乾枯六八陽氣衰竭於上面焦髮鬢頒白陽氣亦陽明之氣也。《靈樞經:「足陽明之脈,起於鼻交頞中下循鼻外入上齒中還出俠口環脣下交承漿循頤後下廉出大迎循頰車上耳前過客主人循髮際至額顱故衰於上則面焦髮鬢白也。」七八肝氣衰筋不能動天癸竭精少腎藏衰形體皆極肝氣養筋肝衰故筋不能動腎氣養骨腎衰故形體疲極天癸已竭故精少也匪惟材力衰謝固當天數使然八八則齒髮去陽氣竭精氣衰故齒髮不堅離形骸矣去落也

腎者主水受五藏六府之精而藏之故五藏盛乃能寫五藏六府精氣淫溢而滲灌於腎腎藏乃受而藏之何以明之?《靈樞經:「五藏主藏精藏精者不可傷由是則五藏各有精隨用而灌注於腎此乃腎都會關司之所非腎一藏而獨有精故曰五藏盛乃能寫也。」𫝆五藏皆衰筋骨解墮天癸盡矣故髮鬢白身體重不正而無子耳所謂物壯則老謂之天道者也。」

帝曰:「有其年已老而有子者何也言似非天癸之數也?」

歧伯曰:「此其天壽過度常通而腎氣有餘也所稟天之氣本自有餘也此雖有子男不過盡八八女不過盡七七而天地之精氣皆竭矣雖老而生子子壽亦不能過天癸之數。」

帝曰:「夫道者年皆百數能有子乎!」

歧伯曰:「夫道者老而全形身年雖壽能生子也是所謂得道之人也道成之證如下章云。」

黃帝曰:「余聞上古有人者提挈天地把握謂成道之人也人之身隱見莫測小也入於无間大也徧於空境其變化也出入天地莫見迹順至真,以表道成之證凡如此者故能提挈天地把握陽也呼吸精氣獨立守神肌肉若一人心合於氣氣合於神神合於无故呼吸精氣獨立守神肌膚若冰雪綽約如處子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注本云身肌宗一。」《太素同楊上善云:「人身之肌體與太極同質故云宗一。」故能壽敝天地无有終時體同於道壽與道同故能无有終時而壽盡天地也盡也此其道生惟至道生乃能如是

中古之時有至人者淳德全道全其至道故曰至人然至人以此淳朴之德全彼妙用之道 新校正云:「詳楊上善云積精全神能至於德故稱至人。」和於調於四時和謂同和調謂調適言至人動靜必適中於四時生長收藏之令參同於陽寒暑升降之宜離俗積精全神身離俗染故能積精而復全神游行天地之間視聽八達之外神全故也庚桑楚曰:「神全之人不慮而通不謀而當精照无外志凝宇宙若天地然。」又曰:「體合於心心合於氣氣合於神神合於无其有介然之有唯然之音雖際八荒之外近在眉睫之內,來于我者吾必盡知之夫如是者神全故所以能矣。」此蓋益其壽命而強者也亦歸於同歸於道也

其次有聖人者處天地之和從八風之理與天地合德與日月合明與四時合其序與鬼神合其吉凶故曰:「聖人所以處天地之淳和順八風之正理者欲其養正避彼。」適嗜欲於俗之間无恚嗔之心聖人志深於道故適於嗜欲心全廣愛故不有恚嗔是以常德不離歿身不殆行不欲離於世,被服章新校正云:「被服章三字疑衍此三字上下文不屬。」舉不欲觀於俗聖人舉事行止雖常在時俗之間然其見則與時俗有異爾何者貴法道之清靜也老子曰:「我獨異於人而貴求食於母母亦諭道也。」外不勞形於事无思想之患聖人為,事無事是以无思想外不勞形以恬愉以自得靜也悅也法道清靜適性而動故悅而自得也形體不敝精神不散亦可以百數外不勞形无思想故形體不敝精神保全神守不離故年登百數此蓋全性之所致爾庚桑楚曰:「聖人之於聲色滋味也利於性則取之害於性則捐之此全性之道也。」疲敝也

其次有賢人者法則天地象似日月次聖人者謂之賢人然自強不息精了百端不慮而通發謀必當志同於天地心燭於洞幽故曰:「法則天地象似日月也。」辯列 星辰逆從分別四時星也北辰也辯列者謂定外星官座位之所於天三百六十五度近之分次也逆從陽者謂以六甲等法逆順數而推吉凶之徵兆也。《陽書:「人中甲子從甲子起以乙丑順數之地下甲子從甲戌起以癸酉逆數之此之謂逆從也。」分別四時者謂分其氣序也溫,夏暑熱秋清凉冬冰冽此四時之氣序也將從上古合同於道亦可使益壽而有極時將從上古合同於道謂如上古知道之人法於和於術數食飲有節起居有常不妄作勞也上古知道之人年度百歲而去故可使益壽而有極時也。」

四氣調神大論篇第二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在第九卷一。」

春三月此謂發陳春陽上升氣潛發散生育庶物陳其姿容故曰發陳也所謂春三月者皆因節候而命之夏秋冬亦然天地俱生萬物以榮天氣溫,地氣發發相合故萬物滋榮早起於庭氣生寒氣散故夜早起於庭被髮緩形以使志生法象也春氣發生於萬物之首故被髮緩形以使志意發生也生而勿殺予而勿奪賞而勿罰春氣發生施无求報故養生者必順於時也此春氣之應養生之道也所謂因時之序也然立春之節初五日東風解凍次五日蟄蟲始振後五日魚上冰次雨水氣初五日獺祭魚次五日鴻鴈來後五日草木萌動次仲春驚蟄之節初五日小桃華 新校正云:「小桃華』,〈月令桃始華』。」 次五日倉庚鳴後五日鷹化次春分氣初五日玄鳥至次五日雷乃發聲芍藥榮後五日始電次季春清明之節初五日桐始華次五日田鼠化牡丹華後五日虹始見雨氣初五日萍始生次五日鳴鳩拂其羽後五日戴勝降于桑凡此六氣一十八候皆春陽布發生之令故養生者必謹奉天時也 新校正云:「芍藥榮』、『牡丹華』,𫝆今〈月令。」逆之則傷肝寒變奉長者少逆謂反行秋令也肝象木王於春故行秋令則肝氣傷夏火王而木廢故病生於夏然四時之氣春生夏長逆春傷肝故少氣以奉於夏長之令也

夏三月此謂蕃秀陽自春生至夏洪盛物生以長故蕃秀也茂也盛也華也美也天地氣交萬物華實舉夏至也。〈要精微論:「夏至四十五日氣微上陽氣微下。」由是則天地氣交也然陽氣施化氣結成成化相合故萬物華實也。〈陽應象大論:「陽化氣成形。」早起無厭於日使志無怒使華英成秀使氣得𣳘泄,若所愛在外緩陽氣則物化寬志意則氣𣳘泄,物化則華英成秀𣳘則膚腠宣通時令發揚故所愛亦順陽而在外也此夏氣之應養長之道也立夏之節初五日螻蟈鳴次五日蚯蚓出後五日赤箭生 新校正云:「月令王瓜生』。」 次小滿氣初五日吳葵華 新校正云:「月令苦菜秀』。」 次五日靡草死後五日小暑至次仲夏芒種之節初五日螗螂生次五日鵙始鳴後五日反舌無聲次夏至氣初五日鹿角解次五日蜩始鳴後五日半夏生木堇榮次季夏小暑之節初五日風至次五日蟋蟀居壁後五日鷹乃學習次大暑氣初五日腐草化次五日土潤溽暑後五日大雨時行凡此六氣一十八候皆夏氣揚蕃秀之令故養生者必敬順天時也 新校正云:「木堇榮』,𫝆今〈月令。」逆之則傷心痎瘧奉收者少冬至重病逆謂反行冬令也痎瘦之瘧也心象火王於夏故行冬令則心氣傷秋金王而火廢故病發於秋而痎瘧也然四時之氣秋收冬藏逆夏傷心故少氣以奉於秋收之令也冬水勝火故重病於冬至之時也

秋三月此謂容平萬物夏長華實已成容狀至秋平而定也天氣以急地氣以明天氣以急風聲切也地氣以明物色變也早起與雞俱興懼中寒露故早臥。欲使安寧故早起使志安寧以緩秋刑志氣躁則不慎其動不慎其動則助秋刑急順殺伐生故使志安寧緩秋刑也收斂神氣使秋氣平神蕩則欲熾欲熾則傷和氣和氣傷則秋氣不平調也故收斂神氣使秋氣平也無外其志使肺氣清亦順秋氣之收斂也此秋氣之應養收之道也立秋之節初五日凉風至次五日白露降後五日寒蟬鳴次處暑氣初五日鷹乃祭鳥次五日天地始肅後五日禾乃登次仲秋白露之節初五日盲風至鴻鴈來次五日玄鳥歸後五日羣鳥養羞次秋分氣初五日雷乃收聲次五日蟄蟲坯戶,景天華後五日水始涸次季秋寒露之節初五日鴻鴈來賓次五日雀入大水後五日菊有黃華次霜降氣初五日豺乃祭獸次五日草木黃落後五日蟄蟲咸俯凡此六氣一十八候皆秋氣正收斂之令故養生者必謹奉天時也 新校正云:「景天華三字𫝆今〈月令。」逆之則傷肺𣳘泄,奉藏者少逆謂反行夏令也肺象金王於秋故行夏令則氣傷冬水王而金廢故病發於冬𣳘食不化而𣳘中也逆秋傷肺故少氣以奉於冬藏之令也

冬三月此謂閉藏草木凋蟄蟲去地閉塞陽氣伏藏水冰地坼無擾乎陽陽氣下沉水冰地坼故宜周密不欲煩勞謂煩也勞也晚起必待日光避於寒也使志若伏若匿若有私意若已有得皆謂不欲妄出於外觸冒寒氣也故下文云:「去寒就溫,𣳘皮膚使氣亟奪。」去寒就溫,𣳘皮膚使氣亟奪去寒就溫,言居深室也。《靈樞經:「冬日在骨蟄蟲周密君子居室。」𣳘皮膚謂勿汗也汗則陽氣發𣳘泄,陽氣發𣳘則數寒氣所迫奪之亟數也此冬氣之應養藏之道也立冬之節初五日水始冰次五日地始凍後五日雉入大水次小雪氣初五日虹藏不見次五日天氣上騰地氣下降後五日閉塞而成冬次仲冬大雪之節初五日冰益壯地始拆鶡鳥不鳴次五日虎始交後五日芸始生荔挺出次冬至氣初五日蚯蚓結次五日麋角解後五日水泉動次季冬小寒之節初五日鴈北鄉次五日鷙鳥厲疾後五日水澤腹堅凡此六氣一十八候皆冬氣正養藏之令故養生者必謹奉天時也逆之則傷腎痿厥奉生者少謂反行夏令也腎象水王於冬故行夏令則腎氣傷春木王而水廢故病發於春也逆冬傷腎故少氣以奉於春生之令也

天氣清淨光明者也言天明不竭以清淨故致人之壽延長亦由順動而得故言天氣以示於人也藏德不止新校正云:「按別本一作』。」故不下也四時成序七曜周行天不形言是藏德也德隱則應用不屈故不下也老子曰:「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也。」言天至尊高,德猶見隱也況全生之道而不順天乎天明則日月不明邪害空竅天所以藏德者其欲隱大明故大明見則小明滅故大明之德不可不藏天若自明則日月之明隱矣所諭者何言人之氣亦不可𣳘當清淨法道以保天真,苟離於道則邪入於空竅陽氣者閉塞地氣者冒明陽氣謂天氣亦風熱也地氣謂濕亦雲霧也風熱之害人則九竅閉塞霧濕之則掩翳精明取類者在天則日月不光在人則兩目藏曜也。《靈樞經:「天有日月人有眼目。」《:「喪明于易。」豈非失養正之道邪雲霧不精則上應白露不下霧者雲之類露者雨之類夫陽盛則地不上應則天不下交故雲霧不化精微之氣上應於天白露不下之咎矣。〈陽應象大論:「地氣上天氣下雨出地氣雲出天氣。」明二氣交合乃成雨露。〈方盛衰論:「虛,天氣絕至陽盛地氣不足明氣不相召亦不能交合也。」交通不表萬物命故不施不施則名木多死夫雲霧不化其精微雨露不霑於原澤天氣不降地氣不騰變化之道生育之源斯泯故萬物之命無稟而生然其死者則名木先應故云名木多死也謂名果珍木謂表陳其狀也。《》〈繫辭:「天地絪縕萬物化醇然不表交通否也。」《:「天地不交。」惡氣不發風雨不節白露不下則菀稾不榮謂害氣也謂散發也謂節度也謂蘊積也槁,謂枯言害氣伏藏而不散發風雨無度折傷復多木蘊積春不榮也豈惟其物獨遇是而有之哉人離於道亦有之矣賊風數至暴雨數起天地四時不相保與道相失則未央絕滅不順四時之和數犯八風之害與道相失則天之氣未期遠,而致滅亡唯聖人從之故身無萬物不失生氣不竭道非於人人心於道惟聖人心合於道故壽命无窮猶順也謂順四時之令也然四時之令不可逆之逆之則五藏傷而他病起

逆春氣則少陽不生肝氣謂動出也陽氣不出鬱於肝則肝氣混糅變而傷矣逆夏氣則太陽不長心氣謂外茂也謂中空也陽不外茂薄於心燠熱故心中空也逆秋氣則太不收肺氣焦滿謂收斂謂上焦也行氣主化上焦故肺氣不收上焦滿也 新校正云:「焦滿』,全元起本作進滿』,《甲乙》、《太素焦滿』。」逆冬氣則少不藏腎氣獨沉謂沉伏也之氣通於腎故少不伏腎氣獨沉 新校正云:「獨沉』,《太素沉濁』。」

夫四時陽者萬物之根本也時序運行陽變化天地合氣生育萬物故萬物之根悉歸於此所以聖人春夏養陽秋冬養陰,以從其根陽氣根於陰,氣根於陽則陽無以生無陽則無以化則陽氣不極全陽則氣不窮春食凉夏食寒以養於陽秋食溫,冬食熱以養於陰。滋苗者必固其根伐下者必枯其上故以斯調節從順其根二氣常存蓋由根固百刻曉暮食亦宜然故與萬物沉浮於生長之門聖人所以身無生氣不竭者以順其根也逆其根則伐其本壞其是則失四時陽之道也

陽四時者萬物之終始也死生之本也逆之則災害生從之則苛疾不起是謂得道謂得養生之道苛者重也道者聖人行之愚者佩之聖人心合於道故勤而行之愚者性守於迷故佩服而已老子曰:「道者同於道德者同於德失者同於失同於道者道亦得之同於德者德亦得之同於失者失亦得之。」愚者未同於道德則可謂失道者也陽則生逆之則死從之則治逆之則亂反順逆是謂拒也性格拒於天道也

是故聖人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亂治未亂此之謂也知之至也夫病已成而後藥之亂已成而後治之譬猶渴而穿井鬥而鑄錐不亦晚乎知不及時也備禦事符握虎噬而後藥雖悔何為。

生氣通天論篇第三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注本在第四卷。」

黃帝曰:「夫自古通天者生之本本於陽天地之間六合之內,其氣九州九竅五藏十二節皆通乎天氣六合謂四方上下也九州謂冀雍也外布九州應九竅故云九州九竅也五藏謂五神藏也五神藏者肝藏魂心藏神脾藏意肺藏魄腎藏志而此成形矣十二節者十二氣也天之十二節氣人之十二經而外應之咸同天紀故云皆通乎天氣也十二經謂手三三陽足三三陽也 新校正云:「詳通天者生之本,〈六節藏象注甚詳。」又按鄭康成云:「九竅者謂陽竅七竅二也。」其生五其氣三數犯此者則邪氣傷人此壽命之本也言人生之所運依五氣以立然其鎮塞天地之內,則氣應三元以成三謂天氣地氣運氣也謂邪氣觸犯於生氣也邪氣數犯則生氣傾危故寶養天壽命之本也庚桑楚曰:「聖人之制萬物也以全其天天全則神全。」《靈樞經:「血氣者人之神不可不謹養。」此之謂也

蒼天之氣清淨則志意治順之則陽氣固蒼天發生之主也陽氣者天氣也。〈陽應象大論:「清陽。」則其義也本天全神全之理全則形亦全矣雖有賊邪弗能害也此因時之序以因天四時之氣序故賊邪之氣弗能害也故聖人傳精神服天氣而通神明夫精神可傳惟聖人得道者乃能爾服天之氣則妙用自通於神明也失之閉九竅外壅肌肉氣散解謂逆蒼天清淨之理也氣者合天之陽氣也上篇曰:「陽氣者閉塞謂陽氣之病人則竅寫閉塞也。」《靈樞經:「氣者所以分肉而充皮膚肥腠理而司開闔。」故失其度則閉九竅外壅肌肉不營運故言散解也此謂自傷氣之削也夫逆蒼天之氣違清淨之理使正之氣如削去之者非天降之人自之爾

陽氣者若天與日失其所則折壽而不彰此明前陽氣之用也諭人之有陽若天之有日天失其所則日不明人失其所則陽不固日不明則天境暝昧陽不固則人壽夭折故天運當以日光明言人之生固宜藉其陽氣也是故陽因而上外者也此所以明陽氣運行之部分人身之正用也因於寒欲如運樞起居如驚神氣乃浮欲如運樞動也起居如驚謂暴卒也言因天之寒當深居周密如樞紐之不當煩擾筋骨使陽氣發𣳘於皮膚而傷於寒毒也若起居暴卒馳騁荒佚則神氣浮越無所綏寧矣。〈要精微論:「冬日在骨蟄蟲周密君子居室。」〈四氣調神大論:「冬三月此謂閉藏水冰地坼無擾乎陽。」又曰:「使志若伏若匿若有私意若已有得去寒就溫,𣳘皮膚使氣亟奪。」此之謂也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作連樞』。」元起云:「陽氣定如連樞者動繫也。」因於暑汗煩則喘喝靜則多言此則不能靜慎傷於寒毒至夏而變暑病也謂煩躁謂安靜謂大呵出聲也言病因於暑則當汗𣳘泄,發表邪熱中外俱熱故煩躁喘數大呵而出其聲也若不煩躁熱外凉瘀熱攻中故多言而不次也體若燔炭汗出而散此重明可汗之理也體若燔炭之炎熱者何以救之必以汗出乃熱氣施散非也因於濕首如裹濕熱不攘大筋緛短小筋弛長緛短弛長表熱當汗𣳘反濕其首若濕物裹之望除其熱熱氣不釋兼濕大筋受熱則縮而短小筋得濕則引而長縮短故拘攣而不伸引長故痿弱而無力除也縮也引也因於氣四維相代陽氣乃竭素常氣疾濕熱加之氣濕熱爭腫也然邪氣漸盛正氣浸微筋骨血肉互相代負故云四維相代也致邪代正氣不宣通無所從便至衰竭故言陽氣乃竭也陽氣也

陽氣者煩勞則張精絕辟積於夏使人煎厥此又誡起居暴卒煩擾陽和也然煩擾陽和勞疲筋骨動傷神氣耗竭天真,則筋䐜脹精氣竭絕傷腎氣又損膀胱故當於夏時使人煎厥以煎迫而氣逆因以煎厥謂氣逆也煎厥之狀當如下說 新校正云:「:『所謂少氣善怒者陽氣不治陽氣不治陽氣不得出肝氣當治而未得故善怒善怒者名曰煎厥。』」目盲不可以視耳閉不可以聽潰潰乎若壞都汩汩乎不可止且傷腎又竭膀胱腎經屬於耳中膀胱生於目眥故目盲所視耳閉厥聽大矣哉斯乃房之患也盲目視又閉耳聰則志意心神筋骨腸胃潰潰乎若壞都汩汩乎煩悶而不可止也

陽氣者大怒則形氣絕而血菀於上使人薄厥此又誡喜怒不節過用病生也然怒則傷腎甚則氣絕大怒則氣逆而陽不下行陽逆故血積於心胸之謂心胸也陽相薄氣血奔并因薄厥生故名薄厥。〈舉痛論:「怒則氣逆甚則嘔血。」《靈樞經:「盛怒而不止則傷志。」〈陽應象大論:「喜怒傷氣。」由此則怒甚氣逆血積於心胸之積也有傷於筋縱其若不容怒而過用氣或迫筋筋絡機關縱緩形容痿廢若不維持汗出偏沮使人偏枯夫人之身常偏汗出而濕潤者偏枯半身不隨 新校正云:「』,《千金』,全元起本作恆』。」汗出見濕乃生痤疿陽氣發𣳘泄,寒水制之熱怫鬱於皮裏痤癤微作疿瘡風癮也梁之變足生大丁受如持高,膏也梁也不忍之人汗出淋洗則結痤疿膏梁之人多滯熱皮厚肉密丁矣外濕中熱相感如持器受此邪毒故曰受如持虛。所以丁生於足者四支諸陽之本也以其甚於下邪毒襲故爾 新校正云:「按丁生之處不常於足蓋謂膏梁之變饒生大丁非偏著足也。」勞汗當風寒薄欝乃痤時月寒凉形勞汗發淒風外薄膚腠居寒脂液遂凝蓄於玄府依空滲涸皶刺長於皮中形如米或如針者上黑長一分餘色白黃而瘦於玄府中俗曰粉刺解表已玄府謂汗空也謂色赤䐜憤蘊血膿形小而大如酸棗或如按豆此皆陽氣欝所為,待耎而攻之大甚焫出之

陽氣者精則養神柔則養筋此又明陽氣之運養也然陽氣者化精微養於神氣柔耎以固於筋動靜失宜則生諸疾開闔不得寒氣從之乃生大僂謂皮腠發𣳘泄。謂玄府閉封然開闔失宜寒所襲深筋絡結固則筋絡拘緛形容僂俯矣。《靈樞經:「寒則筋急。」此其類也留連肉腠脈,謂寒氣陷缺其積寒留舍經血稽凝瘀肉攻結於肉理故發瘍瘻肉腠相連俞氣化薄善畏及驚駭言若寒中於背俞之氣變化入深而薄於藏府者則善恐畏及發驚駭也營氣不從逆於肉理乃生癰腫營逆則血鬱血鬱則熱聚癰腫也。《正理論:「熱之所過則癰腫。」魄汗未盡形弱而氣爍穴俞以閉風瘧汗出未止形弱氣消風寒薄之穴俞隨閉熱藏不出以至於秋秋陽復收兩熱相合故令振慄寒熱相移以所起故名風瘧也。〈金匱言論:「夏暑汗不出者秋成風瘧。」蓋論從風而是也

故風者百病之始也清靜則肉腠閉拒雖有大風苛毒弗之能害此因時之序也夫嗜欲不能勞其目淫邪不能惑其心不妄作勞是清靜以其清靜故能肉腠閉皮膚密邪不侵然大風苛毒不必常求於人蓋由人之冒犯爾故清淨則肉腠閉陽氣拒大風苛毒弗能害之清靜者但因循四時氣序養生調節之宜不妄作勞起居有度則生氣不竭永保康寧

故病則傳化上下不并良醫弗謂氣交通也然病之深久,變化相傳上下不通陽否隔雖醫良法妙亦何以。〈陽應象大論:「夫善用針者引陽從陽引陰,以右治左以左治右。」若是氣相格拒故良醫弗可故陽畜積病死而陽氣當隔隔者當寫不亟正治粗乃敗之言三陽畜積怫結不通不急寫之亦病而死何者畜積不已亦上下不并矣何以驗之隔塞不便則其證也若不急寫粗工輕侮必見敗亡也。〈陽別論:「三陽結謂之隔。」又曰:「剛與剛陽氣破散氣乃消亡淖則剛柔不和經氣乃絕。」

故陽氣者一日而主外晝則陽氣在外周身行二十五度。《靈樞經:「目開則氣上行於頭氣行於陽二十五度也。」平旦人氣生日中而陽氣隆日西而陽氣已虛,氣門乃閉盛也夫氣之有者皆自少而之壯積暖以成炎炎極又凉物之理也故陽氣平曉生日中盛日西而已氣門謂玄府也所以發𣳘之氣故謂之氣門也是故暮而收拒無擾筋骨無見霧露反此三時形乃困薄皆所以順陽氣也陽出則出陽藏則藏暮陽氣衰故宜收斂以拒擾筋骨則逆陽精耗見霧露則寒濕具侵故順此三時乃天。」

歧伯曰新校正云:「詳篇首云帝曰此歧伯曰非相對問也。」:「藏精而起亟也陽者外而固也言在人之用也數也不勝其陽流薄疾并乃狂薄疾謂極而急數也謂盛實也謂狂走或妄攀登也陽并於四支則狂。〈陽明:「四支者諸陽之本也陽盛則四支實實則能登而歌也熱盛於身故棄衣欲走也夫如是者不勝其陽也。」陽不勝其陰,則五藏氣爭九竅不通九竅者屬於藏外設故五藏氣爭則九竅不通也言九竅謂前不通兼言上七竅也若兼則目肝之官肺之官脾之官腎之官心之官舌非通竅也。〈金匱言論:「南方赤色入通於心開竅於耳北方黑色入通於腎開竅於二故也。」是以聖人陳和同骨髓堅固氣血皆從順也言循陽法近養生道則筋骨髓各得其宜故氣血皆能順時和氣也如是則外調和邪不能害耳目聦明氣立如故邪氣不剋氣獨立而如常若失聖人之道則致疾於身故下文引曰:「風客淫氣精乃亡邪傷肝也…。」

風客淫氣精乃亡邪傷肝也自此以下四科並謂失聖人之道也風氣應肝故風淫精亡則傷肝也。〈陽應象大論:「風氣通於肝也。」風薄則熱起熱盛則水乾水乾則腎氣不營故精乃亡也無也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云:『淫氣者陽之亂氣因其相亂而風客之則傷精傷精則邪入於肝也。』」因而飽食橫解腸澼甚飽則腸胃橫滿腸胃滿則筋解而不屬故腸澼而痔也。〈𤷒:「飲食自倍腸胃乃傷。」此傷之信也因而大飲則氣逆飲多則肺布葉舉故氣逆而上奔也因而強力腎氣乃傷骨乃壞強力謂強力入房也謂腰之骨也然強力入房則精耗精耗則腎傷腎傷則髓氣骨壞而不用也聖人交會則不如此當如下句云:「陽之要陽密乃固。」

陽之要陽密乃固陽交會之要者正在於陽氣閉密而不妄𣳘密不妄𣳘泄,乃生氣強固而能此聖人之道也兩者不和若春無秋若冬無夏謂和合則交會也如也言絕陽和合之道者如天四時有春無秋有冬無夏也所以然者絕廢於生成也故聖人不絕和合之道但貴於閉密以守固天法也因而和之是謂聖度因陽氣盛發中外相應賈勇有餘乃相交合則聖人交會之制度也故陽強不能密氣乃絕陽自強而不能閉密𣳘寫而精氣竭絕矣平陽祕精神乃治氣和平陽氣閉密則精神之用日益治也陽離決精氣乃絕不和平陽不閉密強用施寫損耗天真,二氣分離經絡決憊則精氣不化乃絕流通也

因於露風乃生寒熱因於露體觸冒風邪風氣外侵陽氣風陽相薄故寒熱由生是以春傷於風邪氣留連𣳘風氣通肝春肝木王木勝脾土故洞𣳘生也 新校正云:「陽應象大論:『春傷於風夏生飧𣳘泄。』」夏傷於暑痎瘧夏熱已甚秋陽復收陽熱相攻痎瘧老也亦曰瘦也秋傷於濕上逆而欬謂地濕氣也秋濕冬水復王水來乘肺故欬逆病生 新校正云:「陽應象大論:『秋傷於濕冬生欬嗽。』」痿厥濕氣攻於藏府則欬逆外散於筋脈,則痿弱也。〈陽應象大論:「地之濕氣感則害皮肉筋脈,故濕氣之資痿厥。」謂逆氣也冬傷於寒春必冬寒且凝春陽氣發寒不陽怫于中寒怫相特 新校正云:「按此與陽應象大論彼注甚詳。」四時之氣更傷五藏寒暑涼遞相勝負故四時之氣更傷五藏之和也

之所生本在五味之五宮傷在五味所謂五神藏也宮者五神之舍也言五藏所生本資於五味五味宣化各凑於本宮雖因五味以生亦因五味以損而過節乃見傷也是故味過於酸肝氣以津脾氣乃絕酸多食之令人癃小便不利則肝多津液津液溢則肝葉舉肝葉舉則脾經之氣絕而不行何者木制土也味過於鹹大骨氣勞短肌心氣抑鹹多食之令人肌膚縮短又令心氣抑滯而不行何者鹹走血也大骨氣勞鹹歸腎也味過於甘心氣喘滿色黑腎氣不衡甘多食之令人心悶甘性滯緩故令氣喘滿而腎不平何者土抑水也平也味過於苦脾氣不濡胃氣乃厚苦性堅燥又養脾胃故脾氣不濡胃氣強厚味過於辛沮弛精神乃央潤也緩也辛性潤澤散養於筋故令筋緩精神長久,何者辛補肝也。〈藏氣法時論:「肝欲散急食辛以散之用辛補之。」 新校正云:「按此論味過所傷難作精神長之解乃殃也古文草滋之作草茲之類蓋古文簡略字多假借用者也。」是故謹和五味骨正筋柔氣血以流湊理以密如是則骨氣以精謹道如法長有天命是所謂修養天之至道也。」

金匱言論篇第四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注本在第四卷。」

黃帝問曰:「天有八風經有五風何謂謂經脈,所以流通營血氣者也?」

歧伯對曰:「八風發邪經風觸五藏邪氣發病原其所起則謂八風發邪受之則循經而觸於五藏以邪干正故發病也所謂得四時之勝者春勝長夏長夏勝冬冬勝夏夏勝秋秋勝春所謂四時之勝也春木夏火長夏土秋金冬水皆以所剋殺而勝也言五時之相勝者不謂八風中人則病各謂隨其不勝則發病也謂制剋之也

東風生於春病在肝俞在頸項春氣發榮於萬物之上故俞在頸項歷忌日甲乙不治頸此之謂也南風生於夏病在心俞在胸脇心少脈,循胸出脇故俞在焉西風生於秋病在肺俞在肩背肺處上焦胸府肩背相次故俞在焉北風生於冬病在腎俞在腰股腎府股接次之以氣相連故兼言也中央病在脾俞在脊以脊應土言居中爾

故春氣者病在頭春氣謂肝氣也各隨其藏氣之所應 新校正云:「周禮春時有痟首疾。」夏氣者病在藏心之應也秋氣者病在肩背肺之應也冬氣者病在四支四支氣少寒毒善傷隨所受邪病處故春善病鼽衂以氣在頭也。《禮記》〈月令:「季秋行夏令則民多鼽嚏。」仲夏善病胸脇心之循胸脇故也長夏善病洞𣳘寒中土主於中倉廩糟粕水穀,𣳘寒中也秋善病風瘧以凉折暑是病。〈生氣通天論:「魄汗未盡形弱而氣爍穴俞以閉風瘧。」此謂以凉折暑之義也。《禮記》〈月令:「孟秋行夏令則民多瘧疾也。」冬善病𤷒血象於水寒則水凝以氣薄流𤷒

故冬不按蹻春不鼽衂謂按摩謂如蹻捷者之舉動手足是所謂導引也然擾動筋骨則陽氣不藏春陽氣上升重熱熏肺肺通於鼻病則形之故冬不按蹻春不鼽衂謂鼻中水出謂鼻中血出春不病頸項仲夏不病胸脇長夏不病洞𣳘寒中秋不病風瘧冬不病𤷒𣳘而汗出也此上五句並冬不按蹻之所致也 新校正云:「𣳘而汗出也六字上文疑剩。」

夫精者身之本也故藏於精者春不病此正謂冬不按蹻則精氣伏藏以陽不妄升故春無夏暑汗不出者秋成風瘧此正謂以風凉之氣折暑汗也 新校正云:「詳此下義與上文不相接。」此平人法也

故曰中有陰,陽中有陽謂平病人之法也平旦至日中天之陽陽中之陽也日中至黃昏,天之陽陽中之言其初起與其王也合夜至雞鳴天之陰,中之雞鳴至平旦天之陰,中之陽也日中陽盛故曰陽中之陽故曰陽中之陰。陽氣主晝故平旦至黃昏,天之陽而中復有陽之殊耳故人亦應之雞鳴陽氣未出故也天之陰。平旦陽氣已升故曰中之陽

夫言人之則外陰。言人身之則背陰。言人身之藏府中則藏者陰,府者謂五神藏謂六化府腎五藏皆陰,大腸小腸膀胱三焦六府皆靈樞經:「三焦者上合於手心主。」又曰:「足三焦者太陽之別名也。」《正理論:「三焦者有名無形上合於手心主下合右腎主謁道諸氣使者也。」

所以欲知中之陰,陽中之陽者何也冬病在陰,夏病在陽春病在陰,秋病在陽皆視其所在施鍼石也

故背陽中之陽心也陽藏位處上焦以陽居陽陽中之陽也。《靈樞經:「牡藏。」陽也陽中之陰,肺也位處上焦居陽故謂陽中之。《靈樞經:「牝藏。」陰,中之陰,腎也位處下焦陰,故謂中之。《靈樞經:「牝藏。」陰,中之陽肝也陽藏位處中焦以陽居陰,故謂中之陽也。《靈樞經:「牡藏。」陽也陰,中之至陰,脾也位處中焦以太陰,故謂中之至。《靈樞經:「牝藏。」此皆陽表裏外雌雄相輸應也故以應天之陽也以其氣象參合故能上應於天。」

帝曰:「五藏應四時各有收受乎?」

歧伯曰:「東方青色入通於肝開竅於目藏精於肝謂精氣也木精之氣其神魂陽升之方以目故開竅於目其病發驚駭象木屈伸有搖動也 新校正云:「詳東方云病發驚駭餘方各闕者五常政大論〉,委和之紀其發驚駭疑此文。」其味酸其類草木性柔脆而曲直其畜雞以雞取巽言之。《:「。」之長者故東方用之本草曰麥之長 新校正云:「五常政大論:『其畜犬。』」其應四時歲木之精氣上歲十二年一周天是以春氣在頭也萬物發榮於上故春氣在頭 新校正云:「詳東方言春氣在頭』,不言故病在頭』,餘方言故病在某』,不言某氣在某互文也。」其音角木聲也孟春之月律中太蔟林鍾所生三分益一管率長八寸仲春之月律中夾鍾夷則所生三分益一管率長七寸五分 新校正云:「按鄭康成云:『七寸二千一百八十七分寸之千七十五』。」 季春之月律中姑洗南呂所生三分益一管率長七寸又二十分寸之一 新校正云:「按鄭康成云:『九分寸之一』。」 凡是三管皆木氣應之其數八生數三成數八。《尚書》〈洪範:「三曰木。」是以知病之在筋也木之堅柔類筋氣故其臭臊凡氣因木變 新校正云:「』,〈月令』。」

南方赤色入通於心開竅於耳藏精於心火精之氣其神神心之官當言於舌舌用非竅故云耳也。〈繆刺論:「手少之絡會於耳中。」義取此也故病在五藏以夏氣在藏也其味苦其類火性炎上而燔灼其畜羊以羊言其未也以土同王故通而言之 新校正云:「五常政大論:『其畜馬』。」黍色赤其應四時熒惑星火之精氣熒惑星七百四十日一周天是以知病之在火之躁動類於其音徵火聲也孟夏之月律中仲呂無射所生三分益一管率長六寸七分 新校正云:「按鄭康成云:『六寸萬九千六百八十三分寸之萬二千九百七十四』。」 仲夏之月律中蕤賓應鍾所生三分益一管率長六寸三分 新校正云:「按鄭康成云:『六寸八十一分寸之二十六』。」 季夏之月律中林鍾黃鍾所生三分減一管率長六寸凡是三管皆火氣應之其數七生數二成數七。《尚書》〈洪範:「二曰火。」其臭焦凡氣因火變

中央黃色入通於脾開竅於口藏精於脾土精之氣其神意穀,口主迎糧故開竅於口其味甘其類土性安靜而化造故病在舌本上連於舌本故病氣居之其畜牛土王四季故畜取丑牛又以牛色黃也色黃而味甘也其應四時鎮星土之精氣鎮星二十八年一周天是以知病之在肉也土之柔厚類肉氣故其音宮土聲也。《律書以黃鍾濁宮林鍾清宮蓋以林鍾當六月管也五音以宮主律呂初起於黃鍾濁宮林鍾清宮也其數五土數五,《尚書》〈洪範:「五曰土。」其臭香凡氣因土變

西方白色入通於肺開竅於鼻藏精於肺金精之氣其神魄肺藏氣鼻通息故開竅於鼻故病在背以肺在胸中胸中之府也其味辛其類金性音聲而堅勁其畜馬畜馬者取乾也。《:「」。 新校正云:「五常政大論其畜雞。」稻堅白其應四時太白星金之精氣太白星三百六十五日一周天是以知病之在皮毛也金之堅密類皮毛也其音商金聲也孟秋之月律中夷則大呂所生三分減一管率長五寸七分仲秋之月律中南呂太簇所生三分減一管率長五寸三分季秋之月律中元射夾鍾所生三分減一管率長五寸凡是三管皆金氣應之其數九生數四成數九。《尚書》〈洪範:「四曰金。」其臭腥凡氣因金變腥羶之氣也

北方黑色入通於腎開竅於二陰,藏精於腎水精之氣其神志腎藏精𣳘故開竅於二故病在谿谿謂肉之小會也。〈氣穴論:「肉之大會肉之小會谿。」其味鹹其類水性潤下而滲灌其畜彘豕也其穀豆黑色其應四時辰星水之精氣上辰星三百六十五日一周天是以知病之在骨也腎主幽暗骨體以類相同故病居骨也其音羽水聲也孟冬之月律中應鍾沽洗所生三分減一管率長四寸七分半仲冬之月律中黃鍾仲呂所生三分益一管率長九寸季冬之月律中太呂蕤賓所生三分益一管率長八寸四分凡是三管皆水氣應之其數六水生數一成數六。《尚書》〈洪範:「一曰水。」其臭腐凡氣因水變腐朽之氣也

故善謹察五藏六府一逆一從陽表裏雌雄之紀藏之心意合心於精心合精微則深知通變非其人勿教非其勿授是謂得道隨其所能而與之是謂得師資教授之道也。《靈樞經:「明目者可使視色耳聦者可使聽音捷疾辭語者可使論語徐而安靜手巧而心審諦者可使行針艾理血氣而調諸逆順陽而兼諸方論緩節柔筋而心和調者可使導引行氣痛毒言語輕人者可使唾癰病爪苦手毒事善傷者可使按積抑𤷒痹。」由是則各得其能方乃可行其名乃彰故曰非其人勿教非其勿授也。」

重廣補註黃帝經素問卷第二

玄子次註林保衡等奉敕校正孫重改誤

陽應象大論篇第五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在第九卷。」

黃帝曰:「陽者天地之道也謂變化生成之道也老子曰:「萬物負而抱陽沖氣以。」《》〈繫辭:「一陽之謂道此之謂也。」萬物之綱紀滋生之用也陽與之正氣以生之主持以立萬物之綱紀也。〈陽離合論:「陽與之正之主。」則謂此也變化之父母異類之用也何者然鷹化田鼠化腐草化雀入大水雉入大水如此皆異類因變化而成有也生殺之本始寒暑之用也萬物假陽氣而生氣寒而死故知生殺本始是陽之所運神明之府也宮府也言所以生殺變化之多端者何哉以神明居其中也下文曰:「天地之動靜神明之綱紀。」》〈繫辭:「陽不測之謂神。」亦謂居其中也 新校正云:「神明之府天元紀大論注頗異。」治病必求於本陽與萬類生殺變化猶然在於人身同相參合故治病之道必先求之

故積陽天地之道者何以此靜陽躁言應物類運用之標格也陽生陽殺明前天地殺生之殊用也。《神農:「天以陽生地以陽殺。」 新校正云:「長陽殺之義或者疑之周易八卦布四方之義則可見矣坤者位西南隅時在六月七月之交萬物之所盛長也安謂無長之理乾者陽也位戌亥之分時在九月十月之交萬物之所收殺也孰謂陽無殺之理以是明之長陽殺之理可見矣此語又見天元紀大論〉,其說自異。」陽化氣成形明前萬物滋生之綱紀也寒極生熱熱極生寒明前之大體也寒氣生濁熱氣生清言正氣也清氣在下則生飧𣳘泄,濁氣在上則生䐜脹熱氣在下不化故飧𣳘泄。寒氣在上則氣不散故䐜脹何者靜而陽躁也陽反作病之逆從也謂反覆謂作務反覆作務則病如是

故清陽地氣上天氣下雨出地氣雲出天氣凝上結則合以成雲陽散下流則注而雨從雲以施化故言雨出地雲憑氣以交合故言雲出天天地之理且然人身清濁亦如是也故清陽出上竅出下竅氣本乎天者親上氣本乎地者親下各從其類也上竅謂耳下竅謂前陰、陰。清陽發腠理走五藏腠理謂滲𣳘之門故清陽可以散發五藏包藏之所故濁可以走之清陽實四支歸六府四支外動故清陽實之六府故濁歸之

陰,水寒而靜陰。火熱而躁氣惟散布故陽味曰從形味歸形形歸氣氣歸精精歸化形食味故味歸形氣養形故形歸氣精食氣故氣歸精化生精故精歸化精食氣形食味氣化則精生味和則形長故云食之也化生精氣生形精微之液惟血化而成形質之有資氣行營立故斯二者各奉生乎味傷形氣傷精過其節也精化氣傷於味精承化養則食氣精若化生則不食氣精血穢腐攻胃則五味倨然不得入也女人重身精化百日皆傷於味也味出下竅陽氣出上竅味有質故下流於便寫之竅氣無形故上出於呼吸之門味厚者陰,之陽氣厚者陽之氣厚者純陽味厚者陰。故味薄者中之陽氣薄者陽中之陰。味厚則𣳘泄,薄則通氣薄則發𣳘泄,厚則發熱氣潤下故味厚則𣳘陽氣炎上故氣厚則發熱味薄故通𣳘泄,氣薄陽少故汗出發𣳘泄,謂汗出也

壯火之氣衰少火之氣壯火之壯者壯已必衰火之少者少已則壯壯火食氣氣食少火壯火散氣少火生氣氣生壯火故云壯火食氣少火滋氣故云氣食少火以壯火食氣故氣得壯火則耗散以少火益氣故氣得少火則生長人之陽氣壯少亦然

氣味辛甘發散酸苦涌𣳘非惟氣味分正然辛甘酸苦之中復有陽之殊氣爾何者辛散甘緩故發散酸收苦𣳘泄,故涌𣳘陰。勝則陽病陽勝則勝則不病不勝則病陽勝則熱勝則寒是則太過而致也 新校正云:「甲乙經病則熱陽病則寒』,文異意同。」重寒則熱重熱則寒物極則反亦猶壯火之氣衰少火之氣壯也寒傷形熱傷氣寒則氣不利故傷形熱則榮氣故傷氣成形陽化氣一過其節則形氣被傷氣傷痛形傷腫氣傷則熱結於肉分故痛形傷則寒薄於皮腠故腫故先痛而後腫者氣傷形也先腫而後痛者形傷氣也先氣證而病形故曰氣傷形先形證而病氣故曰形傷氣

