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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帝素問直解

作者
高士宗
朝代
年份
公元1695年
底本
北京大學圖書館掃描本

著書家書成必序序者序著述之由約以數語明此書之有裨於世也余於黃帝素問一書殫注十載告竣名曰直解》。自謂有是經宜有是解有是解宜付剞劂會於吾心質之古人吾事畢矣又何序焉孔安國序尚書伏羲神農黃帝書謂之三墳皆言道也。《素問以陰陽之理闡天人之道天地陰陽俱於人身人身陰陽同於天地苟非其人此道不明今以軒岐論而問之儒儒必不知諉諸醫復以軒岐所論而問之醫醫且茫然無以對嗚呼!《素問之傳數千百年矣數千百年之不明何日明之儒與醫之不知何人知之且夫軒岐開醫道之原而軒岐經論不彰方技為旁門之術而方技偽書日盛醫安苟簡畏其所難必以軒岐內經教醫天下其無醫哉嗟嗟是猶楊墨之言充塞兩間一旦語以孔孟之學必譏其迂遠而不切於用矣誠如是則余以是解解軒岐亦即以是解質軒岐不必質天下也已又何序焉雖然序之而不欲序傷之也心焉傷之無可語者然豈竟無可語者聊存數言以俟後之君子

時康熙乙亥之春 錢塘 高世栻士宗題於侶山講堂

凡例九條

素問內經乃軒岐明道之書開物成務醫道始昌雖秦煽毒而醫書獨全後之注者或割裂全文或刪改字句剽竊詭道實開罪於先聖如靈素合刻篡集類經是已惟王太僕馬元臺張隱菴註釋俱屬全文然字句文義有重複而不作衍文者有倒置而未經改正者有以訛傳訛而弗加詳察者余細為考校確參訂正庶幾補聖經下禪後學

六經文史歷代有□卿大儒互參考訂奕世宗仰至醫門經論未得名儒碩士繙閱鋟梓故茫無徵信素問一經各家雖有註釋余詳觀之非苟簡隙漏即敷淺不經隱菴集註義意艱深其失也晦余不得已而更注之顏曰直解」,世之識者尚其鑑諸

隱菴先生有集註之刻不便雷同故曰直解」。註釋直捷明白可合正文誦讀非如張太岳四書直解》,其訓詁有不可讀者

、《素問八十一篇原遺闕二篇今已搜補矣每篇名目俱當詮解茲刻不第詮解篇名即篇中大旨亦逐為指出一篇之中分為數節蓋以詞論冗繁略分節旨使觀者易於領會耳

軒岐素問謂之聖經不容假借無奈後人著作方書偏剿襲其義摘取其文而經脈針刺之理三才運氣之道茫乎若迷鳴呼世如斯醫如斯學道者又如斯則經幾晦於方技將見素問內經徒寄空名於天壤耳後之業是道者當知篇章字句皆屬珠璣毋容稍為去取者也

是注體會先聖微意言言中的字字見解而一針一血尤必深入淺出俾千百世後永為畫定不易之說庶軒岐問答之神躍躍紙上而至精至微之理炳若日星然道非淺近故本注云非其人勿授非其真傳不傳余之勞心神歷寒暑以成此解亦第藏之名山傳之其人而已此復何計哉

、《素問註解不下十餘家余多方購覽而明顯入彀者十不得一然世之學者便知諸刻紛壇其中是非莫辨真偽難分余豈能執余注而告諸人曰余解是真也非偽也必不能矣所以雖付剞劂要亦信諸吾心質之軒岐不冀人之知也雖然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倘後之君子或嗣而續之倡而明之又余之深幸也夫

、《素問論人身陰陽血氣臟腑經脈而無治病之法是以數千年來醫家咸置不問蓋意理精深無從控討是解則理明義達不冗不漏然必誠切研求潛心會悟始能得其旨趣昔者余著傷寒集註》,梓以問世亦可謂理明義達不冗不漏矣而研求會悟似鮮其人因思素問之書亦猶是也言念及此良可悲已

、《素問直解更有本草崇原》、《靈樞直解》、《金匱集註聖經賢論剞劂告竣尤有醫學真傳之梓蓋本神農黃帝仲景諸書而詳明識證施治品方用藥之法也余嘗謂聖賢經論猶布帛菽粟布帛禦寒而必為之衣菽粟救飢而必為之食。《醫學真傳亦為衣而使人可衣為食而令人可食也然必經論俱成而後梓也姑有待也

卷之一

素問黃帝內經》,本太素渾元之理闡天人合一之道謀諸岐伯開示諸臣雖岐伯之言居多而黃帝之問實啟之故後世以黃帝內經九卷稱為素問》。·班固藝文志:《黃帝內經十八卷,《素問即其經之九卷也靈樞九卷乃其數焉

上古天真論第一篇

上古者黃帝之時追溯混沌初開鴻濛始闢也天真者天性自然之真毫無人慾之雜也帝欲壽天下之民故言上古之人春秋皆度百歲而今時之人不能也更欲昌天下之後故言人壽雖年老有子而今時之人又不能也終舉上古真人乃上古天真之人也中古至人能同於上古之真人者也其次有聖人其次有賢人能學中古之至人無愧於上古之真人故名上古天真論》。

昔在黃帝生而神靈弱而能言幼而徇齊長而敦敏成而登天

循同上聲下仿此

史臣敘黃帝素問》,而先為紀述之黃帝姓公孫有熊國君少典之子繼神農而有天下生於軒轅之丘故名軒轅以土德王天下故號黃帝察也史臣追述而稽察之故曰昔在生而神靈」。度越凡流天授之聖人也。「弱而能言」,生而知之弱年即能立言也順也正也。「幼而循齊」,年雖幼能順其正也誠信也通達也。「長而敦敏」,長則誠信通達垂拱致治教化大行也。「成而登天」,帝鑄鼎於鼎湖之山鼎成昇仙群臣攀龍髯而莫及也

乃問於天師曰余聞上古之人春秋皆度百歲而動作不衰今時之人年半百而動作皆衰者時世異耶人將失之耶

岐伯為帝師故史臣稱為天師帝欲天下之人壽同上古故問上古之人春秋皆度百歲越也年越百歲而動作且不衰今時之人年僅半百而動作皆衰者豈古今時世之異耶抑不得其道而人將失之耶

岐伯對曰上古之人其知道者法於陰陽和於術數食飲有節起居有常不妄作勞故能形與神俱而盡終其天年度百歲乃去

言非時世之異乃人自失其道也上古之人其知養生之道者能取法於天地之陰陽調和於五行之術數知陰陽術數之道則食飲有節起居有常以養其形不妄作勞以安其神故能形與神俱而盡終其天年此所以春秋皆度百歲乃去也

今時之人不然也以酒為漿以妄為常醉以入房以欲竭其精以耗散其真不知持滿不時御神務快其心逆於生樂起居無節故半百而衰也

音落下同餘篇仿此今時之人不知養生之道而且戕賊其生酒能亂性若以酒為漿則心不由理而以妄為常矣以酒為漿則身不由心而醉以入房矣醉以入房是以欲竭其精也以妄為常是以耗散其真也竭精耗真則不知持滿之道以養身不知隨時御神之法以養心但務快其心而其身則逆於生樂致起居無節不能形與神俱故年半百而動作皆衰也

夫上古聖人之教下也皆謂之虛邪賊風避之有時恬惔虛無真氣從之精神內守病安從來

憺同上古聖人恐人為外邪所侵故教下也凡四時不正之氣皆謂之虛邪賊風教其避之有時其心則恬憺虛無而本元之真氣從之不竭其精時御其神則精神內守外知所避內得其守病安從來

是以志閒而少欲心安而不懼形勞而不倦氣從以順各從其欲皆得所願故美其食

其服樂其俗高下不相慕其民故曰樸是以嗜欲不能勞其目淫邪不能惑其心愚智賢不肖 懼於物故合於道所以能年皆度百歲而動作不衰者以其德全不危也

內得其守外知所避是以內則志閒而少欲心安而不懼外則形勞而不倦內外安和故氣從以順各從其欲而皆得所願也故外則美其食任其服內則樂其俗高下不相慕上古之民不同於今日之民其民故曰樸夫美其食任其服是以嗜欲不能勞其目樂其俗是以淫邪不能惑其心高下不相慕是以愚智賢不肖不懼於物其民曰樸故合於養生自然之道所以上古之人能年皆度百歲而動作不衰者以其道合則德全而不致傾危也由是則非時世之異而人自失其道也

此一節言形與神俱則內外安和道合德全而能壽也

帝曰人年老而無子者材力盡耶將天數然也

帝既欲壽天下之民更欲昌天下之後故問人年老而無子者自身之材力盡耶抑將天數拘限而然也

岐伯曰女子七歲腎氣盛齒更髮長

平聲下同人之生子天數固有常期材力亦有定數天施地生在人則男施女生故先論女子女子起於七歲者偶得奇數陰中有陽也故女子七歲腎氣始盛。《五臟生成篇:「腎之合骨也其榮發也。」齒者骨之餘腎氣盛故齒更髮長