風勝則動風勝則庶物皆搖 新校正云:「左傳:『風淫末疾』,即此義也。」熱勝則腫熱勝則陽氣故洪腫暴作甚則榮氣逆於肉理癰膿之腫燥勝則乾燥勝則津液竭涸故皮膚乾燥寒勝則浮寒勝則氣結於玄府玄府閉密陽氣濕勝則濡寫濕勝則攻於脾胃脾胃受濕則水不分相和故大腸傳道而注寫也以濕盛而寫故謂之濡寫 新校正云:「左傳:『雨淫腹疾』,則其義也。『風勝則動至此五句天元紀大論文重彼注頗詳矣。」

天有四時五行以生長收藏以生寒暑燥濕風春生夏長秋收冬藏謂四時之生長收藏冬水寒夏火暑秋金燥春木風長夏土濕謂五行之寒風也然四時之氣土雖寄王原其所主則濕屬中央故云:「五行以生寒風五氣也。」人有五藏化五氣以生喜怒悲憂恐五藏謂肝五氣謂喜然是五氣更傷五藏之和氣矣 新校正云:「天元紀大論〉『』,又本篇下文:『肝在志心在志脾在志肺在志腎在志』,〈玉機藏論』,諸論不同皇甫士安甲乙經》〈精神五藏篇具有其說蓋言悲者以悲能勝怒取五志迭相勝而言也舉思者以思脾之志也各舉一則義俱不足兩見之則互相成義也。」故喜怒傷氣寒暑傷形喜怒之所生皆生於氣故云:「喜怒傷氣」。寒暑之所勝皆勝於形故云:「寒暑傷形」。近取舉凡則如斯矣細而言者則熱傷於氣寒傷於形暴怒傷陰,暴喜傷陽怒則氣上喜則氣下故暴卒氣上則傷陰,暴卒氣下則傷陽厥氣上行滿去形氣逆也逆氣上行滿於經絡則神氣浮越去離形骸矣喜怒不節寒暑過度生乃不固靈樞經:「智者之養生也必順四時而適寒暑和喜怒而安居處然喜怒不恆,寒暑過度之氣何可。」故重必陽重陽必言傷寒傷暑亦如是故曰冬傷於寒春必夫傷於四時之氣皆能以傷寒毒者殺厲之氣中而即病故曰傷寒不即病者寒毒藏於肌膚至春變至夏變暑病故養生者必慎傷於邪也春傷於風夏生飧𣳘風中於表應於肝肝氣乘脾故飧𣳘泄。 新校正云:「生氣通天論:『春傷於風邪氣留連𣳘泄』。」夏傷於暑秋必痎瘧夏暑已甚秋熱復壯兩熱相攻痎瘧瘦也秋傷於濕冬生欬嗽秋濕冬水復王水濕相得肺氣又衰故冬寒甚則 新校正云:「生氣通天論:『秋傷於濕上逆而欬痿厥』。」。」

帝曰:「余聞上古聖人論理人形列別藏府端絡經脈,會通六合各從其經氣穴所發各有處名谿谷屬骨皆有所起分部逆從各有條理四時盡有經紀之應皆有表裏其信然乎六合謂十二經之合也。《靈樞經:「陰、陽明一合陰、太陽一合陰、少陽一合手足之各三六合也。」手厥陰,則心包胳。〈氣穴論:「肉之大會肉之小會谿肉分之間谿谷之會以行榮衛,以會大氣。」屬骨者骨相連屬處表裏者諸陽經 新校正云:「詳帝曰:『至信其然乎』,全元起本及太素上古聖人之教也。」?」

歧伯對曰:「東方生風陽氣上騰風也風者天之號令教始故生自東方風生木風鼓木榮則風生木也木生酸凡物之味酸者皆木氣之所生也。《尚書》〈洪範:「曲直作酸。」酸生肝謂生長也凡味之酸者皆先生長於肝肝生筋肝之精氣生養筋也筋生心陽書:「木生火然肝之木氣養筋已乃生心也。」肝主目目見日明類齊同也其在天謂玄冥言天色遠,尚未盛明也在人謂道化以道而化人則歸從在地謂造化也庶類時育皆造化者也化生五味萬物生五味具皆變化而使生成也道生智智從正化而有故曰道生智玄生神玄冥之內,神處其中故曰玄生神神在天飛揚鼓坼風之用也然發而周遠,無所不通信乎神化而能爾在地柔軟曲直木之性也 新校正云:「其在天至』,天元紀大論注頗異。」在體束絡連綴而力也在藏其鬼魂也。《道經義:「魂居肝魂靜則至道不亂。」在色謂薄青色象木色也在音謂木音調而直也。《樂記:「角亂則憂其民怨。」在聲謂呌呼亦謂之嘯在變動握所以牽就也 新校正云:「按楊上善云:『慄五者改志而有名曰變動也。』」在竅目所以司見形色在味酸可用收斂也在志怒所以禁非也怒傷肝雖志甚則自傷悲勝怒悲則肺金并於肝木故勝怒也。〈宣明五藏篇:「精氣并於肺則悲。」 新校正云:「詳五志云』,『當云』,𫝆為『蓋以恚憂而不解則傷意悲哀而動中則傷魂故不云憂也。」風傷筋風勝則筋絡拘急 新校正云:「五運行大論:『風傷肝』。」燥勝風金氣故勝木風酸傷筋過節也辛勝酸辛金味故勝木酸

南方生熱陽氣炎燥故生熱熱生火鑽燧改火惟熱是生火生苦凡物之味苦者皆火氣之所生也。《尚書》〈洪範:「炎上作苦。」苦生心凡味之苦者皆先生長於心心生血心之精氣生養血也血生脾陽書:「火生土然心火之氣養血已乃生脾土。」 新校正云:「太素》『脈』。」心主舌心別是非舌以言事故主舌其在天暄暑熾燠熱之用也在地炎上翕赩火之性也在體通行榮而養血也在藏其神心也。《道經義:「神處心神守則血氣流通。」在色象火色在音徵謂火音和而美也。《樂記:「徵亂則哀其事勤。」在聲喜聲也在變動憂可以成務 新校正云:「按楊上善云:『心之憂在心變動肺之憂在肺之志是則肺主於秋正也心主於夏變而生憂也。』」在竅舌所以司辨五味也。〈金匱言論:「南方赤色入通於心開竅於耳」,尋其竅則舌義便乖以其主味故云舌也在志苦可用燥𣳘在味喜所以和樂也喜傷心雖志甚則自傷恐勝喜恐則腎水并於心火故勝喜也。〈宣明五氣篇:「精氣并於腎則恐。」熱傷氣熱勝則喘息促急寒勝熱水氣故勝火熱苦傷氣以火生也 新校正云:「詳此篇論所傷之旨其例有三東方云風傷筋酸傷筋中央云濕傷肉甘傷肉是自傷者也南方云熱傷氣苦傷氣北方云寒傷血鹹傷血是傷已所勝西方云熱傷皮毛是被勝傷己辛傷皮毛是自傷者也凡此五方所傷有此三例不同,《太素則俱云自傷。」鹹勝苦鹹水味故勝火苦

中央生濕陽氣盛薄氣固升升薄相合故生濕也。《易義:「陽上薄陰,能固之然後蒸而明濕生於固之氣也。」 新校正云:「按楊上善云:『六月四陽二合蒸以生濕氣也。』」濕生土土濕則固明濕生也 新校正云:「按楊上善云:『四陽二陰,合而蒸腐萬物成土也。』」土生甘凡物之味甘者皆土氣之所生也。《尚書》〈洪範:「稼穡作甘。」甘生脾凡味之甘者皆先生長於脾脾生肉脾之精氣生養肉也肉生肺陽書:「土生金。」然脾土之氣養肉已乃生肺金脾主口脾受水穀口納五味故主口其在天霧露雲雨濕之用也在地安靜稼穡土之德也在體覆裹筋骨充其形也在藏其神意也。《道經義:「意託脾意寧則智無散越。」在色象土色也在音謂土音大而和也。《樂記:「宮亂則荒其君驕。」在聲嘆聲也在變動謂噦噫胃寒所生 新校正云:「詳王謂:『噦噫噫非噦也。』按楊上善云:『氣忤也。』」在竅口所以司納水穀。在味甘可用寬緩也在志思所以知思傷脾雖志甚則自傷怒勝思怒則不思勝可知矣濕傷肉脾主肉而惡濕故濕勝則肉傷風勝濕木氣故勝土濕甘傷肉亦過節也 新校正云:「五運行大論:『甘傷脾。』」酸勝甘酸木味故勝土甘

西方生燥天氣急切故生燥燥生金金燥有聲則生金也金生辛凡物之味辛者皆金氣之所生也。《尚書》〈洪範:「從革作辛。」辛生肺凡味之辛者皆先生長於肺肺生皮毛肺之精氣生養皮毛皮毛生腎陽書:「金生水。」然肺金之氣養皮毛已乃生腎水肺主鼻肺藏氣鼻通息故主鼻其在天輕急勁強燥之用也在地堅勁從革金之性也在體皮毛包藏膚腠扞其邪也在藏其神魄也。《道經義:「魄在肺魄安則德修壽延。」在色象金色在音商謂金聲輕而勁也。《樂記:「商亂則陂其官壞。」在聲哀聲也在變動謂欬嗽所以利咽喉也在竅鼻所以司嗅呼吸在味辛可用散潤也在志深慮也憂傷肺雖志過則損也喜勝憂喜則心火并於肺金故勝憂也。〈宣明五氣篇:「精氣并於心則喜。」熱傷皮毛熱從火生耗津液故寒勝熱制陽也 新校正云:「太素燥傷皮毛熱勝燥』。又按王注五運行大論〉,火有二別。』故此再舉熱傷之形證。」辛傷皮毛過而招損苦勝辛苦火味故勝金辛

北方生寒氣凝冽故生寒也寒生水寒氣盛凝水生鹹凡物之味鹹者皆水氣之所生也。《尚書》〈洪範:「潤下作鹹。」鹹生腎凡味之鹹者皆生長於腎腎生骨髓腎之精氣生養骨髓髓生肝陽書:「水生木。」然腎水之氣養骨髓已乃生肝木腎主耳腎屬北方位居幽暗聲入故主耳其在天凝清慘冽寒之用也在地清潔潤下水之用也在體端直貞幹以立身也在藏其神志也。《道經義:「志藏腎。」志營則骨髓滿實在色象水色在音羽謂水音沉而深也。《樂記:「羽亂則危其財匱。」在聲吟聲也在變動謂戰慄甚寒大恐而悉有之在竅耳所以司聽五音 新校正云:「金匱言論:『開竅於二陰』。蓋以心寄竅於耳故與此不同。」在味鹹可用柔耎也在志所以懼惡也恐傷腎恐而不已感於腎故傷也。《靈樞經:「恐懼而不解則傷精。」明感腎也思勝恐思深慮遠,則見事源故勝恐也寒傷血寒則血凝傷可知也 新校正云:「太素》『』。」燥勝寒燥從熱生故勝寒也 新校正云:「太素》『』。」鹹傷血食鹹而渴傷血可知 新校正云:「太素》『』。」甘勝鹹甘土土故勝水鹹 新校正云:「詳自前歧伯對曰至此五運行論兩注頗異當并用之。」

故曰:『天地者萬物之上下也觀其覆載而萬物之上下可見矣陽者血氣之男女也主血陽主氣生女陽生男左右者陽之道路也陽間氣左右循環故左右陽之道路也 新校正云:「詳間氣之說六微旨大論中楊上善云:『氣右行陽氣左行。』」水火者陽之徵兆也觀水火之氣陽徵兆可明矣陽者萬物之能始也謂能變化之生成之元始 新校正云:「天地者萬物之能始』,天元紀大論注頗異彼無陽者血氣之男女一句又以金木者生成之終始陽者萬物之能始』。」。』故曰:『內,陽之守也陽在外之使也陽之鎮守陽動之役使。』」

帝曰:「?」

歧伯曰:「陽勝則身熱腠理閉喘麤之俛仰汗不出而熱齒乾以煩寃腹滿死能冬不能夏陽勝故能冬熱甚故不能夏勝則身寒汗出身常清數慄而寒寒則厥厥則腹滿死謂氣逆能夏不能冬故能夏寒甚故不能冬陽更勝之變病之形能也。」

帝曰:「調此二者調謂順天癸性而治身之血氣精氣也?」

歧伯曰:「能知七損八益則二者可調不知用此則早衰之節也謂房色也女子以七七天癸之終丈夫以八八天癸之極然知八可益知七可損則各隨氣分脩養天真,終其天年以度百歲歲。〈上古天:「女子二七天癸至月事以時下丈夫二八天癸至精氣溢寫七可損則海滿而血自下陽八宜益交會而𣳘由此則七損八益理可知矣。」年四十氣自半也起居衰矣耗故中乾故氣力始衰。《靈樞經:「人年四十腠理始疏榮華稍落髮班白。」由此之節言之亦起居衰之次也年五十體重耳目不聦明矣衰之漸也年六十氣大衰九竅不利上實涕泣俱出矣衰之甚矣

故曰:『知之則強不知則老謂知七損八益全形保性之道也。』故同出而名異耳謂同於好欲謂異其老壯之名智者察同愚者察異智者察同欲之閒而能性道愚者見形容別異方乃効之自性則道益有餘放効則治生不足愚者不足智者有餘先行故有餘後學故不足有餘則耳目聦明身體輕強老者復壯壯者益治夫保性全形蓋由知道之所致也故曰:「道者不可斯須離可離非道。」此之謂也

是以聖人之事樂恬憺之能從欲快志於無之守故壽命無窮與天地終此聖人之治身也聖人不無益以害有益害性而順性故壽命長與天地終庚桑楚曰:「聖人之於聲色嗞味也利於性則取之害於性則損之此全性之道也。」書曰:「不作無益害有益也。」

天不足西北故西北方而人右耳目不如左明也在上故法天地不滿東南故東南方陽也而人左手足不如右強也在下故法地。」

帝曰:「何以然?」

歧伯曰:「東方陽也陽者其精并於上并於上則上明而下虛,故使耳目聦明而手足不便也西方者其精并於下并於下則下盛而上虛,故其耳目不聦明而手足便也故俱感於邪其在上則右甚在下則左甚此天地陽所不能全也故邪居之陽之應天地猶水之在器也器圓則水圓器曲則水曲人之血氣亦如是故隨不足則邪氣留居之

故天有精地有形天有八紀地有五里降精氣以施化布和氣以成形五行生育之井里八風變化之綱紀八紀謂八節之紀五里謂五行化育之里故能萬物之父母陽天化氣地成形五里運行八風鼓折收藏生長無替時宜夫如是故能萬物變化之父母也清陽上天歸地所以能萬物之父母者何以有是之升降也是故天地之動靜神明之綱紀清陽上天歸地然其動靜誰所主司蓋由神明之綱紀爾上文曰:「神明之府。」此之謂也故能以生長收藏終而復始神明之運乃能如是惟賢人上配天以養頭下象地以養足中傍人事以養五藏頭圓故配天足方故象地人事更易五藏遞遷故從而養也

天氣通於肺地氣通於嗌次下故風氣通於肝風生木故雷氣通於心雷象火之有聲故谷氣通於脾谷空虛,脾受納故雨氣通於腎腎主水故 新校正云:「千金方風氣應於肝雷氣動於心穀氣感於脾雨氣潤於腎。」六經流注不息故腸胃以皆受納也。《靈樞經:「之海。」九竅水注之氣清明者象水之流注者象水之流注

以天地以人事配象則近指天地以陽之汗以天地之雨名之夫人汗𣳘於皮腠者是陽氣之發𣳘然其取類於天地之間則雲騰雨降而相似也故曰:「陽之汗以天地之雨名之。」陽之氣以天地之疾風名之陽氣散發疾風飛揚故以應之舊經無名之二字尋前類例故加之暴氣象雷暴氣故擊鳴轉有聲故逆氣象陽逆氣陵上陽氣亦然

故治不法天之紀不用地之理則災害至矣背天之紀違地之理則六經反作五氣更傷則災害之至可知矣 新校正云:「按上文天有八紀地有五里』。此文注中字當作』。」故邪風之至疾如風雨謂至於身形

故善治者治皮毛止於萌也其次治肌膚救其已生其次治筋攻其已病其次治六府治其已甚其次治五藏治五藏者半死半生也治其已成。《神農:「病勢已成可得半愈。」然初成者獲愈者伐形故治五藏者半生半死也

故天之邪氣感則害人五藏四時之氣八正之風皆天邪也。〈金匱言論:「八風發邪經風觸五藏邪氣發病。」故天之邪氣感則害人五藏之寒熱感則害於六府熱傷胃及膀胱寒傷腸及膽氣地之濕氣感則害皮肉筋濕氣勝則榮之氣不行故感則害於皮肉筋脈。

故善用鍼者引陽從陽引陰,以右治左以左治右以我知彼以表知裏以觀過與不及之理見微得過用之不殆深明故也善診者察色按脈,先別別於陽者則知病處別於則知死生之期審清濁而知部分謂察色之青赤黃白黑也部分謂藏府之位可占候處視喘息聽音聲而知所苦謂聽聲之宮商角徵羽也視喘息謂候呼吸之長短也觀權衡規矩而知病所主謂秤權謂星衡謂圓形謂方象然權也者所以察中外衡也者所以定規也者所以表柔虛。矩也者所以明強盛。〈要精微論:「以春應中規言陽氣柔軟以夏應中矩言陽氣盛強以秋應中衡升陽降氣有以冬應中權言陽氣居下也。」故善診之用必備見焉所主者謂應四時之氣所主生病之在下中外也按尺寸觀浮沉滑濇而知病所生以治浮沉滑濇象也浮於手下也按之乃得也往來易往來難故審尺寸觀浮沉而知病之所生以治之也 新校正云:「甲乙經知病所在以治則無過』,無過二字續此。」無過以診則不失矣有過無過皆以診知則所主治無誤失也

故曰病之始起也可刺而已以輕微也其盛可待衰而已病盛取之毀傷故其盛者必可待衰故因其輕而揚之輕者發揚則邪去因其重而減之重者節減去之因其衰而彰之因病氣衰攻令邪去氣堅固血色彰明

形不足者之以氣精不足者補之以味謂五藏之味也。《靈樞經:「氣者所以分肉而充皮膚肥腠理而司開闔。」溫,則形分足矣。〈上古天:「腎者主水受五藏六府之精而藏之故五藏盛乃能寫。」由此則精不足者補五藏之味也因而越之謂越揚也其下者引而竭之𣳘引也中滿者寫之於內,謂腹內。其有邪者漬形以謂風邪之氣風中於表則汗而發之其在皮者汗而發之在外故汗發𣳘其慓悍者按而收之疾也利也氣候疾利則按之以收斂也其實者散而寫之陽實則發散實則宣寫故下文

審其以別柔剛曰柔陽曰剛陽病治陰,病治陽所謂從引陽從陽引陰,以右治左以左治右者也定其血氣各守其鄉謂本經之氣位血實宜決之謂決破其血宜𤙲引之𤙲為「」。導引則氣行條暢 新校正云:「甲乙經》『𤙲』。」。」

陽離合論篇第六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在第三卷。」

黃帝問曰:「余聞天陰,陰,大小月三百六十日成一歲歲,人亦應之以四時五行運用於內,故人亦應之 新校正云:「成一歲歲』六節藏象篇重。」𫝆三陽不應其故何也?」

歧伯對曰:「陽者數之可十推之可百數之可千推之可萬萬之大不可勝數然其要一也謂離合也雖不可勝數然其要妙以離合推步,悉可知之天覆地載萬物方生未出地者命曰名曰中之之中故曰形未動出亦是陰,陰,故曰中之陰。則出地者命曰中之陽形動出者是則以陽居陰,故曰中之陽陽予之正之主陽施正氣萬物方生主持群形方立故生因春長因夏收因秋藏因冬失常則天地四塞春夏故生長也秋冬陰,故收藏也若失其常道則春不生夏不長秋不收冬不藏夫如是則四時之氣閉塞陽之氣無所運行矣陽之變其在人者亦數之可數天地陽雖不可勝數在於人形之用者則數可知之。」

帝曰:「願聞三三陽之離合也?」

歧伯曰:「聖人南面而立前曰廣明後曰太衝大也南方丙丁火位主之陽氣盛明故曰大明也嚮明治物故聖人南面而立。《:「相見乎離。」蓋謂此也然在人身中則心藏在南故謂前曰廣明在北故謂後曰太衝然太衝者與衝合而盛大故曰太衝太衝之地名曰少此正明兩相合而表裏也之上名曰太陽腎藏陰,膀胱府氣在下陽氣在上一合之經氣也。《靈樞經:「足少起於小指之下斜趣足心。」又曰:「足太陽之膀胱循京骨至小指外側。」由此故少之上名太陽也太陽根起於至陰,結於命門名曰中之陽陰,穴名在足小指外側命門者藏精光照之所則兩目也太陽之起於目而下至於足故根於指端結於目也。《靈樞經:「命門者目也。」此與靈樞義合以太陽居少之地故曰中之陽 新校正云:「素問太陽言根結餘經不言結,《甲乙𫝆。」

中身而上名曰廣明廣明之下名曰太靈樞經:「陰,腰以上腰以下。」分身之旨則中身之上屬於廣明廣明之下屬太又心廣明藏下則太脾藏也之前名曰陽明人身之中陽明行在脾之前陰,行於胃之後。《靈樞經:「足太起於大指之端循指側白肉際過核骨後踝前廉上腨內,循胻骨之後足陽明之下膝三寸而別以下入中指外間。」由此故太之前名陽明也陽明根起於厲兌名曰中之陽厲兌穴名在足大指次指之端以陽明居太之前故曰中之陽

之表名曰少陽人身之中膽少陽行肝之分外肝厥行膽之位內。《靈樞經:「足厥起於足大指聚毛之際上循足跗上廉足少陽之循足跗上出小指次指之端。」由此則厥之表名少陽也少陽根起於竅陰,名曰中之少陽陰,穴名在足小指次指之端以少陽居厥之表故曰中之少陽是故三陽之離合也太陽陽明少陽謂別離應用謂配合於陰。別離則正位於三陽配合則表裏而藏府矣樞者言三陽之氣多少不等動用殊也夫開者所以司動靜之基闔者所以執禁固之權樞者所以主動轉之微由斯殊氣之用故此三變之也 新校正云:「按九墟太陽陽明少陽故關折則肉節潰緩而暴病起矣故候暴病者取之太陽闔折則氣無所止息悸病起故悸者皆取之陽明樞折則骨搖而不能安於地故骨搖者取之少陽。《甲乙經。」三經者不得相失也搏而勿浮命曰一陽三經之至搏擊於手而無輕重之異則正可謂一陽之氣無復有三陽荖降之用也

帝曰:「願聞三陰?」

歧伯曰:「外者言三陽外運之離合用之離合也然則中陰,其衝在下名曰太在脾之下故言其衝在下也。《靈樞經:「者與足少之絡皆起於腎下上行者過於胞中。」由此則其衝之上位也

根起於隱白名曰中之隱白穴名在足大指端以太陰,故曰中之陰。之後名曰少藏位及經之次也脾也腎也脾藏之下近後則腎之位也。《靈樞經:「足太脈,起於大指之端循指側及上踝前廉上腨循胻骨後足少脈,起於小指之下斜趣足心出於然骨之下踝之後以上腨內。」由此則太之下名少根起於涌泉名曰中之少涌泉穴名在足心下踡指宛宛中之前名曰厥亦藏位及經之次也腎也肝也腎藏之前近上則肝之位也。《靈樞經:「足少踝之後上腨足厥循足跗上廉踝一寸上踝八寸交出太之後上膕內。」由此故少之前名厥根起於大敦之絕陽名曰之絕大敦穴名在足大指之端三毛之中也相合故曰之絕陽盡也氣至此而盡故名曰之絕陰。

是故三之離合也亦氣之不等也 新校正云:「九墟:『關折則倉廩無所輸隔洞者取之太陰。闔折則氣弛而善悲悲者取之厥陰。樞折則有所結而不通不通者取之少陰。』《甲乙經。」三經者不得相失也搏而勿沉名曰一言殊見也陽浮亦然若經氣應至無沉浮之異則悉可謂一之氣非復有三差降之殊用也陽𩅞𩅞積傳一周氣裏形表而相成也言氣之往來也謂積之動也陽之氣流傳也氣住來動而不止積其所動氣血循環應水下二刻而一周於身故曰積傳一周也然榮之氣因息遊布周流形表拒捍中外主司互相成立故言氣裏形表而相成也 新校正云:「按別本𩅞𩅞衝衝』。」。」

陽別論篇第七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在第四卷。」

黃帝問曰:「人有四經十二從何謂謂經脈。謂順從?」

歧伯對曰:「四經應四時十二從應十二月十二月應十二謂四時之經謂天氣順行十二辰之分故應十二月也十二月謂春建寅卯辰夏建巳午未秋建申酉戌冬建亥子丑之月也十二脈,謂手三三陽足三三陽之以氣數相應故參合之知陽者知陰,者知陽深知則備識其變易凡陽有五五五二十五陽五陽謂五藏之陽氣也五藏應時各形一脈,包摠五藏之陽五五相乘故二十五陽也 新校正云:「玉機藏論:『故病有五變五五二十五變。』義與此通。」

所謂藏也見則敗必死也五藏陰,故曰:「藏也。」然見者謂肝中外急如循刀刃責責然如按琴瑟弦堅而搏如循薏苡子累累然大而虛,如以毛羽中人膚搏而絕如以指彈石辟辟然弱而乍數乍疏夫如是見者藏敗神去故必死也所謂陽者胃脘之陽也胃脘之陽謂人迎之氣也察其氣動靜小大口應否也之海故候其氣而知病處人迎在結喉兩傍動應手之動常左小而右大左小常以候藏右大常以候府一云胃胞之陽非也別於陽者知病處也別於知死生之期陽者外而然外邪所中別於陽則知病處藏神而若考正成敗別於則知病者死生之期 新校正云:「玉機藏論:『別於陽者知病從來別於知死生之期。』」

三陽在頭在手所謂一也頭謂人迎手謂氣口兩者相應俱往俱來若引繩小大齊等者名曰平人故言所謂一也氣口在手魚際之後一寸人迎在結喉兩傍一寸五分皆可以候藏府之氣別於陽者知病忌時別於知死生之期識氣定期故知病忌審明成敗故知死生之期謹熟無與謹量氣候精熟病忌之準可知生死之疑自決正行無惑何用謀議也所謂陽者去者陰,至者靜者陰,動者遲者陰,數者動之中也凡持之藏肝至懸絕急十八日死心至懸絕九日死肺至懸絕十二日死腎至懸絕七日死脾至懸絕四日死之藏藏之十八日者金木成數之餘也九日者水火生成數之餘也十二日者金火生成數之餘也七日者水土生數之餘也四日者木生數之餘也平人氣象論:「肝見庚辛死心見壬癸死肺見丙丁死腎見戊己死脾見甲乙死者以此如是者皆至所期不勝而死也何者以不勝剋賊之氣也。」。」

:「二陽之病發心脾有不得隱曲女子不月二陽謂陽明大腸及胃之隱曲謂隱蔽委曲之事也夫腸胃發病心脾受之心受之則血不流脾受之則味不化血不流故女子不月味不化則男子少精是以隱蔽委曲之事不能。〈陽應象大論:「精不足者補之以味由是則味不化而精氣少也。」〈病論:「胞胎者繫於腎。」評熱病論:「月事不來者。」者屬於心而絡於胞中𫝆氣上迫肺心氣不得下通故月事不來則其義也上古天:「女子二七天癸至太衝月事以時下丈夫二八天癸至精氣溢寫由此則在女子不月在男子少精。」其傳風消其傳息賁者死不治言其深者也胃病深傳入於脾風熱以消削大腸病甚傳入於肺喘息而上賁然腸胃脾肺兼及於心三藏二府互相剋薄故死不治。」

:「三陽發寒熱癰腫及痿厥腨㾓三陽謂太陽小腸及膀胱之小腸之起於手循臂繞肩髆上頭膀胱之脈,從頭別下背貫臀入膕中循腨故在上病則發寒熱在下病則癰腫腨㾓及痿厥痠疼也無力也足冷即氣逆也其傳索澤其傳頹疝熱甚則精血枯涸故皮膚潤澤之氣皆散盡也然陽氣下墜上爭上爭則寒多下墜則筋緩故睾垂縱緩作頹疝。」

:「一陽發病少氣善欬𣳘一陽謂少陽膽及三焦之膽氣乘胃故善𣳘泄。三焦故少氣陽上熏肺故善欬何故心火應也其傳心掣其傳隔氣乘心心熱故陽氣三焦中熱故隔塞不便二陽一發病主驚駭背痛善噫善欠名曰風厥陰,謂厥心主及肝之心主之起於胸中出屬心經云:「心病膺背肩胛間痛又在氣。」故背痛善噫心氣不足則腎氣乘之肝主驚駭故驚駭善欠夫肝氣腎氣陵逆風又厥故名風厥一陽發病善脹心滿善氣陰,謂少陰,心腎之腎膽同逆三焦不行氣蓄於上故心滿上盛故氣𣳘出也三陽三發病偏枯痿易四支不舉不足則發偏枯三陽有餘則痿易謂變易常用而痿弱無力也

鼓一陽曰鉤,鼓一曰毛鼓陽勝急曰絃鼓陽至而絕曰石陽相過曰溜言何以知陽之病一陽鼓動何以然一陽謂三焦之府然一陽鼓動者則當之則心此言正見者也陰,肝木氣也肺金金來鼓木則毛金氣乘木陽尚勝急而絃也若陽氣至而急名曰絃屬肝陽氣至而或如斷絕名曰石屬腎陽之氣相過無能勝負則如水溜也爭於內,陽擾於外魄汗未藏四逆而起起則熏肺使人喘鳴若金鼓不已陽氣大勝兩氣相持爭外擾則流汗不止手足反寒甚則陽氣流汗不藏則熱攻於肺故起則熏肺使人喘鳴也

之所生和本曰和陰,謂五神藏也言五藏之所以能生而全天和氣者以各得自從其和性而安靜爾苟乖所適他氣所乘百端之病由斯而起奉生之道可不慎哉是故剛與剛陽氣破散氣乃消亡謂陽也言陽氣流汗灼而不已則陽勝又陽故盛不存而陽氣自散陽已破敗不獨存故陽氣破散氣亦消亡此乃爭勝招敗矣淖則剛柔不和經氣乃絕血淖者陽常勝視人之血淖者宜謹和其氣常使流通若不能深思寡欲使氣序乖衷重陽燔藏府則死且可待生其能

之屬不過三日而死火乘金也生陽之屬不過四日而死木乘火也 新校正云:「按別本作四日而生』,全元起注本作四日而已』,俱通詳上下文義。」所謂生陽肝之心謂之生陽母來親子故曰生陽匪惟以木生火亦自陽氣主生爾心之肺謂之死主刑殺火復乘金金得火亡故云死肺之腎謂之重亦母子也以俱故曰重陰。腎之脾謂之辟陰,死不治上氣辟併水乃可升土辟水升故云辟陰。

結陽者腫四支以四支諸陽之本故便血一升主血故再結二升三結三升二盛謂之再結三盛謂之三結陽結斜少陽曰石水少腹腫所謂失法二陽結謂之消二陽結謂胃及大腸俱熱結也腸胃藏熱則喜消水穀。 新校正云:「詳此少二。」三陽結謂之隔三陽結謂小腸膀胱熱結也小腸結熱則血膀胱熱則津液涸故膈塞而不便寫謂之水謂脾肺之俱寒結也脾肺寒結則氣化

一陽結謂之喉𤷒陰,謂心主之脈。一陽謂三焦之三焦心主並絡喉氣熱𤷒痹。搏陽別謂之有子陰,謂尺中也謂搏觸於手也搏擊與寸口殊別陽氣挺然有妊之兆何者中有別陽故虛,腸辟死然胃氣不留腸開勿禁中不廩氣竭絕故死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陽加於陰,謂之汗陽在下在上陽氣上搏能固之則蒸而陽搏謂之崩不足盛搏崩而血流下

俱搏二十日夜半死脾肺成數之餘也謂伏鼓異於常候也氣盛極故夜半死俱搏十三日夕時死心腎之成數也氣未極故死在夕時俱搏十日死肝心生成之數也三陽俱搏且鼓三日死陽氣速急故三陽俱搏心腹滿發盡不得隱曲五日死氣也隱曲謂便寫也二陽俱搏其病溫,死不治不過十日死腸胃之王數也 新校正云:「詳此闕一陽搏。」

重廣補註黃帝經素問卷第三

玄子次註林保衡等奉敕校正孫重改誤

靈蘭秘典論篇第八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名十二藏相使〉,在第三卷。」

黃帝問曰:「願聞十二藏之相使貴賤何如藏也言腹中之所藏者非復有十二形神之藏也?」

歧伯對曰:「悉乎哉問也請遂言之心者君主之官也神明出焉任治於物君主之官清靜栖靈故曰神明出焉肺者相傅之官治節出焉非君故官相傅主行榮衛,故治節由之肝者將軍之官謀慮出焉勇而能斷故曰將軍潛發未萌故謀慮出焉膽者中正之官決斷出焉剛正果決故官中正直而不疑故決斷出焉膻中者臣使之官喜樂出焉膻中者在胸中兩乳間氣之海然心主以敷宣教令膻中主氣以氣布氣和志適則喜樂由生分布故官臣使也

脾胃者倉廩之官五味出焉包容五穀,倉廩之官營養四傍故云五味出焉大腸者傳道之官變化出焉傳道謂傳不潔之道變化謂變化物之形故云傳道之官變化出焉小腸者受盛之官化物出焉承奉胃司受盛糟粕受已復化傳入大腸故云受盛之官化物出焉腎者作強之官伎巧出焉強於作用故曰作強造化形容故云伎巧在女則當其伎巧在男則正曰作強三焦者決瀆之官水道出焉引導開通閉塞故官司決瀆水道出焉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氣化則能出矣位當孤府故謂都官居下故藏津液若得氣海之氣施化則溲便注𣳘泄,氣海之氣不及則閟隱不通故曰氣化則能出矣。《靈樞經:「腎上連肺故將兩藏。」膀胱是孤府則此之謂也

凡此十二官者不得相失也失則災害至故不得相失 新校正云:「詳此乃十一官脾胃二藏共一官故也。」故主明則下安以此養生則壽歿不殆天下則大昌謂君主心之官也夫主賢明則刑賞一刑賞一則吏奉法吏奉法則民不獲罪於枉濫矣故主明則天下安也夫心明則銓善惡銓善惡則察安危察安危則身不夭傷於非道矣故以此養生則壽不至於危殆矣然施之於養生不殆施之於君主天下獲安以其天下主則國祚昌盛矣主不明則十二官危使道閉塞而不通形乃大傷以此養生則殃天下者其宗大危戒之戒之使道謂神氣行使之道也夫心不明則邪正一邪正一則損益不分損益不分則動之凶咎陷身於羸瘠矣故形乃大傷以此養生則殃也夫主不明則委於左右委於左右則權勢妄行權勢妄行則吏不得奉法吏不得奉法則人民失所而皆受枉曲矣且人惟邦本本固邦寧邦不獲安國將何有宗廟之立安可不至於傾危乎故曰戒之戒之者言深慎也

至道在微變化無窮孰知其原誰也言至道之用也小之則微妙而細無不入大之則廣而變化無窮然其淵原誰所知察窘乎哉消者瞿瞿新校正云:「太素肖者濯濯』。」孰知其要閔閔之當孰者要也瞿瞿勤勤也人身之要者道也然以消息異同求諸物理而欲以此知變化之原本者雖瞿瞿勤勤以求明悟然其要妙誰得知乎未得知轉成深閔閔玄妙復不知誰者善知要妙哉玄妙深遠,固不以理求而可得近取諸身則十二官粗可探尋治身之道爾閔閔良善也 新校正云:「詳此四句與氣交變大論文重字作』。」

恍惚之數生於毫氂恍惚者謂似有似無也亦數也似無似有而毫氂之數生其中老子曰:「恍恍惚惚其中有物此之謂也。」《筭書:「似有似無。」毫氂之數起於度量千之萬之可以益大推之大之其形乃制毫氂雖小積而不已命數乘之則起至於尺度斗量之繩準千之萬之亦可增益而至載之大數推引其大則應通人形之制度也。」黃帝曰:「善哉余聞精光之道大聖之業而宣明大道非齋戒擇吉日不敢受也深敬故也韓康伯曰:「洗心曰齋防患曰戒。」。」黃帝乃擇吉日良兆而藏靈蘭之室以傳保焉秘之至也

六節藏象論篇第九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注本在第三卷。」

黃帝問曰:「余聞天以六六之節以成一歲歲,人以九九制會新校正云:「詳下文云:『地以九九制會。』」計人亦有三百六十五節天地不知其所謂也六六之節謂六竟於六甲之日以成一歲之節限九九制會謂九周於九野之數以制人形之會通也言人之三百六十五節以應天之六六之節若復以九九紀法則兩歲太半乃曰一周不知其法原安謂也 新校正云:「詳王注云:『歲太半乃曰一周按九九制會當云:『歲四分歲之一乃曰一周。」。」

歧伯對曰:「昭乎哉問也請遂言之夫六六之節九九制會者所以正天之度氣之數也六六之節天之度也九九制會氣之數也所謂氣數者生成之氣也周天之分凡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以十二節氣均之歲有三百六十日而終兼之小月日又不足其數矣是以六十四氣而常置閏焉何者以其積差分故也天地之生育本阯於人神之運為,始終於九氣然九之豈不大哉!《律書:「黃鍾之律管長九寸冬至之日氣應灰飛。」由此則萬物之生咸因於九氣矣古之九寸即𫝆之七寸三分大小不同以其先秬黍之制而有異也 新校正云:「按別本三分二分』。」天度者所以制日月之行也氣數者所以紀化生之用也謂準度謂綱紀準日月之行度者所以明日月之行遲速也紀化生之用者所以彰氣至而斯應也氣應無差則生成之理不替遲速以度而大小之月生焉故曰:「異長短月移寒暑收藏生長無失時宜也。」

陰,陰。行有分紀周有道理日行一度月行十三度而有故大小月三百六十五日而成歲歲,積氣餘而盈閏矣日行遲故晝夜行天之一度而三百六十五日一周天而猶有度之分矣月行速故晝夜行天之十三度餘而二十九日一周天也言有謂十三度外復行十九分度之七故云:「月行十三度而有。」《禮義漢律曆志:「二十八宿及諸星皆從東而循天西行日月及五星皆從西而循天東行。」𫝆今《太史說:「並循天而東行。」從東而西轉也諸曆家說月一日至四日月行最疾日夜行十四度餘自五日至八日行次疾日夜行十三度餘自九日至十九日其行遲日夜行十二度餘二十日至二十三日行又小疾日夜行十三度餘二十四日至晦日行又大疾日夜行十四度餘𫝆今《太史說》:「月行之率不如此矣月行有十五日前疾有十五日後遲者有十五日前遲有十五日後疾者大率一月四分之而皆有遲疾遲速之度固無常準矣。」雖爾終以二十七日月行一周天凡行三百六十一度二十九日日行二十九度月行三百八十七度少七度而不及日也至三十日日復遷計率至十三分日之八月方及日矣此大盡之月也大率其計率至十三分日之半者亦大盡法也其計率至十三分日之五之六而及日者小盡之月也故云:「大小月三百六十五日而成歲。」正言之者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乃一歲不成日故舉大以言之若通以六小法則歲止有三百五十四日歲少十一日餘矣取月所少之辰歲外餘之日故從閏後三十二日而盈閏焉。《尚書:「朞三百有六旬有六日。」以閏月定四時成歲則其義也積餘盈閏者蓋以月之大小不盡天度故也立端於始表正於中推餘於終而天度畢矣首也初也彰示也斗建也月半也退位也言立首氣於初節之日示斗建於月半之辰退餘閏於相望之後是以閏之前則氣不及月閏之後則月不及氣故常月之制建初立中閏月之紀無初無中縱曆有之皆他節氣也故曆無云某候閏某月節閏某月中也推終之義斷可知乎故曰:「立端於始表正於中推餘於終也。」由斯推日成閏故能令天度畢焉。」

帝曰:「余已聞天度矣願聞氣數何以合之?」

歧伯曰:「天以六六地以九九制會新校正云::「詳篇首云:『人以九九制會。』」天有十日日六竟而周甲甲六復而終歲歲,三百六十日法也十日謂甲癸之日也十者天地之至數也。《》〈繫辭:「天九地十。」則其義也六十日而周甲子之數甲子六周而復始則終一歲之日是三百六十日之歲非天度之數也此蓋十二月各三十日者若除小月其日又差也

夫自古通天者生之本本於其氣九州九竅皆通乎天氣通天謂元氣即天然形假地生命惟天賦故奉生之氣通繫於天稟於陽而根本也。〈寶命全形論:「人生於地懸命於天天地合氣命之曰人。」〈四氣調神大論:「陽四時者萬物之終始也死生之本也。」又曰:「逆其根則伐其本壞其。」此其義也九州謂冀雍也然地列九州人施九竅精神往復氣與參同故曰九州九竅也。《靈樞經:「地有九州人有九竅。」則其義也先言其氣者謂天之氣常繫屬於中也天氣不絕行藏動靜悉與天通故曰皆通乎天氣也故其生五其氣三形之所存假五行而運用徵其本始從三氣以生成故云其生五其氣三也氣之三者亦副三元 新校正云:「詳夫自古通天者至此與生氣通天論注頗異當兩觀之。」三而成天三而成地三而成人非唯人獨由三氣以生天地之道亦如是矣乾坤諸卦皆必三矣三而三之合則九分九野九野九藏九野者應九藏而義也。《爾雅:「邑外郊外甸外牧外林外坰外。」則此之謂也 新校正云:「𫝆今《爾雅:『邑外謂之郊郊外謂之牧牧外謂之野野外謂之林林外謂之坰。』與王氏所引有異。」故形藏四神藏五九藏以應之也形藏四者一頭角二耳目三口齒四胸中也形分故以名焉神藏五者一肝二心三脾四肺五腎也神藏於內,故以名焉所謂神藏者肝藏魂心藏神脾藏意肺藏魄腎藏志也故此二別爾 新校正云:「詳此乃宣明五氣篇文與生氣通天注重又與三部九候論注重所以名神藏形藏之說具三部九候論。」

帝曰:「余已聞六六九九之會也夫子言積氣盈閏願聞何謂氣請夫子發蒙解惑焉請宣揚旨要啟所未聞解疑惑者之心開蒙昧者之耳令其曉達咸使深明。」

歧伯曰:「此上帝所秘先師傳之也上帝謂上古帝君也先師歧伯祖之師僦貸季上古之理者也。〈移精變氣論:「上古使僦貸季理色而通神明。」《八素經》〈:「天師對黃帝曰:『我於僦貸季理色已三。』言可知乎。」 新校正云:「一作或以為『』。𫝆今《太素無此文。」。」