二七而天癸至任脈通太衝脈盛月事以時下故有子

任脈之任平聲餘篇仿此天癸者男精女血天一所生之癸水也二七而天癸至則任脈通任脈通則太衝脈盛。《骨空論任脈起於中極之下上關元是任脈合少陰也。《陰陽離合論太衝之地名曰少陰是太衝亦合少陰也故任脈通太衝脈盛則少陰癸水之月事以時下月事時下腎氣勻調故有子言有子自二七始也

三七腎氣平均故真牙生而長極

平均平滿均調無太過無不及也腎氣平均故真牙生而長極齒根尖深者名牙牙之最後生者名真牙言七歲腎氣始盛至三七而充足也

四七筋骨堅髮長極身體盛壯

筋骨肝腎之所主也固足也肝腎固足故髮長極身體盛壯也言四七內堅固外充滿無以復加也

五七陽明脈衰面始焦發始墜

陽明之脈行於面衰則面始焦陽明多血多氣衰則血氣不充溢於毛竅故發始墜言四七血氣盛極至五七而始衰也

六七三陽脈衰於上面皆焦發始白

三陽太陽陽明少陽也三陽之脈皆起於面故脈衰於上始則面始焦者至此則皆焦矣始則發始墜者至此則始白矣言五七陽明脈衰至六七而三陽皆衰也

七七任脈虛太衝脈衰少天癸竭地道不通故形壞而無子也

二七而天癸至則任脈通太衝脈盛至七七而任脈虛太衝脈衰少是以天癸竭天癸之水行於地中水竭則地道不通不通故有形之經脈敗壞而無子也此女子天數有常期而材力有定數者如此

丈夫八歲腎氣實髮長齒更

男子起於八歲者奇得偶數陽中有陰也腎氣實者言八歲以前腎氣尚虛至此始實也腎合骨其榮發故髮長齒更

二八腎氣盛天癸至精氣溢瀉陰陽和故能有子

瀉同餘篇仿此二八腎氣盛者言八歲方實至二八而始盛也腎氣盛故天癸至天癸至則精氣滿溢而外瀉男女媾精故陰陽和而有子言男子二八始能有子也

三八腎氣平均筋骨勁強故真牙生而長極

腎氣平滿均調則精氣運行故筋骨勁強筋骨勁強故真牙生而長極言男子三八而腎氣衝和也

四八筋骨隆盛肌肉滿壯

三八筋骨勁強至四八則有餘而隆盛矣筋骨隆盛於內則肌肉亦滿壯於外男子腎氣至四八而內外有餘也

五八腎氣衰發墜齒槁

腎氣八歲始實四八盛極至五八而始衰腎氣實則髮長齒更腎氣衰則發墜齒槁自然之理也

六八陽氣衰竭於上面焦髮鬢斑白

五八衰在下之腎氣至六八則在上之陽氣亦衰竭矣蓋陽氣盛則其顏光毛髮長今陽氣衰竭於上故面焦髮鬢斑白

七八肝氣衰筋不能動天癸竭精少腎臟衰形體皆竭

作臟餘篇凡作臟者俱不釋如字則釋之肝氣衰者腎水不生肝木也肝衰則血不榮筋故筋不能動肝衰則天癸已竭男子之天癸精也天癸竭則精少精少則腎臟衰腎臟衰不但衰無形之氣有形之形體亦皆竭矣

八八則齒髮去

五八腎氣始衰則發墜齒槁至八八則齒髮離形體而去矣此男子天數有常期而材力有定數者如此

腎者主水受五臟六腑之精而藏之故五臟盛乃能瀉今五臟皆衰筋骨解墜天癸盡矣故髮鬢白身體重行步不正而無子耳

五藏臟同六府腑同餘篇臟腑俱仿此而臟之藏如字解墜同懈惰先天癸水籍後天水穀以生故腎者主水癸水也受五臟六腑水穀所化之精而藏之於腎夫六腑之精歸於五臟五臟之精復歸於腎故必五臟盛精乃能瀉今五臟皆衰筋骨懈惰而天癸亦盡矣天癸盡於內故髮鬢白身體重行步不正見於外此其所以無子耳

帝曰有其年已老而有子者何也

上文論男女天癸之常以明今時不同於上古帝欲今時之人同於上古故問有其年已老而猶然有子者何也

岐伯曰此其天壽過度氣脈常通而腎氣有餘也此雖有子男不過盡八八女不過盡七七而天地之精氣皆竭矣

年老有子此其天壽過度七七八八不能限也其人必氣脈常通而腎氣有餘故老而有子也此雖有子非其常數若以常數論之男子天癸不過盡於八八女子天癸不過盡於七七而上天之氣下地之精皆竭矣

帝曰夫道者年皆百數能有子乎

道者百數有子女子不在其中上文年老有子亦但問男子岐伯兼論男女故帝復問也

岐伯曰夫道者能卻老而全形身年雖壽能生子也

形有盡道無窮夫道者自能卻老而全形天之常數不得限之故身年雖壽能生子也此一節言生子有常數惟道者能卻老全形雖壽而有子也

黃帝曰余聞上古有真人者提挈天地把握陰陽呼吸精氣獨立守神肌肉若一故能壽敝天地無有終時此其道生

道者百數有子惟古為然故曰余聞上古有真人者乃稟道之人也道居天地之上大道無形生育天地故其人能提挈天地大道無情運行日月故其人能把握陰陽呼吸而天地之精氣合故呼吸精氣獨立而天地之元神守故獨立守神真人肌肉之體與天地清寧之體無二故肌肉若一如是故能壽敝天地盡也壽盡天地則無有終時凡此皆其道之所生上古真人之稟道者如此

中古之時有至人者淳德全道和於陰陽調於四時去世離俗積精全神遊行天地之間視聽八達之外此蓋益其壽命而強者也亦歸於真人

極也中古之時有至人者極盡人道以歸於真也淳德全道者淳其天性之德全其固有之道也和於陰陽調於四時者和調於天地陰陽之四時也去世離俗者身居世俗之內心超世俗之外也積精全神者精積而神全也能如是也故形體遊行於天地之間聰明視聽於八達之外此至人全道蓋益其壽命而自強者也其體亦歸於真人此中古至人歸真以合道者如此

其次有聖人者處天地之和從八風之理適嗜欲於世俗之間無恚嗔之心行不欲離於世

服章舉不欲觀於俗外不勞形於事內無思想之患以恬愉為務以自得為功形體不敝 神不散亦可以百數

音惠餘篇仿此聖人者先知先覺之人也真人居天地之上至人去世俗之間聖人則處天地之和從八風之理其居世俗之內也則適嗜欲於世俗之間而無恚嗔之心其行已也不欲自離於世亦被服而章衣也冠也其舉動也不欲觀於習俗故外不勞形於事內無思想之患內無思想則以恬愉為務外不勞形則以自得為功不勞形而自得則形體不敝壞也無思想而恬愉則精神不散失也如此則壽亦可以百數是同於至人之益其壽命而強者矣此言聖人之同於至人者如此

其次有賢人者法則天地象似日月辨列星辰逆從陰陽分別四時將從上古合同於道亦可使益壽而有極時

音逼賢人者則古稱先闡幽發微之人也法則天地者上法天下則地也日月星辰繫於天故象似日月辨列星辰象似者效像擬似辨列者分辨條列也陰陽四時徵於地故逆從陰陽分別四時迎也陰陽之變迎而從之四時之常分而別之如此則將從上古而合同於道能如是也亦可使益壽猶言亦可如至人而使益其壽命也而有極時者真人壽敝天地無有終時賢人則有極時此賢人學道亦可如聖人而幾於至人者如此此一節承上文道者年壽有子之意言上古真人能全道中古至人能全真聖人賢人全真以合道也

四氣調神篇第二篇

舊本誤傳大論今改正

四氣調神者隨春夏秋冬四時之氣調肝心脾肺腎五臟之神志也君臣問答互相發明則曰論無君臣之問答則曰篇余皆仿此此篇乃黃帝繼上文而言之欲人四氣調神以全其天真也

春三月此為發陳天地俱生萬物以榮

去聲下此為之為俱同春氣從陰而陽開發冬時閉藏之氣故此為發陳四時之氣天地主之至春則天地俱生盈天地之間者惟萬物天地俱生則萬物以榮

夜臥早起廣步於庭被髮緩形以使志生生而勿殺予而勿奪賞而勿罰此春氣之應養生之道也逆之則傷肝夏為寒變奉長者少

輿同長上聲下同人體春時之氣而調神當夜臥早起以使其生廣步於庭以運其身步庭之時更當被髮緩形以使肝志內生志者神之所依也肝志內生故但生之而勿殺但予之而勿奪但賞之而勿罰凡此皆所以逐其春生之氣故曰此春氣之應在人為養生之道也若逆之而不養其生則傷肝肝傷則春無以生故至夏有寒病之變而奉夏長者少是知調春生之氣乃為夏長之基