帝曰:「請遂聞之盡也。」

歧伯曰:「五日謂之候三候謂之氣六氣謂之時四時謂之歲歲,而各從其主治焉日行天之五度則五日也三候正十五日也六氣凡九十日正三月也設其多之矣故十八候六氣六氣謂之時也四時凡三百六十日故曰四時謂之歲各從主治謂一歲之日各歸從五行之一氣之主以王也五運相襲而皆治之終朞之日周而復始時立氣布如環無端候亦同法故曰:『不知年之所加氣之盛衰實之所起不可以工矣五運謂五行之氣應天之運而主化者也謂承襲如嫡之承襲也言五行之氣父子相承主統一周之日常如是無已周而復始也謂立春之前當至時也謂當王之氣也春前氣至氣亦至故曰時立氣布也謂日行五度之候也言一候之日亦五氣相生而直之差則病矣。〈移精變氣論:「上古使僦貸季理色而通神明合之金木水火土四時八風六合不離其常。」此之謂也謂工於脩養者也言必明於此乃可橫行天下矣 新校正云:「詳王注時立氣布謂立春前當至時當王之脈,氣也按此正謂歲立四時時布六氣如環之無端故又曰候亦同法。」。』」

帝曰:「五運之始如環無端其太過不及何如?」

歧伯曰:「五氣更立各有所勝之變此其常也言盛之變見此乃天之常道爾。」

帝曰:「平氣何如?」

歧伯曰:「無過者也不愆常候則無過也。」

帝曰:「太過不及?」

歧伯曰:「在經有也玉機藏論篇已具言五氣平和太過不及之旨也 新校正云:「詳王注言玉機藏論已具按本篇言之太過不及即不論運氣之太過不及與平氣當云氣交變大論〉、〈五常政大論篇已具言也。」。」

帝曰:「何謂所勝?」

歧伯曰:「春勝長夏長夏勝冬冬勝夏夏勝秋秋勝春所謂得五行時之勝各以氣命其藏春應木木勝土長夏應土土勝水冬應水水勝火夏應火火勝金秋應金金勝木常如是矣四時之中加之長夏故謂得五行時之勝也所謂長夏者六月也土生於火長在夏中長而王故云長夏也以氣命藏者春之木合肝長夏土合脾冬之水合腎夏之火合心秋之金合肺故曰各以氣命其藏也名也。」

帝曰:「何以知其勝?」

歧伯曰:「求其至也皆歸始春始春謂立春之日也四時之長故候氣皆歸於立春前之日也未至而至此謂太過則薄所不勝而乘所勝也命曰:「氣淫。」不分邪僻工不能禁此上十字文義不倫應古人錯簡次後五治乃其義也𫝆朱書之至而不至此謂不及則所勝妄行而所生受病所不勝薄之也命曰:「氣迫。」所謂求其至者氣至之時也凡氣之至皆謂立春前十五日乃候之初也未至而至謂所直之氣未應至而先期至也先期而至是氣有餘故曰太過至而不至謂所直之氣應至不至而後期至後期而至是氣不足故曰不及太過則薄所不勝而乘所勝不及則所勝妄行而所生受病所不勝薄之者凡五行之氣我剋者所勝剋我者所不勝生我者所生假令肝木有餘是肺金不足金不制木故木太過木氣則反薄肺金而乘於脾土矣故曰太過則薄所不勝而乘所勝也此皆五藏之氣相淫併故命曰氣淫也餘太過例同之又如肝木氣少不能制土土氣無畏而遂妄行木被土凌故云所勝妄行而所生受病也肝木之氣不平肺金之氣自薄故曰所不勝薄之然木氣不平土金交薄相迫故曰氣迫也餘不及例皆同謹候其時氣可與期失時反候五治不分邪僻工不能禁也謂氣至時也候其年則始於立春之日候其氣則始於四氣定期候其日則隨於候日故曰謹候其時氣可與期也謂反背也五治謂五行所治主統一歲之氣也然不分五治謬引八邪氣運尚末該通人病之由安能精達故曰工不能禁也。」

帝曰:「有不襲乎言五行之氣有不相承襲者乎?」

歧伯曰:「蒼天之氣不得無常也氣之不襲是謂非常非常則變矣謂變易天常也。」

帝曰:「非常而變?」

歧伯曰:「變至則病所勝則微所不勝則甚因而重感於邪則死矣故非其時則微當其時則甚也言蒼天布氣尚不越於五行人在氣中豈不應於天道夫人之氣亂不順天常故有病死之徵矣。《左傳:「違天不祥。」此其類也假令木直之年有火氣至後二歲病矣土氣至後三歲病矣金氣至後四歲病矣水氣至後五歲病矣氣不足復重感邪故重感於邪則死也假令非主直年而氣相干者微病不必傷於神藏故非其時則微而且持也若當所直之歲則易中邪氣故當其直時則病疾甚也諸氣當其王者皆必受邪故曰:「非其時則微當其時則甚也。」〈通評實論:「非其時則生當其時則死當謂正直之年也。」。」

帝曰:「余聞氣合而有形因變以正名天地之運陽之化其於萬物孰少孰多可得聞乎新校正云:「詳從前歧伯曰昭乎哉問也至此全元起注本及太素並無疑王氏之所補也。」?」

歧伯曰:「悉哉問也天至廣不可度地至大不可量大神靈問請陳其方言天地廣大不可度量而得之造化玄微豈可以人心而徧悉大神靈問讚聖深明舉大說凡粗言綱紀故曰請陳其方草生五色五色之變不可勝視草生五味五味之美不可勝極言物生之眾,稟化各殊目視口味尚無能盡之況於人心乃能包括耶嗜欲不同各有所通言色味之眾,雖不可徧盡所由然人所嗜所欲則自隨己心之所愛耳故曰嗜欲不同各有所通

天食人以五氣地食人以五味天以五氣食人者臊氣湊肝焦氣湊心香氣湊脾腥氣湊肺腐氣湊腎也地以五味食人者酸味入肝苦味入心甘味入脾辛味入肺鹹味入腎也清陽化氣而上成味而下故天食人以氣地食人以味也。〈陽應象大論:「清陽。」又曰:「。」五氣入鼻藏於心肺上使五色脩明音聲能彰五味入口藏於腸胃味有所藏以養五氣氣和而生津液相成神乃自生心榮面色肺主音聲故氣藏於心肺上使五色脩潔分明音聲彰著水母故味藏於腸胃養五氣五氣和化津液方生津液與氣相副化成神氣乃能生而宣化也。」

帝曰:「藏象何如謂所見於外可閱者也?」

歧伯曰:「心者生之本神之變也其華在面其充在血脈,陽中之太陽通於夏氣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然君主者萬物繫之以興亡故曰:「心者生之本神之變也。」火氣炎上故華在面也心養血其主脈,故充在血心王於夏氣合太陽以太陽居夏火之中故曰:「陽中之太陽通於夏氣也。」〈金匱言論:「平旦至日中天之陽陽中之陽也。」 新校正云:「神之變』,全元起本并太素神之處』。」肺者氣之本魄之處也其華在毛其充在皮陽中之太陰,通於秋氣肺藏氣其神魄其養皮毛故曰肺者氣之本魄之處華在毛充在皮也肺藏之氣主王於秋晝日陽氣所行位非以太居於陽分故曰:「陽中之太陰,通於秋氣也。」〈金匱言論:「日中至黃昏,天之陽陽中之。」 新校正云:「陰』《甲乙經太素陰』,當作陰』。肺在十二經雖陰,然在陽分之中當。」

腎者主蟄封藏之本精之處也其華在髮其充在骨中之少陰,通於冬氣封閉蟄蟲深藏腎又主水受五藏六府之精而藏之故曰:「腎者主蟄封藏之本精之處也。」腦者髓之海腎主骨髓髮者腦之所養故華在髮充在骨也以盛居冬之分故曰:「中之少陰,通於冬氣也。」〈金匱言論:「合夜至雞鳴天之陰,中之。」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并甲乙經》、《太素》『陰』陰』,當作陰』。腎在十二經雖陰,然在分之中當陰。」肝者罷極之本魂之居也其華在爪其充在筋以生血氣其味酸其色蒼新校正云:「詳此六字當去太素》:『心其味苦其色赤肺其味辛其色白腎其味鹹其色黑。』𫝆惟肝脾二藏載其味其色陽應象大論已著色味詳矣此不當出之𫝆更不添心肺腎三藏之色味只去肝脾二藏之色味可矣其注中所引陽應象大論文四十一字亦當去之。」陽中之少陽通於春氣夫人之運動者皆筋力之所肝主筋其神魂故曰:『肝者罷極之本魂之居也。』爪者筋之餘筋者肝之養故華在爪充在筋也東方發生之始故以生血氣也。〈陽應象大論:「東方生風風生木木生酸肝合木故其味酸也又曰:「神在藏在色。」故其色蒼也以少陽居於陽位而王於春故曰陽中之少陽通於春氣也。〈金匱言論:「平旦至日中天之陽陽中之陽也。」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并甲乙經》、《太素中之少陽』,當作中之少陽』。詳王氏引金匱言論:『平旦至日中天之陽陽中之陽也。』則王意以陽中之少陽也再詳上文心藏陽中之太陽王氏以引平旦至日中之說𫝆肝藏又引反不引雞鳴至平旦天之陰,中之陽則王注之失可見當從全元起本及甲乙經》、《太素中之少陽。」

脾胃大腸小腸三焦膀胱者倉廩之本營之居也名曰器能化糟粕轉味而入出者也皆可受盛轉運不息倉廩之本名曰器也營起於中焦中焦脾胃之位故云營之居也然水滋味入於脾胃脾胃糟粕轉化其味出於三焦膀胱故曰轉味而入出者也其華在脣四白其充在肌其味甘其色黃新校正云:「詳此六字當去并注中引陽應象大論文四十字亦當去已解在前條。」此至之類通於土氣脾官脾主肌肉故曰:「華在脣四白充在肌也。」四白謂脣四際之白色肉也。〈陽應象大論:「中央生濕濕生土土生甘脾合土故其味甘也又曰:「在藏在色。」故其色黃也脾藏土氣土合至陰,故曰此至之類通於土氣也。〈金匱言論:「中之至陰,脾也。」凡十一藏取決於膽也上從心藏下至於膽十一也然膽者中正剛斷無私偏故十一藏取決於膽也

故人迎一盛病在少陽二盛病在太陽三盛病在陽明四盛已上格陽法也少陽太陽膀胱陽明。《靈樞經:「一盛而躁在手少陽二盛而躁在手太陽三盛而躁在手陽明。」手少陽三焦脈。手太陽小腸脈。手陽明大腸脈。一盛者謂人迎之大於寸口一倍也餘盛同法四倍已上陽盛之極故格拒而食不得入也。《正理論:「格則吐逆。」寸口一盛病在厥陰,二盛病在少陰,三盛病在太陰,四盛已上法也。《靈樞經:「一盛而躁在手厥陰,二盛而躁在手少陰,三盛而躁在手太陰。」手厥陰,心包手少陰,手太陰,盛法同陽四倍已上盛之極故關閉而溲不得通也。《正理論:「閉則不得溺。」人迎與寸口俱盛四倍已上關格關格之不能極於天地之精氣則死矣俱盛謂俱大於平常之四倍也物不可以極則衰敗故不能極於天地之精氣則死矣。《靈樞經:「陽俱盛不得相營故曰關格關格者不得盡期而死矣。」此之謂也 新校正云:「當作』,盛四倍已上非羸也乃盛極也古文通用。」。」

五藏生成篇第十

新校正云:「詳全元起本在第九卷按此篇云五藏生成而不云蓋此篇直記五藏生成之事而無問論議之辭故不云論後不言論者義皆倣此。」

心之合火氣動躁類齊同心藏應火故合其榮色也火炎上而色赤故榮美於面而赤色 新校正云:「詳王以赤色面榮美未通大抵發見於面之色皆心之榮也豈專赤哉。」其主腎也謂主與腎相畏也火畏於水水與故畏於腎肺之合皮也金氣堅定皮象亦然肺藏應金故合皮也其榮毛也毛附皮革故外榮其主心也金畏於火火與故主畏於心也

肝之合筋也木性曲直筋體亦然肝藏應木故合筋也其榮爪也爪者筋之餘故外榮也其主肺也木畏於金金與故主畏於肺也脾之合肉也土性柔厚肉體亦然脾藏應土故合肉也其榮脣也脾之官故榮於脣脣謂四際白色之處非赤色也其主肝也土畏於木木與故主畏於肝也腎之合骨也水性流濕精氣亦然骨通精髓故合骨也其榮髮也髓海腎氣主之故外榮髮也其主脾也水畏於土土與故主畏於脾也

是故多食鹹凝泣而變色心合脈,其榮色鹹益腎勝於心心不勝凝泣而顏色變易也多食苦則皮槁而毛拔肺合皮其榮毛苦益心勝於肺肺不勝故皮枯槁而毛拔去也多食辛則筋急而爪枯肝合筋其榮爪辛益肺勝於肝肝不勝故筋急而爪乾枯也多食酸則肉胝䐢而脣揭脾合肉其榮脣酸益肝勝於脾脾不勝故肉胝䐢而脣皮揭舉也多食甘則骨痛而髮落腎合骨其榮髮甘益脾勝於腎腎不勝故骨痛而髮墮落此五味之所傷也五味入口輸於腸胃而養五藏各有所養有所欲欲則互有所傷

故心欲苦合火故也肺欲辛合金故也肝欲酸合木故也脾欲甘合土故也腎欲鹹合水故也此五味之所合也各隨其欲而歸湊之五藏之氣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云:『此五味之合五藏之氣也。』連上文太素。」

故色見青如草茲者滋也言如草初生之青色也黃如枳實者色青黃也黑如炲者謂炲煤也赤如衃血者衃血謂敗惡凝聚之血色赤黑也白如枯骨者白而枯槁如乾骨之白也此五色之見死也藏敗故見死色也。〈三部九候論:「五藏已敗其色必夭夭必死矣。」此之謂也青如翠羽者赤如雞冠者黃如蟹腹者白如豕膏者黑如烏羽者此五色之見生也此謂光潤也色雖可愛若見朦朧尤善矣

生於心如以縞裹朱生於肺如以縞裹紅生於肝如以縞裹紺生於脾如以縞裹栝樓實生於腎如以縞裹紫是乃見生色也白色薄青色此五藏所生之外榮也美色也

色味當五藏白當肺辛赤當心苦青當肝酸黃當脾甘黑當腎鹹各當其所應而色味也故白當皮赤當脈,青當筋黃當肉黑當骨各歸其所養之藏氣也皆屬於目血之府。〈宣明五氣篇:「視傷血。」由此明諸皆屬於目也 新校正云:「按皇甫士安云:『《九卷:「心藏脈,舍神神明通體故云屬目。」』」諸髓者皆屬於腦髓海故諸髓屬之諸筋者皆屬於節筋氣之堅結者皆絡於骨節之間也。〈宣明五氣篇:「行傷筋。」由此明諸筋皆属於節也諸血者皆屬於心血居內,屬於心也。〈八正神明論:「血氣者人之神。」然神者心之主由此故諸血皆属於心也諸氣者皆屬於肺肺藏主氣故也此四支八谿之朝夕也谿者肉之小會名也八谿謂肘膝腕也如是氣血筋互有盛衰朝夕矣

故人臥,血歸於肝肝藏血心行之人動則血運於諸經人靜則血歸於肝藏何者肝主血海故也肝受血而能視言其用也肝之官故肝受血而能視足受血而能氣行乃血流故足受血而能行掌受血而能握以當把握之用指受血而能攝以當攝受之用也血氣者人之神故所以受血者皆能運用出而風吹之血凝於膚者𤷒謂𢂽𤷒凝於謂血行不利凝於足者謂足逆冷也此三者血行而不得反其空𤷒厥也空者血流之道大經隧也

人有大谷十二分大經所會謂之大谷也十二分者謂十二經之部分小谿三百五十四名少十二俞小絡所會謂之小谿也然以三百六十五小絡言之者除十二俞外則當三百五十三名經言三百五十四者傳寫行書誤以三四也 新校正云:「按別本及全元起本、《太素》,『』。」此皆氣之所留止邪氣之所客也氣滿填以行邪氣不得居止氣虧缺留止邪氣所客故言邪氣所客鍼石緣而去之謂夤緣行去之貌言邪氣所客氣留止鍼其谿谷則邪氣夤緣隨而行去也

診病之始五決五決謂以五藏之決生死之綱紀也欲知其始先建其母立也謂應時之王氣也先立應時王氣而後乃求邪正之氣也所謂五決者謂五藏

是以頭痛巔疾上實過在足少巨陽甚則入腎足少陰,脈。巨陽膀胱脈。膀胱之起於目上額交巔上其支別者從巔至耳上角其直行者從巔入絡腦還出別下項循肩髆俠脊抵腰中入循膂絡腎屬膀胱然腎而不能引巨陽之氣故頭痛而上巔之疾也經病甚已則入於藏矣徇蒙招尤目冥耳聾下實上虛,過在足少陽厥陰,甚則入肝疾也不明也言目暴疾而不明謂掉也搖掉不定也甚也目疾不明首掉尤甚謂暴病也目冥耳聾謂漸病也足少陽脈。陰,脈,從少腹上俠胃屬肝絡膽貫鬲布脇肋循喉嚨之後入頏顙上出額與督會於巔其支別者從目系下頰裏足少陽之脈,起於目銳眥上抵頭角下耳後循頸入缺盆其支別者從耳後入耳中又支別者別目銳眥下顴加頰車下頸合缺盆以下胸中貫鬲絡肝屬膽𫝆氣不足是病 新校正云:「按王注『「徇蒙言目暴疾而不明』,義未甚顯。『徇蒙蓋謂目臉膶動疾數而蒙暗也又少陽之脈『下顴』,《甲乙經下䪼』。」

腹滿䐜脹支鬲胠脇下厥上冒過在足太陽明謂脇上也下厥上冒者謂氣從下逆上而冒於目也足太陰,脈。陽明足太脈,自股前廉入腹屬脾絡胃上鬲足陽明脈,起於鼻交於頞下循鼻外下絡頤頷從喉嚨入缺盆屬胃絡脾其直行者從缺盆下乳下俠齊入氣街中其支別者起胃下口循腹裏至氣街中而合以下髀是病欬嗽上氣厥在胸中過在手陽明太手陽明大腸脈。陰,手陽明脈,自肩髃前廉上出於柱骨之會上下入缺盆絡肺下鬲屬大腸手太脈,起於中焦下絡大腸還循胃口上鬲屬肺從肺系橫出掖下欬嗽上氣厥在胸中也 新校正云:「甲乙經》『』。」心煩頭痛病在鬲中過在手巨陽少手巨陽小腸脈。陰,巨陽之脈,從肩上入缺盆絡心循咽下鬲抵胃屬小腸其支別者從缺盆循頸上頰至目銳眥手少脈,起於心中出屬心系下鬲絡小腸故心煩頭痛病在鬲中也 新校正云:「甲乙經:『胸中痛支滿腰背相引而痛過在手少太陽也。』」

之小可以指別小者細小大者滿大滑者往來流利濇者往來蹇難浮者浮於手下沉者按之乃得也如是狀不同然手巧心諦而指可分別也五藏之象可以類推謂氣象也言五藏雖隱而不見然其氣象性用猶可以物類推之何者肝象木而曲直心象火而炎上脾象土而安靜肺象金而剛決腎象水而潤下夫如是皆大舉宗兆其中隨事變化象法傍通者可以同類而推之爾五藏相音可以意識謂五音也夫肝音角心音徵脾音宮肺音商腎音羽此其常應也然其互相勝負聲見否臧則耳聦心敏者猶可以意識而知之五色微診可以目察謂顏色也夫肝色青心色赤脾色黃肺色白腎色黑此其常色也然其氣象交互微見吉凶則目明智者可以占視而知之能合可以萬全色青者色赤者鉤。色黃者色白者色黑者此其常色然其參校異同斷言成敗則審而不惑萬舉萬全之病例如下說

之至也喘而堅診曰有積氣在中時害於食名曰心𤷒至如卒喘狀也藏居高,病則喘狀故心肺二藏而獨言之爾心氣不足堅則病氣有餘起於心胸之中故積氣在中時害於食也謂病氣積聚𤷒痹,謂藏氣不宣行也得之外疾思慮而心虛,故邪從之思慮心虛,故外邪因之而居止矣之至也喘而浮下實有積氣在胸中喘而虛,名曰肺𤷒寒熱不足浮者虛。肺不足是謂心虛。則下當滿實矣以其不足故善驚而氣積胸中矣喘而浮是肺自不足喘而是心氣上乘肺受熱而氣不得營故名肺𤷒而外寒熱也得之醉而使酒味苦燥益於心醉甚入房故心氣上勝於肺矣

之至也長而左右彈有積氣在心下支胠名曰肝𤷒長而彈是弦緊氣中濕乃弦肝主胠脇近於心故氣積心下又支胠也。《正理論》〈名例:「者如切繩狀。」言左右彈人手也得之寒濕與疝同法腰痛足清頭痛疝之病亦寒濕所生故言與疝同法也寒濕在下故腰痛也起於足上行至頭出額與督會於巔故病則足冷而頭痛也亦冷也之至也大而虛,有積氣在腹中有厥氣名曰厥疝虛,氣又虛,故脾氣積於腹中也若腎氣逆上則是厥疝腎氣不上則但而脾氣積也女子同法得之疾使四支汗出當風女子同法言同其候也風氣通於肝故汗出當風則脾氣積滿於腹中

之至也上堅而大有積氣在小腹與陰,名曰腎𤷒謂寸口也腎主下焦故氣積聚於小腹與得之沐浴清水而濕氣傷下自歸於腎況沐浴而臥,得無病乎!《靈樞經:「身半以下濕之中也。」凡相五色之脈,面黃目青面黃目赤面黃目白面黃目黑者皆不死也脈,謂與色不相偶合也凡色見黃有胃氣故不死也 新校正云:「甲乙經脈』三字。」面青目赤面赤目白面青目黑面黑目白面赤目青皆死也無黃色而皆死者以無胃氣也五藏以胃氣故無黃色皆曰死焉

五藏別論篇第十一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在第五卷。」

黃帝問曰:「余聞方士或以腦髓或以腸胃或以敢問更相反皆自謂是不知其道願聞其說方士謂明悟方術之士也言互藏府之差異者經中猶有之矣。〈靈蘭秘典論〉:「以腸胃十二藏相使之次。」〈六節藏象論:「十一藏取決於膽。」〈五藏生成篇:「五藏之象可以類推五藏相音可以意識。」此則互相矛楯爾腦髓應在別經。」

歧伯對曰:「脈、女子胞此六者地氣之所生也皆藏於而象於地故藏而不寫名曰之府脈,雖名不正與神藏表裏膽與肝合而不同六府之傳寫胞雖出納納則受納精氣出則化出形容形容之出謂化極而生然出納之用有殊於六府故言藏而不寫名曰之府也

夫胃大腸小腸三焦膀胱此五者天氣之所生也其氣象天故寫而不藏此受五藏濁氣名曰傳化之府此不能輸寫者也言水入已糟粕變化而𣳘不能留住於中但當化已輸寫令去而已傳寫諸化故曰傳化之府也魄門亦五藏使不得謂肛之門也通於肺故曰魄門受已化物則五藏行使然水亦不得藏於中所謂五藏者藏精氣而不寫也故滿而不能實精氣滿但藏精氣故滿而不能實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及甲乙經》、《太素》,『精氣精神』。」六府者傳化物而不藏故實而不能滿也以不藏精氣但受水故也所以然者入口則胃實而腸以未下也食下則腸實而胃下也故曰:『實而不滿滿而不實。」

帝曰:「氣口何以獨五藏主氣口則寸口也亦謂以寸口可候氣之盛衰故云氣口可以切之動靜故云皆同取於手魚際之後同身寸之一寸是則寸口也?」

歧伯曰:「胃者之海六府之大源也人有四海之海則其一也受水榮養四傍以其當運化之源六府之大源也五味入口藏於胃以養五藏氣氣口亦太氣口在手魚際之後同身寸之一寸氣口之所候動者是手太氣所行故言氣口亦太是以五藏六府之氣味皆出於胃變見於氣口榮氣之道 新校正云:「詳此注出靈樞》,『』,入於胃氣傳與肺精專者循肺氣行於氣口故云變見於氣口也。」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

故五氣入鼻藏於心肺心肺有病而鼻之不利也凡治病必察其下適其脈,觀其志意與其病也謂目下所見可否也調適其之盈虛,觀量志意之邪正及病深淺成敗之宜乃守法以治之也 新校正云:「太素必察其上下適其觀其志意與其病能。』」拘於鬼神者不可與言至德志意邪則好祈禱言至德則事必違故不可與言至德也惡於鍼石者不可與言至巧惡於鍼石則巧不得施故不可與言至巧病不許治者病必不治治之無功矣心不許人治之是其必死治者功亦不成故曰治之無功矣。」

重廣補註黃帝經素問卷第四

玄子次註林保衡等奉敕校正孫重改誤

異法方宜論篇第十二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在第九卷。」

黃帝問曰:「醫之治病也一病而治各不同不同謂鍼石灸焫毒藥導引按蹻也皆愈何也?」

歧伯對曰:「地勢使然也謂法天地生長收藏及下燥濕之勢故東方之域天地之所始生也法春氣也魚鹽之地海濱傍水魚鹽之地海之利也水際也隨業近之其民食魚而嗜鹹皆安其處美其食豐其利故居安恣其味故食美魚者使人熱中鹽者勝血魚發瘡則熱中之信鹽發渴則勝血之徵故其民皆黑色疏理其病皆癰瘍血弱而熱故喜癰瘍其治宜砭石砭石謂以石鍼也山海經曰:「氏之山有石如玉可以。」則砭石也 新校正云:「一作』。」故砭石者亦從東方來東人𫝆用之

西方者金玉之域沙石之處天地之所收引也法秋氣也謂牽引使收斂也其民陵居而多風水土剛強居室如陵故曰陵居金氣肅殺故水土剛強也 新校正云:「詳大抵西方地高,民居陵故多風也不必室如陵矣。」其民不衣而褐薦其民華食而脂肥不衣絲綿故曰不衣謂毛布也謂細草也謂鮮美酥酪骨肉之類也以食鮮美故人體脂肥故邪不能傷其形體其病生於水土剛強飲食脂肥膚腠閉封血氣充實故邪不能傷也內,謂喜怒悲憂恐及飲食男女之過甚也 新校正云:「一作』,當作思已具陽應象大論注中。」其治宜毒藥能攻其病則謂之毒藥以其血氣盛肌肉堅飲食華水土強故病宜毒藥方制御之謂草木蟲魚鳥獸之類皆能除病者也故毒藥者亦從西方來西人方術𫝆奉之

北方者天地所閉藏之域也其地陵居風寒冰冽法冬氣也其民樂野處而乳食藏寒生滿病水寒冰冽故生病於藏寒也 新校正云:「甲乙經無滿字。」其治宜灸焫火艾燒灼謂之灸焫故灸焫者亦從北方來北人正行其法

南方者天地所長養陽之所盛處也其地下水土弱霧露之所聚也法夏氣也地下則水流歸之水多故土弱而霧露聚其民嗜酸而食胕言其所食不芬香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云:『食魚也。』」故其民皆緻理而赤色其病攣𤷒酸味收斂故人皆肉理密緻陽盛之處故色赤濕氣滿熱氣故筋攣𤷒其治宜微鍼細小也細小之鍼調衰盛也故九鍼者亦從南方來南人盛崇之

中央者其地平以濕天地所以生萬物也法土德之用故生物眾。然東方海南方下西方北方高,中央之地平以濕則地形斯異生病殊焉其民食雜而不勞四方輻輳而萬物交歸故人食紛雜而不勞也故其病多痿厥寒熱濕氣在下故多病痿弱氣逆及寒熱也。〈陽應象大論:「地之濕氣感則害皮肉筋脈。」居近於濕故爾其治宜導引按蹻導引謂搖筋骨動支節謂抑按皮肉謂捷舉手足故導引按蹻者亦從中央出也中人用養神調氣之正道也

故聖人雜合以治各得其所宜隨方而用各得其宜唯聖人法乃能然矣故治所以異而病皆愈者得病之情知治之大體也達性懷故然。」

移精變氣論篇第十三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在第二卷。」

帝問曰:「余聞古之治病惟其移精變氣可祝由而已𫝆治病毒藥治其內,鍼石治其外或愈或不愈何也謂移易謂變改皆使邪不傷正精神復強而守也。〈生氣通天論:「聖人傳精神服天氣。」〈上古天:「精神病安從來。」

歧伯對曰:「往古人居禽獸之閒動作以避寒居以避暑無眷慕之累外無伸官之形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此恬憺之世,邪不能深入也故毒藥不能治其內,鍼石不能治其外故可移精祝由而已古者巢居穴處夕隱朝游禽獸之間斷可知矣然動躁陽盛故身熱足以禦寒凉氣生寒居可以避暑矣夫志捐思想無眷慕之累心亡願欲故外無伸官之形靜保天真,自無邪勝是以移精變氣無假毒藥祝說病由不勞鍼石而已新校正本:「按全元起云:『祝由南方神。』」𫝆不然情慕云於道也憂患緣其內,苦形傷其外又失四時之從逆寒暑之宜賊風數至邪朝夕至五藏骨髓外傷空竅肌膚所以小病必甚大病必死故祝由不能已也。」

帝曰:「余欲臨病人觀死生決嫌疑欲知其要如日月光可得聞乎?」

歧伯曰:「上帝之所貴也先師之所傳也上帝謂上古之帝先師謂歧伯祖之師僦貸季也上古使僦貸季理色而通神明合之金木水火土四時八風六合不離其常先師以色白毛而合金應秋以色青弦而合木應春以色黑石而合水應冬以色赤洪而合火應夏以色黃代而合土應長夏及四季然以是色脈,下合五行之休王上副四時之往來故六合之閒八風鼓坼不離常候盡可與期何者以見其變化而知之也變化相移以觀其妙以知其要欲知其要則色是矣言所以知四時五行之氣變化相移之要妙者何以色故也色以應日以應月常求其要則其要也應月色應日者占候之期準也常求色之差忒是則平人之診要也

夫色之變化以應四時之脈,此上帝之所貴以合於神明也所以死而近生觀色之臧否曉死生之徵兆故能常於死而近於生也生道以長命曰聖王上帝聞道勤而行之生道以長惟聖王乃爾而常用也

中古之治病至而治之湯液十日以去八風五𤷒之病八風謂八方之風𤷒痹,謂皮𤷒。《靈樞經:「風從東方來名曰嬰兒風其傷人也外在筋紐舍於肝風從東南來者名曰弱風其傷人也外在於肌舍於胃風從南方來名曰大弱風其傷人也外在於脈,舍於心風從西南來名曰謀風其傷人也外在於肉舍於脾風從西方來名曰剛風其傷人也外在於皮舍於肺風從西北來名曰折風其傷人也外在於手太陽之脈,舍於小腸風從北方來名曰大剛風其傷人也外在於骨舍於腎風從東北來名曰凶風其傷人也外在於掖脇舍於大腸。」𤷒:「以春甲乙傷於風者𤷒痹。以夏丙丁傷於風者𤷒痹。以秋庚辛傷於風者𤷒痹。以冬壬癸傷於邪者𤷒痹。以至遇此者𤷒痹。」是所謂八風五𤷒之病也 新校正云:「按此注引𤷒〉,𫝆經中𤷒不如此當云風論:『以春甲乙傷於風者肝風以夏丙丁傷於風者心風季夏戊已傷於邪者脾風以秋庚辛中於邪者肺風以冬壬癸中於邪者腎風。』〈𤷒:『風寒濕三氣雜至合而𤷒痹,以冬遇此者𤷒痹,以春遇此者𤷒痹,以夏遇此者𤷒痹,以至遇此者𤷒痹,以秋遇此者𤷒痹。』」十日不已治以草蘇草荄之枝本末標本已得邪氣乃服草蘇謂藥煎也草荄謂草根也謂莖也言以諸藥根苖合成其煎俾相佐助而以服之凡藥有用根者有用莖者有用枝者有用華實者有用根實者湯液不去則盡用之故云本末助也標本已得邪氣乃服者言工人與病主療相應則邪氣率服而隨時順也。〈湯液醪醴論:「標本不得邪氣不服。」此之謂主療不相應也或謂取標本論末云鍼也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又云:『得其標本邪氣乃散矣。』」

之治病也則不然治不本四時不知日月不審逆從四時之氣各有所在不本其處而即妄攻是反古也。〈四時刺逆從論:「春氣在經脈,夏氣在孫絡長夏氣在肌肉秋氣在皮膚冬氣在骨髓。」工當各隨所在而辟伏其邪爾不知日月者謂日有寒明暗月有空滿虧盈也。〈八正神明論:「凡刺之法必候日月星辰四時八正之氣氣定乃刺之是故天日明則人血淖液而氣浮故血易寫氣易行天寒日陰,則人血凝泣而氣沉月始生則血氣始精氣始行月郭滿則血氣盛肌肉堅月郭空則肌肉減經絡虛,氣去形獨居是以因天時而調血氣也是故天寒無刺無凝月生無寫月滿無補月郭空無治是謂得時而調之因天之序之時移光定位正立而待之故曰:『月生而寫是謂藏虛。月滿而補血氣盈溢絡有留血命曰重實月郭空而治是謂亂經陽相錯邪不別沉以留止淫邪乃起。』此之謂也。」不審逆從者謂不審量其病可治與不可治病形已成乃欲微鍼治其外湯液治其言心意粗略不精審也粗工兇兇以可攻故病未已新病復起謂粗略也兇兇謂不料事宜之可否也何以言之假令飢人形氣羸劣食令極飽能不霍乎豈其與食而惡邪失時復過節也非病逆鍼石湯液失時過節則其害反增矣 新校正云:「按別本一作』。」

帝曰:「願聞要道。」

歧伯曰:「治之要極無失色脈,用之不惑治之大則謂惑亂謂法則也言色之應昭然不欺但順用而不亂紀綱則治病審當之大法也逆從到行標本不得亡神失國逆從到行謂反順標本不得謂工病失宜夫以反理到行非順豈唯治人而神氣受害若使之輔佐君主亦令國祚不保康寧矣去故就新乃得標本不得工病失宜則當去故逆理之人就新明悟之士乃得至精曉之人以全已也。」

帝曰:「余聞其要於夫子矣夫子言不離色脈,此余之所知也。」

歧伯曰:「治之極於一。」

帝曰:「何謂一?」

歧伯曰:「一者因得之因問而得之也。」

帝曰:「?」

歧伯曰:「塞牖繫之病者數問其情以從其意問其所欲而察是非也得神者昌失神者亡。」

帝曰:「。」

湯液醪醴論篇第十四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在第五卷。」

黃帝問曰:「湯液及醪醴謂清液醪醴謂酒之屬也?」

歧伯對曰:「必以稻米炊之稻薪稻米者完稻薪者堅謂資其堅勁謂取其完全完全則酒清泠堅勁則氣迅疾而効速也。」

帝曰:「何以然言何以能完堅邪?」

歧伯曰:「此得天地之和下之宜故能至完伐取得時故能至堅也夫稻者生於水之精首戴天陽之氣二者和合然乃化成故云得天地之和而能至完秋氣勁切霜露凝結稻以冬採故云伐取得時而能至堅。」

帝曰:「上古聖人作湯液醪醴而不用何也?」

歧伯曰:「自古聖人之作湯液醪醴者備耳言聖人愍𫝹生靈先防萌漸陳其法制以備不虞耳夫上古作湯液而弗服也聖人不治已病治未病故但備用而不服也中古之世,道德稍衰邪氣時至服之萬全雖道德稍衰邪氣時至以心猶近道故服用萬全也。」

帝曰:「𫝆不必已何也言不必如中古之世,何也?」

歧伯曰:「𫝆世,必齊毒藥攻其中鑱石鍼艾治其外也言法殊於往古也。」

帝曰:「形弊血盡而功不立者何?」

歧伯曰:「神不使也。」

帝曰:「何謂神不使?」

歧伯曰:「鍼石道也言神不能使鍼石之妙用也何者志意違背於師示故也精神不進志意不治故病不可愈動離於道耗散天故爾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云:『精神進志意定故病可愈。』《太素:『精神越志意散故病不可愈。』」𫝆精壞神去不可復收何者嗜欲無窮而憂患不止精氣弛壞榮泣故神去之而病不愈也精神者生之源氣之主氣主不輔生源復消神不病何能愈哉。」

帝曰:「夫病之始生也極微極精必先入結於皮膚𫝆良工皆稱曰病成名曰逆則鍼石不能治良藥不能及也𫝆良工皆得其法守其數親戚兄弟音聲日聞於耳五色日見於目而病不愈者亦何暇不早乎新校正云:「按別本一作』。」!」

歧伯曰:「標本不得邪氣不服此之謂也言醫與病不相得也然工人或親戚兄弟該明情疑勿用工先備識不謂知方鍼艾之妙靡容藥石之攻匪預如是則道雖昭著萬舉萬全病不許治欲奚?〈五藏別論:「拘於鬼神者不可與言至德惡於鍼石者不可與言至巧病不許治者病必不治治之無功。」此皆謂工病不相得邪氣不賓服也豈惟鍼艾之有惡哉藥石亦有之矣 新校正云:「移精變氣論:『標本已得邪氣乃服。』」。」

帝曰:「其有不從毫毛而生五藏陽以竭也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及太素》『義亦通。」津液充郭其魄獨居孤精於內,氣耗於外形不可與衣相保此四極急而動中是氣拒於內,而形施於外治之不從毫毛言生於陽氣竭絕不得入於腹中故言五藏陽以竭也津液者水也滿也皮也蓄於中水氣脹滿上攻於肺肺氣孤危魄者肺神水害子不救母故云其魄獨居也精損削於內,陽氣耗減於外則三焦閉溢水道不通水滿皮膚身體否腫故云形不可與衣相保也凡此之類皆四支數急而鼓動於肺中也肺動者謂氣急而欬也言如是者皆水氣格拒於腹膜之內,浮腫施張於身形之外欲窮標本其可得乎四極言四末則四支也。《左傳:「風淫末疾。」《靈樞經:「陽受氣於四末。」 新校正云:「形施於外』,『字疑誤。」?」

歧伯曰:「平治於權衡去宛陳莝新校正云:「太素》『』。」微動四極繆刺其處以復其形開鬼門潔淨府精以時服五陽已布疏滌五藏故精自生形自盛骨肉相保巨氣乃平平治權衡謂察浮沉也在表在裏在裏者𣳘在外者汗之故下次云開鬼門潔淨府也去宛陳莝謂去積之水物猶如草莖之不可留於身中也全本作草莝微動四極謂微動四支令陽氣漸以宣行故又曰衣也滿則絡溢則繆刺之以調其絡使形容如舊而不腫故云繆刺其處以復其形也開鬼門是啟玄府遣氣也五陽是五藏之陽氣也潔淨府謂寫膀胱水去也和則五精之氣以時賓服於腎藏也然五藏之陽漸而宣布五藏之外氣穢復除也如是故精髓自生形肉自盛藏府則骨肉之氣更相保抱大經氣然乃平復爾。」

帝曰:「。」

玉版論要篇第十五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在第二卷。」

黃帝問曰:「余聞揆度》《恆》,所指不同用之?」

歧伯對曰:「《揆度度病之淺深也。《恆》病也請言道之至數五色,《揆度》、《恆》道在於一謂色之應也知色之應則可以揆度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神轉不回回則不轉乃失其機血氣者神氣也。〈八正神明論:「血氣者人之神不可不謹養也。」夫血氣應順四時遞遷囚王循環五氣無相奪倫是則神轉不回也行也然血氣隨王不合行則反常反常則回而不轉也回而不轉乃失生氣之機矣何以明之夫木衰則火王火衰則土王土衰則金王金衰則水王水衰則木王終而復始循環此之謂神轉不回也若木衰水王水衰金王金衰土王土衰火王火衰木王此之謂回而不轉也然反天常軌生之何有耶至數之要迫近以微言五色五變化之要道迫近於天常而又微妙著之玉版命曰:『玉機玉機〉,篇名也言以此回轉之要旨著之玉版合同於玉機論文也 新校正云:「道之至數』,至此與玉機藏論文相重注頗不同。」。』

容色見上下左右各在其要容色者他氣也如肝木部見赤黃白黑色皆謂他氣也餘藏率如此例所見皆在明堂上下左右要察候處故云:『各在其要』。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視色之法具甲乙經。」其色見淺者湯液主治十日已色淺則病輕故十日乃已其見深者必齊主治二十一日已色深則病甚故必終齊乃已其見大深者醪酒主治百日已病深甚故日多色夭面脫不治色見大深兼之夭惡面肉又脫不可治也百日盡已色不夭面不脫治之百日盡可已 新校正云:「詳色夭面脫雖不治然期當百日乃已盡也。」氣絕短已虛,加之漸絕氣將竭故必死溫,而病溫,涸其精血故死

色見上下左右各在其要色見於下者病生之氣也故從色見於上者傷神之兆也故逆女子右男子左故男子右從而左陰,故女子右逆而左重陽死女子色見於左男子色見於右是變易也男子色見於左是曰重陽女子色見於右是曰重陰,氣極則反故皆死也陽反他新校正云:「陽應象大論:『陽反作。』」治在權衡相奪恆,事也揆度事也權衡相奪陽二氣不得下之宜常之事當揆度其氣隨宜而處療之

𤷒寒熱之交擊搏於手而病𢂽𤷒及攣躄者皆寒熱之氣交合所為,非邪氣實之所生也消氣𣳘奪血有表無裏有裏無表皆曰孤亡之氣也若有表有裏而氣不足者皆曰衰之氣也孤無所依故曰逆衰可復故曰從之法以太凡揆度之法先以氣口太定四時之正氣然後度量之氣也行所不勝曰逆逆則死木見金脈,金見火脈,火見水脈,水見土脈,土見木脈,如是皆行所不勝也故曰逆賊勝不已故逆則死焉行所勝曰從從則活木見水火土脈,火見金土木脈,土見金水火脈,金見土木水脈,水見金火木脈,如是者皆可勝之脈,故曰從從則無所尅殺傷敗故從則活也

八風四時之勝終而復始以不越於五行故雖相勝猶循環終而復始也逆行一過不復可數論要畢矣謂遍也然逆行一過遍於五氣者不復可數平和矣。」

診要經終論篇第十六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在第二卷。」

黃帝問曰:「診要何如?」

歧伯對曰:「正月二月天氣始方地氣始發人氣在肝正也言天地氣正發生其萬物也木治東方王七十二日猶當三月節後一十二日是木之用事以月而取則正月二月人氣在肝三月四月天氣正方地氣定發人氣在脾天氣正方以陽氣明盛地氣定發萬物華而欲實也然季終土寄而王土又生於丙故人氣在脾五月六月天氣盛地氣高,人氣在頭天陽赫盛地焰故言天氣盛地氣高,火性炎上故人氣在頭也七月八月氣始殺人氣在肺七月三支生八月始肅殺故云氣始殺也氣肅殺類合於金肺氣象金故人氣在肺也九月十月氣始冰地氣始閉人氣在心氣始凝地氣始閉隨陽而入故人氣在心十一月十二月冰復地氣合人氣在腎陽氣深復故氣在腎也夫氣之變也故發生於木長茂於土而上肅殺於金避寒於火伏藏於水斯皆隨順陽氣之升沉也。〈五藏生成論:「五藏之象可以類推。」此之謂氣類也