夏三月此為蕃秀天地氣交萬物華實

蕃衍榮秀也夏時從生而長則蕃衍矣既長而盛則榮秀矣天地氣交者天氣盡施於地地氣盡騰於天萬物華實者華美成實也

夜臥早起無厭於日使志無怒使華英成秀使氣得泄若所愛在外此夏氣之應養長之道也逆之則傷心秋為痎瘧奉收者少冬至重病

音皆餘篇仿此人體夏時之氣而調神當夜臥早起以遂其長無厭於日以厲其心夏日最長而無厭則心氣清明故使心志無怒無怒平和也心志平和則凡華英者皆使之成秀矣華英成秀則氣機充溢故使氣得以疏泄若所愛在外者然凡此皆所以遂其夏長之氣故曰此夏氣之應在人為養長之道也若逆之而不養其長則傷心心傷則夏無以長故至秋有陰寒之痎瘧而奉收者少秋無以收冬何以藏故冬至重病是知養夏長之氣不但為秋收之基且為冬藏之本

秋三月此為榮平天氣以急地氣以明

夏時盛極秋氣舒緩其時則從容而平定也天氣以急肅殺將至也地氣以明草木將凋也

早臥早起與雞俱興使志安寧以緩秋刑收斂神氣使秋氣平無外其志

使肺氣清此秋氣之應養收之道也逆之則傷 肺冬為飧泄奉藏者少

音孫餘篇同如字下同人體秋時之氣而調神當早臥以寧早起以清與雞俱興者雞臥則臥雞起則起也早臥早起所以使肺志安寧以緩秋時之刑殺也收斂神氣使秋氣平者言使志安寧所以收斂神氣也以緩秋刑所以使秋氣平也是五臟之志即五臟之神矣無外其志使肺氣清者言收斂神氣乃無外其志也使秋氣平實使肺氣清也是五臟之神即五臟之志矣凡此皆所以遂其秋收之氣故曰此秋氣之應在人為養收之道也若逆之而不養其收則傷肺肺傷則秋無以收故冬為飧泄之病奉冬藏者少是知調秋收之氣乃為冬藏之基

冬三月此為閉藏水冰地坼無擾乎陽

音拆餘篇同閉塞伏藏也水冰水性至動凍而冰也地坼地體至厚裂而坼也無擾乎陽地氣固藏不騰於天也

早臥晚起必待日光使志若伏若匿若有私意若己有得去寒就溫無泄皮膚使氣亟奪此冬氣之應養藏之道也逆之則傷腎春為痿厥奉生者少

人體冬時之氣而調神當早臥晚起以避其寒必待日光以就其溫使腎志若伏若匿而退藏於密若有私意而不出諸口若己有得而不告諸人者然去寒就溫去戶外之寒以就深室之溫也無泄皮膚使氣亟奪無以寒風泄其皮膚使陽氣亟奪也凡此皆所以遂其冬藏之氣故曰此冬氣之應在人為養臟之道也若逆之而不養其臟則傷腎腎傷則冬無以藏故至春為痿厥之病而奉春生者少是知調冬藏之氣乃為春生之基此一節言隨四時之氣調五臟之神為生長收藏之先基也

天氣清淨光明者也藏德不止故不下也

四時之氣天氣主之天氣清淨言天純粹無為也光明者也言天覆照無私也天之內而清淨外而光明由於藏德不止藏德不止即天之所以調神故位極其高體隆於上而不下也

天明則日月不明邪害空竅

天德惟藏大明不明故有日焉為之明於晝有月焉為之明於夜使天自用其明則日月不明日月不明則四時不成邪害天地之空竅

陽氣者閉塞地氣者冒明

邪害天之空竅則所謂陽氣者閉塞於上而不下降矣邪害地之空竅則所謂地氣者昏冒其明而不上承矣

雲霧不精則上應白露不下交通不表萬物命故不施不施則名木多死

平聲地氣上升則為雲霧天氣清明則有白露若地氣不升而云霧不精則上應白露不下矣猶極也四布也上下交通而四布則萬物秉命以施生若交通不表萬物命故不施而名木多死矣

惡氣不發風雨不節白露不下則菀藁不榮

音郁義通餘篇仿此惡氣不正之氣也散發也惡氣不發則四時之風雨不節而清潔之白露不下凡草木皆菀藁不榮郁也枯也凡此皆閉塞冒明之所致也

賊風數至暴雨數起天地四時不相保與道相失則未央絕滅

音朔夫名木多死菀藁不榮由於賊風數至暴雨數起致天地四時之氣失其常度故不相保而與道相失如是則天地之氣亦未央而絕滅矣久也此天地失道而四時不成皆邪害空竅之所致也

惟聖人從之故身無奇病萬物不失生氣不竭

從之者處天地之和順四時之氣也惟聖人從之故養身則身無奇病治人則萬物不失生氣流行而不竭也

逆春氣則少陽不生肝氣內變逆夏氣則太陽不長心氣內洞逆秋氣則太陰不收肺氣焦滿逆冬氣則少陰不藏腎氣獨沉

凡少陽少陰之少去聲餘篇同從之則順反之則逆少陽主春生之氣逆春氣則少陽不生肝木王於春逆則肝氣內變太陽主夏長之氣逆夏氣則太陽不長心火王於夏逆則心氣內洞太陰主秋收之氣逆秋氣則太陰不收肺金王於秋逆則肺氣焦滿少陰主冬藏之氣逆冬氣則少陰不藏腎水王於冬逆則腎氣獨沉

夫四時陰陽者萬物之根本也所以聖人春夏養陽秋冬養陰以從其根故與萬物浮沉於生長之門逆其根則伐其本壞其真矣

夫四時之太少陰陽者乃萬物之根本也所以聖人春夏養陽使少陽之氣生太陽之氣長秋冬養陰使太陰之氣收少陰之氣藏養陽養陰以從其根故與萬物浮沉於生長不息之門若不能養而逆其根則伐其本且壞其真矣逆根伐本壞真不能浮沉於生長不息之門

故陰陽四時者萬物之終始也死生之本也逆之則災害生從之則苛疾不起是謂得道

四時之氣不外陰陽陰陽之氣徵於四時故陰陽四時者乃萬物之終而復始也終矣而始是死而復生之本也若逆之則災害生從之則苛疾不起從而不逆是謂得道之聖人

道者聖人行之愚者佩之從陰陽則生逆之則死從之則治逆之則亂反順為逆是謂內格

承上文得道而言道者聖人行之於先愚者佩之於後佩之而從陰陽則生不能佩而逆之則死從之則治所以生也逆之則亂所以死也順也反順為逆則陰不交陽陽不交陰上下表里不通是謂內格

是故聖人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亂治未亂此之謂也夫病已成而後藥之亂已成而後治之譬猶渴而穿井鬥而鑄錐不亦晚乎

聖人不治已病之候而治未病之先不治已亂之日而治未亂之時即此從之而不逆之之謂也若已病而後藥已亂而後治取而譬之不亦晚乎

此一節言天藏德而四時成聖人從之所以調神而全真也

生氣通天論第三篇

生氣通天者人身陰陽五行之氣生生不已上通於天也氣為陽主生故帝論陽氣內藏則承上衛外可以上通於天伯謂陽主外陰主內陽外而復秘密陰內而能起亟則精固於內氣立於外可以上通於天長有天命故名生氣通天論》。

黃帝曰夫自古通天昔生之本本於陰陽天地之間六合之內其氣九州九竅五臟十二節皆通乎天氣

帝論人之生氣上通於天追溯孕含未剖太虛寥廓之時故曰自古通天者乃有生之本本於人身之陰陽凡天地之間六合之內其地氣之九州人氣之九竅五臟十二節皆通乎天氣此生氣之所以通天也六合四方上下也九州楊也九竅兩目兩耳兩鼻前後陰也五臟腎也十二節兩手兩肘兩臂兩足兩膕兩髀皆神氣之遊行出入也

其生五其氣三數犯此者則邪氣傷人此壽命之本也

音朔凡人之生各具五行故其生五五行之理通貫三才故其氣三人之一身三才具備以人身三才之氣數犯此五行者則木有風邪火有熱邪土有濕邪金有燥邪水有寒邪故邪氣傷人邪氣傷人壽命不保此生五氣三乃人身壽命之本也

蒼天之氣清淨則志意治順之則陽氣固雖有賊邪弗能害也此因時之序故聖人傳精神服天氣而通神明失之則內閉九竅外壅肌肉衛氣散解此謂自傷氣之削也

上聲作懈下同清淨者蒼天之氣也天氣清淨則人之志意亦治是天氣之通於人也順之者順此清淨之氣也故順之則陽氣外固雖有賊邪弗能害也所謂順之者此因時之序言因四時之次序而清淨也惟聖人能順之故聖人傳精神所謂傳精神者乃服天清淨之氣而通吾身之神明若人不能順而失之則陽氣不從內以達外故內閉九竅外雍肌肉不從肌肉而充皮膚故衛氣散解此人不服天氣謂之自傷陽氣不固故曰氣之削也