故春刺散俞及與分理血出而止散俞謂間穴分理謂肌肉分理 新校正云:「四時刺逆從論:『春氣在經脈。』此散俞即經之俞也水熱穴論:『春取絡分肉。』」甚者傳氣閒者環也辨疾氣之間甚也謂相傳謂循環也相傳則傳所不勝循環則周廻於五氣也 新校正云:「太素》『環也環已』。」夏刺絡俞見血而止盡氣閉環痛病必下盡氣謂出血而盡鍼下取所病盛邪之氣也邪氣盡已穴俞閉密則經循環而痛病之氣必下去矣以陽氣大盛是法刺之 新校正云:「四時刺逆從論:『夏氣在孫絡。』此絡俞即孫絡之俞也水熱穴論:『夏取盛經分腠。』」秋刺皮膚循理上下同法神變而止循理謂循肌肉之分理也謂手脈。謂足脈。神變氣變易與未刺時異也神之用故爾言之新校正云:「四時刺逆從論:『秋氣在皮膚。』義與此合水熱穴論:『取俞以寫取合以陽邪。』皇甫士安云:『是始秋之治變。』」冬刺俞竅於分理甚者直下閒者散下直下謂直爾下之散下謂散布下之 新校正云:「四時刺逆從論:『冬氣在骨髓。』此俞竅即骨髓之俞竅也水熱穴論:『冬取井榮。』皇甫士安云:『是末冬之治變也。』」

春夏秋冬各有所刺法其所在春刺夏分亂氣微入淫骨髓病不能愈令人不嗜食又且少氣心主脈,亂氣微水受氣於夏腎主骨故入淫於骨髓也心火微則胃土不足故不嗜食而少氣也 新校正云:「四時刺逆從論:『春刺絡脈,血氣外溢令人少氣。』」春刺秋分筋攣逆氣欬嗽病不愈令人時驚又且哭木受氣於秋肝主筋故刺秋分則筋攣也若氣逆環周欬嗽肝主驚故時驚肺主氣故氣逆又且哭也 新校正云:「四時刺逆從論:『春刺肌肉血氣環逆令人上氣也。』」春刺冬分邪氣著藏令人脹病不愈又且欲言語冬主陽氣伏藏故邪氣著藏腎實則脹故刺冬分則令人脹也火受氣於冬心主言故欲言語也 新校正云:「四時刺逆從論:『春刺筋骨血氣令人腹脹。』」

夏刺春分病不愈令人解墯肝養筋肝氣不足故筋力解墯 新校正云:「四時刺逆從論:『夏刺經脈,血氣乃竭令人解墮。』」夏刺秋分病不愈令人心中欲無言惕惕如人將捕之肝木傷秋分則肝木虛,故恐如人將捕之肝不足故欲無言而復恐也 新校正云:「四時刺逆從論:『夏刺肌肉血氣卻,令人善恐。』《甲乙經』。」夏刺冬分病不愈令人少氣時欲怒夏傷於腎肝肺孛之志不足故令人少氣時欲怒也 新校正云:「四時刺逆從論:『夏刺筋骨血氣上逆令人善怒。』」

秋刺春分病不已令人惕然欲有所為,起而忘之故也刺不當也 新校正云:「四時刺逆從論:『秋刺經脈,血氣上逆令人善忘。』」秋刺夏分病不已令人益嗜臥,又且善夢心氣少則脾氣孤故令嗜臥。心主夢故令善夢 新校正云:「四時刺逆從論:『秋刺絡脈,氣不外行令人不能動。』」秋刺冬分病不已令人洒洒時寒氣上干故時寒也洒洒寒貌 新校正云:「四時刺逆從論:『秋刺筋骨血氣令人寒慄。』」

冬刺春分病不已令人欲不能眠眠而有見肝氣少故令欲不能眠肝主目故眠而如見有物之形狀也 新校正云:「四時刺逆從論:『冬刺經脈,血氣皆脫令人目不明。』」冬刺夏分病不愈氣上發𤷒𣳘氣故也 新校正云:「四時刺逆從論:『冬刺絡脈,血氣外𣳘泄,𤷒痹。』」冬刺秋分病不已令人善渴肺氣不足故發渴 新校正云:「四時刺逆從論:『冬刺肌肉陽氣竭絕令人善渴。』

凡刺胸腹者必避五藏心肺在鬲上腎肝在鬲下脾象土而居中故刺胸腹必避之五藏者所以藏精神魂魄意志損之則五神去神去則死至故不可不慎也中心者環死氣行如環之一周則死也正謂周十二辰也新校正云:「刺禁論:『一日死其動。』〈四時刺逆從論同此經闕刺中肝死日。〈刺禁論:『中肝五日死其動。』〈四時刺逆從論同也。」中脾者五日死土數五也 新校正云:「刺禁論:『中脾十日死其動。』〈四時刺逆從論。」中腎者七日死水成數六水數畢當至七日而死一云十日死字之誤也 新校正云:「刺禁論:『腎六日死其動。』〈四時刺逆從論:『中腎六日死其動嚏欠。』」中肺者五日死金生數四金數畢當至五日而死一云三日死亦字誤也 新校正云:「刺禁論:『中肺三日死其動。』〈四時刺逆從論王注四時刺逆從論:『此三論皆歧伯之言而不同者傳之誤也。』」中鬲者傷中其病雖愈不過一歲必死五藏之氣同主一年鬲傷則五藏之氣互相剋伐故不過一歲必死

刺避五藏者知逆從也所謂從者鬲與脾腎之處不知者反之腎著於脊脾藏居中鬲連於脇際知者不知者反傷其藏刺胸腹者必以布憿著之乃從單布上刺形定則不誤中於五藏也 新校正云:「按別本一作又作』。」刺之不愈復刺要以氣至効也。《鍼經:「刺之氣不至無問其數刺之氣至去之勿復鍼。」此之謂也刺鍼必肅謂靜肅所以候氣之存亡刺腫搖鍼以出大膿血故經刺勿搖經氣不欲𣳘此刺之道也。」

帝曰:「願聞十二經之終謂盡也?」

歧伯曰:「太陽之脈,其終也戴眼反折瘈瘲其色白絕汗乃出出則死矣戴眼謂睛不轉而仰視也然足太陽脈,起於目上額交巔上從巔入絡腦還出別下項循肩髆內,俠脊抵腰中其支別者下循足至小指外側手太陽脈,起於手小指之端循臂上肩入缺盆其支別者上頰至目抵足太陽 新校正云:「甲乙經斜絡於顴』。」 又其支別者從缺盆循頸上頰至目外眥 新校正云:「甲乙經》『』。」 故戴眼反折瘈瘲色白絕汗乃出也絕汗謂汗暴出如珠而不流旋復乾也太陽極則汗出故出則死少陽終者耳聾百節皆縱目瞏絕系絕系一日半死其死也色先青白乃死矣足少陽起於目銳眥上抵頭角下耳後其支別者從耳後入耳中出走耳前手少陽脈,其支別者從耳後亦入耳中出走耳前故終則耳聾目瞏絕系也少陽主骨故氣終則百節縱緩色青白者金木相薄也故見死矣謂直視如驚貌

陽明終者口目動作善驚妄言色黃其上下經盛不仁則終矣足陽明脈,起於鼻交頞中下循鼻外入上齒縫中還出俠口環脣下交承漿循頤後下廉出大迎循頰車上耳前過客主人循髮際至額顱其支別者從大迎前下人迎循喉嚨入缺盆下鬲手陽明脈,起於手循臂至肩上出於柱骨之會上下入缺盆絡肺其支別者從缺盆上頸貫頰下入齒中還出俠口交人中左之右右之左上俠鼻鼽抵足陽明 新校正云:「甲乙經》『』,抵足陽明四字。」 故終則口目動作也口目動作謂目睒睒而鼓頷也胃病則惡人與火聞木音則惕然而驚又罵詈罵詈而不避親疏故善驚妄言也黃者土色上謂手脈,下謂足經盛謂面脛皆躁盛而動也不仁謂不知善惡如是者皆氣竭之徵也故終矣終者面黑齒長而垢腹脹閉上下不通而終矣手少氣絕則血不流足少氣絕則骨不耎骨硬則斷上宣故齒長而積垢汗血壞則皮色死故面色如漆而不赤也足少脈,從腎上貫肝鬲入肺中手少脈,起於心中出屬心系下鬲絡小腹故其終則腹脹閉上下不通也 新校正云:「詳王注云:『骨不耎骨硬。』難經甲乙經:『骨不濡則肉弗能著當作骨不濡。』手少脈『絡小腹』,《甲乙經脈『絡小腸』。」終者腹脹閉不得息善噫善嘔足太行從股前廉入腹屬脾絡胃上鬲手太起於中焦下絡大腸還循胃口上鬲屬肺故終則如是也。《靈樞經:「足太脈,動則病食則嘔腹脹善噫也。」嘔則逆逆則面赤嘔則氣逆故面赤 新校正云:「靈樞經作善噫噫則嘔嘔則逆。」不逆則上下不通不通則面黑皮毛焦而終矣嘔則上通故但面赤不嘔則下已閉上復不通心氣外燔故皮毛焦而終矣何者足太支別者復從胃別上鬲注心中由是則皮毛焦乃心氣外燔而生也

終者中熱嗌乾善溺心煩甚則舌卷卵上縮而終矣足厥絡循脛上皋結於莖其正經入毛中下過上抵小腹俠胃上循喉嚨之後入頏顙手厥起於胸中出屬心包故終則中熱嗌乾善溺心煩矣。《靈樞經:「肝者筋之合也。」筋者聚於器而絡於舌本故甚則舌卷卵上縮也又以厥器故爾 新校正云:「甲乙經》『』,『』。」此十二經之所敗也手三三陽足三三陽則十二經也謂氣終盡而敗壞也 新校正云:「詳十二經又出靈樞經素問》。」。」

重廣補註黃帝經素問卷第五

玄子次註林保衡等奉敕校正孫重改誤

要精微論篇第十七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在第六卷。」

黃帝問曰:「診法何如?」

歧伯對曰:「診法常以平旦氣未動陽氣未散飲食未進未盛調勻氣血未亂故乃可診有過之謂動而降卑謂散布而出也謂異於常候也 新校正云:「千金方》,『有過之脈』過此』,非也王注:『氣未動謂動而降卑。』金匱言論:『平旦至日中天之陽陽中之陽也。』則平旦一日之中純陽之時氣未動耳何有降卑之義。」動靜而視精明察五色觀五藏有餘不足六府強弱形之盛衰以此參伍決死生之分謂以指切近於精明穴名也在明堂左右兩目眥也以近於目故曰精明言以形氣盛衰之多少視精明之間氣色觀藏府不足有餘參其類伍以決死生之分

血之府也聚也言血之多少皆聚見於經之中也故刺志論曰:「實血實虛,此其常也反此者病由是故也。」長則氣治短則氣病數則煩心大則病進氣和故治不足故病數急故煩心邪盛故病進也往來長往來短往來急速往來滿大也上盛則氣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高』』。」下盛則氣脹代則氣衰細則氣少新校正云:「太素》『』。」濇則心痛謂寸口謂尺中謂盛滿動而中止不能自還動如莠蓬往來時不利而蹇濇也渾渾革至如涌泉病進而色弊緜緜其去如弦絕渾渾氣濁亂也革至者來弦而大實而長也如涌泉者汩汩但出而不返也緜緜言微微似有而不甚應手也如弦絕者卒斷如弦之絕去也若病候日進而色弊惡如此之脈,皆必死也 新校正云:「甲乙經渾渾革革至如涌泉病進而色弊弊綽綽其去如弦絕者。』」

夫精明五色者氣之華也五氣之精華者上見五色變化於精明之間也。〈六節藏象論:「天食人以五氣五氣入鼻藏於心肺上使五色脩明。」此則明察五色也赤欲如白裹朱不欲如赭白欲如鵞羽不欲如鹽新校正云:「甲乙經白欲如白璧之澤不欲如堊。』《太素兩出之。」青欲如蒼璧之澤不欲如藍黃欲如羅裹雄黃不欲如黃土黑欲如重漆色不欲如地蒼新校正云:「甲乙經炭色』。」五色精微象見矣其壽不赭色鹽色藍色黃土色地蒼色見者皆精微之敗象故其壽不久。

夫精明者所以視萬物別白黑審短長以長以白如是則精衰矣誡其誤也夫如是者皆精明衰乃誤也五藏者中之守也身形之中五神安守之所也此則明觀五藏也 新校正云:「甲乙經太素》『』。」中盛藏滿氣勝傷恐者聲如從室中言是中氣之濕也謂腹中謂氣盛謂肺藏氣勝謂勝於呼吸而喘息變易也夫腹中氣盛肺藏充滿氣勝息變善傷於恐言聲不發如在室中者皆腹中有濕氣乃爾也言而微終日乃復言者此奪氣也若言音微細聲斷不續甚奪其氣乃如是也衣被不斂言語善惡不避親疏者此神明之亂也倉廩不藏者是門不要也倉廩謂脾胃門戶,謂魄門。〈靈蘭秘典論:「脾胃者倉廩之官也。」〈五藏別論:「魄門亦五藏使水穀不得藏也。」魄門則肛門也謂禁要水泉不止者是膀胱不藏也水泉謂前之流注也得守者生失守者死夫如是倉廩不藏氣勝傷恐衣被不斂水泉不止者皆神氣得居而守則生失其所守則死也夫何以知神氣之不守耶衣被不斂言語善惡不避親疏則亂之證也亂甚則不守於藏也

夫五藏者身之強也藏安則神守神守則身強故曰身之強也頭者精明之府頭傾視深精神將奪矣背者胸中之府背曲肩隨府將壞矣腰者腎之府轉搖不能腎將憊矣膝者筋之府屈伸不能行則僂附新校正云:「按別本一作』,《太素』。」筋將憊矣骨者髓之府不能行則振掉骨將憊矣皆以所居所由而之府也得強則生失強則死謂中氣強固以鎮守也。」

歧伯曰新校正云:「詳此歧伯曰前無問。」:「反四時者有餘不足應太過不足應不足有餘陽不相應病名曰關格廣陳其應也夫反四時者諸不足皆血氣消損諸有餘皆邪氣勝精也陽之氣不相應合不得相營故曰關格也。」

帝曰:「其四時動知病之所在知病之所變知病乍在知病乍在外請問此五者可得聞乎言欲順四時及陽相應之狀候也!」

歧伯曰新校正云:「詳此對與問不甚相應四時動病之所在病之所變按文頗對病在在外之說後文殊不相當。」:「請言其與天運轉大也指可見陽之運轉以明陽之不可見也萬物之外六合之內,天地之變陽之應彼春之暖夏之暑彼秋之忿冬之怒四變之動與之上下六合謂四方上下也春暖夏暑言陽生而至盛秋忿而冬怒少而之壯也忿言秋氣勁急也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注本』。」以春應中規耎弱而滑如規之象中外皆然故以春應中規夏應中矩洪大兼之滑數如矩之象可正平之故以夏應中矩秋應中衡浮毛輕濇而散如秤衡之象下必平故以秋應中衡冬應中權如石兼沉而滑如秤權之象於衡故以冬應中權也以秋中衡冬中權者下異處如此爾此則隨陽之氣故有斯四應不同也

是故冬至四十五日陽氣微上氣微下夏至四十五日氣微上陽氣微下陽有時期而相失所分分之有期故知死時陽升降之準則知經遞遷之象審氣候遞遷之失則知氣血分合之期分期不差故知人死之時節微妙在脈,不可不察察之有紀陽始陽升降精微妙用皆在經之氣候是以不可不察故始以察候之綱紀始之有經從五行生生之有度四時言始所以知有經之察候司應者何哉蓋從五行衰王而準度也徵求太過不及之形診皆以應四時者生氣所宜也 新校正云:「太素》『』。」補寫勿失與天地如一有餘者寫之不足者補之是則應天地之常道也然天地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是法天地之道也寫補之宜工切審之其治氣亦然得一之情以知死生曉天地之道補寫不差得一情亦可知生死之準的

是故聲合五音色合五行聲表宮商角徵羽故合五音色見青黃赤白黑故合五行彰寒暑之休王故合陽之氣也是知盛則夢涉大水恐懼故夢涉水而恐懼也。〈陽應象大論:「陰。」陽盛則夢大火燔灼故夢大火而燔灼也。〈陽應象大論:「。」陽俱盛則夢相殺毀傷亦類交爭之氣象也上盛則夢飛下盛則夢墮氣上則夢上故飛氣下則夢下故墮甚飽則夢予有餘故甚飢則夢取不足故

肝氣盛則夢怒肝在志肺氣盛則夢哭肺聲哀 新校正云:「是知盛則夢涉大水恐懼至此乃靈樞之文誤置於斯仍少心脾腎氣盛所夢𫝆甲乙經。」短蟲多則夢聚身中短蟲多則夢聚眾。長蟲多則夢相擊毀傷長蟲動則不安不安則神躁擾故夢是矣 新校正云:「詳此二句亦不當出此應他經脫簡文也。」

是故持有道前明此舉持所由也然持之道其心靜其志乃保定盈而不失 新校正云:「甲乙經》『』。」春日浮如魚之遊在波雖出猶未全浮夏日在膚泛泛乎萬物有餘泛泛平貌陽氣大盛氣亦象萬物之有餘易取而洪大也秋日下膚蟄蟲將去隨陽氣之漸降故曰下膚何以明陽氣之漸降蟄蟲將欲藏去也冬日在骨蟄蟲周密君子居室在骨深沉也蟄蟲周密言陽氣伏藏君子居室此人事也

故曰:『按而紀之謂知氣也故按而之綱紀知外者終而始之知外者謂知色象故以五色終而復始。』此六者持之大法見是六者然後可以知之遷變也 新校正云:「詳此前對帝問其四時動何之事。」

搏堅而長當病舌卷不能言謂搏擊於手也搏堅而長者勞心而藏極也心手少脈,從心系上俠咽喉故令舌卷短而不能言也其耎而散者當消環自已耎散氣實血謂消散謂環周言其經氣如環之周當其火王自消散也 新校正云:「甲乙經》『』。」搏堅而長當病唾血極則絡逆絡逆則血𣳘泄,故唾出也其耎而散者當病灌汗𫝆不復散發也𣳘玄府津液奔湊寒水灌洗皮密汗藏因灌汗藏故言灌汗𫝆不復散發也謂灌洗盛暑多此也 新校正云:「詳下文諸藏各言色而心肺二藏不言色者疑闕文也。」搏堅而長色不青當病墜若搏因血在脇下令人喘逆見本經之氣而色不應者皆非病從是外病來勝也夫肝藏之端直以長故言曰:「色不青當病墜若搏也。」肝主兩脇故曰:「因血在脇下也。」肝厥布脇肋循喉嚨之後其支別者復從肝別貫鬲上注肺𫝆血在脇下則血氣上熏於肺故令人喘逆也其耎而散色澤者當病溢飲溢飲者渴暴多飲而易入肌皮腸胃之外也面色浮澤是中濕血虛,中濕水液不消故言當病溢飲也以水飲滿溢故滲溢易而入肌皮腸胃之外也 新校正云:「甲乙經》『』。」

搏堅而長其色赤當病折髀色赤火氣牧之心象於火故色赤也胃陽明從氣衝下髀抵伏兔故病則髀如折也其耎而散者當病食𤷒𤷒痹,痛也胃陽明脈,其支別者從大迎前下人迎循喉嚨入缺盆下鬲屬胃絡脾故食則痛悶而氣不散也 新校正云:「詳謂𤷒義則未通。」搏堅而長其色黃當病少氣則肺無所養肺主氣故少氣也其耎而散色不澤者當病足胻腫若水狀也色氣浮澤水之候色不潤澤故言若水狀也脾太脈,自上踝前廉上踹內,循胻骨後交出厥之前上循膝股前廉入腹故病足胻腫也搏堅而長其色黃而赤者當病折腰色氣黃赤是心脾干腎腎受客陽故腰如折也腎府故病發於中其耎而散者當病少血𫝆不復也腎主水以生化津液𫝆腎氣不化故當病少血至𫝆不復也。」

帝曰新校正云:「詳帝曰:『至以其勝治之愈。』全元起本在湯液篇〉。」:「診得心而急何病病形何如?」

歧伯曰:「病名心疝少腹當有形也牡藏其氣應陽𫝆反寒疝也勁急者謂病形也。」

帝曰:「何以言之?」

歧伯曰:「牡藏小腸之使故曰少腹當有形也少腹小腸也。〈靈蘭秘典論:「小腸者受盛之官以其受盛故形居于。」。」

帝曰:「診得胃病形何如?」

歧伯曰:「實則脹𣳘實者氣有餘故脹滿氣不足𣳘 新校正云:「詳此前對帝問知病之所在。」。」

帝曰:「病成而變何謂?」

歧伯曰:「風成寒熱生氣通天論:「因於露風乃生寒熱。」故風成寒熱也癉成消中謂濕熱也熱積於內,故變消中也消中之證善食而瘦 新校正云:「詳王注以善食而瘦消中按本經多食數溲之消中善食而瘦乃是食㑊之證當云善食而溲數。」厥成巔疾謂氣逆也氣逆上而不已則變上巔之疾也𣳘風不變但在胃中則食不化而𣳘利也以肝氣合而乘胃是病焉。〈陽應象大論:「風氣通於肝應於肝也。」風成經風論:「風寒客於而不去名曰癘風。」又曰:「癘者有榮氣熱附其氣不清故使其鼻柱壞而色敗皮膚瘍潰。」然此則癩也夫如是者風成結變而病之變化不可勝數新校正云:「詳此前對帝問知病之所變。」。」

帝曰:「諸癰腫筋攣骨痛此皆安生何也言何以生之?」

歧伯曰:「此寒氣之腫八風之變也八風八方之風也然癰腫者傷東南西南風之變也筋攣骨痛者傷東風北風之變也。《靈樞經:「風從東方來名曰嬰兒風其傷人也外在筋紐風從東南來名曰弱風其傷人也外在於肌風從西南來名曰謀風其傷人也外在於肉風從北方來名曰大剛風其傷人也外在於骨。」由此四風之變而三病乃生故下問對是也。」

帝曰:「治之?」

歧伯曰:「此四時之病以其勝治之愈也謂勝剋也如金勝木木勝土土勝水水勝火火勝金此則相勝也。」

帝曰:「有故病五藏發動因傷各何以知其暴至之病乎重以色氣明前五藏堅長之脈,有自病故病及因傷候也!」

歧伯曰:「悉乎哉問也徵其色不奪者新病也氣乏而神猶強也徵其不奪其色奪者病也神持而邪凌其氣也徵其與五色俱奪者病也神與氣俱衰也徵其與五色俱不奪者新病也神與氣俱強也肝與腎並至其色蒼赤當病毀傷不見血已見血濕若中水也肝色蒼心色赤赤色見當見當色黑𫝆來反見心色故當因傷而血不見也若已見血則是濕氣及水在腹中也何者以心腎中外之候不相應也

兩傍則季脇也內,謂尺澤之兩傍各謂尺之外側也季脇近腎尺主之故尺兩傍則季脇也尺外以候腎尺裏以候腹中尺外謂尺之外側尺裏謂尺之側也次尺外下兩傍則季脇之分季脇之上腎之分季脇之內,則腹之分也附上左外以候肝以候鬲肝主賁鬲也右外以候胃以候脾脾居中故以候之故以外候之上附上右外以候肺以候胸中肺葉垂外故以外候之胸中主氣管故以候之左外以候心以候膻中心主鬲中也膻中則氣海也嗌也 新校正云:「詳王氏以膻中嗌也疑誤。」前以候前後以候後上前謂左寸口下前謂胸之前膺及氣海也上後謂右寸口下後謂胸之後背及氣管也上竟上者胸喉中事也下竟下者少腹腰足中事也上竟上至魚際也下竟下謂盡尺之動處也少腹氣海在膀胱足中之氣動靜皆分其近及連接處所名目以候之知其善惡也

麤大者不足陽有餘熱中也麤大洪大也故曰熱中來疾去徐上實下虛,厥巔疾來徐去疾下實惡風也狀也故中惡風者陽氣受也以上虛,故陽氣受也俱沉細數者厥也尺中之有沉細數者是腎少氣逆也何者不當見數有數故言厥也俱沉細數者言左右尺中也沉細數散者寒熱也陽干於陰,氣不足故寒熱也。《正理論:「。」浮而散者眴仆虛,不足而血不足頭眩而仆倒也

諸浮不躁者皆在陽其有躁者在手言大法也但浮不躁則病在足陽之中躁者病在手陽之中也故又曰:「其有躁者在手也。」火氣諸細而沉者皆在陰,骨痛其有靜者在足細沉而躁則病生於手之中靜者病生於足之中也故又曰:「其有靜者在足也。」主骨故骨痛數動一代者病在陽之洩及便膿血止也數動一代是陽氣之生病故言病在陽之脈,所以然者以洩利及膿血乃爾諸過者切之濇者陽氣有餘也滑者氣有餘也陽有餘則血少有餘則氣多滑也 新校正云:「氣多疑誤當是血多。」陽氣有餘身熱無汗氣有餘多汗身寒血少氣多斯可知也陽有餘則無汗而寒陽餘無汗餘身寒陽有餘則當無汗而寒也

推而外之而不外有心腹積也附臂筋取之不審推筋令遠,使外行而不出外者心腹中有積乃爾推而外而不內,身有熱也臂筋推之令近而不近是陽氣有餘故身有熱也推而上之上而不下腰足清也推筋按之尋之而上上涌盛是陽氣有餘故腰足冷也 新校正云:「甲乙經上而不下作下而不上。」推而下之下而不上頭項痛也推筋按之尋之而下沉下掣是陽氣有餘故頭項痛也 新校正云:「甲乙經下而不上作上而不下。」按之至骨氣少者腰脊痛而身有𤷒氣太過故爾。」

平人氣象論篇第十八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在第一卷。」

黃帝問曰:「平人何如平人謂氣候平調之人也?」

歧伯對曰:「人一呼再動一吸亦再動呼吸定息五動閏以太息命曰平人平人者不病也一周於身凡長十六丈二尺呼吸各再動定息又一動則五動也計二百七十定息氣可環周然盡五十營以一萬三千五百定息則氣都行八百一十丈如是則應天常度氣無不及太過氣象平調故曰平人也常以不病調病人醫不病病人平息以調之人一呼一動一吸一動曰少氣呼吸各一動準候減平人之半計二百七十定息氣凡行八丈一尺以一萬三千五百定息氣都行四百五丈少氣之理從此可知人一呼三動一吸三動而躁尺熱曰病溫,尺不熱滑曰病風濇曰𤷒呼吸各三動準過平人之半計二百七十息氣凡行二十四丈三尺病生之兆由斯著矣夫尺者分位也寸者陽分位也陽俱熱是則溫,陽獨躁盛則風中陽也。〈要精微論:「中惡風者陽氣受也。」陽盛故病無血𢂽𤷒謂煩躁 新校正云:「甲乙經濇曰𤷒一句下文亦重。」人一呼四動以上曰死絕不至曰死乍疏乍數曰死呼吸各四動準候過平人之倍計二百七十息氣凡行三十二丈四尺況其以上耶!《:「四至曰脫精五至曰死。」然四至以上亦近五至也故死矣絕不至之氣已無乍數乍疏之精亦絕故皆死之候 新校正云:「按別本一作』。」

平人之常氣稟於胃胃者平人之常氣也常平之氣胃海致之。《靈樞經:「之海也。」《正理論:「入於胃道乃行。」人無胃氣曰逆逆者死謂反平人之候也 新校正云:「甲乙經:『人常稟氣於胃以胃氣無胃氣曰逆逆者死。』」春胃微弦曰平言微似弦不謂微而弦也及耎弱毛石義並同弦多胃少曰肝病但弦無胃曰死謂急而益勁如新張弓絃也胃而有毛曰秋病金氣也毛甚𫝆木受金邪故𫝆散於肝肝藏筋膜之氣也象陽氣之散發故藏散也。〈藏氣法時論:「肝欲散急食辛以散之取其順氣。」

夏胃微曰平多胃少曰心病無胃曰死謂前曲後居如操帶胃而有石曰冬病水氣也石甚曰𫝆火被水侵𫝆通於心心藏血之氣也象陽氣之炎盛也。〈藏氣法時論:「心欲耎急食鹹以耎之取其順氣。」

長夏胃微耎弱曰平弱多胃少曰脾病但代無胃曰死謂動而中止不能自還也耎弱有石曰冬病脈,水氣也次其勝剋石當長夏土絕故云石也弱甚曰𫝆弱甚土氣不足𫝆 新校正云:「甲乙經》『』。」濡於脾脾藏肌肉之氣也以含藏水穀,故藏濡也

秋胃微毛曰平毛多胃少曰肺病但毛無胃曰死謂如物之浮如風吹毛也毛而有弦曰春病脈,木氣也次其乘剋弦當鉤,金氣逼肝則弦來見故不而反絃也弦甚曰𫝆木氣逆來乘金則𫝆於肺以行榮陽也肺處上焦故藏。《靈樞經:「榮氣之道入於胃氣傳與肺流溢於中而散於外精專者行於經隧。」以其自肺宣布故云以行榮陽也 新校正云:「按別本一作』。」

冬胃微石曰平石多胃少曰腎病但石無胃曰死謂如奪索辟辟如彈石也石而有曰夏病鉤,脈,火兼土氣也次其乘剋當云弱土王長夏不見正形故石而有兼其土也甚曰𫝆水受火土之邪故𫝆下於腎腎藏骨髓之氣也腎居下焦故云藏下也腎化骨髓故藏骨髓之氣也

胃之大絡名曰貫鬲絡肺出於左乳下其動應衣宗氣也尊也主也謂十二經之尊主也貫鬲絡肺出於左乳下者自鬲而出於乳下乃絡肺也盛喘數絕者則病在中謂暫斷絕也結而橫有積矣不至曰死皆左乳下動狀也謂腹中也乳之下其動應衣宗氣𣳘𣳘泄,謂發𣳘泄。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無此十一字甲乙經亦無詳上下文義多此十一字當去。」

欲知寸口太過與不及寸口之脈,中手短者曰頭痛寸口脈,中手長者曰足脛痛陽氣不及故病於頭氣太過故病於足寸口脈,中手促上擊者曰肩背痛陽盛於上故肩背痛寸口脈,沉而堅者曰病在中寸口脈,浮而盛者曰病在外沉堅陰,故病在中浮盛故病在外也寸口脈,沉而弱曰寒熱及疝瘕少腹痛故曰寒熱也又沉陽餘餘盛相薄正當寒熱不當疝瘕而少腹痛應古之錯簡爾 新校正云:「甲乙經無此十五字况下文已有寸口沉而喘曰寒熱急者曰疝瘕少腹痛』,此文亦當去。」寸口脈,沉而橫曰脇下有積腹中有橫積痛結也寸口脈,沉而喘曰寒熱陽吸爭吸相薄故寒熱也

盛滑堅者曰病在外小實而堅者病在盛滑小實陰,病病在內,陽病病在外也小弱以濇謂之虛,無血血氣故云之病也滑浮而疾者謂之新病滑浮陽足氣全陽足氣全故云新淺之病也急者曰疝瘕少腹痛此復前疝瘕少腹痛之言沉弱不必疝瘕沉急乃與診相應滑曰風濇曰𤷒陽受病則陰,受病則𤷒痹。緩而滑曰熱中盛而緊曰脹謂縱緩之狀非動之遲緩也陽盛於中滑緩寒氣否滿盛緊也緊盛滿也陽病易已陽病難已病相應謂之從脈。病相反謂之逆得四時之順曰病無他脈,反四時及不閒藏曰難已春得秋脈,夏得冬脈,秋得夏脈,冬得四季脈,皆謂反四時氣不相應故難已也

臂多青曰脫血血少客寒因入寒凝血汁色青也緩濇謂之解㑊腹腎主之熱中無血熱而無血故解㑊並不可名之然寒不寒熱不熱弱不弱壯不壯㑊不可名謂之解㑊也。〈要精微論:「尺外以候腎尺裏以候腹中。」則腹腎主尺之義也謂之脫血傷氣氣傷則診應微𫝆盛而不微則血去而氣無所主乃爾盛謂數急而大鼓也尺濇滑謂之多汗謂尺膚濇而尺滑也膚濇者榮血陽氣血涸而陽氣尚餘多汗而乃如是也尺寒謂之後𣳘尺主下焦診應腸腹故膚寒𣳘利乃然,《:「微即下。」言尺氣尺麤常熱者謂之熱中謂下焦中也

肝見庚辛死庚辛金伐肝木也心見壬癸死壬癸水滅心火也脾見甲乙死甲乙木剋脾土也肺見丙丁死丙丁火鑠肺金也腎見戊己死戊己土刑腎水也是謂藏見皆死此亦通明三部九候論見者勝死也尺麤而藏見亦然

疾欬曰水水氣上溢則肺被熱熏陽氣上逆故頸盛鼓而欬喘也脈,謂耳下及結喉傍人迎者也目裏微腫蠶起之狀曰水評熱病論:「水者目下亦腹者之所居也故水在腹中者必使目下腫也。」溺黃赤黃疸勞也腎勞胞熱故溺黃赤也。《正理論:「謂之勞癉以女勞得之也。」 新校正云:「詳王注以疸義非若謂女勞得疸則可若以疸勞非矣。」已食如飢者胃疸是則胃熱也熱則消穀,故食已如飢也面腫曰風加之面腫則胃風之診也何者胃陽明脈,起於鼻交頞中下循鼻外故爾足脛腫曰水是謂下焦有水也腎少脈,出於足心上循脛從腎上貫肝鬲故下焦有水足脛腫也目黃者曰黃疸陽怫於上熱積胸中陽氣上燔故目黃也。《靈樞經:「目黃者病在胸。」婦人手少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作足少陰』。」動甚者姙子也手少脈,謂掌後陷者中當小指動而應手者也。《靈樞經:「無輸心不病乎?」。歧伯云:「其外經病而藏不病故獨取其經於掌後銳骨之端。」此之謂也謂動大如豆厥厥動搖也。《正理論:「陽相薄名曰動也。」別論:「薄陽別謂之有子。」 新校正云:「別論中無此文。」

有逆從四時未有藏形春夏而新校正云:「玉機藏論〉,『沉濇』。」秋冬而浮大命曰逆四時也春夏謂沉細也秋冬浮大不應時也大法春夏當浮大而反沉細秋冬當沉細而反浮大故曰不應時也新校正云:「玉機藏論〉『』。」熱而𣳘而脫血新校正云:「玉機藏論〉,𣳘脫血而』。」病在中病在外新校正云:「玉機藏論〉,實堅病在外。』」濇堅者新校正云:「玉機藏論〉,不實堅者。』」皆難治風熱躁而反靜𣳘而脫血而反實邪氣在內,實而反虛。病氣在外滑而反堅濇故皆難治也命曰反四時也皆反四時之氣乃如是矣 新校正云:「命曰反四時也』,此六字應古錯簡當去自前未有藏形春夏至此五十三字與後玉機藏論文相重。」

人以水故人絕水則死無胃氣亦死所謂無胃氣者但得脈,不得胃氣也所謂不得胃氣者肝不弦腎不石也不弦不石皆謂不微似也太陽洪大以長氣盛故能爾 新校正云:「扁鵲:『太陽之脈,洪大以長其來浮於筋上動搖九分三月四月甲子王。』呂廣云:『太陽王五月六月其氣大盛故其洪大而長也。』」少陽乍數乍疏乍短乍長以氣有暢未暢者也 新校正云:「扁鵲:『少陽之脈,乍小乍大乍長乍短動搖六分王十一月甲子夜半正月二月甲子王。」呂廣云:「少陽王正月二月其氣尚微故其來進退無常。』」陽明浮大而短氣滿盛故也 新校正云:「詳無三脈,應古文闕也難經:『之至緊大而長之至緊細而微之至沉短以敦。』呂廣云:『陽明王三月四月其氣始萌未盛故其來浮大而短。』《扁鵲:『緊細動搖六分王五月甲子日中七月八月王脈,緊細以長乘於筋上動搖九分九月十月甲子王脈,沉短以緊動搖三分十一月十二月甲子王。』」

夫平心累累如連珠如循琅玕曰心平滿而盛微似珠形之中手琅玕珠之類也夏以胃氣有胃氣則累累而微似連珠也病心喘喘連屬其中微曲曰心病謂中手而偃曲也新校正云:「詳越人云:『啄啄連屬其中微曲曰腎病。』素問。」死心前曲後居如操帶鉤,曰心死不動也執持也鉤,謂革帶之鉤。

平肺厭厭聶聶如落榆莢曰肺平浮薄而者也 新校正云:「詳越人云:『厭厭聶聶如循榆葉曰春平藹藹如車蓋按之益大曰秋平。』素問之說不同張仲景云:『藹藹如車蓋者名曰陽結聶聶如吹榆莢者名曰數。』恐越人之說誤也。」秋以胃氣有胃氣則微似榆莢之輕病肺不上不下如循雞羽曰肺病謂中央堅而兩傍虛。死肺如物之浮如風吹毛曰肺死如物之浮瞥瞥然如風吹毛紛紛然也 新校正云:「詳越人云:『按之消索如風吹毛曰死。』」

平肝耎弱招招如揭長竿末梢曰肝平如竿末梢言長耎也春以胃氣有胃氣乃長耎如竿之末梢矣病肝盈實而滑如循長竿曰肝病長而不耎故若循竿死肝急益勁如新張弓弦曰肝死謂勁強急之甚也

平脾和柔相離如雞踐地曰脾平來動數相離緩急和而調長夏以胃氣胃少則實數病脾實而盈數如雞舉足曰脾病胃少故實急矣舉足謂如雞走之舉足也 新校正云:「詳越人以心病。」死脾銳堅如烏之啄新校正云:「千金方如雞之喙』。」如鳥之距如屋之漏如水之流曰脾死烏喙鳥距言銳堅也水流屋漏言其至也水流謂平至不鼓屋漏謂時動復住

平腎喘喘累累如鉤,按之而堅曰腎平謂如心鉤,按之小堅爾 新校正云:「按越人云:『其來上大下兌濡滑如雀之啄曰平。』」呂廣云:『上大者足太陽下兌者足少陰。陽得所胃氣強故謂之平雀啄者本大而末兌也。』」冬以胃氣胃少則不按亦堅也病腎如引葛按之益堅曰腎病形如引葛言不按且堅明按之則尤甚也死腎發如奪索辟辟如彈石曰腎死發如奪索猶蛇之走辟辟如彈石言促又堅也。」

重廣補註黃帝經素問卷第六

玄子次註林保衡等奉敕校正孫重改誤

玉機藏論篇第十九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在第六卷。」

黃帝問曰:「如弦何如而弦?」

歧伯對曰:「肝也東方木也萬物之所以始生也故其氣來耎弱輕而滑端直以長故曰弦言端直而長狀如弦也 新校正云:「按越人云:『弦者東方木也萬物始生未有枝葉故其來濡弱而長四時輕。』『』。」反此者病反常平之候。」

帝曰:「何如而反?」

歧伯曰:「其氣來實而強此謂太過病在外其氣來不實而微此謂不及病在中氣餘則病形於外氣少則病在於中也 新校正云:「按呂廣云:『實強者陽氣盛也。』少陽當微弱𫝆更實強謂之太過陽處表故令病在外之氣養於筋𫝆故曰不及處中故令病在內。」。」

帝曰:「太過與不及其病皆何如?」

歧伯曰:「太過則令人善忘忽忽眩冒而巔疾其不及則令人胸痛引背下則兩脇胠滿忽忽不爽也謂目眩視如轉也謂冒悶也謂腋下脇也忘當怒字之誤也。《靈樞經:「肝氣實則怒。」肝厥脈,自足而上入毛中又上貫鬲布脇肋循喉嚨之後上入頏顙上出額與督會於巔故病如是 新校正云:「氣交變大論:『木太過甚則忽忽善怒眩冒巔疾。』當作』。」。」

帝曰:「鉤,何如而鉤?」

歧伯曰:「心也南方火也萬物之所以盛長也故其氣來盛去衰故曰言其來盛去衰之曲也 新校正云:「按越人云:『南方火也萬物之所盛垂枝布葉皆下曲如鉤,故其來疾去遲。」呂廣云:「陽盛故來疾虛,故去遲從下上至寸口疾還尺中遲也。』」反此者病。」

帝曰:「何如而反?」

歧伯曰:「其氣來盛去亦盛此謂太過病在外來盛去盛是陽之盛也心氣有餘太過其氣來不盛去反盛此謂不及病在中新校正云:「詳越人肝腎四藏俱以強實太過不及素問不同。」。」

帝曰:「太過與不及其病皆何如?」

歧伯曰:「太過則令人身熱而膚痛浸淫其不及則令人煩心上見欬唾𣳘心少脈,起於心中出屬心系下鬲絡小腸又從心系上肺故心太過則身熱膚痛而浸淫流布於形分不及則心煩上見欬唾𣳘泄。。」

帝曰:「如浮何如而浮?」

歧伯曰:「肺也西方金也萬物之所以收成也故其氣來輕以浮來急去散故曰浮來輕虛,故名浮也來急以陽未沉下去散以氣上升也 新校正云:「按越人云:『毛者西方金也萬物之所終草木華葉皆秋而落其枝獨在若毫毛也故其來輕以浮故曰毛。』」反此者病。」

帝曰:「何如而反?」

歧伯曰:「其氣來毛而中央堅兩傍虛,此謂太過病在外其氣來毛而微此謂不及病在中。」

帝曰:「太過與不及其病皆何如?」

歧伯曰:「太過則令人逆氣而背痛慍慍然其不及則令人喘呼吸少氣而欬上氣見血下聞病音肺太脈,起於中焦下絡大腸還循胃口上鬲屬肺從肺系橫出腋下復藏氣主喘息故氣盛則肩背痛氣逆不及則喘息變易呼吸少氣而欬上氣見血也下聞病音謂喘息則肺中有聲也。」

帝曰:「如營何如而營沉而深如營動也 新校正云:「一作』,又作』,按本經下文云:『其氣來沉以摶。』字當為『』,又按甲乙經》『為『』,當從甲乙經為『』,何以言之沉而濡古軟字乃冬之平調脈,若沉而摶擊於手則冬之太過故言當從甲乙經》『。」?」

歧伯曰:「腎也北方水也萬物之所以合藏也故其氣來沉以搏故曰營言沉而搏擊於手也 新校正云:「甲乙經》『當作』,義如前說又越人云:『石者北方水也萬物之所藏盛冬之時水凝如石故其來沉濡而滑故曰石也。』」反此者病。」

帝曰:「何如而反?」

歧伯曰:「其氣來如彈石者此謂太過病在外其去如數者此謂不及病在中。」

帝曰:「太過與不及其病皆何如?」

歧伯曰:「太過則令人解㑊 新校正云:「按解㑊之義具第五卷注。」痛而少氣不欲言其不及則令人心懸如病飢䏚中清脊中痛少腹滿小便變腎少脈,自股後廉貫脊屬腎絡膀胱其直行者從腎上貫肝鬲入肺中循喉嚨俠舌本其支別者從肺出絡心注胸中故病如是也䏚者季脇之下俠脊兩傍空軟處也腎外當䏚故䏚中清冷也。」

帝曰:「。」

帝曰:「四時之序逆從之變異也春弦鉤、秋浮冬營逆順之變見異狀也然脾獨何主主謂主時月?」

歧伯曰:「土也孤藏以灌四傍者也納水穀,化津液溉灌於肝腎也以不正主四時故謂之孤藏。」

帝曰:「然則脾善惡可得見之乎!」

歧伯曰:「善者不可得見惡者可見不正主時寄王於四季故善不可見惡可見也。」

帝曰:「惡者何如可見?」

歧伯曰:「其來如水之流者此謂太過病在外如鳥之喙者此謂不及病在中新校正云:「平人氣象論:『如鳥之喙。』又別本』。」。」

帝曰:「夫子言脾孤藏中央土以灌四傍其太過與不及其病皆何如?」

歧伯曰:「太過則令人四支不舉以主四支故病不舉其不及則令人九竅不通名曰重強脾之孤藏以灌四傍𫝆病則五藏不和故九竅不通也。《八十一難經:「五藏不和則九竅不通。」謂藏氣重疊謂氣不和順。」

帝瞿然而起再拜而稽首曰:「吾得之大要天下至數五色揆度恆,道在於一瞿然忙貌也言以太過不及而一貫之揆度皆通也神轉不迴迴則不轉乃失其機五氣循環不愆時敘,神氣流轉不迴行衰王反天之常氣是則迴而不轉由是迴不轉乃失生氣之機矣至數之要迫近以微得至數之要道則應用切近以微妙也切也著之玉版藏之藏府每旦讀之名曰玉機著之玉版故以名言是玉版生氣之機 新校正云:「至數至名曰玉機』,與前玉版論要文相重彼注頗詳。」

五藏受氣於其所生傳之於其所勝氣舍於其所生死於其所不勝病之且死必先傳行至其所不勝病乃死受氣所生者謂受病氣於己之所生者也傳所勝者謂傳於己之所剋者也氣舍所生者謂舍於生己者也死所不勝者謂死於剋己者之分位也所傳不順故必死焉此言氣之逆行也故死逆者次如下說肝受氣於心傳之於脾氣舍於腎至肺而死心受氣於脾傳之於肺氣舍於肝至腎而死脾受氣於肺傳之於腎氣舍於心至肝而死肺受氣於腎傳之於肝氣舍於脾至心而死腎受氣於肝傳之於心氣舍於肺至脾而死此皆逆死也一日一夜五分之此所以占死生之早暮也肝死於肺位秋庚辛餘四倣此然朝主甲乙晝主丙丁四季上主戊已晡主庚辛夜主壬癸由此則死生之早暮可知也 新校正云:「甲乙經》『:『占死者之早暮。』詳此經文專言氣之逆行也故死即不言生之早暮王氏改者作生義不若甲乙經素問本文。」

黃帝曰:「五藏相通移皆有次五藏有病則各傳其所勝以上文逆傳而死故言是逆傳所勝之次也新校正云:「逆傳所勝之次』,『當作』,上文言逆傳下文所言乃順傳之次也。」不治法三月若六月若三日若六日傳五藏而當死是順傳所勝之次三月者謂一藏氣之遷移六月者謂至其所勝之位三日者三陽之數以合日也六日者謂兼三以數之爾。〈熱論:「傷寒一日巨陽受二日陽明受三日少陽受四日太五日少六日厥。」則義也 新校正云:「詳上文是順傳所勝之次七字乃是次前注誤在此經文之下不惟無義兼校之全元起本、《素問甲乙經並無此七字直去之慮未達者致疑𫝆存于注。」故曰:「別於陽者知病從來別於知死生之期主辨三三陽之候則知中風邪氣之所不勝矣 新校正云:「詳舊此段注寫作經合改又按陽別論:『別於陽者知病處也別於知死生之期。』又云:『別於陽者知病忌時別於知死生之期。』義同此。」。」言知至其所困而死謂至所不勝也上文曰:「死於其所不勝。」

是故風者百病之長也言先百病而有之 新校正云:「生氣通天論:『風者百病之始。』」𫝆風寒客於人使人毫毛畢直皮膚閉而謂客止於人形也風擊皮膚寒勝腠理故毫毛畢直玄府閉密而熱生也當是之時可汗而發也邪在皮毛故可汗𣳘。〈陽應象大論:「善治者治皮毛此之謂也。」𤷒不仁腫痛病生而變故如是也熱中血氣則𢂽𤷒不仁寒氣傷形故腫痛。〈陽應象大論:「寒傷形熱傷氣氣傷痛形傷腫。」當是之時可湯熨及火灸刺而去之皆謂釋散寒邪宣揚正氣弗治病入舍於肺名曰肺𤷒痹,發欬上氣邪入諸則病而𤷒痹,故入於肺名曰𤷒。〈宣明五氣論曰:「邪入於陽則狂邪入於𤷒痹。」肺在變動故欬則氣上故上氣也

弗治肺即傳而行之肝病名曰肝𤷒痹,一名曰厥脇痛出食肺金伐木氣下入肝故曰弗治行之肝也肝氣通膽膽善怒者氣逆故一名厥也肝厥脈,從少腹屬肝絡膽上貫鬲布脇肋循喉嚨之後上入頏顙故脇痛而食入腹則出故曰出食當是之時可按若刺耳弗治肝傳之脾病名曰脾風發癉腹中熱煩心出黃肝氣應風木勝脾土土受風氣故曰脾風風氣通肝而名也脾之善發黃癉故發癉也脾太脈,入腹屬脾絡胃上鬲俠咽連舌本散舌下其支別者復從胃別上鬲注心中故腹中熱而煩心出黃色於便寫之所也當此之時可按可藥可浴弗治脾傳之腎病名曰疝瘕少腹寃熱而痛出白一名曰蠱腎少脈,自股後廉貫脊屬腎絡膀胱故少腹寃熱而痛溲出白液也寃熱消鑠脂肉如蟲之食損削故一名曰蠱當此之時可按可藥弗治腎傳之心病筋相引而急病名曰瘛腎不足則水不生水不生則筋燥急故相引也陽氣外燔受熱而自跳掣故名曰瘛當此之時可灸可藥弗治滿十日法當死至心而氣極則如是矣若復傳行當如下說腎因傳之心心即復反傳而行之肺發寒熱法當三歲因腎傳心心不受病即而復反傳與肺金肺已再傷故寒熱也歲肺至腎一歲歲,腎至肝一歲歲,肝至心一歲歲,火又乘肺故云三歲此病之次也謂傳勝之次第

然其卒發者不必治於傳不必依傳之次故不必以傳治之或其傳化有不以次不以次入者令不得以其次故令人有大病矣發無常分觸遇則發故令病氣亦不次而生因而喜則腎氣乘矣喜則心氣移於肺心氣不守故腎氣乘矣。〈宣明五氣篇:「精氣并於心則喜。」怒則肝氣乘矣怒則氣逆故肝氣乘脾悲則肺氣乘矣悲則肺氣移於肝肝氣受邪故肺氣乘矣。〈宣明五氣篇:「精氣并於肺則悲。」恐則脾氣乘矣恐則腎氣移於心腎氣不守故脾氣乘矣。〈宣明五氣篇:「精氣并於腎則恐。」憂則心氣乘矣憂則肝氣移於脾肝氣不守故心氣乘矣。〈宣明五氣篇:「精氣并於肝則憂。」此其道也此其不次之常道

故病有五五五二十五變及其傳化五藏相并而各五之五而乘之則二十五變也然其變化以勝相傳傳而不次變化多端 新校正云:「陽別論:『凡陽有五五五二十五陽。』義與此通。」傳乘之名也言傳者何相乘之異名爾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胸中氣滿喘息不便其氣動形期六月死乃予之期日皮膚乾著骨間肉陷謂大骨枯槁大肉陷下也諸附骨際及空窳處亦同其類也胸中氣滿喘息不便是肺無主也肺司治節氣息由之其氣動形無氣相接故聳舉肩背求報氣矣夫如是皆形藏已敗神藏亦傷見是證者期後一百八十日死矣候見藏之脈,乃與死日之期爾下經備矣此肺之藏也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胸中氣滿喘息不便痛引肩項期一月死藏見乃予之期日火精外出陽氣上燔金受火災痛肩項如是者期後三十日此心之藏也

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胸中氣滿喘息不便痛引肩項身熱脫肉破䐃藏見十月之氣微弱陽氣故身熱也䐃者肉之標脾主肉故肉如脫盡䐃如破敗也見斯證者期後三百日謂肘膝後肉如塊者此脾之藏也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肩髓動作益衰藏來見期一歲見其乃予之期日肩髓謂缺盆深也衰於動作謂交接漸微以餘藏尚全故期後三百六十五日此腎之藏也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及甲乙經》『藏未見來見』,『當作』,字之誤也。」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胸中氣滿心中不便肩項身熱破䐃脫肉目匡陷藏見目不見人立死其見人者至其所不勝之時則死木生其火肝氣通心抵少腹上布脇肋循喉嚨之後上入頏顙故腹痛心中不便肩項身熱破䐃脫肉也肝主目故目匡陷及不見人立死也不勝之時謂於庚辛之月此肝之藏也身中卒至五藏絕閉道不通氣不往來譬於墮溺不可言五藏相移傳其不勝則可待乃與死日之期卒急邪中於身內,則五藏絕閉道不通氣不往來譬於墮墜沒溺不可與死日之期也絕不來若人一息五六至其形肉不脫藏雖不見猶死也是則急卒至之脈。 新校正云:「按人一息五六至何得必息字誤,『當作乃是。」

中外急如循刀刃責責然如按琴瑟弦色青白不澤毛折乃死堅而搏如循薏苡子累累然色赤黑不澤毛折乃死大而虛,如以毛羽中人膚色白赤不澤毛折乃死搏而絕如指彈石辟辟然色黑黃不澤毛折乃死弱而乍數乍疏色黃青不澤毛折乃死見者皆死不治也新校正云:「按楊上善云:『無餘物和雜故名。』五藏之氣皆胃氣和之不得獨用如至剛不得獨用獨用則折和柔用之即固也五藏之氣和於胃氣即得長生獨見必死欲知五藏和胃生者於寸口診即可知見者如弦是肝微弦平和微弦謂二分胃氣一分肝氣俱動微弦三分並是弦而無胃氣餘四藏準此。」。」

黃帝曰:「藏曰死何也?」

歧伯曰:「五藏者皆稟氣於胃胃者五藏之本也之海故五藏稟焉藏氣者不能自致於手太陰,必因於胃氣乃至於手太平人之常稟氣於胃胃氣者平人之常氣故藏氣因胃乃能至於手太 新校正云:「平人之常至下平人之常氣』,平人氣象論王氏引注此經甲乙經:『人常稟氣於胃脈,以胃氣。』與此小異甲乙之義。」故五藏各以其時而至於手太其狀至於手太故邪氣勝者精氣衰也故病甚者胃氣不能與之俱至於手太陰,藏之氣獨見獨見者病勝藏也故曰死是所謂無胃氣也。〈平人氣象論:「人無胃氣曰逆逆者死。」。」

帝曰:「新校正云:「詳自黃帝問至此一段全元起本在第四卷陽明表裏篇中王冰移於此處必言此者欲明王氏之功於素問多矣。」。」

黃帝曰:「凡治病察其形氣色澤之盛衰病之新故乃治之無後其時欲必先時而取之形氣相得謂之可治氣盛形盛虛,是相得也色澤以浮謂之易已氣色浮潤血氣相營故易已從四時謂之可治春弦鉤、秋浮冬營謂順四時從順也弱以滑是有胃氣命曰易治取之以時候可取之時而取之則萬舉萬全當以四時血氣所在而療爾 新校正云:「取之以時』,《甲乙經治之趨之無後其時』,與王氏之義兩通。」形氣相失謂之難治形盛氣虛,氣盛形虛,皆相失也色夭不澤謂之難已謂不明而惡不澤謂枯燥也實以堅謂之益甚實以堅是邪氣盛故益甚也逆四時不可治以氣逆故疾上四句是謂四難必察四難而明告之此四粗之所易語工之所難為。

所謂逆四時者春得肺脈,夏得腎脈,秋得心脈,冬得脾脈,其至皆懸絕沉濇者命曰逆四時春得肺脈,秋來見也夏得腎脈,冬來見也秋得心脈,夏來見也冬得脾脈,春來見也懸絕謂如懸物之絕去也未有藏形於春夏而沉濇新校正云:「平人氣象論:『。』義與此同。」秋冬而浮大名曰逆四時也末有謂未有藏之形狀也病熱𣳘脫血而病在中實堅病在外不實堅者皆難治皆難治者以其與證不相應也 新校正云:「平人氣象論:『病在中虛,病在外濇堅。』與此相反此經誤彼論自未有藏形春夏至此與平人氣象論相重注義備於彼。」。」

黃帝曰:「余聞實以決死生願聞其情?」

歧伯曰:「五實死五實謂五藏之實虛,謂五藏之虛。。」

帝曰:「願聞五實五虛?」

歧伯曰:「皮熱腹脹前後不通悶瞀此謂五實謂邪氣盛實心也皮熱肺也腹脹脾也前後不通腎也悶瞀肝也皮寒氣少𣳘利前後飲食不入此謂五氣不足也心也皮寒肺也氣少肝也𣳘利前後腎也飲食不入脾也。」

帝曰:「其時有生者何也?」

歧伯曰:「漿粥入胃𣳘注止者活身汗得後利則實者活此其候也全注:「飲粥得入於胃胃氣和調其利漸止胃氣得實者得活言實者得汗外通後得便利自然調平。」。」

三部九候論篇第二十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在第一卷篇名決死生〉。」

黃帝問曰:「余聞九鍼於夫子多博大不可勝數余願聞要道以屬子孫傳之後世,著之骨髓藏之肝肺歃血而受不敢妄𣳘歃血飲血也令合天道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云:『令合天地。』」必有終始上應天光星辰歷紀下副四時五行貴賤更互夏陽以人應之願聞其方天光謂日月星也歷紀謂日月行歷於天二十八宿三百六十五度之分紀也言以人形血氣榮周流合時候之遷移應日月之行道然斗極旋運黃赤道差冬時日依黃道近南夏時日依黃道近北故陽盛也夫四時五行之氣以王者相者賤也!」

歧伯對曰:「妙乎哉問也此天地之至數道貫精微故云妙問至數謂至極之數也。」

帝曰:「願聞天地之至數合於人形血氣通決死生?」

歧伯曰:「天地之至數始於一終於九焉數也故天地之數極矣一者天二者地三者人因而三之三三者九以應九野爾雅:「邑外郊外甸外牧外林外垌外。」言其 新校正云:「詳王引爾雅𫝆今《爾雅或不同已具前六節藏象論注中。」故人有三部部有三候以決死生以處百病以調實而除邪疾所謂三部者言身之上中下部非謂寸關尺也三部之內,經隧由之故察候存亡悉因於是鍼之補寫邪疾可除也。」

帝曰:「何謂三部?」

歧伯曰:「有下部有中部有上部部各有三候三候者有天有地有人也必指而導之乃以言必當諮受於師也。〈徵四失論:「受師不卒妄作雜術謬言更名自功妄用砭石後遺身咎此其誡也。」《:「疑事無質。」成也

上部天兩額之動在額兩傍動應於手足少陽氣所行也上部地兩頰之動在鼻孔下兩傍近於巨髎之分動應於手足陽明氣之所行上部人耳前之動在耳前陷者中動應於手手少陽氣之所行也中部天手太謂肺在掌後寸口中是謂經渠動應於手中部地手陽明也謂大腸在手大指次指歧骨閒合谷之分動應於手也中部人手少謂心在掌後銳骨之端神門之分動應於手也。《靈樞經》〈持鍼縱捨論〉:「問曰:『無輸心不病乎!』對曰:『其外經病而藏不病故獨取其經於掌後銳骨之端。』正謂此也。」下部天足厥謂肝在毛際外羊矢下一寸半陷中五里之分而取之動應於手也女子取太衝在足大指本節後二寸陷中是下部地足少謂腎在足踝後跟骨上陷中太谿之分動應手下部人足太謂脾在魚腹上趨筋閒直五里下箕門之分寬鞏足單衣沉取乃得之而動應於手也候胃氣者當取足跗之上衝陽之分穴中動乃應手也 新校正云:「詳自上部天至此一段舊在當篇之末義不相接此正論三部九候宜處於斯𫝆依皇甫謐甲乙經編次例自篇末移置此也。」故下部之天以候肝足厥行其中也地以候腎足少行其中也人以候脾胃之氣足太行其中也脾藏與胃以膜相連故以候脾兼候胃也。」

帝曰:「中部之候?」

歧伯曰:「亦有天亦有地亦有人天以候肺手太當其處也地以候胸中之氣手陽明當其處也經云:「腸胃同候。」故以候胸中也人以候心手少當其處也。」

帝曰:「上部以何候之?」

歧伯曰:「亦有天亦有地亦有人天以候頭角之氣位在頭角之分故以候頭角之氣也人以候耳目之氣位近口齒故以候之地以候口齒之氣以位當耳前抵於目外眥故以候之三部者各有天各有地各有人三而成天新校正云:「詳三而成天至合九藏六節藏象論文重注義具彼篇。」三而成地三而成人三而三之合則九分九野九野九藏以是故應天地之至數故神藏五形藏四九藏所謂神藏者肝藏魂心藏神脾藏意肺藏魄腎藏志也以其皆神氣居之故云神藏五也所謂形藏者皆如器外張而不屈含藏於物故云形藏也所謂形藏四者一頭角二耳目三口齒四胸中也 新校正云:「詳注說神藏宣明五氣篇又與生氣通天論、〈六節藏象論注重。」五藏已敗其色必夭夭必死矣謂死色異常之候也色者神之旗藏者神之舍故神去則藏敗藏敗則色見異常之候死也。」

帝曰:「以候?」

歧伯曰:「必先度其形之肥瘦以調其氣之實則寫之則補之謂量也實寫此所謂順天之道也老子曰:「天之道損有餘補不足也。」必先去其血而後調之無問其病以平滿堅謂邪留止故先刺去血而後乃調之不當詢問病者盈虛,要以氣平調之期準爾。」

帝曰:「决死生度形肥瘦調氣盈虛,不問病人以平死生之證以决之也?」

歧伯曰:「形盛細少氣不足以息者形氣相反故生氣至危。〈玉機藏論:「形氣相得謂之可治。」𫝆氣不足形盛有餘證不相扶故當危也危者言其近死猶有生者也刺志論曰:「氣實形實虛,此其常也反此者病。」𫝆細少氣氣弱體壯盛是形盛形盛氣弱故生氣傾危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注本及甲乙經》、《》,『』。」形瘦大胸中多氣者是則形氣不足氣有餘也故死形瘦胸中氣多形藏已傷故云死也凡如是類皆形氣不相得也形氣相得者參伍不調者謂參校謂類伍參校類伍而有不調謂不率其常則病也

三部九候皆相失者謂氣候不相類也相失之候診凡有七七診之狀如下文云上下左右之脈,相應如參舂者病甚上下左右相失不可數者三部九候上下左右凡十八診也如參舂者謂大數而鼓如參舂杵之上下也。〈要精微論:「大則病進。」故病甚也不可數者謂一息十至已上也。《:「人一呼而再至一吸亦再至曰平三至曰離經四至曰脫精五至曰死六至曰命盡。」𫝆相失而不可數者是過十至之外也至五尚死况至十者乎中部之候雖獨調藏相失者中部之候相減者中部左右凡六診也上部下部已不相應中部獨調固非其減於上下是亦氣衰故皆死也謂偏少也臣億等詳舊無中部之候相減者八字按全元起注本及甲乙經添之且注有解減之說而經闕其文此脫在王注之後也陷者言太陽也太陽之起於目陷者太陽絕也故死所以言太陽者太陽主諸陽之氣故獨言之。」

帝曰:「何以知病之所在?」

歧伯曰:「察九候獨小者病獨大者病獨疾者病獨遲者病獨熱者病獨寒者病獨陷下者病相失之候診凡有七者此之謂也見七診謂參伍不調隨其獨異以言其病爾以左手足上去踝五寸按之庶右手足當踝而彈之手足皆取之然手踝之上手太脈,足踝之上足太脈。足太主肉應於下部手太主氣應於中部是以下文云:「脫肉身不去者中部乍疏乍數者。」臣億等按:《甲乙經及全元起注本並云:「以左手足上去踝五寸而按之右手當踝而彈之。」全元起注云:「踝之上交之出通於膀胱係於腎命門是以取之以明吉凶。」𫝆文少一字多一字及王注以手足皆取穿鑿當從全元起注舊本及甲乙經其應過五寸以上蠕蠕然者不病氣和故也其應疾中手渾渾然者中手徐徐然者渾渾亂也徐徐緩也其應上不能至五寸彈之不應者氣絕故不應也是以脫肉身不去者氣外衰則肉如脫盡故身不能行並衰故死之至矣猶行去也中部乍疏乍數者乍疏乍數氣之喪亂也故死代而病在絡脈,又夏氣在絡故病在絡受邪則經滯否故代止也

九候之相應也上下若一不得相失上下若一言遲速小大等也一候後則病二候後則病甚三候後則病危所謂後者應不俱也猶同也一也察其府藏以知死生之期夫病入府則愈入藏則死故死生期準察以知之矣必先知經脈,然後知病脈,四時五藏之脈。見者勝死所謂中外急如循刀刃責責然如按琴瑟弦堅而搏如循意苡子累累然弱而乍數乍疏大而虛,如毛羽中人膚搏而絕如指彈石辟辟然凡此五者皆謂得而無胃氣也。〈平人氣象論:「胃者平人之常氣也人無胃氣曰逆逆者死。」此之謂也勝死者謂勝剋於己之時則死也。〈平人氣象論:「肝見庚辛死心見壬癸死脾見甲乙死肺見丙丁死腎見戊已死。」是謂勝死也足太陽氣絕者其足不可屈伸死必戴眼足太陽起於目上額交巔上從巔入絡腦還出別下項循肩髆俠脊抵腰中其支者復從肩髆別下貫臀過髀樞下合膕中貫腨循踵至足外側太陽氣絕死如是矣 新校正云:「診要經終論載三陽三終之證此獨犯足太陽氣絕一證餘應闕文也又注貫臀』,《甲乙經貫胂』,王氏注厥論〉、〈刺瘧論各作貫胂』,又注刺腰論貫臀』。甲乙經,『當作』。」。」

帝曰:「夏陽言死時也?」

歧伯曰:「九候之脈,皆沉細懸絕者陰,主冬故以夜半死盛躁喘數者主夏故以日中死位無常居物極則反也乾坤之義極則龍戰于野陽極則亢龍有悔是以陽極脈,死於夜半日中也是故寒熱病者以平旦死亦物極則變也平曉木王木氣故木王之時寒熱病死。〈生氣通天論:『因於露風乃生寒熱。』由此則寒熱之病風薄所熱中及熱病者以日中死陽之極也病風者以日夕死卯酉衝也病水者以夜半死水王故也乍疏乍數乍遲乍疾者日乘四季死辰戌丑未土寄王之脾氣故日乘四季而死也

形肉已脫九候雖調猶死亦謂形氣不相得也證前脫肉身不去者九候雖平調亦死也七診雖見九候皆從者不死但九候順四時之令雖七診互見亦生矣謂順從也所言不死者風氣之病及經月之病似七診之病而非也故言不死風病之大而數月經之病小以微雖候與七診之狀略同而死生之證乃異故不死也若有七診之病候亦敗者死矣言雖七診見九候從者不死若病同七診之狀應敗亂縱九候皆順猶不得生也必發噦噫胃精神不守心故死之時發斯噦噫。〈宣明五氣篇:「噦也。」必審問其所始病𫝆之所方病正也言必當原其始而要終也而後各切循其脈,視其經絡浮沉以上下逆從循之疾者不病氣強盛故遲者氣不足故不往來者精神去也皮膚著者骨乾枯也。」

帝曰:「其可治者?」

歧伯曰:「經病者治其經求有過者孫絡病者治其孫絡血有血留止刺而去之 新校正云:「甲乙經:『絡病者治其絡血。』無二。」血病身有痛者治其經絡靈樞經:「支而橫者絡之別者孫絡。」由是孫絡則經之別支而橫也 新校正云:「甲乙經血病二字。」其病者在邪之則繆刺之奇,繆不偶之氣而與經繆處也由是故繆刺之繆刺者刺絡脈,左取右右取左也留瘦不移節而刺之病氣淹留形容減瘦證不移易則消息節級養而刺之此又重明前經無問其病以平期者也上實下虛,切而從之索其結絡脈,刺出其血以見通之謂血結於絡中也血去則經隧通矣前經云:「先去血而後調之。」明其結絡乃先去也 新校正云:「詳經文以見通之』,《甲乙經以通其氣』。」瞳子太陽不足戴眼者太陽已絕此決死生之要不可不察也此復明前太陽氣欲絕及已絕之候也手指及手外踝上五指留鍼錯簡文也。」

重廣補註黃帝經素問卷第七

玄子次註林保衡等奉敕校正孫重改誤

別論篇第二十一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在第四卷中。」

黃帝問曰:「人之居處動靜勇怯之變乎?」

歧伯對曰:「凡人之驚恐恚勞動靜皆變也謂變易常候是以夜行則喘出於腎腎王於夜氣合幽冥故夜行則喘息從腎出也淫氣病肺夜行腎勞因而喘息氣淫不次則病肺也有所墮恐喘出於肝恐生於肝墮損筋血因而奔喘故出於肝也淫氣害脾肝木妄淫害脾土也有所驚恐喘出於肺驚則心無所倚神無所歸氣亂胸中故喘出於肺也淫氣傷心驚則神越故氣淫反傷心矣度水跌仆喘出於腎與骨濕氣通腎骨腎主之故度水跌仆喘出腎骨矣謂足跌謂身倒也當是之時勇者氣行則已怯者則着而病也氣有強弱神有壯懦故殊狀也故曰:「診病之道觀人勇怯骨肉皮膚能知其情診法也通達性懷得其情狀深識診契物宜也。」

故飲食飽甚汗出於胃飽甚胃滿故汗出於胃也驚而奪精汗出於心驚奪心精神氣浮越薄之故汗出於心也持重汗出於腎骨勞氣越腎復過疲故持重汗出於腎也疾走恐懼汗出於肝暴役於筋肝氣罷極故疾走恐懼汗出於肝也搖體勞苦汗出於脾搖體勞苦謂動作施力非疾走行也然動作用力精四布脾化水穀,故汗出於脾也故春秋冬夏四時生病起於過用常也不適其性而強云即病生此其常理五臟受氣蓋有常分用而過耗是以病生

食氣入胃散精於肝淫氣於筋肝養筋故胃散精之氣入於肝則浸淫滋養於筋絡矣食氣入胃濁氣歸心淫精於濁氣氣也心居胃上氣歸心淫溢精微入於也何者心主氣流經經氣歸於肺肺朝百脈,輸精於皮毛氣流運乃大經經氣歸宗上朝於肺華蓋位復居高,治節由之故受百之朝會也。〈平人氣象論:「於肺以行榮。」由此故肺朝百脈,然乃布化精氣輸於皮毛矣合精行氣於府謂氣之所聚處也是謂氣海在兩乳間名曰膻中也府精神明留於四臟氣歸於權衡膻中之布氣者三隧其下者走於氣街上者走於息道宗氣留於海積於胸中命曰氣海也如是分化乃四藏安定三焦平均中外上下各得其所也權衡以平氣口成寸以決死生皆以三寸寸關尺之分故中外下氣緒均平則氣口之而成寸也夫氣口者之大要會也盡朝故以其分決死生也

飲入於胃遊溢精氣上輸於脾水飲流下至於中焦水化精微上雲霧雲霧散變乃注於脾。《靈樞經:「上焦如霧中焦如漚。」此之謂也脾氣散精上歸於肺通調水道下輸膀胱水土合化上滋肺金金氣通腎故調水道轉注下焦膀胱稟化乃溲矣。《靈樞經:「下焦如瀆。」此之謂也水精四布五經並行合於四時五臟揆度以常也從是水精布經氣行筋骨成血氣順配合四時寒暑證符五藏揆度盈常道量也以用也 新校正云:「按一本云:『陽動靜』。」

太陽藏獨至虛、氣逆不足陽有餘也陰,謂腎謂膀胱也表裏當俱寫取之下俞陽獨至謂陽氣盛至也陽獨至陽有餘不足則陽邪入故表裏俱寫取足六俞也下俞足俞也新校正云:「為『字之誤也按府有六俞藏止五俞𫝆藏府俱寫不當言六俞六俞則不能兼藏言穴俞則藏府兼舉。」陽明藏獨至是陽氣重并也當寫陽補陰,取之下俞陽氣重并故寫陽補陰。少陽藏獨至是厥氣也蹻前卒大取之下俞謂陽蹻脈,在足外踝下足少陽行抵絕骨之端下出外踝之前循足跗然蹻前卒大則少陽之氣盛也故取足俞少陽也

少陽獨至者一陽之過也一陽少陽也謂太過也以其太過故蹻前卒大焉藏搏者用心省見太伏鼓則當用心省察之若是藏之脈,不當治也氣少胃氣不平陰,脾之五藏胃氣不調是亦太之過也宜治其下俞補陽寫氣太過故一陽獨嘯少陽厥也謂耳中鳴如嘯聲也膽及三焦皆入耳故氣逆上則耳中鳴 新校正云:「詳此上明三陽此言三陰,𫝆此再言少陽而不及少疑此一陽乃二之誤也又按全元起本此顯知此即二。」陽并於上爭張氣歸於腎心脾肝肺四爭張陽并於上者是腎氣不足故氣歸於腎也宜治其經絡寫陽補氣足則陽氣不復并於上矣之治也㾓心厥氣留薄白汗調食和藥治在下俞一或作二誤也上言二則當少下言厥陰,治則當一至也然三墳之經淪墜人少披習字多傳寫誤。」

帝曰:「太陽藏何象?」

歧伯曰:「象三陽而浮也。」

帝曰:「少陽藏何象?」

歧伯曰:「象一陽也一陽藏者滑而不實也。」

帝曰:「陽明藏何象?」

歧伯曰:「象大浮也新校正云:「太素及全元起本云:『象心之太浮也』。」藏搏言伏鼓也搏至腎沉不浮也明前獨至之狀也 新校正云:「詳前脫二陰,此無一陰,闕文可知。」。」

藏氣法時論篇第二十二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在第一卷又於第六卷要篇末重出。」

黃帝問曰:「合人形以法四時五行而治何如而從何如而逆得失之意願聞其事。」

歧伯對曰:「五行者金木水火土也更貴更賤以知死生以決成敗而定五藏之氣間甚之時死生之期也。」

帝曰:「願卒聞之。」

歧伯曰:「肝主春以應木也足厥少陽主治脈,少陽膽脈,肝與膽合故治同其日甲乙甲乙東方干也肝苦急急食甘以緩之甘性和緩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云:『肝苦急是其氣有餘。』」

心主夏以應火也手少太陽主治脈,太陽小腸脈,心與小腸合故治同其日丙丁丙丁南方干也心苦緩急食酸以收之酸性收斂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云:『心苦緩是心氣虛。』」脾主長夏長夏謂六月也土母土長于中以長而治故云長夏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云:『脾王四季六月是火王之處蓋以脾主中央六月是十二月之中一年之半故脾主六月也。』」足太陽明主治脈,陽明胃脈,脾與胃合故治同其日戊己戊己中央干也脾苦濕急食苦以燥之苦性乾燥

肺主秋以應金也手太陽明主治脈,陽明大腸脈,肺與大腸合故治同其日庚辛庚辛西方干也肺苦氣上逆急食苦以𣳘苦性宣𣳘泄,故肺用之新校正云:「按全元起云:『肺氣上逆是其氣有餘。』」腎主冬以應水也足少太陽主治脈,太陽膀胱脈,腎與膀胱合故治同其日壬癸壬癸北方干也腎苦燥急食辛以潤之開腠理致津液通氣也辛性津潤也然腠理開津液達則肺氣下流腎與肺通故云通氣也

病在肝愈於夏子制其剋也餘愈同夏不愈甚於秋子休剋復王也餘甚同秋不死持於冬子休而剋養故氣執持於父母之鄉也餘持同起於春自得其位故復起餘起同禁當風以風氣通於肝故禁而勿犯肝病者愈在丙丁丙丁應夏丙丁不愈加於庚辛庚辛應秋庚辛不死持於壬癸壬癸應冬起於甲乙應春木也肝病者平旦慧下晡甚夜半靜木王之時故爽慧也金王之時故加甚也水王之時故靜退也餘慧甚同其靜小異肝欲散急食辛以散之以藏氣常散故以辛發散也。〈陽應象大論:「辛甘發散陽也。」〈平人氣象論:「散於肝。」言其常發散也用辛補之酸寫之辛味散故補酸味收故寫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云:『用酸補之辛寫之。』一義。」

病在心愈在長夏長夏不愈甚於冬冬不死持於春起於夏如肝例也熱衣熱則心躁故禁止之心病者愈在戊己戊己應長夏也戊己不愈加於壬癸壬癸應冬壬癸不死持於甲乙甲乙應春起於丙丁應夏火也心病者日中慧夜半甚平旦靜亦休王之義也心欲耎急食鹹以耎之以藏氣好耎故以鹹柔耎也。〈平人氣象論:「通於心。」言其常欲柔耎也用鹹補之甘寫之鹹補取其柔耎甘寫取其舒緩

病在脾愈在秋秋不愈甚於春春不死持於夏起於長夏飽食濕地濡衣濕及飽並傷脾氣故禁止之脾病者愈在庚辛應秋氣也庚辛不愈加於甲乙應春氣也甲乙不死持於丙丁應夏氣也起於戊己應長夏也脾病者日昳慧日出甚新校正云:「甲乙經》,『日出平旦』,雖日出與平旦時等按前文言木王之時皆云平旦而不云日出蓋日出於冬夏之期有早晚不若平旦之得也。」下晡靜土王則爽慧木尅則增甚金扶則靜退亦休王之義也一本或云日中持者謬也爰五藏之病皆以勝相加至其所生而愈至其所不勝而甚至於所生而持自得其位而起由是故皆有閒甚之時死生之期也脾欲緩急食甘以緩之甘性和緩順其緩也用苦寫之甘補之苦寫取其堅燥甘補取其安緩

病在肺愈在冬冬不愈甚於夏夏不死持於長夏起於秋例如肝也禁寒飲食寒衣肺惡寒氣故衣食禁之。《靈樞經:「形寒飲冷則傷肺。」飲尚傷肺其食甚焉肺不獨惡寒亦畏熱也肺病者愈在壬癸應冬水也壬癸不愈加於丙丁應夏火也丙丁不死持於戊已長夏土也起於庚辛應秋金也肺病者下晡慧日中甚夜半靜金王則慧水王則靜火王則甚肺欲收急食酸以收之以酸性收歛故也用酸補之辛寫之酸收歛故補辛發散故寫

病在腎愈在春春不愈甚於長夏長夏不死持於秋起於冬例如肝也禁犯焠㶼熱食炙衣腎性惡燥故此禁之 新校正云:「按別本』。」腎病者愈在甲乙應春木也甲乙不愈甚於戊已長夏土也戊已不死持於庚辛應秋金也起於壬癸應冬水也腎病者夜半慧四季甚下晡靜水王則慧土王則甚金王則靜腎欲堅急食苦以堅之以苦性堅燥也用苦補之鹹寫之苦補取其堅也鹹寫取其耎也濕土制也故用寫之

夫邪氣之客於身也以勝相加邪者不正之目風寒暑濕飢飽勞逸皆是邪也非唯鬼毒疫癘也至其所生而愈謂至己所生也至其所不勝而甚謂至剋己之氣也至於所生而持謂至生己之氣也自得其位而起居所王處謂自得其位也必先定五藏之脈,乃可言間甚之時死生之期也五藏之謂肝弦鉤、肺浮腎營脾代知是則可言死生間甚矣。〈三部九候論:「必先知經脈,然後知病脈。」此之謂也

肝病者兩脇下痛引少腹令人善怒肝厥脈,自足而上抵少腹又上貫肝鬲布脇肋故兩脇下痛引少腹也其氣實則善怒。《靈樞經:「肝氣實則怒。」則目䀮䀮無所見耳無所聞善恐如人將捕之肝厥脈,自脇肋循喉嚨入頏顙連目系膽少陽脈,其支者從耳後入耳中出走耳前至目銳眥後故病如是也謂恐懼魂不安也取其經與少陽謂經非其絡病故取其經也取厥以治肝氣取少陽以調氣逆也氣逆則頭痛耳聾不聦頰腫肝厥脈,自目系上出額與督會於巔故頭痛膽少陽脈,支別者從耳中出走耳前又支別者加頰車又厥脈,支別者從目系下頰裏故耳聾不聦頰腫也是以上文兼取少陽也取血者中血滿獨異於常乃氣逆之診隨其左右有則刺之

心病者胸中痛脇支滿脇下痛膺背肩甲間痛兩臂脈,支別者循胸出脇入手心主厥脈,起於胸中其支別者亦循胸出脇下掖三寸上抵掖下下循臑內,行太之間入肘中下循臂行兩筋之間又心少脈,直行者復從心系上肺上出掖下下循臑後廉行太心主之後下肘內,循臂後廉抵掌後銳骨之端又小腸太陽之脈,自臂臑上繞肩甲交肩上故病如是則胸腹大脇下與腰相引而痛手心主厥脈,從胸中出屬心包下鬲歷絡三焦其支別者循胸出脇心少自心系下鬲絡小腸故病如是也取其經太陽舌下血者從心系上俠咽喉故取舌本下及經血也其變病刺郄中血者其或嘔變則刺少之郄血滿者也手少之郄在掌後去腕半寸當小指之後

脾病者身重善肌肉痿足不收行善瘈腳下痛脾象土而主肉故身重肉痿也謂萎無力也脾太脈,起於足大指之端循指踝前廉上腨內。腎少脈,起於足小指之下斜趣足心上腨內,出膕故病則足不收行善瘈腳下痛也故下取少陰。 新校正云:「甲乙經善飢肌肉痿。』《千金方:『善飢足痿不收。』〈氣交變大論:『肌肉萎足痿不收行善瘈。』」則腹滿腸鳴𣳘泄、食不化脾太脈,從股前廉入腹屬脾絡胃故病如是。《靈樞經:「中氣不足則腹之善滿之善鳴。」取其經陽明少血者陰,以前病行善瘈腳下痛故取之而出血血滿者出之

肺病者喘欬逆氣肩背痛新校正云:「千金方肩息背痛』。」汗出股膝新校正云:「甲乙經》《膝攣』。」髀腨胻足皆痛肺藏氣而主喘息在變動故病則喘欬逆氣也胸中之府肩接近之故肩背痛也肺養皮毛邪盛則心液外𣳘泄,故汗出也腎少脈,從足下上循腨內,出膕上股後廉貫脊屬腎絡膀胱𫝆肺病則腎受邪故尻股膝脾腨胻足皆痛故下取少則少氣不能報息耳聾嗌乾故不足以報入息也肺太之絡會於耳中故聾也腎少脈,從腎上貫肝鬲入肺中循喉嚨俠舌本𫝆則腎氣不足以上潤於嗌故嗌乾也是以下文兼取少取其經足太陽之外厥血者足太陽之外正謂腨踝後之直上則少視左右足脈,部分有血滿異於常者即而取之

腎病者腹大脛腫新校正云:「甲乙經:『脛腫痛。』」喘欬身重寢汗出憎風腎少起於足而上循腨復從橫骨中俠齊循腹裏上行而入肺故腹大脛腫而喘欬也腎病則骨不能用故身重也腎邪攻肺心氣心液故寢汗出也腫矣汗復津𣳘泄,凝玄府陽爍上焦熱外寒故憎風也憎風謂深惡之也則胸中痛大腹小腹痛清厥意不樂腎少脈,從肺出絡心注胸中然腎氣虛,心無所制心氣熏肺故痛聚胸中也足太陽從項下行而至足則太陽之氣不能盛行於足故足冷而氣逆也謂氣清冷謂氣逆也以清冷氣逆故大腹小腹痛志不足則神躁擾故不樂也 新校正云:「甲乙經》『大腹小腹大腸小腸』。」取其經太陽血者凡刺之道則補之實則寫之不盛不以經取之是謂得道經絡有血刺而去之是謂守法猶當揣形定氣先去血而後乃平有餘不足焉。〈三部九候論:「必先度其形之肥瘦以調其氣之實則寫之則補之必先去其血而後調之。」此之謂也

肝色青宜食甘粳米牛肉葵皆甘肝性喜急故食甘物而取其寬緩也新校正云:「詳肝色青至篇未全元起本在第六卷王氏移於此。」心色赤宜食酸小豆新校正云:「甲乙經》、《太素》,『小豆』。」犬肉韭皆酸心性喜緩故食酸物而取其收歛也肺色白宜食苦羊肉薤皆苦肺喜氣逆故食苦物而取其宣𣳘脾色黃宜食鹹大豆豕肉藿皆鹹究斯宜食乃調利關機之義也胃關脾與胃合故假鹹柔耎以利其關關利而胃氣乃行胃行而脾氣方化故應脾宜味與不同也 新校正云:「按上文曰:『肝苦急急食甘以緩之心苦緩急食酸以收之脾苦濕急食苦以燥之肺苦氣上逆急食苦以𣳘腎苦燥急食辛以潤之此肝心肺腎食宜皆與前文合獨脾食鹹宜不用苦故王氏特注其義。』」腎色黑宜食辛黃黍雞肉葱皆辛腎性喜燥故食辛物而取其津潤也辛散酸收甘緩苦堅鹹耎皆自然之氣也然辛味苦味匪唯堅散而已辛亦能潤能散苦亦能燥𣳘泄,故上文曰:「脾苦濕急食苦以燥之肺苦氣上逆急食苦以𣳘。」則其謂苦之燥𣳘又曰:「腎苦燥急食辛以潤之。」則其謂辛之濡潤也

毒藥攻邪謂金玉土石草木菜果蟲魚鳥獸之類皆可以祛邪養正者也然辟邪安正惟毒乃能以其能然故通謂之毒藥也 新校正云:「按本草云:『下藥佐使主治病以應地多毒不可欲除寒熱邪氣破積聚愈疾者本下經。』故云毒藥攻邪。」謂粳米小豆大豆黃黍也五果謂桃棗也五畜謂牛雞也五菜謂葵韭也 新校正云:「五常政大論:『大毒治病十去其六常毒治病十去其七小毒治病十去其八無毒治病十去其九穀肉果菜食養盡之無使過之傷其正也。』」氣味合而服之以補精益氣陽化味曰氣味合和則補益精氣矣。〈陽應象大論:「味歸形形歸氣氣歸精精歸化精食氣形食味。」又曰:「形不足者之以氣精不足者補之以味。」由是則補精益氣其義可知 新校正云:「按孫思邈云:『精以食氣氣養精以榮色形以食味味養形以生力精順五氣以靈也若食氣相惡則傷精也形受味以成也若食味不調則損形也是以聖人先用食禁以存性後制藥以防命氣味補以存精形此之謂氣味合而服之以補精益氣也。』」此五者有辛各有所利或散或收或緩或急或堅或耎四時五藏病隨五味所宜也用五味而調五藏配肝以甘心以酸脾以鹹肺以苦腎以辛者各隨其宜欲緩欲收欲耎𣳘泄、欲散欲堅而非以相生相養而義也。」

宣明五氣篇第二十三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在第一卷。」

五味所入酸入肝肝合木而味酸也辛入肺肺合金而味辛也苦入心心合火而味苦也鹹入腎腎合水而味鹹也甘入脾脾合土而味甘也 新校正云:「太素又云:『淡入胃。』」是謂五入新校正云:「按至要大論云:『夫五味入胃各歸所喜故酸先入肝苦先入心甘先入脾辛先入肺鹹先入腎。』」