陽氣者若天與日失其所則折壽而不彰

人身陽氣如天如日蓋運行通體之陽氣若天旋轉經脈之陽氣若日也通體之氣經脈之氣各有其所若失其所則運行者不周於通體施轉者不循於經脈故短折其壽而不彰著於人世矣

故天運當以日光明是故陽因而上衛外者也

天氣清淨明德惟藏故天之默運於上也當以日光明是故人身之陽氣因之而上陽因而上其體如天衛外者也其體如日此陽氣之若天與日也

因於寒欲如運樞起居如驚神氣乃浮

清淨之氣天人之正氣也寒暑燥火濕風之氣天人之淫氣也若因於寒則欲如運樞運樞者寒邪卒至則起居如驚神氣乃外浮以應之也由是而知因於寒乃陽因而上也欲如運樞衛外者也

因於暑煩則喘喝靜則多言體若燔炭汗出而散

若因於暑夏月皮毛開發故汗煩則喘喝暑邪傷陽也靜則多言暑邪傷陰也若傷暑無汗則病燥火之氣故體若燔炭燔炭燥火也故必汗出而散言陰液出於皮毛則暑邪燥火始散由是而知因於暑乃陽因而上也汗出而散衛外者也

因於濕首如裹濕熱不攘大筋緛短小筋弛長緛短為拘弛長為痿

軟同全篇仿此若因於濕濕氣重著故首如裹陽熱之氣逢濕則滯故濕熱不攘不攘者不外拒於皮毛不如因寒之乃浮不如因暑之汗出也濕傷肌肉不從肌肉而外出則內入於筋骨之間故大筋緛弱而短小筋弛縱而長大筋連於骨內緛短則屈而不伸故緛短為拘攣也小筋絡於骨外弛長則伸而不屈故弛長為痿痿痹也此陽因而上濕熱不攘不能衛外者也

因於氣為腫四維相代陽氣乃竭

猶風也。《陰陽應象大論陽之氣以天地之疾風名之故不言風而言氣因於氣為腫者風淫末疾四肢腫也四維相代者四肢行動不能彼此借力而相代也四肢者諸陽之本今四維相代則陽氣乃竭此陽因而上陽氣竭而不能衛外者也

陽氣者煩勞則張精絕闢積於夏使人煎厥目盲不可以視耳閉不可以聽潰潰乎若壞都汩汩乎不可止

音骨餘篇同陽氣者由內而外根於陰精如煩勞則陽氣外張陰精內絕陰不交陽故精絕闢積重複也闢積於夏者冬時受病病不能愈重複時日至於夏也夏月火盛內亡其精故使人煎厥煎厥如火之焚而熱極也精氣不注於目故目盲不可以視精氣不充於耳故耳閉不可以聽潰潰亂貌潰潰乎若壞都言耳目昏亂神失其守若國都之敗壞也汩汩流貌汩汩乎不可止言神氣散馳流而不返不可挽回而止之也此煩勞傷精而神氣內亂也

陽氣者大怒則形氣絕而血菀於上使人薄厥有傷筋其若不容

陽氣者自下而上本於陰血如大怒則逆氣上形形者悻悻然見於其面也氣絕者怒則氣上不接於下也血隨氣行氣逆則血鬱於上氣血皆逆則使人薄厥薄厥虛極而厥逆也血不養筋則有傷於筋筋傷則縱所謂縱者轉動不能其若不容者然此大怒氣逆而血不榮筋也

汗出偏沮使人偏枯汗出見濕乃生痤痱高梁之變足生大疔受如持虛勞汗當風寒薄為皶郁乃痤

平聲高梁即膏梁餘篇同音渣猶濕也陽氣內通精血復從中土而外出於皮膚故假汗出膏梁以明之汗者水穀之精從內出外若汗出偏沮則氣血不周於身故使人偏枯若夏日汗出而見水濕之氣則皮膚濕熱生癤如痤生疹如痱若膏梁厚味傷其中土因膏梁而變病則足生大疔受如持虛言疔從內以出外如持虛器而受毒也若勞碌汗出而當風寒氣也故寒薄為皶郁乃痤言寒薄於皮膚而上行則為皶赤鼻也寒鬱於皮膚而外泄則為痤小癤也此言陽氣加陰乃為汗從中土而外出於皮膚也

陽氣者精則養神柔則養筋

精粹也柔和也上文煩勞精絕至目盲耳閉而神氣散亂故曰陽氣者精則養神所以申明上文陽氣不精而神無所養也上文大怒氣絕至血菀而傷筋故曰陽氣者柔則養筋所以申明上文陽氣不柔而筋無所養也

開闔不得寒氣從之乃生大僂陷脈為瘺留連肉腠俞氣化薄傳為善畏及為驚駭榮氣不從逆於肉理乃生癰腫魄汗未盡形弱而氣爍穴俞以閉發為風瘧

音輸餘篇同上文假汗出膏梁以明陽氣從中土而出於皮膚此假開闔以明陽氣由闔而開由開而闔不但從內以出外也開闔者外內之樞機開則外出闔則內入今開闔不得則太陽之寒氣從之背為陽主開腹為陰主闔開闔不得寒氣從之則背突胸窩乃生大僂傴僂也此言陽氣之不能開闔也陷脈為瘺留連肉腠言寒邪陷於脈則肉腠或空或突而如嶁留連肉腠而難愈也俞氣化薄言寒邪入於穴俞則俞氣變化而內薄泊也傳為善畏及為驚駭言薄心氣則善畏薄肝氣則驚駭也榮氣不從逆於肉理乃生癰腫言寒邪入於肉則榮血之氣不從肌肉以外出但逆於肉理而生癰腫也此陽氣不能由闔而開也魄汗未盡陽氣外虛也形弱而氣爍形體虛弱而熱氣外爍也穴俞以閉不能內入也身汗而熱內外不和故發為風瘧此陽氣不能由開而闔也上文言陽氣外出於皮膚此言陽氣更從內以出外從外以入內所以承上文而補其未盡之義也

故風者百病之始也清靜則肉腠閉拒雖有大風苛毒弗之能害此因時之序也故病久則傳化上下不並良醫弗為

承上文風瘧之意言風為百病之始宜順天時而避之也六淫之氣風居其首故風者百病之始也身心清靜則肉腠閉拒雖有大風苛毒弗之能害此因四時之序也若不因時序受大風苛毒而為病必至從表入里由淺入深故病久則傳化傳化傳經變化也病久傳化則上下陰陽不相交併雖有良醫弗能為也

故陽蓄積病死而陽氣當隔隔者當瀉不亟正治粗乃敗之

病久傳化其所由來者漸矣故陽蓄積病死言亢陽蓄積至病久弗為而死也而陽氣當隔言亢陽之氣當與腑臟相隔也申明當隔者若既病則當瀉苟不亟瀉而正治之猶粗工之敗乃事不得云良醫弗為也

故陽氣者一日而主外平旦人氣生日中而陽氣隆日西而陽氣已虛氣門乃收是故暮而閉拒無擾筋骨無見霧露反此三時形乃困薄

舊本收訛閉閉訛收今改正治於既病之後不若順於未病之先故陽氣者一日而主外一日三時人身陽氣之所主也平旦人氣生寅卯辰平旦之時主人身春生之氣也日中陽氣隆己午末日中之時主人身夏長之氣也日西陽氣已虛氣門乃收申酉戌日西之時主人身秋收之氣也是故暮而閉拒亥子醜暮夜之時主人身冬藏之氣也暮夜閉拒當無擾筋骨無見霧露安靜以養微陽若不安靜反如平旦日中日西三時之動作則形乃困頓虛薄而為病所以教人因時序而養陽氣者如此此一節論陽氣之內外出入以明生陽之氣上通於天也

岐伯曰陰者藏精而起亟也陽者衛外而為固也

如字去聲陽生於陰由靜而動故岐伯曰陰者藏精而起亟也精藏於陰而起亟陰中有陽矣陽者衛外而為固也陽衛外為陰之固陽中有陰矣

陰不勝其陽則脈流薄疾並乃狂

急也陰不勝其陽陽熱盛也陽熱盛則經脈流行虛薄急疾經脈薄疾陽熱相併則並乃狂

陽不勝其陰則五臟氣爭九竅不通

陽不勝其陰陰寒盛也陰寒盛則五臟氣爭彼此不和也五臟氣爭則九竅不通蓋兩目者肝之竅兩耳者心之竅兩鼻者肺之竅口者脾之竅前後陰者腎之竅也

是以聖人陳陰陽筋脈和同骨髓堅固氣血皆從如是則內外調和邪不能害耳目聰明氣立如故

敷布也上文陰陽不和而為病是以聖人敷布陰陽使周身之筋脈合同通體之骨髓堅固陽主之氣陰主之血皆順而從之能如是也則內外調和而邪不能害邪不能害則耳目聰明而氣立如故。《五常政大論:「根於外者命曰氣立」。氣立如故可以防禦其外邪矣