五氣所病象火炎上煙隨焰出心不受穢故噫出之象金堅勁扣之有聲邪擊於肺欬也象木枝條而形支別語宣委曲故出於肝象土包容物歸於內,翕如皆受吞也象水下流上生雲霧氣鬱於胃故欠生焉太陽之氣和利而滿於心出於鼻則生嚏也氣逆之海腎與關閉不利則氣逆而上行也以包容水穀,性喜受寒相薄噦也寒盛則噦起熱盛則恐生何者胃熱則腎氣微弱恐也下文曰:「精氣并於腎則恐也。」大腸小腸𣳘泄,下焦溢大腸傳道之府小腸受盛之府受盛之氣虛,傳道之司不禁𣳘利也下焦分注之所氣窒不寫則溢而膀胱不利不約遺溺膀胱津液之府水注由之然足三焦約下焦而不通則不得小便足三焦虛,不約下焦則遺溺也。《靈樞經:「足三焦者太陽之別也並太陽之正入絡膀胱約下焦實則閉癃則遺溺。」中正決斷無私無偏其性剛決怒也。〈六節藏象論:「凡十一藏取決於膽也。」是謂五病

五精所并精氣并於心則喜精氣謂火之精氣也而心精并之則。《靈樞經:「喜樂無極則傷魄肺神明心火并於肺金也。」并於肺則悲而肺氣并之。《靈樞經:「悲哀動中則傷魂肝神明肺金并於肝木也。」并於肝則憂而肝氣并之。《靈樞經:「愁憂不解則傷意脾神明肝木并於脾土也。」并於脾則畏一經云而脾氣并之則謂畏懼也。《靈樞經:「恐懼而不解則傷精腎神明脾土并於腎水也。」并於腎則恐而腎氣并之則。《靈樞經:「怵惕思慮則傷神心主明腎水并於心火也怵惕驚懼也此皆正氣不足而勝氣并之是矣。」是謂五并而相并者也

五藏所惡心惡熱熱則潰濁肺惡寒寒則氣留滯肝惡風風則筋燥急脾惡濕濕則肉痿腫腎惡燥燥則精竭涸 新校正云:「按楊上善云:『若余則云肺惡燥𫝆此肺惡寒腎惡燥者燥在於秋寒之始也寒在於冬燥之終也肺在於秋以肺惡寒之甚故言其終腎在於冬腎惡不甚故言其始也。』」是謂五惡

五藏化液𣳘於皮腠也潤於鼻竅也注於眼目也溢於脣口也生於牙齒也是謂五液

五味所禁辛走氣氣病無多食辛病謂力少不自勝也鹹走血血病無多食鹹苦走骨骨病無多食苦新校正云:「按皇甫士安云:『鹹先走腎此云走血者腎合三焦雖屬肝心而中焦之道故鹹入而走血也苦走心此云走骨者水火相濟骨氣通於心也。』」甘走肉肉病無多食甘酸走筋筋病無多食酸是皆行其氣速故不欲多食多食則病甚故病者無多食也是謂五禁無令多食新校正云:「太素五禁云:『肝病禁辛心病禁鹹脾病禁酸肺病禁苦腎病禁甘名此五裁。』楊上善云:『口嗜而欲食之不可多也必自裁之命曰五裁。』」

五病所發病發於骨陽病發於血病發於肉骨肉故陽氣從之陽動氣乘之陽病發於冬病發於夏夏陽氣盛病發於夏氣盛故陽病發於冬各隨其少也是謂五發

五邪所亂邪入於陽則狂邪入於𤷒邪居於陽之中則四支熱盛邪入於內,則六經凝泣而不通𤷒痹。搏陽則巔疾搏於陽流薄疾上巔之疾搏於陰,不流故令瘖不能言 新校正云:「難經:『重陽者狂者癲。』巢元方云:『邪入於。』《:『附陽則狂陽附則癲。』孫思邈云:『邪入於陽則邪入於𤷒痹。邪入於陽傳則癲痙邪入於陰,傳則痛瘖。』全元起云:『邪已入陰,復傳於陽邪氣盛腑藏受邪使其氣不朝榮氣不復周身邪與正氣相擊發動癲疾邪已入陽𫝆復傳於陰,藏府受邪故不能言是勝正也。』諸家之論不同𫝆具載之。」陽入之則靜出之陽則怒隨所之而疾也往也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云:『陽入出則。』《千金方:『陽入於病靜出於陽病怒。』」是謂五亂

五邪所見春得秋脈,夏得冬脈,長夏得春脈,秋得夏脈,冬得長夏脈,名曰出之陽」,病善怒不治是謂五邪皆同命死不治新校正云:「出之陽病善怒已見前條此再言之文義不倫必古文錯簡也。」

五藏所藏心藏神精氣之化成也。《靈樞經:「兩精相薄謂之神。」肺藏魄精氣之匡佐也。《靈樞經:「並精而出入者謂之魄。」肝藏魂神氣之輔弼也。《靈樞經:「隨神而往來者謂之魂。」脾藏意記而不忘者也。《靈樞經:「心有所憶謂之意。」腎藏志專意而不移者也。《靈樞經:「意之所存謂之志。」腎受五臟六腑之精元氣之本生成之根胃之關是以志能則通 新校正云:「按楊上善云:『腎有二枚腎藏志命門藏精也。』」是謂五藏所藏

五藏所主心主壅遏榮氣應息而動也肺主皮包裹筋肉間拒諸邪也肝主筋束絡機關隨神而運也脾主肉覆臟筋骨通行氣也腎主骨張筋化髓幹以立身也是謂五主

五勞所傷視傷血勞於心也傷氣勞於肺也坐傷肉勞於脾也立傷骨勞於腎也行傷筋勞於肝也是謂五勞所傷

應象而滑端直以長也之偃來盛去衰也耎而弱也輕浮而虛,如毛羽也沉堅而搏如石之投也是謂五藏之脈。

血氣形志篇第二十四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此篇併在前篇王氏分出別篇。」

夫人之常數太陽常多血少氣少陽常少血多氣陽明常多氣多血常少血多氣常多血少氣常多氣少血此天之常數血氣多少此天之常數故用鍼之道常寫其多也 新校正云:「甲乙經》〈十二經水篇:『陽明多血多氣刺深六分留十呼太陽多血多氣刺深五分留七呼少陽少血多氣刺深四分留五呼多血少氣刺深三分留四呼少血多氣刺深二分留三呼多血少氣刺深一分留二呼。』太陽太血氣多少與素問不同陽二十五人形性血氣不同篇素問蓋皇甫疑而兩存之也。」足太陽與少表裏少陽與厥表裏陽明與太表裏陽也手太陽與少表裏少陽與心主表裏陽明與太表裏手之陽也𫝆知手足陽所苦凡治病必先去其血乃去其所苦伺之所欲然後寫有餘補不足先去其血謂見血盛滿獨異於常者乃去之不謂常刺則先去其血也

欲知背俞先度其兩乳間中折之更以他草度去半已即以兩隅相拄也乃舉以度其背令其一隅居上齊脊大椎兩隅在下當其下隅者肺之俞也謂度量也言以草量其乳閒四分去一使斜與橫等三隅以上隅齊脊大椎則兩隅下當肺俞也復下一度心之俞也謂以上隅齊脊三椎也復下一度左角肝之俞也右角脾之俞也復下一度腎之俞也是謂五藏之俞灸刺之度也靈樞經中誥咸云:「肺俞在三椎之傍心俞在五椎之傍肝俞在九椎之傍脾俞在十一椎之傍腎俞在十四椎之傍。」尋此經草量之法則合度之人其初度兩隅之下約當肺俞再度兩隅之下約當心俞三度兩隅之下約當七椎七椎之傍乃鬲俞之位此經云左角肝之俞右角脾之俞殊與中誥等經不同又四度則兩隅之下約當九椎九椎之傍乃肝俞也經云腎俞未究其源

形樂志苦病生於脈,治之以灸刺謂身形謂心志細而言之則七神殊守通而論之則約形志以中外爾然形樂謂不甚勞役志苦謂結慮深思不甚勞役則筋骨平調結慮深思則榮乖否氣血不順故病生於夫盛寫補是灸刺之道猶當去其血絡而後調之故上文曰:「凡治病必先去其血乃去其所苦伺之所欲然後寫有餘補不足。」則其義也形樂志樂病生於肉治之以鍼石志樂謂悅懌忘憂也然筋骨不勞心神悅懌則肉理相比氣道滿填氣怫結故病生於肉也氣留滿以鍼寫之結聚膿血石而破之謂石鍼則砭石也𫝆亦以䤵鍼代之形苦志樂病生於筋治之以熨引形苦謂修業就役也然脩業以就役而作一過其用則致勞傷勞用以傷故病生於筋謂藥熨謂導引形苦志苦病生於咽嗌治之以百藥修業就役結慮深思憂則肝氣并於脾肝與膽合之使故病生於嗌也。〈宣明五氣篇:「精氣并於肝則憂。」〈病論:「肝者中之將也取決於膽之使也。」 新校正云:「甲乙經》『咽嗌困竭』,『百藥甘藥』。」形數驚恐經絡不通病生於不仁治之以按摩醪藥驚則氣併恐則神不收併神游故經絡不通而不仁之病矣夫按摩者所以開通閉塞導引醪藥者所以養正袪邪調中理氣故方之宜以此焉醪藥謂酒藥也不仁謂不應其用則𢂽𤷒是謂五形志也

刺陽明出血氣刺太陽出血惡氣刺少陽出氣惡血刺太出氣惡血刺少出氣惡血刺厥出血惡氣也明前三陽三血氣多少之刺約也 新校正云:「太素:『刺陽明出血氣刺太出血氣。』楊上善注云:『陽明太表裏其血氣俱盛故並寫血氣如是則太與陽明等俱多血多氣前文太一云多血少氣二云多氣少血莫可的知。』太素血氣並寫之旨則二說俱未自與陽明同爾又此刺陽明一節宜續前寫有餘補不足下不當隔在草度法五形志後。」

重廣補註黃帝經素問卷第八

玄子次註林保衡等奉敕校正孫重改誤

寶命全形論篇第二十五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在第六卷刺禁〉。」

黃帝問曰:「天覆地載萬物悉備莫貴於人人以天地之氣生四時之法成天以德流地以氣化德氣相合而乃生焉。《:「天地絪縕萬物化醇。」此之謂也則假以涼寒暑生長收藏四時運行而方成立君王盡欲全形貴賤雖殊然其寶命一矣故好生惡死者貴賤之常情也形之疾病莫知其情留淫日深著於骨髓心私慮之新校正云:「太素》『』。」余欲鍼除其疾病邪之中人微先見于色不知于身有形無形故莫知其情狀也留而不去淫衍日深邪氣襲虛,故著於骨髓帝矜不度故請行其鍼 新校正云:「按別本不度不庶』。」?」

歧伯對曰:「夫鹽之味鹹者其氣令器津𣳘鹹謂鹽之味苦浸淫而潤物者也夫鹹苦而生鹹從水而有水也潤下而苦𣳘泄,故能令器中水津液潤滲𣳘中而受物者皆謂之器其於體外則謂其於身中所同則謂膀胱矣然以病配於五藏則心氣伏於腎中而不去是矣何者腎象水而味鹹心合火而味苦苦流汗液鹹走胞囊水持囊之外津潤如汗而滲𣳘不止也凡鹹之則潤在土則浮在人則囊濕而皮膚剝起弦絕者其音嘶敗囊津𣳘弦絕者診當言音嘶嗄敗易舊聲爾何者肝氣傷也肝氣傷則金本缺金本缺則肺氣不全肺主音聲故言音嘶嗄木敷者其葉發布也言木氣散布外榮於所部者其病當發於肺葉之中也何者以木氣發散故也。〈平人氣象論:「散於肝。」肝又合木也病深者其聲噦謂聲濁惡也肺藏惡血故如是人有此三者是謂壞府謂胸也以肺處胸中故也謂損壞其府而取病也。《抱朴子:「仲景開胸以納赤餅。」由此則胸可啟之而取病矣三者謂弦絕肺葉發聲濁噦毒藥無治短鍼無取此皆絕皮傷肉血氣爭黑潰於肺中故毒藥無治外不在於經絡故短鍼無取是以絕皮傷肉乃可攻之以惡血與肺氣交爭故當血見而色黑也 新校正云:「詳歧伯之對與黃帝所問不相當別按太素:『夫鹽之味鹹者其氣令器津𣳘泄。弦絕者其音嘶敗木陳者其葉落病深者其聲噦人有此三者是謂壞府毒藥無治短鍼無取此皆絕皮傷肉血氣爭異。』三字與此經不同而注意大異楊上善注云:『言欲知病微者須知其候鹽之在於器中津液𣳘於外見津而知鹽之有鹹也聲嘶知琴瑟之絃將絕葉落者知陳木之已盡舉此三物衰壞之微以比聲噦識病深之候人有聲噦同三譬者府壞之候中府壞者病之深也其病故鍼藥不能取以其皮肉血氣各不相得故也。』再詳上善作此等注義方與黃帝上下問義相貫穿王氏解鹽鹹器津義雖淵微至於注絃絕音嘶木敷葉發殊不與帝問相協考之不若楊義之得多也。」。」

帝曰:「𫝹其痛之亂惑反甚其病不可更代百姓聞之殘賊謂殘害謂損劫言恐涉於不仁致慊於黎庶也?」

歧伯曰:「夫人生於地懸命於天天地合氣命之曰人形假物成故生於地命惟天賦故懸於天德氣同歸故謂之人也。《靈樞經:「天之在我者德地之在我者氣德流氣薄而生者也然德者道之用氣者生之母也。」人能應四時者天地之父母人能應四時和氣而養生者天地畜養之父母。〈四氣調神大論:「夫四時陽者萬物之根本也所以聖人春夏養陽秋冬養陰,以從其根故與萬物沉浮於生長之門也。」知萬物者謂之天子知萬物之根本者天地常育養之故謂曰天之子天有人有十二節謂節氣外所以應十二月所以主十二經天有寒暑人有寒暑有盛衰之紀實表多少之殊故人以實應天寒暑也能經天地陽之化者不失四時知十二節之理者聖智不能欺也常也言能常應順天地陽之道而脩養者則合四時生長之宜能知十二節氣之所遷至者雖聖智亦不欺侮而奉行之也能存八動之變五勝更立能達實之數者獨出獨入呿吟至微秋毫在目謂心存謂明達謂欠呿謂吟嘆秋毫在目言細必察也八動謂八節之風變動五勝謂五行之氣相勝謂當其王時謂氣至而變易知是三者則應効明著速猶影響皆神之獨出獨入亦非鬼靈能召遣也 新校正云:「按楊上善云:『呿謂露齒出氣。』」。」

帝曰:「人生有形不離天地合氣九野四時月有小大日有短長萬物並至不可勝量實呿吟敢問其方請說用鍼之意!」

歧伯曰:「木得金而伐火得水而滅土得木而達金得火而缺水得土而絕萬物盡然不可勝竭通也言物類雖不可竭盡而數要之皆如五行之氣而有勝負之性分爾故鍼有懸布天下者五黔首共餘食莫知之也言鍼之道有若懸示人彰布於天下者五矣而百姓共知餘食咸棄蔑之不務於本而崇乎末莫知要深在其中所謂五者次如下句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餘食飽食』,注云:『人愚不解不知鍼之妙飽食終日莫能知其妙益。』太素飲食』。楊上善注云:『黔首共服用此道然不能得其意。』」

一曰治神專精其心不妄動亂也所以云:「手如握虎神無營於。」蓋欲調治精神專其心也 新校正云:「按楊上善云:『存生之道知此五者以攝養可得長生也魂神意魄志以神主故皆名神鍼者先湏治神故人無悲哀動中則魂不傷肝得無病秋無難也無怵惕思慮則神不傷心得無病冬無難也無愁憂不解則意不傷脾得無病春無難也無喜樂不極則魄不傷肺得無病夏無難也無盛怒者則志不傷腎得無病季夏無難也是以五過不起於心則神清性明五神各安其藏則壽延遐筭也。』」二曰知養身知養已身之法亦如養人之道矣。〈陽應象大論:「用鍼者以我知彼用之不殆。」此之謂也 新校正云:「太素》『』。楊上善云:『飲食男女節之以限風寒暑濕攝之以時有異單豹外凋之害養形也實慈恕以愛人和塵勞而不迹有殊張毅門之傷即外養形也外之養周備則不求生而無期壽而長壽此則鍼布養形之極也。』玄元皇帝曰:『太上養神其次養形。』詳王氏之注專治神養身於用鍼之際其說甚狹不若上善之說若必以此五者解用鍼之際則下文知毒藥真,王氏亦不專用鍼解也。」三曰知毒藥毒藥攻邪順宜而用之道其在茲乎四曰制砭石小大古者以砭石故不舉九鍼但言砭石爾當制其大小者隨病所宜而用之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云:『砭石者是古外治之法有三名一鍼石二砭石三鑱石其實一也古來未能鑄鐵故用石故名之鍼石言工必砥礪鋒利制其小大之形與病相當黃帝造九鍼以代鑱石上古之治者各隨方所宜東方之人多癰腫聚結故砭石生於東方。』」五曰知府藏血氣之診諸陽故血氣形志篇曰:「太陽多血少氣少陽少血多氣陽明多氣多血少血多氣多血少氣多氣少血是以刺陽明出血氣刺太陽出血惡氣刺少陽出氣惡血刺太出氣惡血刺少出氣惡血刺厥出血惡氣也精知多少則補寫萬全。」五法俱立各有所先事宜則應者先用𫝆之刺也者實之滿者𣳘此皆工所共知也若夫法天則地隨應而動和之者若響隨之者若影道無鬼神獨來獨往隨應而動言其効也若影若響言其近也夫如影之隨形響之應聲豈復有鬼神之召遣耶蓋由隨應而動之自得爾。」

帝曰:「願聞其道!」

歧伯曰:「凡刺之真,必先治神專其精神寂無動亂刺之其在斯焉五藏已定九候已備後乃存鍼先定五藏之脈,備循九候之診而有太過不及者然後乃存意於用鍼之法不見凶弗聞相得無以形先脈,謂七診之脈。謂五藏相乘相得言形氣相得也無以形先言不以己形之衰盛寒溫,料病人之形氣使同於己也可玩往來乃施於人謂玩弄言精熟也。〈標本病傳論:「謹熟無與。」此其類也 新校正云:「按此文出陽別論〉,此云標本病傳論誤也。」

人有勿近五實勿遠,至其當發間不容瞚人之非其近而有之蓋由血氣一時之盈縮爾然其未發則如雲垂而視之可久,至其發也則如電滅而指所不及遲速之殊有如此矣 新校正云:「甲乙經》『』。全元起本及太素』。」手動若務鍼耀而勻手動用鍼心如專務於一事也。《鍼經:「一其形聽其動靜而知邪正。」此之謂也鍼耀而勻謂鍼形光淨而上下勻平靜意視義觀適之變是謂冥冥莫知其形冥冥言血氣變化之不可見也故靜意視息以義斟酌觀所調適經之變易爾雖且鍼下用意精微而測量之猶不知變易形容其象也 新校正云:「八正神明論:『觀其冥冥者』,言形氣榮之不形於外而工獨知之以日之寒溫,月之四時氣之浮沉參伍相合而調之工常先見之然而不形於外故曰觀於冥冥焉。」見其烏烏見其稷稷從見其飛不知其誰烏烏嘆其氣至稷稷嗟其已應言所鍼得失如從空中見飛鳥之往來豈復知其所使之元主耶是但見經亦不知其誰之所召遣爾伏如橫弩起如發機血氣之未應鍼則伏如橫弩之安靜其應鍼也則起如機發之迅疾。」

帝曰:「何如而虛?何如而實言血氣伏如橫弩起如發機然其實豈留呼而可準定耶實之形何如而約之?」

歧伯曰:「須其實刺實者須其言要以氣至有効而不必守息數而定法也經氣已至慎守勿失無變法而失經氣也深淺在志近若一如臨深淵手如握虎神無營於言精心專一也鍼經雖深淺不同然其補寫皆如一俞之專意故手如握虎神不外營焉 新校正云:「鍼解論:『刺實湏其留鍼氣隆至乃去鍼也湏其實者陽氣隆至鍼下熱乃去鍼也。』經氣已至慎守勿失者勿變更也深淺在志者知病之外也近如一者深淺其候等也如臨深淵者不敢墯也手如握虎者欲其壯也神無營於物者靜志觀病人無左右視也。」。」

八正神明論篇第二十六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在第二卷又與太素》〈知官能篇大意同文勢小異。」

黃帝問曰:「用鍼之服必有法則焉𫝆何法何則事也象也準也約也?」

歧伯對曰:「法天則地合以天光謂合日月星辰之行度。」

帝曰:「願卒聞之。」

歧伯曰:「凡刺之法必候日月星辰四時八正之氣氣定乃刺之候日月者謂候日之寒溫,月之空滿也星辰者謂先知二十八宿之分應水漏刻者也略而言之常以日加之於宿上則知人氣在太陽否日行一舍人氣在三陽與分矣細而言之從房至畢十四宿水下五十刻半日之度也從昴至心亦十四宿水下五十刻終日之度也是故從房至畢者從昴至心者陰,陽主晝主夜也凡日行一舍故水下三刻與七分刻之四也。《靈樞經:「水下一刻人氣在太陽水下二刻人氣在少陽水下三刻人氣在陽明水下四刻人氣在水下不止氣行亦爾。」又曰:「日行一舍人氣行於身一周與十分身之八日行二舍人氣行於身三周與十分身之六日行三舍人氣行於身五周與十分身之四日行四舍人氣行於身七周與十分身之二日行五舍人氣行於身九周然日行二十八舍人氣亦行於身五十周與十分身之四。」由是故必候日月星辰也四時八正之氣者謂四時正氣八節之風來朝於太一者也謹候其氣之所在而刺之氣定乃刺之者謂八節之風氣靜定乃可以刺經調實也曆忌:「八節前後各五日不可刺灸。」是則謂氣未定故不可灸刺也 新校正云:「按八節風朝太一天元玉𠕋冊》。」

是故天日明則人血淖液而氣浮故血易寫氣易行天寒日陰,則人血凝泣而氣沉謂如水中居雪也月始生則血氣始精氣始行月郭滿則血氣實肌肉堅月郭空則肌肉減經絡虛,氣去形獨居是以因天時而調血氣也是以天寒無刺血凝泣而氣沉也無疑血淖液而氣易行也月生無寫月滿無補月郭空無治是謂得時而調之謂得天時也因天之序之時移光定位正立而待之候日遷移定氣所在南面正立待氣至而調之也

故日月生而寫是謂藏血氣弱也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藏當作減。」月滿而補血氣揚溢絡有留血命曰重實揚溢血氣盛也非也月郭空而治是謂亂經陽相錯邪不別沉以留止淫邪乃起氣失紀故淫邪起。」

帝曰:「星辰八正何候?」

歧伯曰:「星辰者所以制日月之行也謂制度定星辰則可知日月行之制度矣略而言之周天二十八宿三十六分人氣行一周天凡一千八分周身十六丈二尺以應二十八宿合漏水百刻都行八百一十丈以分晝夜也故人十息氣行六尺日行二分二百七十息氣行十六丈二尺一周於身水下二刻日行二十分五百四十息氣行再周於身水下四刻日行四十分二千七百息氣行十周於身水下二十刻日行五宿二十分一萬三千五百息氣行五十周於身水下百刻日行二十八宿也細而言之則常以一十周加之一分又十分分之六分盡矣是故星辰所以制日月之行度也 新校正云:「詳周天二十八宿至日行二十八宿也靈樞𫝆甲乙經。」八正者所以候八風之以時至者也八正謂八節之正氣也八風者東方嬰兒風南方大弱風西方剛風北方大剛風東北方凶風東南方弱風西南方謀風西北方折風也謂乘人之病者也以時至謂天應太一移居以八節之前後風朝中宮而至者也 新校正云:「詳太一移居風朝中宮義具天元玉𠕋冊》。」四時者所以分春夏之氣所在以時調之也八正之邪而避之勿犯也四時之氣所在者謂春氣在經脈,夏氣在孫絡秋氣在皮膚冬氣在骨髓也然觸冒動傷避而勿犯乃不病焉。《靈樞經:「聖人避邪如避矢石。」蓋以其能傷氣也以身之而逢天之虛,相感其氣至骨入則傷五藏虛,同氣而相應也工候救之弗能傷也候知而止故弗能傷之止也故曰天忌不可不知也人忌於天故云天忌犯之則病故不可不知也。」

帝曰:「其法星辰者余聞之矣願聞法往古者。」

歧伯曰:「法往古者先知鍼經驗於來𫝆先知日之寒溫,月之以候氣之浮沉而調之於身觀其立有驗也候氣不差故立有驗觀其冥冥者言形氣之不形於外而工獨知之明前篇靜意視義觀適之變是謂冥冥莫知其形也雖形氣榮不形見於外而工以心神明悟獨得知其衰盛焉善惡悉可明之 新校正云:「按前篇乃寶命全形論〉。」以日之寒溫,月之四時氣之浮沉參伍相合而調之工常先見之然而不形於外故曰觀於冥冥焉工所以常先見者何哉以守法而神通明也通於無窮者可以傳於後是故工之所以異也法著故可傳後世,不絕則應用通於無窮矣以獨見知故工所以異於人也然而不形見於外故俱不能見也工異於粗者以粗俱不能見也視之無形之無味故謂冥冥若神髣髴言形氣榮不形於外以不可見故視無形無味伏如橫弩起如發機窈窈冥冥莫知元主謂如神運髣髴焉如也

邪者八正之邪氣也八正之謂八節之邪也以從之鄉來襲而入故謂之八正正邪者身形若用力汗出腠理開其中人也微故莫知其情莫見其形正邪者不從之鄉來也以中人微故莫知其情意莫見其形狀上工救其萌牙必先見三部九候之氣盡調不敗而救之故曰上工下工救其已成救其已敗救其已成者言不知三部九候之相失因病而敗之也義備離合邪論知其所在者知診三部九候之病脈,處而治之故曰守其門莫知其情而見邪形也三部九候候邪之門守門故見邪形以中人微故莫知其情狀也。」

帝曰:「余聞補寫未得其意。」

歧伯曰:「寫必用方方者以氣方盛也以月方滿也以日方以身方定也以息方吸而乃復候其方吸而轉鍼乃復候其方呼而徐引鍼故曰寫必用方其氣而行焉猶正也寫邪氣出氣流行矣補必用員員者行也行者移也謂宣不行之氣令必宣行謂移未復之脈,俾其平復刺必中其榮復以吸排鍼也鍼入至血謂之中榮故員與方非鍼也所言方員者非謂鍼形正謂行移之義也故養神者必知形之肥瘦血氣之盛衰血氣者人之神不可不謹養神安則壽延神去則形弊故不可不謹養也。」

帝曰:「妙乎哉論也合人形於陽四時實之應冥冥之期其非夫子孰能通之然夫子數言形與神何謂形何謂神願卒聞之謂神智通悟謂形診可觀。」

歧伯曰:「請言形形乎形目冥冥問其所病新校正云:「甲乙經捫其所痛義亦通。」索之於經慧然在前按之不得不知其情故曰形外隱其無形故目冥冥而不見藏其有象故以診而可索於經也慧然在前按之不得言三部九候之中卒然逢之不可之期準也。〈離合邪論:「與陽不可從而察之三部九候卒然逢之早遏其路。」此其義也。」

帝曰:「何謂神?」

歧伯曰:「請言神神乎神耳不聞目明心開而志先慧然獨悟口弗能言俱視獨見適若昏,昭然獨明若風吹雲故曰神耳不聞言神用之微密也目明心開而志先者言心之通昧開卷目之見如氛翳闢明神雖志已先往矣慧然謂清爽也猶了達也慧然獨悟口弗能言者謂心中清爽而了達口不能宣吐以寫心也俱視獨見適若歎見之異速也言與俱視我忽獨見適猶若昧爾獨見了心眼昭然獨能明察若雲隨風卷日麗天明至哉神乎妙用如是不可得而言也三部九候之原九鍼之論不必存也以三部九候之本原則可通神悟之妙用若以九鍼之論僉議則其旨惟傳其知彌故曰:「三部九候之原九鍼之論不必存也。」。」

離合邪論篇第二十七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在第一卷經合〉,第二卷重出邪論〉。」

黃帝問曰:「余聞九鍼九篇夫子乃因而九之九九八十一篇余盡通其意矣經言:『氣之盛衰左右傾移以上調下以左調右有餘不足補寫於榮輸。』余知之矣此皆榮之傾移實之所生非邪氣從外入於經也余願聞邪氣之在經也其病人何如取之?」

歧伯對曰:「夫聖人之起度數必應於天地故天有宿度地有經水人有經宿謂二十八宿謂天之三百六十五度也經水者謂海水瀆水渭水湖水沔水汝水江水淮水漯水河水漳水濟水也以其合經脈,故名之經水焉謂手足三三陽之脈,所以言者外參合人氣應通故言之也 新校正云:「甲乙經:『足陽明外合於海水屬於胃足太陽外合於瀆水屬膀胱足少陽外合於渭水屬於膽足太外合於湖水屬於脾足厥外合於沔水屬於肝足少外合於汝水屬於腎手陽明外合於江水屬於大腸手太陽外合於淮水屬於小腸手少陽外合於漯水屬於三焦手太外合於河水屬於肺手心主外合於漳水屬於心包手少外合於濟水屬於心。』」天地則經水安靜天寒地凍則經水凝泣天暑地熱則經水沸溢卒風暴起則經水波涌而隴起人經亦應之

夫邪之入於寒則血凝泣暑則氣淖澤邪因而入客亦如經水之得風也經之動脈,其至也亦時隴起其行於循循然循循然順動貌言隨順經之動息因循呼吸之往來但形狀或異耳循循輴輴其至寸口中手也時大時小大則邪至小則平其行無常處謂大常平之形診小者非細小之謂也以其比大則謂之小若無大以比則自是平常之經氣爾然邪氣者因其氣則入因其陽氣則入陽脈,故其行無常處也與陽不可以隨經之流運也從而察之三部九候卒然逢之早遏其路謂逢遇謂遏絕三部之中九候之位卒然逢遇當按而止之即而寫之逕路則大邪之氣無能所謂寫者如下文云吸則無令氣忤靜以無令邪布吸則轉鍼以得氣候呼引鍼呼盡乃去大氣皆出故命曰寫按經之旨先補氣乃寫其邪也何以言之下文補法呼盡靜以此段寫法吸則又靜以然呼盡則次其吸吸至則不兼呼鍼之候留之理復一則先補之義昭然可知。《鍼經:「寫曰迎之迎之意必持而放而出之排陽出鍼疾氣得𣳘泄。補曰隨之隨之意若忘之若行若悔如蚊虻止如留如還。」則補之必留也所以先補者氣不足鍼乃寫之則經不滿邪氣無所排遣故先補令足後乃寫出其邪矣謂引出去謂離穴候呼而引至其門呼盡而乃離穴戶,則經氣審以平定邪氣無所勾留故大邪之氣隨鍼而出也謂氣出謂氣入謂轉動也大氣謂大邪之氣錯亂陽者也。」

帝曰:「不足者補之?」

歧伯曰:「必先捫而循之切而散之推而按之彈而怒之抓而下之通而取之外引其門以閉其神捫循謂手摸謂指按也捫而循之欲氣舒緩切而散之使經宣散推而按之排蹙其皮也彈而怒之使氣䐜滿也抓而下之置鍼準也通而取之以常法也外引其門以閉其神則推而按之者也謂蹙按穴外之皮令當應鍼之處針已放去則不破之皮蓋其所刺之門門不開則神氣故云以閉其神也。〈經調論:「外引其皮令當其門戶,又曰推闔其門令神氣存。」此之謂也 新校正云:「按王引調經論𫝆詳非本論之文傍見甲乙經》〈鍼道篇〉,又曰已下乃當篇之文也。」呼盡靜以以氣至呼盡亦同吸也言必以氣至而去鍼之故不以息之多數而便去鍼也。《鍼經:「刺之而氣不至無問其數刺之氣至去之勿復鍼。」此之謂也無問息數遲速之約要當以氣至而鍼去不當以鍼下氣未至而鍼出乃更如待所貴不知日暮諭人事於候氣也晚也其氣以至適而自護調適也慎守也言氣已平調則當慎守勿令改變使疾更生也。《鍼經:「經氣已至慎守勿失。」此其義也所謂慎守當如下說 新校正云:「詳王引鍼經之言素問》〈寶命全形論兼見于鍼解論。」候吸引鍼氣不得出各在其處推闔其門令神氣存大氣留止故命曰補正言也外門已閉神氣復存候吸引鍼大氣不𣳘泄,補之斷可知焉然此大氣謂大經之氣流行榮。」

帝曰:「候氣謂候可取之氣也?」

歧伯曰:「夫邪去絡入於經也舍於血之中繆刺論:「邪之客於形也必先舍於皮毛留而不去入舍於孫脈,留而不去入舍於絡脈,留而不去入舍於經脈。」故云去絡入於經也其寒未相得如涌波之起也時來時去故不常在以周遊於十六丈二尺經之分故不常在所候之處故曰:「方其來也必按而止之止而取之無逢其衝而寫之謂應水刻數之平氣也。《靈樞經:「水下一刻人氣在太陽水下二刻人氣在少陽水下三刻人氣在陽明水下四刻人氣在然氣在太陽則太陽獨盛氣在少陽則少陽獨盛夫見獨盛者便謂邪來以鍼寫之則反傷。」

氣者經氣也經氣太虛,故曰:「其來不可逢。」此之謂也經氣應刻乃謂工若寫之則深誤也故曰:「其來不可逢。」故曰:「候邪不審大氣已過寫之則氣脫脫則不復邪氣復至而病益蓄不悟其邪反誅無罪𣳘邪氣復侵經氣大虛,故病彌蓄積。」故曰:「其往不可追。」此之謂也已隨經之流去不可復追召使還不可挂以髮者待邪之至時而發鍼寫矣言輕微而有尚且知之况若涌波不知其至也若先若後者血氣已盡其病不可下言不可取而取失時也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作血氣已虛,『字當作虛』此字之誤也。」故曰:「知其可取如發機不知其取如扣椎。」故曰:「知機道者不可挂以髮不知機者扣之不發。」此之謂也機者動之微言貴知其微也。」

帝曰:「補寫?」

歧伯曰:「此攻邪也疾出以去盛血而復其視有血者乃取之此邪新客溶溶未有定處也推之則前引之則止言邪之新客未有定居推鍼補之則隨補而前進若引鍼致之則隨引而留止也若不出盛血而反則邪氣反增其害逆而刺之血也盛者寫之補之不盛不虛,以經取之則其法也刺出其血其病立已。」

帝曰:「邪以合波隴不起候之?」

歧伯曰:「審捫循三部九候之盛而調之氣之在陰,則候其氣之在於分而刺之氣之在陽則候其氣之在於陽分而刺之是謂逢時。《靈樞經:「水下一刻人氣在太陽水下四刻人氣在分也積刻不已氣亦隨在周而復始。」故審其病藏以期其氣而刺之察其左右上下相失及相減者審其病藏以期之謂禁止也然候邪之處尚未能知豈復能禁止其邪氣耶不知三部者陽不別天地不分地以候地天以候天人以候人調之中府以定三部故曰:『刺不知三部九候之處雖有大過且至工不能禁也。』誅罰無過命曰大惑反亂大經不可復用實虛,以邪真,用鍼無義氣賊奪人正氣以從散亂氣已失邪獨絕人長命予人天殃不知三部九候故不能識非精辨學未該明且亂大經氣賊殘害安可因不知合之四時五行因加相勝釋邪攻正絕人長命非惟昧三部九候之若不知四時五行之氣序亦足以殞絕其生靈也邪之新客來也未有定處推之則前引之則止逢而寫之其病立已再言之者其法必然。」

通評實論篇第二十八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在第四卷。」

黃帝問曰:「何謂?」

歧伯對曰:「邪氣盛則實精氣奪則謂精氣減少如奪去也。」

帝曰:「實何如言五藏實之大體也?」

歧伯曰:「氣逆者足寒也非其時則生當其時則死非時謂年直之前後也當時謂正直之年也餘藏皆如此五藏同。」

帝曰:「何謂重實?」

歧伯曰:「所謂重實者言大熱病氣熱滿是謂重實。」

帝曰:「經絡俱實何如何以治之?」

歧伯曰:「經絡皆實是寸急而尺緩也皆當治之故曰:『滑則從濇則逆也口也。』實者皆從其物類始故五藏骨肉滑利可以長物之生則滑利物之死則枯濇故濇從謂順也。」

帝曰:「絡氣不足經氣有餘何如?」

歧伯曰:「絡氣不足經氣有餘者口熱而尺寒也秋冬春夏治主病者春夏陽氣高,口熱尺中寒順也十二經十五絡各隨左右而有太過不足工當尋其至應以施鍼艾故云治主其病者也。」

帝曰:「絡滿何如?」

歧伯曰:「絡滿者尺熱口寒濇也此春夏死秋冬生也秋冬陽氣下故尺中熱口寒順也。」

帝曰:「治此者?」

歧伯曰:「絡滿經虛,刺陽經滿絡虛,灸陽分主絡陽分主經故爾。」

帝曰:「何謂重此反問前重實也?」

歧伯曰:「氣上虛,是謂重言尺寸虛。 新校正云:「甲乙經虛、虛、虛,是謂重虛』,此少一虛』多一王注言尺寸則不兼氣詳前熱病氣熱滿重實虛、虛、虛,與氣俱實重實虛,不但尺寸俱。」。」

帝曰:「何以治之?」

歧伯曰:「所謂氣言無常也恇然動無常則行恇然不足 新校正云:「按楊上善云:『者膻中氣不定也。』王謂寸動無常非也。」不象不象太之候也何以言之氣口者之要會手太之動也如此者滑則生濇則死也。」

帝曰:「寒氣暴上滿而實何如言氣熱滿已謂重實滑則從濇則逆𫝆氣寒滿亦可謂重實乎其於滑濇生死逆從何如?」

歧伯曰:「實而滑則生實而逆則死謂濇也 新校正云:「詳王氏以逆大非古文簡略辭多互文上言滑而下言逆舉滑則從可知言逆則濇可見非謂逆濇也。」。」

帝曰:「實滿手足寒頭熱何如?」

歧伯曰:「春秋則生冬夏則死大略言之夏手足寒非病也是夏行冬令夏得則冬死實滿頭熱亦非病也是冬行夏令冬得則夏亡反冬夏以言之則皆不死春秋得之是病故生死皆在時之孟月也浮而濇濇而身有熱者死新校正云:「甲乙經移續於此舊在後帝曰:『形度骨度筋度何以知其度也。』對問義不相類王氏頗知其錯簡而不知皇甫士安移附此也𫝆去後條移從於此。」。」

帝曰:「其形盡滿何如?」

歧伯曰:「其形盡滿者急大堅尺濇而不應也形盡滿謂四形藏盡滿也 新校正云:「甲乙經》、《太素》『滿』。」如是者故從則生逆則死。」

帝曰:「何謂從則生逆則死?」

歧伯曰:「所謂從者手足所謂逆者手足寒也。」

帝曰:「乳子而病熱懸小者何如謂如懸物之動也?」

歧伯曰:「手足則生寒則死新校正云:「太素無手字楊上善云:『氣下故生足寒氣不下者逆而致死。』」。」

帝曰:「乳子中風熱喘鳴肩息者何如?」

歧伯曰:「喘鳴肩息者實大也緩則生急則死謂如縱緩謂如弦張之急非往來之緩急也。《正理傷寒論:「緩則中風故乳子中風緩則生急則死。」。」

帝曰:「腸澼便血何如?」

歧伯曰:「身熱則死寒則生血敗故死榮氣在故生也。」

帝曰:「腸澼下白沫何如?」

歧伯曰:「沉則生浮則死病而見陽脈,與證相反故死。」

帝曰:「腸澼下膿血何如?」

歧伯曰:「懸絕則死滑大則生。」

帝曰:「腸澼之屬身不熱不懸絕何如?」

歧伯曰:「滑大者曰生懸濇者曰死以藏期之肝見庚辛死心見壬癸死肺見丙丁死腎見戊己死脾見甲乙死是謂以藏期之帝曰:「癲疾何如?」。」

歧伯曰:「搏大滑自已小堅急不治小堅急陰,陽病而見脈,故死不治 新校正云:「按巢元方云:『沉小急實死不治小牢急亦不可治。』」。」

帝曰:「癲疾之脈,實何如?」

歧伯曰:「則可治實則死以反證故。」

帝曰:「消癉實何如?」

歧伯曰:「實大可治懸小堅不可治病血氣衰不當實大故不可治 新校正云:「詳經言實大病可治注意以不可治甲乙經》、《太素》、全元起本並云可治又按巢元方云:『數大者細小浮者。』又云:『沉小者生實牢大者。』」。」

帝曰:「形度骨度筋度何以知其度也形度具三備經》,筋度骨度並具在靈樞經此問亦合在彼經篇首錯簡也一經以此問為〈逆從論非也?」

帝曰:「春亟治經絡夏亟治經俞秋亟治六府冬則閉塞閉塞者用藥而少鍼石也猶急也閉塞謂氣之門閉塞也所謂少鍼石者非癰疽之謂也冬月雖氣門閉塞然癰疽氣烈作大膿不急寫之則爛筋腐骨故雖冬月亦宜鍼石以開除之癰疽不得頃時回所以癰疽之病冬月猶得用鍼石者何此病頃時回轉之閒過而不寫則爛筋骨穿通藏府癰不知所按之不應手乍來乍已刺手太傍三痏與纓各二但覺似有癰疽之候不的知發在何處故按之不應手也乍來乍已言不定痛於一處也手太傍足陽明脈,謂胃部氣等六穴之分也亦足陽明近纓之脈,故曰纓脈。謂冠帶也以有左右故云各二掖癰大熱刺足少陽五刺而熱不止刺手心主三刺手太經絡者大骨之會各三大骨會肩也謂肩貞穴在肩髃後骨解間陷者中

暴癰筋緛隨分而痛魄汗不盡胞氣不足治在經俞癰若暴發所過筋怒緛急肉分中痛汗液滲𣳘泄,如不盡兼胞氣不足者悉可以本經穴俞補寫之 新校正云:「按此二條舊散在篇中𫝆移使相從。」腹暴滿按之不下取手太陽經絡者胃之募也太陽手太陽也手太陽太陽經絡之所生故取中脘穴即胃之募也。《中誥:「中脘胃募也居蔽骨與齊中手太陽少陽足陽明所生。」故云經絡者胃募也新校正云:「甲乙經:『取太陽經絡血者。』則已無胃之募也等字又楊上善注云:『足太陽其說各不同未知孰是。』」俞去脊椎三寸傍五用員利鍼謂取足少俞外去脊椎三寸兩傍穴各五痏也俞謂第十四椎下兩傍腎之俞也 新校正云:「甲乙經:『用員利鍼刺已如食頃立已必視其經之過於陽者數刺之。』」霍亂刺俞傍五霍亂者取少俞傍志室穴 新校正云:「按楊上善云:『刺主霍亂俞傍五取之。』」足陽明及上傍三足陽明言胃俞也取胃俞兼取少俞外兩傍向上第三穴則胃倉穴也刺癎驚謂陽陵泉在膝上外陷者中也鍼手太各五刺經太陽五刺手少經絡傍者一足陽明一上踝五寸刺三鍼經太陽謂足太陽也手太謂魚際穴在手大指本節後側散脈。經太陽五謂承山穴在足腨腸下分肉閒陷者中也手少經絡傍者謂支正穴在腕後同身寸之五寸骨上廉肉分開手太陽絡別走少足陽明一者謂解谿穴在足腕上陷者中也上踝五寸謂足少陽絡光明穴》、《明堂中誥圖經悉主霍亂各具明文 新校正云:「按別本注云:『悉不主霍亂。』未詳所謂又按甲乙經》、《太素刺癎驚至此刺驚癎王注刺霍亂者王注非也。」