風客淫氣精乃亡邪傷肝也因而飽食筋脈橫解腸澼為痔因而大飲則氣逆因而強力腎氣乃傷高骨乃壞

上聲氣立不如故不能防禦其邪則風客淫氣言風邪客於人身而為淫亂之氣也風為陽邪風客淫氣則陰精消爍故精乃亡風木之邪內通於肝故邪傷肝也因而飽食者風邪未去而飽食也筋脈橫解者肝主之筋心主之脈不循經上下而橫散懈弛也,《經脈別論食氣入於胃散精於肝淫氣於筋食氣入胃濁氣歸心淫精於脈故飽食而筋脈橫懈也腸澼為痔者水穀之精不榮筋脈大腸積澼濕熱下注而為痔也因而大飲風邪未去而過飲也酒氣先行肺主之皮毛不由脾氣之散精脾肺不交則氣逆也因而強力風邪未去而強用其力也過勞傷精故腎氣乃傷腎主骨故高骨乃壞腰高之骨不能動搖而敗壞也此風木之邪始傷肝氣因飽食大飲強力而病及五臟也

凡陰陽之要陽密乃固

上文云陽者衛外而為固故復言凡陰陽之要陽密乃固言陽雖衛外復當藏密乃能為陰之固也

兩者不和若春無秋若冬無夏

上文言陰不勝其陽又言陽不勝其陰故復言兩者不和如陰不勝其陽而陽氣勝若春無秋矣陽不勝其陰而陰氣勝若冬無夏矣

因而和之是謂聖度

上文云聖人陳陰陽內外調和故復言因而和之是謂聖度

故陽強不能密陰氣乃絕

上文云陰者藏精而起亟故復言若陽強不能密則陰亦不能藏精起亟而陰氣乃絕

陰平陽秘精神乃治陰陽離決精氣乃絕

是必陰平和陽秘密則精神乃治若陰不平和陽不秘密而陰陽離決則精氣乃絕既言陰氣乃絕又言精氣乃絕者所以申明陰不藏精而皆絕也

因於露風乃生寒熱

上文云風客淫氣故復言因於露風乃生寒熱寒熱淫氣也

是以春傷於風邪氣留連乃為洞泄夏傷於暑秋為痎瘧秋傷於濕上逆而咳發為痿厥冬傷於寒春必溫病四時之氣更傷五臟

上文風邪傷肝而病五臟此復言春傷於風邪氣留連至夏乃為洞泄夏傷於暑至秋乃為痎瘧秋傷於濕病肺則上逆而咳病脾則發為痿厥痿躄厥逆也冬傷於寒至春必為溫病春夏秋冬五臟之所主也故四時之氣更傷五臟不必飽食大飲強力始傷五臟之氣所以申明上文之意者如此

陰之所生本在五味陰之五宮傷在五味

承四時傷五臟之意言五味亦傷五臟也五臟為陰借五味以資生故陰之所生本在五味五臟為陰五味各走其道太過則病故陰之五宮傷在五味如水能浮舟亦能覆舟也

是故味過於酸肝氣以津脾氣乃絕

酸者肝之味過酸則肝氣以津肝氣以津肝木盛也肝木盛則脾土受制故脾氣乃絕是酸味生肝太過則傷脾矣

味過於咸大骨氣勞短肌心氣抑

咸者腎之味腎主骨過咸則大骨氣勞大骨腰高之骨腎之府也氣勞骨氣強盛能任其勞也短肌心氣抑者腎水盛則心火受制心氣不能從骨節而出於肌表故短肌心氣抑是鹹味生腎太過則傷心矣

味過於甘心氣喘滿色黑腎氣不衡

甘者土之味脾胃之所主也過甘則土氣盛而水受制水虛不能制火故心氣喘滿水受土製故色黑腎氣不衡平也是甘味生脾太過則傷腎矣

味過於苦脾氣不濡胃氣乃厚

苦者心之味過苦則火克肺金肺者天也脾者地也天氣不降則地氣不升故脾氣不濡灌溉也脾為濕土胃為燥土兩土相濟今脾氣不濡則胃氣過燥故胃氣乃厚燥實也是苦味生心太過則肺金受制不與地氣相交矣

味過於辛筋脈沮弛精神乃央

作阻作殃辛者肺之味過辛則肝木受制不生心火故筋脈阻弛筋者肝所主脈者心所主也筋脈阻弛則陰精不濡於筋神氣不充於脈故精神乃殃是辛味生肺太過則傷肝矣

是故謹和五味骨正筋柔氣血以流腠理以密如是則骨氣以精謹道如法長有天命

五味貴得其平不可太過是故謹和五味得其平矣五味合五臟五味和則腎主之骨以正肝主之筋以柔肺主之氣心主之血以流脾主之腠理以密誠如是也則有形之骨無形之氣皆以精粹可謂謹道如法生氣通天而長有天命矣此一節言生陽之氣本於陰精互相資益以明陰陽之氣皆為生氣可以上通於天也

金匱真言論第四篇

金匱藏書之器也真言至真不易之言也天之陰陽四時合人之陰陽臟腑人之五臟五行合天地之五方五色五穀五味五星五音五畜五臭各有收受三才合一至真不易然此真言者非其人勿教非其真勿授藏之心意不可輕泄猶以此言藏之金匱者然故曰金匱真言也

黃帝問曰天有八風經有五風何謂

天有八風四方四隅之風也經有五風人身經俞五臟之風也帝欲詳明天人相應之理故有是問

岐伯對曰八風發邪以為經風觸五臟邪氣發病

八風發邪天之八風發為邪氣也以為經風觸五臟八風之邪以為人身經俞之風更觸人之五臟也邪氣發病邪風之氣傷人則發而為病也

所謂得四時之勝者春勝長夏長夏勝冬冬勝夏夏勝秋秋勝春所謂四時之勝也

邪氣發病是以勝相加所謂得四時之勝者春勝長夏木勝土也長夏勝冬土勝水也冬勝夏水勝火也夏勝秋火勝金也秋勝春金勝木也所謂四時之勝而發病也是知邪氣發病乃以勝相加矣

東風生於春病在肝俞在頸項

所謂八風發邪以為經風觸五臟而有四時之勝者如東風生於春即八風發邪而有四時之勝也病在肝觸五臟也俞在頸項以為經風也

南風生於夏病在心俞在胸脅

南風生於夏八風發邪而有四時之勝也病在心觸五臟也俞在胸脅以為經風也

西風生於秋病在肺俞在肩背

西風生於秋八風發邪而有四時之勝也病在肺觸五臟也俞在肩背以為經風也

北風生於冬病在腎俞在腰股

北風生於冬八風發邪而有四時之勝也病在腎觸五臟也俞在腰股以為經風也

中央為土病在脾俞在脊

中央為土以應四隅亦八風發邪而有四時之勝也病在脾觸五臟也俞在脊以為經風也此言八風發邪則有四時之勝觸五臟而為經風者如此

故春氣者病在頭

所謂俞者乃人身之經俞非五臟之穴俞上文云春俞在頸項故春氣者病在頭頭連頸項也

夏氣者病在臟

夏俞在胸脅故夏氣者病在臟臟者藏也藏於胸脅之內也

秋氣者病在肩背

秋俞在肩背故秋氣者病在肩背

冬氣者病在四肢

肢同餘篇仿此冬俞在腰股故冬氣者病在四肢腰連於股股屬四肢也

故春善病鼽衄

鼽音求衄音忸今訛衄餘篇仿此春病在頭俞在頸項故春善病鼽衄鼻清水也鼻血也

仲夏善病胸脅

夏病在臟俞在胸脅故仲夏善病胸脅言仲夏所以別長夏也

長夏善病洞泄寒中

長夏屬土病在脾俞在脊故長夏善病洞泄寒中洞泄脾虛也寒中脊虛也

善病風瘧

秋病肩背俞在肩背故秋善病風瘧風瘧者寒慄而肩背振動也

善病痹厥

冬病四肢俞在腰股故冬善病痹厥痹厥者四肢腰股行動不能痿痹厥逆也此舉四時之病而在於經俞也

故冬不按蹺春不鼽衄

四時之氣春生冬藏故冬不按蹺則冬藏而經俞不虛是以春不病鼽衄春不鼽衄冬藏之力也

春不病頸項仲夏不病胸脅長夏不病洞泄寒中秋不病風瘧冬不病痹厥飧泄而汗出也

春不病頸項則春生而經俞不虛故仲夏不病胸脅長夏不病洞泄寒中秋不病風瘧冬不病痹厥並不飧泄而汗出也夫冬令屬水不但不病痹厥且不飧泄而汗出所以申明水王於冬其時無病更宜藏也

夫精者身之本也故藏於精者春不病溫

如字下藏精末藏之俱同精者水之類承上文不飧泄汗出之意而言精者身之本也故冬藏於精者春不病溫所以申明四時之氣而重其冬也

夏暑汗不出者秋成風瘧

上文言春不病頸項則夏秋冬皆無病此復言若夏暑納涼而汗不出者至秋亦成風瘧所以承上文而補其未盡之義

此平人脈法也

此冬藏春生四時無病乃平人脈法也

故曰陰中有陰陽中有陽

平人脈法不離陰陽陰陽之理無有窮盡故曰陰中有陰陽中有陽

平旦至日中天之陽陽中之陽也日中至黃昏天之陽陽中之陰也合夜至雞鳴天之陰陰中之陰也雞鳴至平旦天之陰陰中之陽也

所謂陽中有陽者平旦至日中天之陽陽中之陽也陽極而陰生故日中至黃昏亦天之陽乃陽中之陰也所謂陰中有陰者合夜至雞鳴天之陰陰中之陰也陰極而陽生故雞鳴至平旦亦天之陰乃陰中之陽也

故人亦應之

天之陰陽即人之陰陽天之四時即人之四時故人亦應之

夫言人之陰陽則外為陽內為陰言人身之陰陽則背為陽腹為陰言人身之臟腑中陰陽則臟者為陰腑者為陽肝心脾肺腎五臟皆為陰膽胃大腸小腸膀胱三焦六腑皆為陽

人應之則可言人之陰陽矣夫言人之陰陽則外為陽內為陰言人身之陰陽則背為陽腹為陰言人身之臟腑中陰陽則臟者為陰腑者為陽臟者為陰五臟是也故肝心脾肺腎皆為陰腑者為陽六腑是也故膽胃大腸小腸膀胱三焦皆為陽

所以欲知陰中之陰陽中之陽者何也

上文言人身之陰陽未言陰中之陰陽中之陽故復明之

為冬病在陰夏病在陽

去聲冬病在陰腎也下文云陰中之陰腎也夏病在陽心也下文雲陽中之陽心也知冬病在陰夏病在陽則知陰中之陰陽中之陽矣

春病在陰秋病在陽

春病在陰肝也下文云陰中之陽肝也秋病在陽肺也下文雲陽中之陰肺也肝為陰中之陽但曰在陰所以明陰中之陽也肺為陽中之陰但曰在陽所以明陽中之陰也知春病在陰秋病在陽則知陰中之陽陽中之陰矣

皆視其所在為施針石也

凡此冬病夏病春病秋病皆當視其陰陽之所在為施針石之治也

故背為陽陽中之陽心也背為陽陽中之陰肺也

人身背陽腹陰故背為陽而陽中之陽心也背為陽而陽中之陰肺也心肺位居膈上皆屬乎陽而有分別也

腹為陰陰中之陰腎也腹為陰陰中之陽肝也腹為陰陰中之至陰脾也

腹為陰而陰中之陰腎也腹為陰而陰中之陽肝也腹為陰而陰中之至陰脾也腎肝脾位居膈下皆屬乎陰而有分別也

此皆陰陽表裡內外雌雄相輸應也

五臟合六腑故曰此皆陰陽表裡內外雌雄相輸應也

故以應天之陰陽也

天之陰陽人亦應之此言人之陰陽故以應天之陰陽也

帝曰五臟應四時各有收受乎

承上文天人相應之意問人之五臟應天之四時各有收受之理乎

岐伯曰東方青色入通於肝開竅於目藏精於肝其病發驚駭其味酸其類草木其畜雞其穀麥其應四時上為歲星是以春氣在頭也其音角其數八是以知病之在筋也其臭臊

東方青色入通於肝是五方五色收受於人之五臟矣故肝開竅於目而目復藏精於肝其病發驚駭春時陽氣上升也其味酸曲直作酸東方木味也其類草木與地之草木同類也其畜雞巽為雞東方木畜也其穀麥麥生於春五穀之長肝之谷也其應四時上為歲星木之精氣上為歲星也是以春氣在頭而居上也其音角木音也其數八木之成數也肝主筋是以知病之在筋也其臭臊氣因木變則為臊也此天地之五方五色五味五畜五穀五星五音五臭而收受於人之肝臟也

南方赤色入通於心開竅於耳藏精於心故病在五臟其味苦其類火其畜羊其谷黍其應四時上為熒惑星是以知病之在脈也其音徵其數七其臭焦

音止餘篇同南方赤色入通於心心屬火受南方之赤色也開竅於耳藏精於心心開竅於耳而耳復藏精於心也心為君主神通五臟故病在五臟其味苦炎上作苦火之味也其類火與有形之火同類也其畜羊羊性內剛火之畜也其谷黍黍色赤性溫心之谷也其應四時上為熒惑星火之精氣上為熒惑星也心主脈是以知病之在脈也其音徵火音也其數七火之成數也其臭焦氣因火變則為焦也此天地之五方五色五味五畜五穀五星五音五臭而收受於人之心臟也

中央黃色入通於脾開竅於口藏精於脾故病在舌本其味甘其類土其畜牛其谷稷其應四時上為鎮星是以知病之在肉也其音宮其數五其臭香

中央黃色入通於脾脾屬土受中央之黃色也開竅於口藏精於脾脾開竅於口而口復藏精於脾也脾脈連舌本。《靈樞·經脈論云脾是動則病舌本強故病在舌本其味甘土之味也其類土與有形之土同類也其畜牛坤為牛土之畜也其谷稷稷色黃味甘脾之谷也其應四時上為鎮星土之精氣上為鎮星也脾主肉是以知病之在肉也其音宮土音也其數五土之生數也其臭香氣因土變則為香也此天地之五方五色五味五畜五穀五星五音五臭而收受於人之脾臟也

西方白色入通於肺開竅於鼻藏精於肺故病在背其味辛其類金其畜馬其谷稻其應四時上為太白星是以知病之在皮毛也其音商其數九其臭腥

西方白色入通於肺肺屬金受西方之白色也開竅於鼻藏精於肺肺開竅於鼻而鼻復藏精於肺也肺主氣氣為陽背亦為陽。《靈樞·經脈論云氣盛有餘則肩背痛故病在背其味辛從革作辛金之味也其類金與有形之金同類也其畜馬乾為馬金之畜也其谷稻稻色白而秋成肺之谷也其應四時上為太白星金之精氣上為太白星也肺主皮毛是以知病之在皮毛也其音商金音也其數九金之成數也其臭腥氣因金變則為腥也此天地之五方五色五味五畜五穀五星五音五臭而收受於人之肺臟也

北方黑色入通於腎開竅於二陰藏精於腎故病在谿其味鹹其類水其畜彘其谷豆其應四時上為辰星是以知病之在骨也其音羽其數六其臭腐

北方黑色入通於腎腎屬水受北方之黑色也開竅於二陰藏精於腎腎開竅於前後二陰前後二陰復藏精於腎也腎主骨骨連谿谿者肉之小會而近於骨故病在谿其味鹹潤下作咸水之味也其類水與有形之水同類也其畜彘黑色而支亥水之畜也其谷豆豆性沉形象腎腎之谷也其應四時上為辰星水之精氣上為辰星也腎主骨是以知病之在骨也其音羽水音也其數六水之成數也其臭腐氣因水變則為腐也此天地之五方五色五味五畜五穀五星五音五臭而收受於人之腎臟也此五臟應四時各有收受也

故善為脈者謹察五臟六腑一逆一從陰陽表裡雌雄之紀藏之心意合心於精非其人勿教非其真勿授是謂得道

經脈之道內通臟腑故善為脈者謹察五臟六腑臟腑之氣俱見於脈一逆一從診脈法也由舉而按是為逆從按而舉是為從逆從而謹察之則臟腑陰陽表裡雌雄相應之紀眾人不知己獨知之可以藏之心意而合心於精藏之心意謂其理至微難以語人也合心於精謂藏之心意合心而歸於精密也非其人勿教人難得也非其真勿授真難遇也得人得真自古難之勿教勿授自古秘之金匱真言此之謂也

陰陽應象大論第五篇

陰陽者太極初開始為一晝之所分也應象者天地之陰陽人身之陰陽皆有形象之可應也天地之陰陽應象於人身人身之陰陽應象於天地五運五行應象無方此篇為五運行大論之提綱故曰陰陽應象大論》。

黃帝曰陰陽者天地之道也

陰陽者有名無形本於太極乃上天下地之道也

萬物之綱紀

天地之大萬物生焉故陰陽者乃萬物之綱紀大綱散紀也

變化之父母

萬物之多變化出焉物極謂之變物生謂之化變者化之漸化者變之成變化之道本於陰陽故陰陽者變化之父母

生殺之本始

變化之父母即生殺之本始猶死也化則生變則死本始父母之謂也

神明之府也

陰陽主萬物變化生殺是神明之府也陰陽不測之謂神陰陽昭著之謂明府者神明之所居也

治病必求於本

神明所居乃陰陽之本故治病必求於本如陰陽反作病之逆從必求於本之所在而治之

故積陽為天積陰為地

陰陽者天地之道也故積陽為天積陰為地

陰靜陽躁

陰陽者萬物之綱紀故陰靜陽躁靜而有常則為綱躁而散殊則為紀

陽生陰長陽殺陰藏

上聲下同藏如字下收藏同陰陽者生殺之本始故陽生而陰長陽殺而陰藏

陽化氣陰成形

陰陽者變化之父母故陽化氣陰成形言陽化而為氣陰變而成形

寒極生熱熱極生寒寒氣生濁熱氣生清清氣在下則生飧泄濁氣在上則生䐜脹此陰陽反作病之逆從也

音真餘篇仿此治病必求於本故寒極生熱是熱之本於寒也熱極生寒是寒之本於熱也寒氣為陰故生濁熱氣為陽故生清清氣在下則生飧泄言輕清之氣不從於上而逆於下則生飧泄之病矣濁氣在上則生䐜脹言重濁之氣不從於下而逆於上則生䐜脹之病矣是陰陽相反從逆失宜故曰此陰陽反作病之逆從也知反作逆從而為病則治病必求於本矣