凡治消癉仆擊偏枯痿厥氣滿發逆肥貴人梁之疾也隔塞閉絕上下不通則暴憂之病也暴厥而聾偏塞閉不通氣暴薄也不從中風之病故瘦留著也蹠跛寒風濕之病也謂伏熱謂氣逆高,膏也粱字也謂足也夫肥者令人熱中甘者令人中滿故熱氣消渴偏枯氣滿逆也逆者謂違背常候與平人異也然愁憂者氣閉塞而不行故隔塞否閉斷絕而上下不通也氣固於內,則大小便道偏不得通𣳘何者藏府氣不化禁固而不宣散故爾也外風中人伏藏不去則陽氣熱外燔肌肉消爍故留薄肉分消瘦而皮膚著於筋骨也濕勝於足則筋不利寒勝於足則攣急風濕寒勝則氣結聚氣結聚則肉痛故足跛而不可履也。」

黃帝曰:「黃疸暴痛癲疾厥狂逆之所生也五藏不平六府閉塞之所生也頭痛耳鳴九竅不利腸胃之所生也足之三陽從頭走足厥逆而不下行則氣怫積於上焦黃疸暴痛癲狂氣逆矣食飲失宜吐利過節故六府閉塞而令五藏之氣不和平也腸胃否塞則氣不順序氣不順序則上下中外互相勝負故頭痛耳鳴九竅不利也。」

陽明論篇第二十九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在第四卷。」

黃帝問曰:「陽明表裏脾胃生病而異者何也脾胃藏府皆合於土病生而異故問不同?」

歧伯對曰:「陽異位更實更逆更從或從內,或從外所從不同故病異名也脾藏陰,胃府下行上行從外內,故言所從不同病異名也 新校正云:「按楊上善云:『春夏陽明虛。秋冬太陽明虛,即更實更春夏太陽明秋冬陽明即更逆更從也。』」。」

帝曰:「願聞其異狀也。」

歧伯曰:「陽者天氣也主外地氣也是所謂陽異位也故陽道實是所謂更實更故犯賊風邪者陽受之食飲不節起居不時者受之是所謂或從或從外也陽受之則入六府受之則入五藏入六府則身熱不時臥,喘呼入五藏則䐜滿閉塞𣳘泄,腸澼是所謂所從不同病異名也故喉主天氣咽主地氣故陽受風氣受濕氣同氣相求爾氣從足上行至頭而下行循臂至指端陽氣從手上行至頭而下行至足是所謂更逆更從也。《靈樞經:「手之三從藏走手手之三陽從手走頭足之三陽從頭走足足之三從足走腹。」所行而異故更逆更從也故曰:『陽病者上行極而下病者下行極而上此言其大凡爾然足少下行則不同諸之氣也。』故傷於風者上先受之傷於濕者下先受之陽氣炎上故受風氣潤下故受濕蓋同氣相合爾。」

帝曰:「脾病而四支不用何也?」

歧伯曰:「四支皆稟氣於胃而不得至經新校正云:「太素》『至經徑至』。楊上善云:『胃以水穀資四支不能徑至四支要因於脾得水津腋營於四支。』」必因於脾乃得稟也脾氣布化水穀精液四支乃得以稟受也𫝆脾病不能胃行其津液四支不得稟水氣日以衰道不利筋骨肌肉皆無氣以生故不用焉。」

帝曰:「脾不主時何也肝主春心主夏肺主秋腎主冬四藏皆有正應而脾無正主也?」

歧伯曰:「脾者土也治中央常以四時長四藏各十八日寄治不得獨主於時也脾藏者常著胃土之精也土者生萬物而法天地故上下至頭足不得主時也主也謂常約著於胃也土氣於四時之中各於季終寄王十八日則五行之氣各王七十二日以終一歲之日矣外主四季則在人應於手足也。」

帝曰:「脾與胃以膜相連耳新校正云:「太素以募相逆』。楊上善云:『胃陽胃外其位各異故相逆也。』」而能之行其津液何也?」

歧伯曰:「足太貫胃屬脾絡嗌故太之行氣於三陰。陽明者表也胃是脾之表也五藏六府之海也之行氣於三陽藏府各因其經而受氣於陽明胃行其津液四支不得稟水日以益衰道不利筋骨肌肉無氣以生故不用焉又復明脾主四支之義也。」

陽明解篇第三十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在第三卷。」

黃帝問曰:「足陽明之惡人與火聞木音則惕然而驚鐘鼓不聞木音而驚何也願聞其故前篇言入六府則身熱不時臥,喘呼然陽明者𫝆病不如前篇之旨而反聞木音而驚故問其異也。」

歧伯對曰:「陽明者胃者土也故聞木音而驚者土惡木也陽書木剋土故土惡木也。」

帝曰:「其惡火何也?」

歧伯曰:「陽明主肉新校正云:「甲乙經》『脈』』。」血氣盛邪客之則熱熱甚則惡火。」

帝曰:「其惡人何也?」

歧伯曰:「陽明厥則喘而惋惋則惡人惋熱故惡人耳 新校正云:「:『欲獨閉牖而處何也陽相搏陽盡故獨閉牖而處。』」。」

帝曰:「或喘而死者或喘而生者何也?」

歧伯曰:「厥逆連藏則死連經則生謂經脈。謂五神藏所以連藏則死者神去故也。」

帝曰:「病甚則棄衣而走而歌或至不食數日踰垣上屋所上之處皆非其素所能也病反能者何也本也踰垣謂驀牆也怪其稍異於常?」

歧伯曰:「四支者諸陽之本也陽盛則四支實實則能登陽受氣於四支故四支諸陽之本也 新校正云:「:『陽爭而外并於陽』。」。」

帝曰:「其棄衣而走者何也不用也?」

歧伯曰:「熱盛於身故棄衣欲走也。」

帝曰:「其妄言罵詈不避親疏而歌者何也?」

歧伯曰:「陽盛則使人妄言罵詈不避親疏而不欲食不欲食故妄走也足陽明胃下膈屬胃絡脾足太入腹屬脾絡胃上膈俠咽連舌本散舌下故病如是。」

重廣補註黃帝經素問卷第九

玄子次註林保衡等奉敕校正孫重改誤

熱論篇第三十一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在第五卷。」

黃帝問曰:「𫝆夫熱病者皆傷寒之類也或愈或死其死皆以六七日之閒其愈皆以十日以上者何也不知其解願聞其故寒者冬氣也冬時嚴寒萬類深藏君子固密不傷於寒觸冒之者乃名傷寒其傷於四時之氣皆能以傷寒毒者最乘殺厲之氣中而即病名曰傷寒不即病者寒毒藏於肌膚至夏至前變夏至後變熱病然其發起皆傷寒致之故曰:「熱病者皆傷寒之類也。」 新校正云:「傷寒論:『至春變至夏變暑病。』與王注異王注本素問,《傷寒論陽大論故此不同。」。」

歧伯對曰:「巨陽者諸陽之屬也大也太陽之氣經絡氣血於身故諸陽氣皆所宗屬連於風府風府穴名也在項上入髮際同身寸之一寸宛宛中是諸陽主氣也足太氣之在頭中者凡五行故統主諸陽之氣人之傷於寒也病熱熱雖甚不死寒毒薄於肌膚陽氣不得散發而怫結故傷寒者反病熱其兩感於寒而病者必不免於死藏府相應而俱受寒謂之兩感。」

帝曰:「願聞其狀謂非兩感者之形證。」

歧伯曰:「傷寒一日巨陽受之三陽之氣太陽浮者外在於皮毛故傷寒一日太陽先受之故頭項痛腰脊強上文云:「連於風府。」略言也細而言之者足太陽從巔入絡腦還出別下項循肩髆內,俠脊抵腰中故頭項痛腰脊強 新校正云:「甲乙經太素:『頭項與腰脊皆痛』。」二日陽明受之以陽感熱同氣相求故自太陽入陽明也陽明主肉俠鼻絡於目故身熱目疼而鼻乾不得身熱者以肉受邪胃中熱煩故不得臥,餘隨絡之所生也三日少陽受之少陽主膽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膽作骨元起注云:『少陽者肝之表肝候筋筋會於骨是少陽之氣所榮故言主於骨。』《甲乙經》《太素等並作』。」循脇絡於耳故胸脇痛而耳聾三陽經絡皆受其病而未入於藏者故可汗而已以病在表故可汗也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云:『「」。』元起注云:『傷寒之病始入於皮膚之腠理漸勝於諸陽而未入府故須汗發其寒熱而散之。』《太素亦作』。」

四日受之陽極而受也布胃中絡於嗌故腹滿而嗌乾五日受之貫腎絡於肺繫舌本故口燥舌乾而渴六日受之器而絡於肝故煩滿而囊縮三陽五藏六府皆受病不行五藏不通則死矣猶嘶也言精氣皆嘶也是故其死皆病六七日間者以此也其不兩感於寒者七日巨陽病衰頭痛少愈邪氣漸退經氣漸和故少愈八日陽明病衰身熱少愈九日少陽病衰耳聾微聞十日病衰腹減如故則思飲食十一日病衰渴止不滿舌乾已而嚏十二日病衰囊縱少腹微下大氣皆去病日已矣大氣謂大邪之氣也是故其愈皆病十日已上者以此也。」

帝曰:「治之?」

歧伯曰:「治之各通其藏脈,病日衰已矣其未滿三日者可汗而已其滿三日者可𣳘而已此言表裏之大體也。《正理傷寒論:「大浮數在表可發其汗細沉數病在裏可下之。」由此則雖日過多但有表證大浮數猶宜發汗日數雖少即有裏證沉細數猶宜下之正應隨證以汗下之。」

帝曰:「熱病已愈時有所遺者何也邪氣衰去不盡如遺之在人也?」

歧伯曰:「諸遺者熱甚而強食之故有所遺也若此者皆病已衰而熱有所藏因其氣相薄兩熱相合故有所遺也。」

帝曰:「治遺?」

歧伯曰:「視其調其逆從可使必已矣審其實而補寫之則必已。」

帝曰:「病熱當何禁之?」

歧伯曰:「病熱少愈食肉則復多食則遺此其禁也是所謂戒食勞也熱雖少愈猶未盡除脾胃氣虛,故未能消化肉堅食駐故熱復生謂復舊病也。」

帝曰:「其病兩感於寒者應與其病形何如?」

歧伯曰:「兩感於寒者病一日則巨陽與少俱病則頭痛口乾而煩滿新校正云:「傷寒論:『煩滿而渴』。」二日則陽明與太俱病則腹滿身熱不欲食譫言譫言謂妄謬而不次也 新校正云:「按楊上善云:『多言也。』」三日則少陽與厥俱病則耳聾囊縮而厥水漿不入不知人六日死巨陽與少表裏陽明與太表裏少陽與厥表裏故兩感寒氣同受其邪帝曰:「五藏已傷六府不通不行如是之後三日乃死何也?」。」

歧伯曰:「陽明者十二經之長也其血氣盛故不知人三日其氣乃盡故死矣以上承氣海故三日氣盡乃死凡病傷寒而成先夏至日者溫,後夏至日者病暑暑當與汗皆出勿止此以熱多少盛衰而義也陽熱未盛寒所制病曰溫。陽熱大盛寒不能制病曰暑然暑病者當與汗之令愈勿反止之令其甚也 新校正云:「按凡病傷寒已下全元起本在病論王氏移於此楊上善云:『冬傷於寒輕者夏至以前發冬傷於寒甚者夏至以後發暑病。』」。」

刺熱篇第三十二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在第五卷。」

肝熱病者小便先黃腹痛臥、身熱肝之抵少腹而上故小便不通先黃腹痛寒薄生熱身故熱焉熱爭則狂言及驚脇滿痛手足躁不得安經絡雖已受熱而神藏猶未納邪邪正相薄故云爭也餘爭同之又肝之從少腹上俠胃貫鬲布脇肋循喉嚨之後絡舌本故狂言脇滿痛也肝性靜而主驚駭故病則驚手足躁擾不得庚辛甚甲乙大汗氣逆則庚辛死肝主木庚辛金剋木故甚死於庚辛也甲乙故大汗於甲乙刺足厥少陽脈,少陽膽脈。其逆則頭痛員員引衝頭也肝之自舌本循喉嚨之後上出額與督會於巔故頭痛員員引衝於頭中也員員謂似急也

心熱病者先不樂數日乃熱夫所以任治於物者謂心病氣入於經絡則神不安治故先不樂數日乃熱也熱爭則卒心痛煩悶善嘔頭痛面赤無汗心手少起於心中其支別者從心系上俠咽小腸之直行者循咽下鬲抵胃其支別者從缺盆循頸上頰至目外眥故卒心痛煩悶善嘔頭痛面赤也心在液𫝆病熱故無汗以出 新校正云:「甲乙經》『外眥兌眥』,王注厥論亦作兌眥』,『當作』。」壬癸甚丙丁大汗氣逆則壬癸死心主火壬癸水滅火故甚死於壬癸也丙丁故大汗於丙丁氣逆之證經闕其文刺手少太陽脈,太陽小腸脈。

脾熱病者先頭重頰痛煩心顏青欲嘔身熱胃之起於鼻交頞中下循鼻外入上齒中還出俠口環脣下交承漿循頤後下廉出大迎循頰車上耳前過客主人循髮際至額顱故先頭重頰痛顏青也脾之支別者復從胃別上鬲注心中其直行者上鬲俠咽故煩心欲嘔而身熱也 新校正云:「甲乙經》《太素:『脾熱病者先頭重顏痛。』顏青二字也。」熱爭則腰痛不可用俛仰腹滿𣳘泄、兩頷痛胃之支別者起胃下口循腹裏下至氣街中而合以下髀氣街者腰之前故腰痛也脾之脈,入腹屬脾絡胃又胃之自交承漿循頤後下廉出大迎循頰車故腹滿𣳘而兩頷痛甲乙甚戊己大汗氣逆則甲乙死脾主土甲乙木伐土故甚死於甲乙也戊己故大汗於戊己氣逆之證經所未論刺足太陽明脈,陽明胃脈。 新校正云:「甲乙經》、〈熱病下篇云:『病先頭重顏痛煩心身熱熱爭則腰痛不可用俛仰腹滿兩頷痛其暴𣳘善飢而不欲食善噫熱中足清腹脹食不化善嘔𣳘有膿血苦嘔無所出先取三里後取太白章門。』」

肺熱病者先淅然厥起毫毛惡風寒舌上黃身熱肺主皮膚外養於毛故熱中之則先淅然惡風寒起毫毛也肺之起於中焦下絡大腸還循胃口𫝆肺熱入胃胃熱上升故舌上黃而身熱熱爭則喘欬痛走胸膺背不得大息頭痛不堪汗出而寒肺居鬲上氣主胸膺復在變動又藏氣而主呼吸背復胸中之府故喘欬痛走胸膺背不得大息也肺之絡脈,上會耳中𫝆熱氣上熏故頭痛不堪汗出而寒丙丁甚庚辛大汗氣逆則丙丁死肺主金丙丁火爍金故甚死於丙丁也庚辛故大汗於庚辛也氣逆之證經闕未書刺手太陽明出血如大豆立已脈,陽明大腸脈,當視其絡盛者乃刺而出之

腎熱病者先腰痛䯒痠苦渴數飲身熱膀胱之脈,從肩髆內,俠脊抵腰中又腰腎之府故先腰痛也又腎之自循踝之後上腨內,出膕又直行者從腎上貫肝鬲入肺中循喉嚨俠舌本故䯒痠苦渴數飲身熱熱爭則項痛而強䯒寒且痠足下熱不欲言膀胱之從腦出別下項又腎之起於小指之下斜趨足心出於然骨之下踝之後別入跟中以上䯒內。又其直行者從腎上貫肝鬲入肺中循喉嚨俠舌本故項痛而強䯒寒且痠足下熱不欲言也 新校正云:「甲乙經》『然骨然谷』。」其逆則項痛員員澹澹然腎之筋循脊內,俠膂上至項結于枕骨與膀胱之筋合膀胱之又並下于項故項痛員員然也澹澹似欲不定也戊己甚壬癸大汗氣逆則戊已死腎主水戊己土刑水故甚死於戊己也壬癸故大汗於壬癸也刺足少太陽脈,太陽膀胱脈。諸汗者至其所勝日汗出也氣王日所勝王則勝邪故各當其王日汗

肝熱病者左頰先赤肝氣合木木氣應春南面正理之則其左頰也心熱病者顏先赤心氣合火火氣炎上指象明候故候於顏額也脾熱病者鼻先赤脾氣合土土王於中鼻處面中故占鼻也肺熱病者右頰先赤肺氣合金金氣應秋南面正理之則其右頰也腎熱病者頤先赤腎氣合水水惟潤下指象明候故候於頤也病雖未發見赤色者刺之名曰治未病聖人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亂治未亂此之謂也熱病從部所起者至期而已大汗日也如肝甲乙心丙丁脾戊己肺庚辛腎壬癸期日也其刺之反者三周而已謂反取其氣也如肝病刺脾脾病刺腎腎病刺心心病刺肺肺病刺肝者皆是反刺五藏之氣也三周謂三周於三三陽之狀也又太陽病而刺寫陽明陽明病而刺寫少陽少陽病而刺寫太陰,病而刺寫少陰,病而刺寫厥陰,如此則反取三三陽之氣也重逆則死先刺已反病氣流傳又反刺之重逆一逆刺之尚至三周乃已況其重逆而得生邪

諸當汗者至其所勝日汗大出也王則勝邪故各當其王日汗 新校正云:「按此條文注二十四字與前文重複當從刪去。《甲乙經》、《太素亦不重出。」諸治熱病以飲之寒水乃刺之必寒衣之居止寒處身寒而止也寒水在胃陽氣外盛故飲寒乃刺熱退則涼生故身寒而止針熱病先胸脇痛手足躁刺足少陽補足太此則舉正取之例然足少陽木病而寫足少陽之木氣補足太之土氣者恐木傳於土也胸脇痛主之在足外踝下如前陷者中足少陽之所過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壯熱病手足躁經無所主治之旨然補足太脈,當於井榮取之也 新校正云:「詳足太全元起本及太素作手太陰。楊上善云:『手太上屬肺從肺出腋下故胸脇痛。』又按靈樞經:『熱病而胸脇痛手足躁取之筋間以第四鍼索筋於肝不得索之於金。』肺也以此決知作手太。」病甚者五十九刺五十九刺者謂頭上五行行五者以越諸陽之熱逆也大杼膺俞缺盆背俞此八者以寫胸中之熱也氣街三里上下廉此八者以寫胃中之熱也雲門髃骨委中髓空此八者以寫四支之熱也五藏俞傍五此十者以寫五藏之熱也凡此五十九穴者皆熱之左右也故病甚則爾刺之然頭上五行者當中行謂上星顖會前頂百會後頂次兩傍謂五處承光通天卻、玉枕又刺兩傍謂臨泣目窻正營承靈腦空也上星在顱上直鼻中央入髮際同身寸之一寸陷者中容豆刺可入同身寸之四分 新校正云:「甲乙經四分作三分。〈水熱穴論注亦作三分詳此注下文云:『刺如上星法。』又云:『刺如顖會法。』有二法則當依甲乙經水熱穴論上星刺入三分顖會刺入四分。」 顖會在上星後同身寸之一寸陷者刺如上星法前頂在顖會後同身寸之一寸五分骨間陷者中刺如顖會法百會在前頂後同身寸之一寸五分頂中央旋毛中陷容指脈,足太陽之交會刺如上星法後頂在百會後同身寸之一寸五分枕骨上刺如顖會法然是五者皆督氣所發也上星留六呼若灸者並灸五壯次兩傍穴五處在上星兩傍同身寸之一寸五分承光在五處後同身寸之一寸通天在承光後同身寸之一寸五分卻,在通天後同身寸之一寸五分玉枕在絡同身寸之七分然是五者並足太陽氣所發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五處通天各留七呼留五呼玉枕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三壯 新校正云:「甲乙經》,承光不可灸玉枕刺入二分。」 又次兩傍臨泣在頭直目上入髮際同身寸之五分足太陽少陽陽維三之會目窻正營遞相去同身寸之一寸承靈腦空遞相去同身寸之一寸五分然是五者並足少陽陽維二之會腦空一穴刺可入同身寸之四分餘並可刺入同身寸之三分臨泣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五壯大杼在項第一椎下兩傍相去各同身寸之一寸半陷者中別絡足太陽手太陽三氣之會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五壯 新校正云:「甲乙經作七壯,〈氣穴注作七壯,〈刺瘧、〈熱穴注作五壯。」 膺俞者膺中俞也正名中府在胸中行兩傍相去同身寸之六寸雲門下一寸乳上三肋閒應手陷者中仰而取之手足太之會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五呼若灸者可灸五壯缺盆在肩上橫骨陷者中手陽明氣所發刺可入同身寸之二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壯背俞當是風門熱府在第二椎下兩傍各同身寸之一寸半脈,足太陽之會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五壯𫝆今《明堂中誥圖經不言背俞未詳果何處也 新校正云:「按王注水熱穴論以風門熱府背俞又注氣穴論以大杼背俞此注云未詳三注不同蓋疑之也。」 氣街在腹齊下橫骨兩端鼠鼷上同身寸之一寸動應手足陽明氣所發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五壯三里在膝下同身寸之三寸䯒外廉兩筋肉分間足陽明之所入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寸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壯上廉(上巨足陽明與大腸合在三里下同身寸之三寸足陽明氣所發刺可入同身寸之八分若灸者可灸三壯下廉(下巨足陽明與小腸合在上廉下同身寸之三寸足陽明氣所發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若灸者可灸三壯雲門在巨骨下胸中行兩傍 新校正云:「氣穴論胸中行兩傍俠任橫去任脈』,文雖異穴之處所則同。」 相去同身寸之六寸應手中府當其下同身寸之一寸雲門手太氣所發舉臂取之刺可入同身寸之七分若灸者可灸五壯𫝆今《明堂中誥圖經不載髃骨穴尋其穴以寫四支之熱恐是肩髃穴穴在肩端兩骨間手陽明之會刺可入同身寸之六分留六呼若灸者可灸三壯委中在足膝後屈處膕中央約文中動脈。」 新校正云:「詳委中穴與氣穴、〈骨空、〈刺瘧論注并此王氏四處注之彼三注無足膝後屈處五字與此注異者非實有異蓋注有詳略爾。」 足太陽之所入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壯髓空者正名腰俞在脊中第二十一椎節下間氣所發刺可入同身寸之二分 新校正云:「甲乙經作二寸,〈水熱穴論注亦作二寸,〈氣府論、〈骨空論注作一分。」 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壯五藏俞傍五者謂魄戶、神堂魂門意舍志室五穴也在俠脊兩傍各相去同身寸之三寸並足太陽氣所發也戶,在第三椎下兩傍正坐取之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若灸者可灸五壯神堂在第五椎下兩傍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若灸者可灸五壯魂門在第九椎下兩傍正坐取之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若灸者可灸三壯意舍在第十一椎下兩傍正坐取之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若灸者可灸三壯志室在第十四椎下兩傍正坐取之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若灸者可灸三壯是所謂此經之五十九刺法也鍼經所指五十九刺則殊與此經不同雖俱治熱病之要穴然合用之理全向背猶當以病候形證所應經法即隨所證而刺之

熱病始手臂痛者刺手陽明而汗出止手臂痛列缺主之列缺者手太之絡去腕上同身寸之一寸半別走陽明者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五壯欲出汗商陽主之商陽者手陽明之井在手大指次指去爪甲角如韭葉手陽明之所出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分留一呼若灸者可灸三壯熱病始於頭首者刺項太陽而汗出止天柱主之天柱在俠項後髮際大筋外廉陷者中足太陽氣所發刺可入同身寸之二分留六呼若灸者可灸三壯熱病始於足脛者刺足陽明而汗出止 新校正云:「按此條素問本無,《太素亦無𫝆甲乙經添入。」熱病先身重骨痛耳聾好暝刺足少據經無正主穴當補寫井榮爾 新校正云:「靈樞經:『熱病而身重骨痛耳聾而好暝取之骨以第四鍼索骨於腎不得索之土。』脾也。」病甚五十九刺如古法熱病先眩冒而熱胸脇滿刺足少少陽亦井榮也

太陽之色榮顴骨熱病也飾也謂赤色見於顴骨如榮飾也顴骨謂目下當外眥也太陽合火故見色赤 新校正云:「按楊上善云:『赤色榮顴者骨熱病也。』與王氏之注不同。」榮未交新校正云:「甲乙經》、《太素榮未天』,下文榮未交亦作』。」𫝆且得汗待時而已榮一營字之誤也曰者引古經法之端由也言色雖明盛陽之氣不交錯者故法云:「𫝆且得汗之而已待時者謂肝病待甲乙心病待丙丁脾病待戊己肺病待庚辛腎病待壬癸。」是謂待時而已所謂交者次如下句與厥爭見者死期不過三日外見太陽之赤色應厥之弦脈,然太陽受病當傳入陽明𫝆反厥來見者是土敗而木賊之也故死然土氣已敗木復狂行木生數三故期不過三日其熱病連腎少陽之色也為『』,恐字誤也若赤色氣連鼻兩傍者是少陽之非厥何者腎部近於鼻也 新校正云:「詳或者欲改』,甲乙經》、《太素並作』,楊上善云:『太陽水也木也水以生木木盛水衰故太陽水色見時有木爭見者水死以其熱病連於腎熱傷故死。』本舊無少陽之色也六字乃王氏所添王注非當從上善之義。」

少陽之色榮頰前熱病也頰前即顴骨下近鼻兩傍也新校正云:「甲乙經》、《太素》,『字作』。楊上善云:『足少陽部在頰赤色榮之即知筋熱病也。』」榮未交𫝆且得汗待時而已與少爭見者死期不過三日少陽受病當傳入於太陰,𫝆反少來見亦土敗而木賊之也故死不過三日亦木之數然 新校正云:「詳或者欲改陰』陰』,甲乙經》、《太素陰』,楊上善云:『少陽少陽色見之時有少爭見者是母勝子故木死。』王作此注亦非舊本及甲乙經》、《太素並無死期不過三日六字此是王氏成足此文也。」熱病氣穴三椎下間主胸中熱四椎下間主鬲中熱五椎下間主肝熱六椎下間主脾熱七椎下間主腎熱榮在骶也脊節之謂椎脊窮之謂骶言腎熱之氣外通尾骶也尋此文椎間所主神藏之熱又不正當其藏俞而云主療在理未詳項上三椎陷者中也此舉數脊椎大法也言三椎下間主胸中熱者何以數之言皆當以陷者中氣發之所頰下逆顴大瘕下牙車腹滿顴後脇痛頰上者鬲上也此所以候面部之色發明腹中之病診

評熱病論篇第三十三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在第五卷。」

黃帝問曰:「有病汗出輒復熱躁疾汗衰狂言不能食病名?」

歧伯對曰:「病名陽交交者死也謂交合陽之氣不分別也。」

帝曰:「願聞其說!」

歧伯曰:「人所以汗出者皆生於穀,生於精氣化精氣勝乃𫝆邪氣交爭於骨肉而得汗者是邪而精勝也言初汗也精勝則當能食而不復熱復熱者邪氣也汗者精氣也𫝆汗出而輒復熱者是邪勝也不能食者精無俾也無俾言無可使汗也不化則精不生精不化流故無可使病而留者其壽可立而傾也如是者若汗出疾速留著而不去則其人壽命立至傾危也 新校正云:「病而留者』,按王注當作』,又按甲乙經而熱留者』。」且夫熱論:『汗出而尚躁盛者熱論謂上古熱論也凡汗後當遲靜而反躁急以盛滿者氣竭而邪盛故知必死也。』𫝆不與汗相應此不勝其病也其死明矣不靜而躁盛是不相應狂言者是失志失志者死志舍於精𫝆精無可使是志無所居志不留居則失志也𫝆見三死不見一生雖愈必死也汗出躁盛一死不勝其病二死狂言失志者三死也。」

帝曰:「有病身熱汗出煩滿煩滿不汗解何病?」

歧伯曰:「汗出而身熱者風也汗出而煩滿不解者厥也病名曰風厥。」

帝曰:「願卒聞之!」

歧伯曰:「巨陽主氣故先受邪與其表裏也得熱則上從之從之則厥也上從之謂少隨從於太陽而上也。」

帝曰:「治之?」

歧伯曰:「表裏刺之飲之服湯謂寫太陽補少飲之湯者謂止逆上之腎氣也。」

帝曰:「勞風病何如?」

歧伯曰:「勞風法在肺下從勞風生故曰勞風謂腎勞也從腎上貫肝鬲入肺中故腎勞風生上居肺下也病也使人強上冥視新校正云:「按楊上善云:『強上好仰也冥視謂合眼視不明也。』千金方》『冥視目眩』。」唾出若涕惡風而振寒勞風之病膀胱脈,起於目上額交巔上入絡腦還出別下項循肩髆內,俠脊抵腰中入循膂絡腎𫝆腎精不足外吸膀胱膀胱氣不能上營故使人頭項強而視不明也肺被風薄勞氣上熏故令唾出若鼻涕狀腎氣不足陽氣勞熱相合故惡風而振寒。」

帝曰:「治之?」

歧伯曰:「以救俛仰猶止也俛仰謂屈伸也言止屈伸於動作不使勞氣滋蔓巨陽引精者三日中年者五日不精者七日新校正云:「甲乙經三日中若五日』,《千金方候之三日及五日中不精明者是也與此不同。」欬出青黃涕其狀如膿大如彈丸從口中若鼻中出不出則傷肺傷肺則死也巨陽者膀胱之膀胱與腎表裏故巨陽引精也大也然太陽之脈,吸引精氣上攻於肺者三日中年者五日素不以精氣用事者七日當欬出稠涕其色青黃如膿狀平調欬者從咽而上出於口暴卒欬者氣衝突於蓄門而出於鼻夫如是者皆腎氣勞竭肺氣虛,陽氣奔迫之所為,故不出則傷肺也肺傷則榮散解魄不治故死 新校正云:「按王氏云:『卒暴欬者氣衝突於蓄門而出於鼻。』難經七衝門無蓄門之名疑是賁門楊操云:『賁者鬲也胃氣之所出胃出穀氣以傳於肺肺在鬲上故胃賁門。』」。」

帝曰:「有病腎風者胕痝然壅害於言可刺不痝然腫起貌謂目下壅如蠶形也腎之脈,從腎上貫肝鬲入肺中循喉嚨俠舌本故妨害於言語?」

歧伯曰:「不當刺不當刺而刺後五日其氣必至謂病氣來至也然謂藏配一日而五日至腎夫腎已不足薄之謂腫以針大𣳘泄,反傷藏氣氣不足不可復故刺後五日其氣必至也。」

帝曰:「其至何如?」

歧伯曰:「至必少氣時熱時熱從胸背上至頭汗出手熱口乾苦渴小便黃目下腫腹中鳴身重難以行月事不來煩而不能食不能正偃正偃則欬病名曰風水論在刺法中刺法篇名𫝆經亡。」

帝曰:「願聞其說!」

歧伯曰:「邪之所湊其氣必虛。者陽必湊之故少氣時熱而汗出也小便黃者少腹中有熱也不能正偃者胃中不和也正偃則欬甚上迫肺也諸有水氣者微腫先見於目下也。」

帝曰:「何以言!」

歧伯曰:「水者目下亦腹者之所居故水在腹者必使目下腫也氣上逆故口苦舌乾不得正偃正偃則欬出清水也諸水病者故不得臥,則驚驚則欬甚也腹中鳴者病本於胃也薄脾則煩不能食食不下者胃脘隔也身重難以行者在足也月事不來者閉也屬心而絡於胞中𫝆氣上迫肺心氣不得下通故月事不來也考上文所釋之義未解熱從胸背上至頭汗出手熱口乾苦渴之義應古論簡脫而此差謬之爾如是者何腎少脈,從腎上貫肝鬲入肺中循喉嚨俠舌本又膀胱太陽之脈,從目眥上額交巔上其支者從巔至耳上角其直者從巔入絡腦還出別下項循肩髆俠脊抵腰中入循膂𫝆不足而陽有餘故熱從胸背上至頭而汗出口乾苦渴也然心者陽藏也行於臂手腎者藏也循於胸足腎不足則心氣有餘故手熱矣又以心腎之俱是少。」

帝曰:「。」

逆調論篇第三十四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在第四卷。」

黃帝問曰:「人身非常非常熱也之熱而煩滿者何也異於常候故曰非常 新校正云:「甲乙經之熱三字。」?」

歧伯對曰:「氣少而陽氣勝故熱而煩滿也。」

帝曰:「人身非衣寒也中非有寒氣也寒從中生者何言不知誰元主邪?」

歧伯曰:「是人多𤷒氣也陽氣少氣多故身寒如從水中出言自由形氣陽之非衣寒而中有寒也。」

帝曰:「人有四支熱逢風寒如炙如火者何也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無如火二字,《太素:『如炙於火』,當從太素之文。」?」

歧伯曰:「是人者陽氣盛四支者陽也兩陽相得而少水不能滅盛火而陽獨治獨治者不能生長也獨勝而止耳陰,𫝆陽氣有餘氣不足故云:「少水不能滅盛火也。」治者王也勝者盛也故云:「獨勝而止。」逢風而如炙如火者是人當肉爍也言消也此人當肉消削也 新校正云:「如炙如火當從太素如炙於火』。」。」

帝曰:「人有身寒湯火不能熱厚衣不能溫,然不凍慄是何病?」

歧伯曰:「是人者素腎氣勝以水太陽氣衰腎脂枯不長一水不能勝兩火腎者水也而生於骨腎不生則髓不能滿故寒甚至骨也以水言盛欲也所以不能凍慄者肝一陽也心二陽也腎孤藏也一水不能勝二火故不能凍慄病名曰骨𤷒痹,是人當攣節也腎不生則髓不滿髓不滿則筋乾縮故節攣拘。」

帝曰:「人之肉苛者雖近衣絮猶尚苛也是謂何疾謂𢂽重?」

歧伯曰:「榮氣虛,氣實也榮氣則不仁則不用則不仁且不用肉如故也人身與志不相有曰死身用志不應身不親兩者似不相有也 新校正云:「甲乙經》『曰死三十日死也』。」。」

帝曰:「人有逆氣不得臥,而息有音者有不得臥,而息無音者有起居如故而息有音者有得臥,行而喘者有不得臥,不能行而喘者有不得臥,而喘者皆何藏使然願聞其故。」

歧伯曰:「不得而息有音者是陽明之逆也足三陽者下行𫝆逆而上行故息有音也陽明者胃者六府之海海也其氣亦下行陽明逆不得從其道故不得。《下經:『胃不和則不安。』此之謂也下經》,上古經也夫起居如故而息有音者此肺之絡逆也不得隨經上下故留經而不行之病人也微故起居如故而息有音也夫不得臥,則喘者是水氣之客也夫水者循津液而流也腎者水藏主津液與喘也。」

帝曰:「尋經所解之旨不得而息無音有得行而喘有不得不能行而喘此三義悉闕而未論亦古之脫簡也。」

重廣補註黃帝經素問卷第十

玄子次註林保衡等奉敕校正孫重改誤

瘧論篇第三十五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在第五卷。」

黃帝問曰:「夫痎瘧皆生於風其蓄作有時者何也猶老也亦瘦也 新校正云:「甲乙經:『夫瘧疾皆生於風其以日作以時發何也?』與此文異,《太素𫝆楊上善云㾬有云二日一發名㾬瘧此經但夏傷於暑至秋或云㾬瘧或但云瘧不必以日發間日以定㾬也但應四時其形有異㾬爾。」?」

歧伯對曰:「瘧之始發也先起於毫毛伸欠乃作寒慄鼓頷謂戰慄謂振動腰脊俱痛寒去則外皆熱頭痛如破渴欲冷飲。」

帝曰:「何氣使然願聞其道。」

歧伯曰:「陽上下交爭實更作陽相移也陽氣者下行極而上氣者上行極而下故曰陽上下交爭也則外寒陽盛則外熱盛則由此寒去熱生實更作陽之氣相移易也陽并於實而陽虛,陽明則寒慄鼓頷也陽并於陰,言陽氣入於分也陽明胃之自交承漿分行循頤後下廉出大迎其支別者從大迎前下人迎故氣不足則惡寒戰慄而頤頷振動也巨陽則腰背頭項痛巨陽者膀胱脈,從頭別下項循肩髆內,俠背抵腰中故氣不足則腰背頭項痛也三陽俱氣勝氣勝則骨寒而痛寒生於內,故中外皆寒陽盛則外熱皆熱則喘而渴故欲冷飲也熱傷氣外皆熱則喘而渴此皆得之夏傷於暑熱氣盛藏於皮膚之內,腸胃之外此榮氣之所舍也腸胃之外榮氣所主故云榮氣所舍也猶居也此令人汗空疏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作汗出空疏』,《甲乙經》、《太素並同。」腠理開因得秋氣汗出遇風及得之以浴水氣舍於皮膚之內,氣并居氣者晝日行於陽夜行於陰,此氣得陽而外出外相薄是以日作發作也。」

帝曰:「其間日而作者何也間日謂隔日也?」

歧伯曰:「其氣之舍深薄於陰,陽氣獨發與陽爭不得出是以間日而作也不與氣相逢會故隔日發也。」

帝曰:「其作日晏與其日早者何氣使然猶日暮也?」

歧伯曰:「邪氣客於風府循膂而下風府穴名在頂上入髮際同身寸之二寸大筋宛宛中也謂脊兩傍氣一日一夜大會於風府其明日日下一節故其作也晏此先客於脊背也每至於風府則腠理開腠理開則邪氣入邪氣入則病作以此日作稍益晏也謂脊骨之節然邪氣則逢會遲故發暮也其出於風府日下一節二十五日下至骶骨二十六日入於脊內,注於伏膂之項已下至尾骶凡二十四節故日下一節二十五日下至骶骨二十六日入於脊內,注於伏膂之伏膂之謂膂筋之間之伏行者也腎之循股後廉貫脊屬腎其直行者從腎上貫肝鬲入肺中以其貫脊又不正應行穴但循膂伏行故謂之伏膂脈。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二十五日二十一日』,『二十六日二十二日』,《甲乙經》《太素並同,『伏膂之脈』《甲乙經太衝之脈』,巢元方作伏衝』。」其氣上行九日出於缺盆之中其氣日高,故作日益早也以腎貫脊屬腎上入肺中肺者缺盆之道氣之行速故其氣上行九日出於缺盆之中其間日發者由邪氣薄於五藏橫連募原也其道遠,其氣深其行遲不能與氣俱行不得皆出故間日乃作也募原謂鬲募之原系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太素》、巢元方並同舉痛論亦作膜原』。」。」

帝曰:「夫子言每至於風府腠理乃發發則邪氣入入則病作𫝆氣日下一節其氣之發也不當風府其日作者?」

歧伯曰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及甲乙經》、《太素》,此邪氣客於頭項至下則病作故』,八十八字並無。」:「此邪氣客於頭項循膂而下者也實不同邪中異所則不得當其風府也故邪中於頭項者氣至頭項而病中於背者氣至背而病中於腰脊者氣至腰脊而病中於手足者氣至手足而病故下篇各以居邪之所而刺之氣之所在與邪氣相合則病作故風無常府氣之所發必開其腠理邪氣之所合則其府也實不同邪中異所邪相合病則發焉不必悉當風府而發作也 新校正云:「甲乙經巢元方則其府也其病作』。」。」

帝曰:「夫風之與瘧也相似同類而風獨常在瘧得有時而休者何也風瘧皆有盛衰故云相似同類?」

歧伯曰:「風氣留其處故常在瘧氣隨經絡沉以新校正云:「甲乙經次以』。」氣應乃作謂留止謂隨從。」

帝曰:「瘧先寒而後熱者何也?」

歧伯曰:「夏傷於大暑其汗大出腠理開發因遇夏氣淒滄之水寒新校正云:「甲乙經》、《太素》『水寒小寒迫之』。」藏於腠理皮膚之中秋傷於風則病成矣陽氣中風者陽氣受之故秋傷於風則病成矣夫寒者氣也風者陽氣也先傷於寒而後傷於風故先寒而後熱也病以時作名曰寒瘧露形觸冒則風寒傷之。」

帝曰:「先熱而後寒者何也?」

歧伯曰:「此先傷於風而後傷於寒故先熱而後寒也亦以時作名曰以其先熱故謂之溫。其但熱而不寒者氣先絕陽氣獨發則少氣煩寃手足熱而欲嘔名曰癉瘧熱也極熱之也。」

帝曰:「夫經言:『有餘者寫之不足者補之。』𫝆有餘不足夫瘧者之寒湯火不能及其熱冰水不能寒也此皆有餘不足之類當此之時良工不能止必須其自衰乃刺之其故何也願聞其說言何暇不早使其盛極而自止乎。」

歧伯曰:「經言:『無刺熇熇之熱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及太素》『』。」無刺渾渾之脈,無刺漉漉之汗。』其病逆未可治也熇熇盛熱也渾渾言無端緒也漉漉言汗大出也夫瘧之始發也陽氣并於陰,當是之時外無氣故先寒慄也氣逆極則復出之陽陽與復并於外而陽實故先熱而渴盛則胃寒故先寒戰慄陽盛則胃熱故先熱欲飲也

夫瘧氣者并於陽則陽勝并於勝則寒陽勝則熱瘧者風寒之氣不常也病極則復至謂復舊也言其氣發至極還復如舊 新校正云:「甲乙經瘧者風寒之暴氣不常病極則復』,至全元起本及太素風寒氣也不常病極則復至』,至字連上句與王氏之意異。」病之發也如火之熱如風雨不可當也以其盛熾故不可當也故經言曰:「方其盛時必毀新校正云:「太素:『勿敢必毀。』」因其衰也事必大昌。」此之謂也正也正盛寫之或傷故必毀病氣衰已補其經氣則邪氣弭退正氣安平故必大昌也夫瘧之未發也未并陽陽未并陰,因而調之氣得安邪氣乃亡所寫必中所補必當氣得安邪氣乃亡也故工不能治其已發其氣逆也氣浸息邪氣大行不勝邪逆也。」

帝曰:「攻之早晏何如?」

歧伯曰:「瘧之且發也陽之且移也必從四末始也陽已傷從之故先其時堅束其處令邪氣不得入氣不得出審候見之在孫絡盛堅而血者皆取之往而未得并者也言牢縳四支令氣各在其處則邪所居處必自見之見之則刺出其血爾猶去也 新校正云:「甲乙經》『其往』,《太素直往』。」。」

帝曰:「瘧不發其應何如?」

歧伯曰:「瘧氣者必更盛更虛,當氣之所在也病在陽則熱而則寒而靜陽躁亦隨之極則陽俱衰氣相離故病得休氣集則復病也相薄至極物極則反故極則陽俱衰。」

帝曰:「時有間二日或至數日發或渴或不渴其故何也?」

歧伯曰:「其間日者邪氣與氣客於六府而有時相失不能相得故休數日乃作也氣不相會故數日不能發也瘧者陽更勝也或甚或不甚故或渴或不渴陽勝則渴陽勝不甚則不渴也謂強盛於彼之氣也。」

帝曰:「論言夏傷於暑秋必病瘧新校正云:「生氣通天論陽應象大論〉,二論俱云:『夏傷於暑秋必痎瘧。』」𫝆瘧不必應者何也言不必皆然?」

歧伯曰:「此應四時者也其病異形者反四時也其以秋病者寒甚秋氣清涼陽氣下降熱藏肌肉故寒甚也以冬病者寒不甚冬氣嚴冽陽氣伏藏不與寒爭故寒不甚以春病者惡風春氣陽氣外𣳘泄,腠開發故惡於風以夏病者多汗夏氣暑熱津液充盈𣳘皮膚故多汗也。」

帝曰:「夫病瘧與寒瘧而皆安舍舍於何藏何也居止也謂五神藏也?」

歧伯曰:「瘧者得之冬中於風寒氣藏於骨髓之中至春則陽氣大發邪氣不能自出因遇大暑腦髓爍肌肉消腠理發𣳘泄,或有所用力邪氣與汗皆出此病藏於腎其氣先從出之於外也腎主於冬冬主骨髓髓海上下相應厥熱上熏故腦髓銷爍銷爍則熱氣外薄故肌肉減削而病藏於腎也如是者而陽盛陽盛則熱矣虛,謂腎藏氣虛。陽盛謂膀胱太陽氣盛衰則氣復反入入則陽虛,則寒矣故先熱而後寒名曰謂病衰退也復反入謂入腎。」

帝曰:「癉瘧何如?」

歧伯曰:「癉瘧者肺素有熱氣盛於身厥逆上衝中氣實而不外𣳘泄,因有所用力腠理開風寒舍於皮膚之內,分肉之閒而發發則陽氣盛陽氣盛而不衰則病矣其氣不及於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及太素不反之陰』,巢元方作不及之陰』。」故但熱而不寒藏於心而外舍於分肉之閒令人消爍脫肉故命曰癉瘧。」

帝曰:「。」

刺瘧篇第三十六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在第六卷。」

足太陽之瘧令人腰痛頭重寒從背起足太陽從巔入絡腦還出別下項循肩髆內,俠脊抵腰中其支別者從髆左右別下貫胂過髀樞故令腰痛頭重寒從背起 新校正云:「三部九候論,『貫胂貫臀』,〈刺腰痛注亦作貫臀』,〈厥論注作貫胂』,《甲乙經貫胂』。」先寒後熱熇熇暍暍然熇熇甚熱狀暍暍亦熱盛也太陽不足故先寒寒極則生熱故後熱也熱止汗出難已熱生虛。熱止氣復氣復而汗反出邪氣盛而不勝故難已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并甲乙經》、《太素》、巢元方並作先寒後熱渴渴止汗出』,與此文異。」刺郄中出血太陽之郄是謂金門金門在足外踝下一名曰關梁陽維所別屬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若灸者可灸三壯。《黃帝中誥圖經:「委中主之。」則古法以委中郄中也委中在膕中央約文中動脈,足太陽之所入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壯 新校正云:「詳刺郄中』,《甲乙經膕中』,𫝆王氏兩注之當以膕中。」

足少陽之瘧令人身體解㑊身體解㑊次如下句寒不甚熱不甚陽氣未盛故令其然惡見人見人心惕惕然膽與肝合則恐邪薄其氣故惡見人見人心惕然然也熱多汗出甚邪盛則熱多中風故汗出刺足少陽俠谿主之俠谿在足小指次指歧骨閒本節前陷者中少陽之榮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三壯

足陽明之瘧令人先寒洒淅洒淅寒甚乃熱熱去汗出喜見日月光火氣乃快然則外先寒極則復盛故寒甚乃熱也熱去汗已陽不勝陰,故喜見日月光火氣乃快然也刺足陽明跗上衝陽穴也在足跗上同身寸之五寸骨閒動去陷谷同身寸之三寸陽明之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十呼若灸者可灸三壯

足太之瘧令人不樂好大息心氣流於肺則喜𫝆脾藏受病心母救之火氣下入於脾不上行於肺又太支別者復從胃上鬲注心中故令人不樂好大息也不嗜食多寒熱汗出脾主化穀,營助四傍𫝆邪薄之諸藏元稟土寄四季王則邪氣交爭故不嗜食多寒熱而汗出 新校正云:「甲乙經:『多寒少熱。』」病至則善嘔嘔已乃衰足太入腹屬脾絡胃上鬲俠咽故病氣來至則嘔嘔已乃衰退也即取之待病衰去即而取之其言衰即取之井俞及公孫也公孫在足大指本節後同身寸之一寸絡也刺可入同身寸之四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壯

足少之瘧令人嘔吐甚多寒熱熱多寒少足少貫肝鬲入肺中循喉嚨故嘔吐甚多寒熱也氣生寒𫝆氣不足故熱多寒少 新校正云:「甲乙經:『嘔吐甚多寒少熱。』」欲閉牖而處其病難已胃陽明欲獨閉牖而處𫝆謂胃土病證反見腎水之中土刑於水故其病難已也太鍾太谿悉主之太鍾在足踝後街中絡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二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壯太谿在足踝後跟骨上動陷者中俞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壯也 新校正云:「甲乙經:『其病難已取太谿又按太鍾穴。』《甲乙經跟後衝中』,〈刺腰痛篇注作跟後街中動脈』,〈水穴注云:『踝後。』此注云:『踝後街中。』諸注不同當以甲乙經。」

足厥之瘧令人腰痛少腹滿小便不利如癃狀非癃也數便意恐懼氣不足腹中悒悒足厥循股陰,入髦中抵少腹故病如是謂不得小便也悒悒不暢之貌 新校正云:「甲乙經》『數便意三字作數噫二字。」刺足厥太衝主之在足大指本節後同身寸之二寸陷者中俞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十呼若灸者可灸三壯也 新校正云:「刺腰痛篇注云:『在本節後閒動應手。』」

肺瘧者令人心寒寒甚熱熱間善驚如有所見者刺手太陽明列缺主之列缺在手腕後同身寸之一寸半手太絡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五壯陽明穴合谷主之合谷在手大指次指歧骨閒手陽明之所過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六呼若灸者可灸三壯心瘧者令人煩心甚欲得清水反寒多不甚熱刺手少神門主之神門在掌後銳骨之端陷者中手少俞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壯 新校正云:「太素:『欲得清水及寒多寒不甚熱甚也。』」肝瘧者令人色蒼蒼然太息其狀若死者刺足厥見血中封主之中封在足踝前同身寸之一寸半陷者中仰足而取之伸足乃得之足厥經也刺出血止常刺者可入同身寸之四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壯脾瘧者令人寒腹中痛熱則腸中鳴鳴已汗出刺足太商丘主之商丘在足踝下微前陷者中足太經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壯腎瘧者令人洒洒然腰脊痛宛轉大便難目眴眴然手足寒刺足太陽少太鍾主之取如前足少瘧中法胃瘧者令人且病也善飢而不能食食而支滿腹大胃熱脾虛,故善飢而不能食食而支滿腹大也是以下文兼刺太陰。 新校正云:「太素》『且病疽病』。」刺足陽明太出血厲兌解谿三里主之厲兌在足太指次指之端去爪甲如韭葉陽明井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分留一呼若灸者可灸一壯解谿在衝陽後同身寸之三寸半腕上陷者中陽明經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留五呼若灸者可灸三壯三里在膝下同身寸之三寸䯒骨外廉兩筋肉分閒陽明合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寸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壯然足陽明取此三穴足太刺其橫出血也脈,謂足踝前斜過大脈,則太之經 新校正云:「詳解谿在衝陽後三寸半甲乙經一寸半,〈氣穴論注二寸半。」

瘧發身方熱刺跗上動則陽明之開其空出其血立寒陽明之脈,多血多氣熱盛氣壯故出其血而立可寒也瘧方欲寒刺手陽明太陰,足陽明太亦謂開穴而出其血也當隨井俞而刺之也滿大急刺背俞用中鍼傍五胠俞各一適肥瘦出其血也瘦者淺刺少出血肥者深刺多出血背俞謂大杼五胠俞謂譩譆小實急灸脛少陰,刺指井灸脛少陰,是謂復溜復溜在踝上同身寸之二寸陷者中足少經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五壯刺指井謂刺至陰,在足小指外側去爪甲角如韭葉足太陽井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分留五呼若灸者可灸三壯滿大急刺背俞用五胠俞背俞各一適行至於血也謂調適肥瘦穴度深淺循三備法而行鍼令至於血背俞謂大杼五胠俞謂譩譆主之新校正云:「詳此條從滿大至此注終注共五十五字當從刪削經文與次前經文重復王氏隨而注之別無義例不若士安之精審不復出也。」緩大虛,便宜用藥不宜用鍼緩者中風氣實虛。氣實風又攻之故宜藥治以遣其邪不宜鍼寫而出血也

凡治瘧先發如食頃乃可以治過之則失時也先其發時邪異居波隴不起故可治過時則邪相合攻之則反傷故曰失時 新校正云:「詳從前滿大至此全元起本在第四卷中王氏移續於此也。」諸瘧而不見刺十指閒出血血去必已先視身之赤如小豆者盡取之十二瘧者其發各不同時察其病形以知其何之病也隨其形證而病可知先其發時如食頃而刺之一刺則衰二刺則知三刺則已不已刺舌下兩出血釋具下文不已刺郄中盛經出血又刺項已下俠脊者必已並足太陽之氣也郄中則委中也俠脊者謂大杼風門(熱府)穴也大杼在項第一椎下兩傍相去各同身寸之一寸半陷者中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五壯風門(熱府)在第二椎下兩傍各同身寸之一寸半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五壯 新校正云:「詳大杼穴灸五壯甲乙經七壯』,〈氣穴論注作七壯』,〈刺熱論熱穴注並作五壯』。」舌下兩廉泉也廉泉穴名在頷下結喉上舌本下維任之會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三壯

刺瘧者必先問其病之所先發者先刺之先頭痛及重者先刺頭上及兩額兩眉閒出血頭上謂上星百會兩額謂懸顱兩眉間謂攢竹等穴也先項背痛者先刺之風池風府主之大杼神道主之先腰脊痛者先刺郄中出血先手臂痛者先刺手少陽明十指閒新校正云:「按別本作』,全本亦作』。」先足脛痠痛者先刺足陽明十指閒出血各以邪居之所而脫寫之風瘧瘧發則汗出惡風刺三陽經背俞之血者三陽太陽也 新校正云:「甲乙經:『足三陽。』」䯒痠痛甚按之不可名曰胕髓病以鑱鍼鍼絕骨出血立已陽輔穴也取如氣穴論中府俞法身體小痛刺至新校正云:「甲乙經陰』二字。」之井無出血閒日一刺諸井皆在指端足少并在足心宛宛中瘧不渴閒日而作刺足太陽新校正云:「九卷:『足陽明』,《太素。」渴而閒日作刺足少陽新校正云:「九卷:『手少陽』,《太素。」瘧汗不出五十九刺自胃瘧下至此黃帝中誥圖經所主或有不與此文同應古之別法也

氣厥論篇第三十七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在第九卷厥論相併。」

黃帝問曰:「五藏六府寒熱相移者何?」

歧伯曰:「腎移寒於肝癰腫少氣肝藏血然寒入則陽氣不散陽氣不散則血聚氣澀癰腫少氣也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云:『腎移寒於脾。』元起注云:『腎傷於寒而傳於脾脾主肉寒生於肉則結堅化癰也血傷氣少故曰少氣。』《甲乙經亦作移寒於脾』,王因誤本遂解亦智者之一失也。」脾移寒於肝癰腫筋攣脾藏主肉肝藏主筋則筋舒肉冷則筋急故筋攣也肉寒則氣結聚癰腫肝移寒於心隔中陽藏神處其中寒薄之則神亂離故狂也陽氣與寒相薄故隔塞而中不通也心移寒於肺肺消肺消者飲一溲二死不治陽藏反受諸寒寒氣不消乃移於肺寒隨心火鑠金精金受火邪故中消也然肺藏消鑠氣無所持故令飲一而溲二也金火相賊故死不能治肺移寒於腎涌水涌水者按腹不堅水氣客於大腸疾行則鳴濯濯如囊裹漿水之病也肺藏氣腎主水夫肺寒入腎腎氣有餘腎氣有餘則上奔於肺故云涌水也大腸肺之府然肺腎俱寒薄上下皆無所之故水氣客於大腸也腎受凝寒不能化液大腸積水而不流通故其疾行則腸鳴而濯濯有聲如囊裹漿而水病也 新校正云:「甲乙經水之病也作治主肺者。」

脾移熱於肝驚衂肝藏血又主驚故熱薄之則驚而鼻中血出肝移熱於心則死兩陽和合火木相燔故肝熱入心則當死也。〈陽別論:「肝之心謂之生陽生陽之屬不過四日而死。」 新校正云:「陽別論之文義與此殊王氏不當引彼誤文附會此義。」心移熱於肺鬲消心肺兩閒中有斜鬲膜鬲膜下際連於橫鬲膜故心熱入肺傳化鬲熱消渴而多飲也肺移熱於腎柔痓謂筋柔而無力謂骨痓而不隨氣骨皆熱髓不故骨痓強而不舉筋柔緩而無力也腎移熱於脾虛、腸澼死不可治脾土制水腎反移熱以與之是脾土不能制水而受病損也腸澼死者腎主下焦象水而冷𫝆乃移熱是精氣下焦無主以守持故腸澼除而氣不禁止

胞移熱於膀胱則癃溺血膀胱津液之府受納之司故熱入膀胱胞中外熱故不得小便而溺血也。《正理論:「熱在下焦則溺血。」此之謂也膀胱移熱於小腸鬲腸不便口麋小腸絡心循咽下隔抵胃屬小腸故受熱以下令腸隔塞而不便上則口生瘡而麋爛也謂爛也小腸移熱於大腸虙瘕小腸熱已移入大腸兩熱相薄則血溢而伏瘕也血澀不利則月事沉滯而不行故云虙瘕沉也虙與伏同瘕一傳寫誤也大腸移熱於胃善食而瘦入謂之食亦之海其氣外養肌肉熱消水穀,又鑠肌肉故善食而瘦入也食亦者謂食入移易而過不生肌膚也易也 新校正云:「甲乙經》『』,王氏注云:『善食而瘦入也。』無義不若甲乙經讀連下文。」胃移熱於膽亦曰食亦義同上膽移熱於腦則辛頞鼻淵鼻淵者濁涕下不止也腦液下滲則濁涕涕下不止如彼水泉故曰鼻淵也謂鼻頞也足太陽起於目上額交巔上入絡腦足陽明起於鼻交頞中傍約太陽之脈,𫝆腦熱則足太陽逆與陽明之俱盛薄於頞中故鼻頞辛也謂酸痛瞑目以足陽明交頞中傍約太陽之脈,故耳熱盛則陽絡溢陽絡溢則衂出汗血也謂汗血也血出甚陽明太陽不能榮養於目故目瞑瞑暗也故得之氣厥也厥者氣逆也皆由氣逆而得之

欬論篇第三十八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在第九卷。」

黃帝問曰:「肺之令人欬何也?」

歧伯對曰:「五藏六府皆令人欬非獨肺也。」

帝曰:「願聞其狀?」

歧伯曰:「皮毛者肺之合也皮毛先受邪氣邪氣以從其合也邪謂寒氣其寒飲食入胃從肺上至於肺則肺寒肺寒則外合邪因而客之則肺欬起於中焦下絡大腸還循胃口上鬲屬肺故云:「從肺上至於肺五藏各以其時受病非其時各傳以與之謂王月也非王月則不受邪故各傳以與之人與天地相參故五藏各以治時感於寒則受病微則甚者𣳘寒氣微則外應皮毛通肺故欬寒氣甚則入於內,裂則痛入於腸胃則𣳘乘秋則肺先受邪乘春則肝先受之乘夏則心先受之乘至則脾先受之乘冬則腎先受之以當用事之時故先受邪氣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及太素乘秋則三字疑此文誤多也。」。」

帝曰:「何以異之欲明其證也?」

歧伯曰:「肺欬之狀欬而喘息有音甚則唾血肺藏氣而應息故欬則喘息而喉中有聲甚則肺絡逆故唾血也心欬之狀欬則心痛喉中介介如梗狀甚則咽腫喉𤷒手心主起於胸中出屬心包起於心中出屬心系其支別者從心系上俠咽喉故病如是 新校正云:「甲乙經》『介介如梗狀喝喝』,又少上俠咽不言俠喉。」肝欬之狀欬則兩脇下痛甚則不可以轉轉則兩胠下滿足厥上貫鬲布脇肋循喉嚨之後故如是胠亦脇也脾欬之狀欬則右脇下痛引肩背甚則不可以動動則欬劇足太上貫鬲俠咽其支別者復從胃別上鬲故病如是也脾氣連肺故痛引肩背也脾氣主右故右胠下深慢痛也腎欬之狀欬則腰背相引而痛甚則欬涎足少上股後廉貫脊屬腎絡膀胱其直行者從腎上貫肝鬲入肺中循喉嚨俠舌本又膀胱從肩髆別下俠脊抵腰中入循膂絡腎故病如是。」

帝曰:「六府之欬安所受病?」

歧伯曰:「五藏之欬乃移於六府脾欬不已則胃受之胃欬之狀欬而嘔嘔甚則長蟲出脾與胃合又胃之循喉嚨入缺盆下鬲屬胃絡脾故脾欬不已胃受之也胃寒則嘔嘔甚則腸氣逆上故蚘出肝欬不已則膽受之膽欬之狀欬嘔膽汁肝與膽合又膽之從缺盆以下胸中貫鬲絡肝故肝欬不已膽受之也膽氣好逆故嘔苦汁也肺欬不已則大腸受之大腸欬狀欬而遺失肺與大腸合又大腸入缺盆絡肺故肺欬不已大腸受之大腸傳送之府故寒入則氣不禁焉 新校正云:「甲乙經》『遺失遺矢』。」心欬不已則小腸受之小腸欬狀欬而失氣氣與欬俱失心與小腸合又小腸入缺盆絡心故心欬不已小腸受之小腸寒盛氣入大腸欬則小腸氣下奔故失氣也腎欬不已則膀胱受之膀胱欬狀欬而遺溺腎與膀胱合又膀胱從肩髆俠脊扺腰中入循膂絡腎屬膀胱故腎欬不已膀胱受之膀胱津液之府是故遺溺欬不已則三焦受之三焦欬狀欬而腹滿不欲食飲此皆聚於胃關於肺使人多涕唾而面浮腫氣逆也三焦者非謂手少陽也正謂上焦中焦耳何者上焦者出於胃上口並咽以上貫鬲布胸中走腋中焦者亦至於胃口出上焦之後此所受氣者泌糟粕蒸津液化其精微上注於肺脈,乃化而故言皆聚於胃關於肺也兩焦受病則邪氣熏肺而肺氣滿故使人多涕唾而面浮腫氣逆也腹滿不欲食者胃寒故也從缺盆下乳下循腹至氣街其支者復從胃下口循腹裏至氣街中而合𫝆胃受邪故病如是也何以明其不謂下焦然下焦者別於回腸注於膀胱故水穀者常并居於胃中盛糟粕而俱下於大腸泌別汁循下焦而滲入膀胱尋此行化乃與胃口懸遠,故不謂此也 新校正云:「甲乙經》『下循腹下俠臍』。」。」

帝曰:「治之?」

歧伯曰:「治藏者治其俞治府者治其合浮腫者治其經諸藏俞者之所起第三穴諸府合者之所起第六穴也經者之所起第四穴之所起第五穴。《靈樞經:「之所注所行所入。」此之謂也

帝曰:「。」

重廣補註黃帝經素問卷第十一

玄子次註林保衡等奉敕校正孫重改誤

舉痛論篇第三十九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在第三卷五藏舉痛〉,所以名舉痛之義未詳按本篇乃黃帝問五藏卒痛之疾字之誤也。」

黃帝問曰:「余聞善言天者必有驗於人善言古者必有合於𫝆今,善言人者必有厭於己如此則道不惑而要數極所謂明也善言天者言天四時之氣涼寒暑生長收藏在人形氣五藏參應可驗而指示善惡故曰必有驗於人善言古者謂言上古聖人養生損益之迹𫝆養生損益之理可合而與論成敗故曰必有合於𫝆善言人者謂言形骸骨節更相枝拄束絡皮肉包裹而五藏六府次居其中假七神五藏而運用之氣絕神去則之於死是以知彼浮形不能堅久,靜慮於己亦與彼同故曰必有厭於己也夫如此者是知道要數之極悉無疑惑深明至理而乃能然矣𫝆余問於夫子令言而可知視而可見捫而可得令驗於己而發蒙解惑可得而聞乎言如發開童蒙之耳解於疑惑者之心令一一條理而目視手循驗之可得猶循也!」

歧伯再拜稽首對曰:「何道之問也請示問端也?」

帝曰:「願聞人之五藏卒痛何氣使然?」

歧伯對曰:「流行不止環周不休寒氣入經而稽遲泣而不行客於外則血少客於中則氣不通故卒然而痛。」

帝曰:「其痛或卒然而止者或痛甚不休者或痛甚不可按者或按之而痛止者或按之無益者或喘動應手者或心與背相引而痛者或脇肋與少腹相引而痛者或腹痛引股者或痛宿昔而成積者或卒然痛死不知人有少閒復生者或痛而嘔者或腹痛而後𣳘或痛而閉不通者凡此諸痛各不同形別之欲明異候之所起?」

歧伯曰:「寒氣客於外則寒則縮踡縮踡則絀急則外引小絡故卒然而痛得炅則痛立止左右環故得寒則縮踡而絀急縮踡絀急則氣不得通流故外引於小絡氣不入薄之急不縱故痛生也得熱則氣復行寒氣退辟故痛止熱也已也因重中於寒則痛重寒難釋故痛不消寒氣客於經之中與炅氣相薄則滿滿則痛而不可按也按之痛甚者其義具下文寒氣稽留炅氣從上則充大而血氣亂故痛甚不可按也滿大血氣復亂按之則邪氣攻內,故不可按也寒氣客於腸胃之間膜原之下血不得散小絡急引故痛按之則血氣散故按之痛止謂鬲間之膜謂鬲肓之原血不得散謂鬲膜之中小絡血也絡滿則急故牽引而痛生也手按之則寒氣散小絡緩故痛止寒氣客於俠脊之脈,則深按之不能及故按之無益也俠脊之當中督次兩傍足太陽循脊裏太陽者貫膂筋故深按之不能及也若按當中則膂節曲按兩傍則膂筋蹙合曲與蹙合氣不得行過寒氣益聚而故按之無益

寒氣客於衝脈,起於關元隨腹直上寒氣客則不通不通則氣因之故喘動應手矣脈,關元穴名在齊下三寸言起自此穴即隨腹而上非生出於此也其本生出乃起於腎下也直上者謂上行會於咽喉也氣因之謂衝不通足少氣因之上滿衝與少並行故喘動應於手也寒氣客於背俞之泣則血虛,則痛其俞注於心故相引而痛按之則熱氣至熱氣至則痛止矣背俞謂心俞亦足太陽夫俞者皆通於藏故曰其俞注於心相引而痛也按之則氣入氣入則心氣外發故痛止寒氣客於厥脈,繫於肝寒氣客於中則血泣故脇肋與少腹相引痛矣肝之脈,入髦中抵少腹上貫肝鬲布脇肋故曰絡繫於肝脈,急引脇與少腹痛也厥氣客於寒氣上及少腹血泣在下相引故腹痛引亦厥之氣也以其股入髦中上抵少腹故曰厥氣客於寒氣上及於少腹也寒氣客於小腸膜原之間絡血之中血泣不得注於大經血氣稽留不得行故宿昔而成積矣言血寒氣之所凝結而乃成積寒氣客於五藏厥逆上𣳘泄,氣竭陽氣未入故卒然痛死不知人氣復反則生矣言藏氣被寒擁胃而不行氣復得通則已也 新校正云:「詳注中擁胃疑作擁冒』。」寒氣客於腸胃厥逆上出故痛而嘔也腸胃客寒留止則陽氣不得下流而反上行寒不去則痛生陽上行則嘔逆故痛而嘔也寒氣客於小腸小腸不得成聚故後𣳘腹痛矣小腸受盛之府中滿則寒邪不居故不得結聚而傳下入於迴腸迴腸廣腸也傳導之府物不得停留故後𣳘而痛熱氣留於小腸腸中痛癉熱焦渴則堅乾不得出故痛而閉不通矣熱滲津液故便堅也。」

帝曰:「所謂言而可知者也視而可見謂候色也?」

歧伯曰:「五藏六府固盡有部謂面上之分部視其五色黃赤中熱則色黃赤陽氣少血不上榮於色故白青黑血凝泣則變惡故色青黑則痛此所謂視而可見者也。」

帝曰:「捫而可得摸也以手循摸也?」

歧伯曰:「視其主病之堅而血及陷下者皆可捫而得也。」

帝曰:「余知百病生於氣也夫氣之實逆順緩急皆能故發此問端怒則氣上喜則氣緩悲則氣消恐則氣下寒則氣收炅則氣𣳘泄,驚則氣亂新校正云:「太素》『』。」勞則氣耗思則氣結九氣不同何病之生?」

歧伯曰:「怒則氣逆甚則嘔血及飧𣳘新校正云:「甲乙經太素》『𣳘泄』食而氣逆』。」故氣上矣怒則陽氣逆上而肝氣乘脾故甚則嘔血及飧𣳘何以明其然怒則面赤甚則色蒼。《靈樞經:「盛怒而不止則傷志明怒則氣逆上而不下也。」喜則氣和志達通利故氣緩矣和調故志達暢通利故氣徐緩悲則心系急肺布葉舉而上焦不通不散熱氣在中故氣消矣布葉謂布蓋之大葉 新校正云:「甲乙經太素》『而上焦不通兩焦不通』,又王注肺布葉舉謂布蓋之大葉疑非全元起云:『悲則損於心心系急則動於肺肺氣繫諸經逆故肺布而葉舉安得謂肺布肺布蓋之大葉。』」

恐則精卻,則上焦閉閉則氣還還則下焦脹故氣不行矣恐則陽精上而不下流則上焦閉也上焦氣不行流下焦氣亦還迴不散而聚脹也然上焦固禁下焦氣還各守一處故氣不行也 新校正云:「氣不行當作氣下行。」寒則腠理閉氣不行故氣收矣謂津液滲𣳘之所謂文理逢會之中謂密閉謂流行謂收歛也身寒則氣沉故皮膚文理及滲𣳘之處皆閉密而氣不流行氣收歛於中而不發散也新校正云:「甲乙經》『氣不行不行』。」炅則腠理開汗大𣳘泄,故氣𣳘人在陽則舒則慘故熱則膚腠開發大通津液外滲而汗大𣳘驚則心無所倚神無所歸慮無所定故氣亂矣氣奔越故不調理 新校正云:「太素》『』。」勞則喘息汗出皆越故氣耗矣疲力役則氣奔速故喘息氣奔速則陽外發故汗出然喘且汗出皆踰越於常紀故氣耗損也思則心有所存神有所歸正氣留而不行故氣結矣繫心不散故氣亦停留 新校正云:「甲乙經》『歸正二字作。」。」

腹中論篇第四十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在第五卷。」

黃帝問曰:「有病心腹滿旦食則不能暮食何病?」

歧伯對曰:「鼓脹心腹脹滿不能再食形如鼓脹故名鼓脹也 新校正云:「太素》『』。」。」

帝曰:「治之?」

歧伯曰:「治之以雞矢醴一劑知二劑已按古本草雞矢並不治鼓脹惟大利小便微寒𫝆方制法當取用處湯漬服之。」

帝曰:「其時有復發者何也謂再發言如舊也?」

歧伯曰:「此飲食不節故時有病也雖然其病且已時故當病氣聚於腹也飲食不節則傷胃循腹裏而下行故飲食不節時有病者復病氣聚於腹中也。」

帝曰:「有病胸脇支滿者妨於食病至則先聞腥臊臭出清液先唾血四支清目眩時時前後血病何以得之清液清水也亦謂之清涕清涕者謂從窈漏中漫液而下水出清冷也眩謂目視眩轉也前後血謂前出血也。」

歧伯曰:「病名血枯此得之年少時有所大脫血若醉入房中氣竭肝傷故月事衰少不來也出血多者謂之脫血漏下鼻衂嘔吐出血皆同焉夫醉則血盛則因而入房髓液皆下故腎中氣竭也肝藏血以少大脫血故肝傷也然於丈夫則精液衰乏女子則月事衰少而不來。」

帝曰:「治之復以何術?」

歧伯曰:「以四烏鰂骨一藘茹二物并合之丸以雀卵大如小豆以五丸後飯飲以鮑魚汁利腸中新校正云:「按別本一作傷中』。」及傷肝也飯後藥先謂之後飯按古本草經:「烏鰂魚骨藘茹等並不治血枯然經法用之是攻其所生所起爾。」夫醉勞力以入房則腎中精氣耗竭月事衰少不至則中有惡血淹留精氣耗竭則萎不起而無精惡血淹留則血𤷒痹,著中而不散故先茲四藥用入方焉本草經:「烏鰂魚骨味鹹冷平無毒主治女子血閉藘茹味辛寒平有小毒主散惡血雀卵味甘無毒主治男子萎不起強之令熱多精有子鮑魚味辛臭無毒主治瘀血𤷒在四支不散者尋文會意方義如此而處治之也。」 新校正云:「甲乙經太素》『藘茹䕡茹』,詳王注性味乃䕡茹』,當改』。又按本草烏鰂魚骨溫』,雀卵』,與王注異。」。」

帝曰:「病有少腹盛上下左右皆有根何病可治不?」

歧伯曰:「病名曰伏梁伏梁心之積也 新校正云:「詳此伏梁與心積之伏梁大異病有名同而實異者非一如此之類是也。」。」

帝曰:「伏梁何因而得之?」

歧伯曰:「裹大膿血居腸胃之外不可治治之每切按之致死。」

帝曰:「何以然?」

歧伯曰:「此下則因陰,必下膿血上則迫胃脘生鬲俠胃脘正當衝脈、之部分也起於季脇迴身一周橫絡於齊下者與足少之絡起於腎下出於氣街其上行者出齊下同身寸之三寸關元之分俠齊直上循腹各行會於咽喉故病當其分則少腹盛上下左右皆有根也以其上下堅盛如有潛梁故曰病名伏梁不可治也以裹大膿血居腸胃之外按之痛悶不堪故每切按之致死也以衝下行者絡陰,上行者循腹故也上則迫近於胃脘下則因薄於器也若因薄於則便下膿血若迫近於胃則病氣上出於鬲復俠胃脘長其癰也何以然哉以本有大膿血在腸胃之外故也。『為『』,傳文誤也 新校正云「《太素》『俠胃使胃』。」病也難治居齊上居齊下勿動亟奪若裹大膿血居齊上則漸傷心藏居齊下則去心稍遠,猶得漸攻順也數也去也言不可移動但數數去之則可矣論在刺法中𫝆經亡。」

帝曰:「人有身體䯒皆腫環齊而痛何病。」

歧伯曰:「病名伏梁此二十六字錯簡在病論若不有此二十六字則下文無據也 新校正云:「詳此並無注解盡在下卷病論。」此風根也此四字此篇本有,〈病論中亦有之其氣溢於大腸而著於肓肓之原在齊下故環齊而痛也不可動之動之水溺濇之病亦衝齊下謂脖胦在齊下同身寸之二寸半。《靈樞經:「肓之原名曰脖胦。」。」

帝曰:「夫子數言熱中消中不可服芳草石藥石藥發瘨芳草發狂多飲數溲謂之熱中多食數溲謂之消中多喜曰瘨多怒曰狂美味也夫熱中消中者皆富貴人也𫝆梁是不合其心禁芳草石藥是病不愈願聞其說熱中消中者脾氣之上溢甘肥之所致故禁食芳美之草也。〈通評實論:「凡治消癉甘肥貴人則梁之疾也。」病論:「夫五味入於口藏於胃之行其精氣津液在脾故令人口甘此肥美之所發也此人必數食甘美而多肥也。」肥者令人甘者令人中滿故其氣上溢消渴此之謂也夫富貴人者驕恣縱欲輕人而無能禁之禁之則逆其志順之則加其病帝思難詰故發問之高,米也石藥英乳也草濃美也然此五者富貴人常服之難禁也。」

歧伯曰:「夫芳草之氣美石藥之氣悍二者其氣急疾堅勁故非緩心和人不可以服此二者脾氣溢而生病氣美則重盛於脾消熱之氣躁疾氣悍則又滋其熱若人性和心緩氣候舒勻不與物爭釋然寬泰則神不躁迫無懼故非緩心和人不可以服此二者利也定也固也剛也言其芳草石藥之氣堅定固久,剛烈而卒不歇滅此二者是也。」

帝曰:「不可以服此二者何以然?」

歧伯曰:「夫熱氣慓悍藥氣亦然二者相遇傷脾疾也脾者土也而惡木服此藥者至甲乙日更論熱氣慓盛則木氣故心非和緩則躁怒數起躁怒數起則熱氣因木以傷脾甲乙故至甲乙日更論脾病之增減也。」

帝曰:「有病膺腫新校正云:「甲乙經癰腫』。」頸痛胸滿腹脹何病何以得之胸傍也項前也膺間也?」

歧伯曰:「名厥逆氣逆所生故名厥逆。」

帝曰:「治之?」

歧伯曰:「灸之則瘖石之則狂須其氣并乃可治也謂以石鍼開破之。」

帝曰:「何以然?」

歧伯曰:「陽氣重上有餘於上灸之則陽氣入陰,入則瘖石之則陽氣虛,則狂灸之則火氣助陽陽盛故入陰。石之則陽氣出陽氣出則不足故狂須其氣并而治之可使全也謂并合也待自并合則兩氣俱全故可治若不爾而灸石之則偏致勝負故不得全而瘖狂也帝曰:「何以知懷子之且生也?」。」

歧伯曰:「身有病而無邪謂經閉也。《:「尺中之來而斷絕者經閉也。」月水不利若尺中絕者經閉也𫝆病經閉反如常者婦人姙娠之證故云身有病而無邪脈。。」

帝曰:「病熱而有所痛者何也?」

歧伯曰:「病熱者以三陽之動也人迎一盛少陽二盛太陽三盛陽明夫陽入於陰,故病在頭與腹乃䐜脹而頭痛也新校正云:「六節藏象論:『人迎一盛病在少陽二盛病在太陽三盛病在陽明。』與此論同又按甲乙經》『三盛陽明三字。」。」

帝曰:「。」

刺腰痛篇第四十一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在第六卷。」

足太陽脈,令人腰痛引項如重狀足太陽別下項循肩髆內,俠脊抵腰中別下貫臀故令人腰痛引項如重狀也 新校正云:「甲乙經》『貫臀貫胂』,〈刺瘧注亦作貫胂』,〈三部九候注作貫臀』。」刺其郄中太陽正經出血春無見血郄中委中也在膝後屈處膕中央約文中動脈,足太陽之所入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壯太陽合腎腎王於冬水衰於春故春無見血也

少陽令人腰痛如以鍼刺其皮中循循然不可以俛仰不可以顧足少陽脈,遶髦際橫入髀厭中故令腰痛如以鍼刺其皮中循循然不可俛仰少陽之起於目銳眥上抵頭角下耳後循頸行手陽明之前至肩上交出手少陽之後其支別者目銳眥下入大迎合手少陽於䪼下加頰車下頸合缺盆故不可以顧 新校正云:「甲乙經》『行手陽明之前行手少陽之前。」刺少陽成骨之端出血成骨在膝外廉之骨獨起者夏無見血成骨謂膝外近下䯒骨上端兩起骨相並間陷容指者也䯒骨所成柱膝髀骨故謂之成骨也少陽合肝肝王於春木衰於夏故無見血也

陽明令人腰痛不可以顧顧如有見者善悲足陽明起於鼻交頞中下循鼻外入上齒中還出俠口環脣下交承漿循頤後下廉出大迎其支別者從大迎前下人迎循喉嚨入缺盆又其支別者起胃下口循腹裏至氣街中而合以下髀故令人腰痛不可顧顧如有見者虛,故悲也刺陽明於䯒前三痏上下和之出血秋無見血》、《中誥流注圖經》,陽明穴俞之所主此腰痛者悉刺䯒前三痏則正三里穴也三里穴在膝下同身寸之三寸䯒骨外廉兩筋肉分間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寸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壯陽明合脾脾王長夏土衰於秋故秋無見血 新校正云:「甲乙經》『』。」

足少令人腰痛痛引脊足少上股後廉貫脊屬腎故令人腰痛痛引脊廉也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作脊『』,《太素亦同此前少足太腰痛證并刺足太應古文脫簡也。」刺少踝上二痏春無見血出血太多不可復也》、《中誥流注圖經》,穴俞所主此腰痛者當刺踝上則正復溜穴也復溜在踝後上同身寸之二寸陷者中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五壯

脈,令人腰痛腰中如張弓弩弦足厥脈,股環抵少腹其支別者與太少陽結於腰髁下狹脊第三第四骨空中其穴即中髎下髎故腰痛則中如張弓弩之弦也如張弦者言強急之甚刺厥脈,在腨踵魚腹之外循之累累然乃刺之腨踵者在腨外側下當足跟也腨形勢如魚之腹故曰魚腹之外也循其分肉有血絡累累然乃刺出之此正當蠡溝穴分足厥之絡踝上五寸別走少陽者刺可入同身寸之二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三壯。『陰』一經作陰』,是傳寫草書厥字居也 新校正云:「按經云:『令人腰痛。』次言刺厥脈,注言刺厥之絡經注相違疑經中脈』字乃字之誤也。」其病令人善言默默然不慧刺之三痏脈,循喉嚨之後上入頑顙絡於舌本故病則善言風盛則故不爽慧也三刺其處腰痛乃除 新校正云:「按經云:『善言默默然不慧。』詳善言與默默二病難相兼全元起本無善字於義又按甲乙經不絡舌本王氏於素問之中五處引注而注厥論刺熱及此三篇皆云絡舌本風論〉、𤷒二篇不言絡舌本蓋王氏亦疑而兩言之也。」

令人腰痛痛引肩目䀮䀮然時遺溲脈,散行言不合而別行也此足太陽之經起於目上額交巔上循肩髆俠脊抵腰中入循膂絡腎屬膀胱下入膕中故病斯候也又其支別者從髆別下貫胂循髆外後廉而下合於膕中如繩之解股故名解刺解在膝筋肉分間郄外廉之橫出血血變而止膝後兩傍大筋雙上股之後兩筋之間橫文之處努肉起則郄中之分也中誥以膕中太陽之郄當取郄外廉有血絡橫見迢然紫黑而盛滿者乃刺之當見黑血必候其血色變赤乃止血不變赤極而寫之必行血色變赤乃止此太陽中經之腰痛也令人腰痛如引帶常如折腰狀善恐足太陽之別脈,自肩而別下循背脊至腰而橫入髀外後廉而下合膕中故若引帶如折腰之狀 新校正云:「甲乙經》『如引帶如裂』,『善恐善怒。」刺解在郄中結絡如黍米刺之血射以黑見赤血而已郄中則委中穴足太陽合也在膝後屈處膕中央約文中動脈,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壯此經刺法也𫝆則取其結絡大如黍米者當黑血箭射而出見血變赤然可止也 新校正云:「按全元起云:『有兩解病源各異恐誤。』未詳。」

脈,令人腰痛痛如小錘居其中怫然腫足少陽之別絡也並少陽經上行去足外踝上同身寸之五寸乃別走厥並經下絡足跗故曰同怒也言腫如嗔怒也 新校正云:「太素》『小錘小鍼』。」刺同脈,在外踝上絕骨之端三痏絕骨之端如前同身寸之三分陽輔穴也足少陽所行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壯

陽維之脈,令人腰痛痛上怫然腫陽維起於陽則太陽之所生經八脈,此其一也刺陽維之脈,與太陽合腨下間去地一尺所太陽所主與正經並行而上至腨下復與太陽合而上也腨下去地正同身寸之一尺是則承光穴在銳腨腸下肉分間陷者中刺可入同身寸之七分若灸者可灸五壯以其取腨腸下肉分間故云合腨下間 新校正云:「按穴之所在乃承山穴非承光也山字誤。」

衡絡之脈,令人腰痛不可以俛仰仰則恐仆得之舉重傷腰衡絡絕惡血歸之橫也謂太陽之外也絡自腰中橫入髀外後廉而下與中經合於膕中者𫝆舉重傷腰則橫絡絕中經獨盛故腰痛不可以俛仰矣一經作衡絕之脈』,傳寫魚魯之誤也若是衡脈,《中誥不應取太陽委陽殷門之穴也刺之在郄陽筋之間上郄數寸衡居二痏出血橫居二穴謂委陽殷門平視橫相當也郄陽謂浮郄穴上側委陽穴也筋之間謂膝後膕上兩筋之間殷門穴也二穴各去臀下橫文同身寸之六寸故曰上郄數寸也委陽刺可入同身寸之七分留五呼若灸者可灸三壯殷門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壯故曰衡居二痏 新校正云:「詳王氏云:『浮郄穴上側委陽穴也。』甲乙經委陽在浮郄穴下一寸不得言上側也。」

脈,令人腰痛痛上漯漯然汗出汗乾令人欲飲飲已欲走足太陽之中經也腰下會於後陰,故曰會脈,其經自腰下行至足𫝆陽氣大盛故痛上漯然汗出汗液則腎燥虛,故汗乾令人欲飲水以救腎也水入腹已腎氣復生氣流行太陽又盛故飲水已反欲走也刺直陽之上三痏在蹻上郄下五寸橫居視其盛者出血直陽之脈,則太陽之脈,俠脊下行貫臀下至膕中下循腨過外踝之後條直而行者故曰直陽之陽蹻所生申在外踝下也郄下則膕下也言此刺處在膕下同身寸之五寸上承郄中之穴下當申之位是謂承筋穴即腨中央如外陷者中也太陽氣所發禁不可刺可灸三壯𫝆云刺者謂刺其血絡之盛滿者也兩腨皆有太陽經氣下行當視兩腨中央有血絡盛滿者乃刺出之故曰視其盛者出血 新校正云:「詳上云:『令人腰痛。』此云:『刺直陽之。』詳此直陽之即會文變而事不殊又承筋穴注云:『腨中央如外。』甲乙經骨空論如外二字。」

飛陽之脈,令人腰痛痛上拂拂然甚則悲以恐維之踝上同身寸之五寸腨分中並少經而上也脈,前則所行也足少從腎上貫肝鬲入肺中循喉嚨俠舌本其支別者從肺出絡心注胸中故甚則悲以恐也恐者生於腎悲者生於心刺飛陽之脈,踝上五寸臣億等按甲乙經二寸』。之前維之會踝後上同身寸之五寸復溜穴所行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踝之後築賓穴維之郄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若灸者可灸五壯之前維之會以三會在此穴位分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若灸者可灸五壯𫝆今《中誥經文正同此法臣億等按甲乙經足太陽之絡別走少者名曰飛揚在外踝上七寸又云築賓維之郄踝上腨分中復溜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