故清陽為天濁陰為地地氣上為云天氣下為雨雨出地氣云出天氣故清陽出上竅濁陰出下竅清陽發腠理濁陰走五臟清陽實四肢濁陰歸六腑

陰陽相通上下相感是神明之府也故清陽為天光明者也濁陰為地神變者也地氣上為云陰通於陽也天氣下為雨陽通於陰也天氣下為雨而曰雨出地氣從下而上然後從上而下也地氣上為云而曰云出天氣自上而下然後自下而上也陰陽上下既神且明故清陽出上竅濁陰出下竅是九竅神明之府也清陽發腠理濁陰走五臟是外內神明之府也清陽實四肢濁陰歸六腑是表裡神明之府也下文云清陽上天濁陰歸地天地之動靜神明為之綱紀此之謂也此寒熱清濁之陰陽而應象於人身之上下者如此

水為陰火為陽陽為氣陰為味

在天為寒在地為水故水為陰在天為熱在地為火故火為陽陽主輕清故陽為氣陰主重濁故陰為味

味歸形形歸氣氣歸精精歸化

味歸形五味歸於形藏也形歸氣形藏歸於陽氣也氣歸精陽氣歸於陰精也精歸化陰精歸於變化也

精食氣形食味化生精氣生形

申明氣歸精乃精食氣也味歸形乃形食味也精歸化者化生精也形歸氣者氣生形也

味傷形氣傷精精化為氣氣傷於味

又申明形雖食味而味亦傷形精雖食氣而氣亦傷精雖氣化生精而精化亦為氣雖氣生此形而氣亦受傷於形形者味也不言形而言味者以味歸形形食味也

陰味出下竅陽氣出上竅

味為陰而重濁故出下竅氣為陽而輕清故出上竅

味厚者為陰薄為陰之陽氣厚者為陽薄為陽之陰

味為陰而陰中有陽故味厚者為陰若味薄則為陰中之陽氣為陽而陽中有陰故氣厚者為陽若氣薄則為陽中之陰

味厚則泄薄則通氣薄則發泄厚則發熱

申明味厚為陰者味厚則下泄也薄為陰之陽者味薄則宣通也氣薄陽之陰者氣薄則發泄言雖發散仍下泄也氣厚為陽者厚則發熱言既發散且溫熱也

壯火之氣衰少火之氣壯壯火食氣氣食少火壯火散氣少火生氣

去聲陰陽氣味貴得其平壯火亢盛之火即相火也少火和緩之火即君火也亢盛之壯火宜衰和緩之少火宜壯夫壯火何以宜衰以壯火食氣故也少火何以宜壯以氣食少火故也所謂壯火食氣實壯火散氣也所謂氣食少火實少火生氣也

氣味辛甘發散為陽酸苦湧泄為陰陰勝則陽病陽勝則陰病陽勝則熱陰勝則寒重寒則熱重熱則寒

平聲分而言之氣為陽味為陰合而言之氣不離味味不離氣故氣味辛甘從中達外主能發散故為陽氣味酸苦從中上下主能湧泄故為陰陰勝則陽病者酸苦之味太過則陰勝而陽斯病矣陽勝則陰病者辛甘之味太過則陽勝而陰斯病矣夫陽勝則過熱陰勝則過寒今陰勝則陽病乃重寒則熱之義也陽勝則陰病乃重熱則寒之義也

寒傷形熱傷氣氣傷痛形傷腫故先痛而後腫者氣傷形也先腫而後痛者形傷氣也

寒為陰邪故寒傷形熱為陽邪故熱傷氣氣傷則痛周身無形之氣也形傷則腫周身有形之形也故先痛而後腫者先傷氣而後傷形也先腫而後痛者先傷形而後傷氣也此水火氣味之陰陽而應象於人身之形氣者如此

風勝則動熱勝則腫燥勝則乾寒勝則浮濕勝則濡瀉

音干下同餘篇仿此五行之氣應於經脈木氣為風故風勝則經脈為之振動矣火氣為熱熱勝則經脈為之癰腫矣癰腫為熱與上文周身之寒腫不同也金氣為燥燥勝則經脈為之乾枯矣水氣為寒寒勝則經脈如運樞之外浮矣土氣為濕濕勝則經脈為之濡潤而下瀉矣

天有四時五行以生長收藏以生寒暑燥濕風人有五臟化五氣以生喜怒悲憂恐

天之四時五行應人之五臟五氣四時則春生夏長秋收冬藏五行則水為寒火為暑金為燥土為濕木為風故天有四時五行以生長收藏以生寒暑燥濕風其在於人有五臟化五氣心氣主喜肝氣主怒脾氣主悲肺氣主憂腎氣主恐以生喜怒悲憂恐

故喜怒傷氣寒暑傷形暴怒傷陰暴喜傷陽厥氣上行滿脈去形喜怒不節寒暑過度

乃不固故重陰必陽重陽必陰故曰冬傷於寒春必病溫春傷於風夏生飧泄夏傷於暑 秋必痎瘧秋傷於濕冬生咳嗽

平聲人之志意起於內故喜怒傷氣天之邪氣起於外故寒暑傷形舉喜怒而悲憂恐在其中舉寒暑而燥濕風在其中在天則寒為陰暑為陽在人則怒為陰喜為陽故卒暴而怒則傷吾身之陰氣卒暴而喜則傷吾身之陽氣厥氣上行者真氣有傷則厥逆之氣上行也滿脈去形者厥逆之氣滿於經脈則神離形體而去也此喜怒不節寒暑過度則陰陽不和生乃不固夫喜怒不節乃暴怒傷陰暴喜傷陽寒暑過度未有明言故又曰重陰必陽重陽必陰如天寒而受寒邪是謂重陰重陰必有陽熱之病天暑而受熱邪是謂重陽重陽必有陰寒之病此亢害自然之理故舉生氣通天論之言以足上文之意秋傷濕而冬咳嗽冬傷寒而春病溫即重陰必陽之意也春傷風而夏飧瀉夏傷暑而秋痎瘧即重陽必陰之意也此四時五行之陰陽而應象於人身之五臟五氣者如此此一節言天地之寒熱清濁水火氣味四時五行而應象於人身也

帝曰余聞上古聖人論理人形列別臟腑端絡經脈會通六合各從其經氣穴所發

有處名谿谷屬骨皆有所起分部逆從各有條理四時陰陽盡有經紀外內之應皆有表裡 其信然乎

音逼下俱同去聲帝即以寒熱清濁水火氣味四時五行申明陰陽應象之理義有未盡謂上古聖人能體天地之陰陽而應象於人身必能以人身之陰陽而應象於天地故問於岐伯曰余聞上古聖人論理人形於人形之中而列別臟腑本臟腑而端絡十二經脈橫也於十二經脈之中而會通手足三陽三陰之六合其於臟腑經脈六合各從其經氣穴所發各有處有名小會之谿大會之谷連屬於骨皆有所起六氣分部或逆或從各有條理四時陰陽盡有經常之綱紀外內之應皆有淺深之表裡其信然乎

岐伯對曰東方生風風生木木生酸酸生肝肝生筋筋生心肝主目

岐伯舉五運五行三才相合之理以對曰東方生風謂風乃東方春生之天氣也風生木木生酸謂五行五味之歸於地也酸生肝肝生筋肝者人之臟筋者人之體謂五臟五體之屬於人也人有五體而五體復有所生故筋生心人有五臟而五臟各有所主故肝主目

其在天為玄在人為道在地為化

人之臟體本於地地之行味本於天是天氣之所在即地氣人氣之所在故就天之至微者而推論之其在天為玄玄者於穆而深微也在天為玄則在人為道道者平坦而共由也在天為玄則在地為化化者變化易生物也

化生五味道生智玄生神

所謂在地為化者化生五味所謂在人為道者道生智所謂在天為玄者玄生神

神在天為風在地為木在體為筋在臟為肝在色為蒼在音為角在聲為呼在變動為握在竅為目在味為酸在志為怒

在天為玄玄生神是神者天之主也神為天之主則無在非神試就神之所在而推論之神在天為風則東方生風神之所在也在地為木則風生木神之所在也在體為筋在臟為肝則肝生筋酸生肝亦神之所在也至於在色在音在聲在變動在竅在味在志亦無非神之所在也各隨天之五氣地之五行人之五臟而應象者也故為蒼為角為呼為握為目為酸為怒惟東方風木之肝臟為然耳

怒傷肝悲勝怒風傷筋燥勝風酸傷筋辛勝酸

怒者肝之情故怒傷肝悲類乎憂悲為脾情亦為肺情故悲勝怒傷於情者情相勝也風傷筋燥勝風傷於氣者氣相勝也酸傷筋辛勝酸傷於味者味相勝也以明天地之氣味而歸於人也

南方生熱熱生火火生苦苦生心心生血血生脾心主舌

南方生熱謂熱乃南方夏火之天氣也熱生火火生苦火乃地之五行苦乃物之五味謂五行五味之歸於地也苦生心心生血心為人之臟血為人之體謂五臟五體之屬於人也五體復有所生故血生脾五臟各有所主故心主舌

其在天為熱在地為火在體為脈在臟為心在色為赤在音為徵在聲為笑在變動為憂在竅為舌在味為苦在志為喜

神者天之主也其神在天為熱則南方生熱神之所在也在地為火則熱生火神之所在也在體為脈脈者血也在臟為心則心生血苦生心亦神之所在也至於在色為赤在音為徵在聲為笑在變動為憂在竅為舌在味為苦在志為喜惟南方火熱之心臟為然耳

喜傷心恐勝喜熱傷氣寒勝熱苦傷氣咸勝苦

喜者心之情故喜傷心恐者腎之情故恐勝喜傷於情者情相勝也心臟五臟之神而屬於陽故不言脈而言氣熱傷氣寒勝熱傷於氣者氣相勝也苦傷氣咸勝苦傷於味者味相勝也

中央生濕濕生土土生甘甘生脾脾生肉肉生肺脾主口

中央生濕天也濕生土土生甘地也甘生脾脾生肉人也肉體復有所生故肉生肺脾臟復有所主故脾主口

其在天為濕在地為土在體為肉在臟為脾在色為黃在音為宮在聲為歌在變動為噦在竅為口在味為甘在志為思

音誨餘篇同神者天之主也其神在天為濕則中央生濕神之所在也在地為土則濕生土神之所在也在體為肉在臟為脾則脾生肉甘生脾亦神之所在也至於在色為黃在音為宮在聲為歌在變動為噦在竅為口在味為甘在志為思惟中央濕土之脾臟為然耳

思傷脾怒勝思濕傷肉風勝濕甘傷肉酸勝甘

思者脾之情故思傷脾而怒勝思傷於情者情相勝也濕傷肉風勝濕傷於氣者氣相勝也甘傷肉酸勝甘傷於味味相勝也

西方生燥燥生金金生辛辛生肺肺生皮毛皮毛生腎肺主鼻

西方生燥天也燥生金金生辛地也辛生肺肺生皮毛人也皮毛復有所生故皮毛生腎肺臟復有所主故肺主鼻

其在天為燥在地為金在體為皮毛在臟為肺在色為白在音為商在聲為哭在變動為咳在竅為鼻在味為辛在志為憂

神者天之主也其神在天為燥則西方生燥神之所在也在地為金則燥生金神之所在也在體為皮毛在臟為肺則肺生皮毛辛生肺亦神之所在也至於在色為白在音為商在聲為哭在變動為咳在竅為鼻在味為辛在志為憂惟西方燥金之肺臟為然耳

憂傷肺喜勝憂熱傷皮毛寒勝熱辛傷皮毛苦勝辛

憂傷肺喜勝憂傷於情者情相勝也熱傷皮毛寒勝熱傷於氣者氣相勝也辛傷皮毛苦勝辛傷於味者味相勝也傷於氣者皆本氣自傷此熱傷皮毛則金受火刑以明自傷受傷皆可傷也熱傷皮毛則寒勝其熱乃自然之理也

北方生寒寒生水水生咸咸生腎腎生骨髓髓生肝腎主耳

北方生寒天也寒生水水生咸地也咸生腎腎生骨髓人也骨髓復有所生故髓生肝腎臟復有所主故腎主耳

其在天為寒在地為水在體為骨在臟為腎在色為黑在音為羽在聲為呻在變動為慄在竅為耳在味為咸在志為恐

神者天之主也其神在天為寒則北方生寒神之所在也在地為水則寒生水神之所在也在體為骨在臟為腎則腎生骨髓咸生腎亦神之所在也至於在色為黑在音為羽在聲為呻在變動為慄在竅為耳在味為咸在志為恐惟北方腎臟之寒水為然耳

恐傷腎思勝恐寒傷血燥勝寒咸傷血甘勝咸

恐傷腎思勝恐傷於情者情相勝也腎臟五臟之精而屬於陰故不言骨而言血寒傷血燥勝寒傷於氣者氣相勝也咸傷血甘勝咸傷於味者味相勝也土能勝水當云濕勝寒今云燥勝以明寒濕同類燥土之氣以勝水氣之寒也此天之五方五氣地之五行五味人之五臟五體而有陰陽之應象者如此

故曰天地者萬物之上下也陰陽者血氣之男女也左右者陰陽之道路也水火者陰陽之徵兆也

此舉天元紀大論之言以明天地陰陽水火之義上天下地萬物在其中故天地者萬物之上下也血陰氣陽男女籍以生故陰陽者血氣之男女也陰陽左右旋轉為血氣循行之道故左右者陰陽之道路也天一生水地二生火為天地陰陽之應驗故水火者陰陽之徵兆也

陰陽者萬物之能始也

天地之陰陽血氣之陰陽左右之陰陽水火之陰陽凡此陰陽者乃萬物之能始也易曰坤以簡能乾知大始此之謂也

故曰陰在內陽之守也陽在外陰之使也

生氣通天論岐伯曰陰者藏精而起亟即陰在內而為陽之守也陽者衛外而為固即陽在外而為陰之使也岐伯舉此以明陰陽為萬物之能始故內外相應如是也

帝曰法陰陽奈何

承岐伯陰陽應象之論欲人取法陰陽而調治之以合聖人論理人形之道故問法陰陽奈何

岐伯曰陽勝則身熱腠理開喘粗為之俯仰汗不出而熱齒乾以煩冤腹滿能冬不能夏

猶俯也屈抑也法陰陽者陰陽不可偏勝如陽勝則火熱有餘而身熱熱氣在表則腠理開熱氣在裡則喘粗表裡皆病則為之俯仰汗不出而內外皆熱也齒乾津液竭也以煩冤腹滿死者津液既竭又心煩而屈抑不舒腹滿而土氣內絕故死雖不即死也能冬不能夏冬時寒冷陽勝可容夏時炎暑不堪煎厥矣

陰勝則身寒汗出身常清數慄而寒寒則厥厥則腹滿能夏不能冬

音朔陰勝則水寒有餘而身寒寒氣在表則汗出身常清寒氣在裡則數慄而寒表裡不相接故寒則四肢厥四肢厥者生陽不達於外厥則腹滿死者土氣復絕於內故死雖不即死亦能夏不能冬夏時炎暑陰勝可容冬時寒冷不堪凜冽矣

此陰陽更勝之變病之形能也

寒病而至於冬則陰氣更勝熱病而至於夏則陽氣更勝故曰此陰陽更勝之變或能冬而不能夏或能夏而不能冬故曰病之形能也是陰陽不可偏勝偏勝則病也

帝曰調此二者奈何

承陰陽偏勝之意復問調此二者奈何

岐伯曰能知七損八益則二者可調不知用此則早衰之節也

陰陽二氣本於天真能知天真之七損八益則陰陽二者可調七損者女子以七為紀月事貴乎時下故曰損八益者男子以八為紀精氣貴乎充滿故曰益知七損八益則陰平陽秘故二者可調不知用此損益之法而調治之則早衰之節也猶候也

年四十而陰氣自半也起居衰矣年五十體重耳目不聰明矣年六十陰痿氣大衰九竅不利下虛上實涕泣俱出矣故曰知之則強不知則老

試舉早衰之節而略言之年四十而陰精之氣自失其半也故起居衰矣年五十體重則耳目不聰明矣年六十陰痿則氣大衰九竅不利下虛上實涕泣俱出矣故曰知之則強能知七損八益則身強不知則老不知七損八益則身老也

故同出而名異耳

同出於斯世之中而強老之名則異耳

智者察同愚者察異愚者不足智者有餘有餘則耳目聰明身體輕強老者復壯壯者益治

察同者於同年未衰之日而省察之智者之事也察異者於強老各異之日而省察之愚者之事也愚者察異故愚者不足智者察同故智者有餘有餘則年五十體重耳目不聰明者今則耳目聰明而身體輕強年六十陰痿氣大衰者今則老者復壯年四十而陰氣自半者今則壯者益治矣

是以聖人為無為之事樂恬憺之能從欲快志於虛無之守故壽命無窮與天地終此聖人之治身也

聖人治世本無為而有為恬憺虛無體同於天故能論理人形列別臟腑端絡經脈會通六合而如帝之所問也此言陰陽秉在天之神而應象無方惟聖人能取法而調治之

天不足西北故西北方陰也而人右耳目不如左明也地不滿東南故東南方陽也而人左手足不如右強也

聖人壽命與天地終則人之形體即天地之形體也天為陽人身耳目為陽天不足於西北是陽體不足於陰方故西北方陰也人身右為西北而人右耳目不如左耳目之明也地為陰人身手足為陰地不滿東南是陰體而不足於陽方故東南方陽也人身左為東南而人左手足不如右手足之強也

帝曰何以然

何以在左則耳目明而手足不強在右則手足強而耳目不明

岐伯曰東方陽也陽者其精並於上並於上則上明而下虛故使耳目聰明而手足不便也西方陰也陰者其精並於下並於下則下盛而上虛故其耳目不聰明而手足便也

便平聲人身南面而立左東右西左者乃東方陽也陽者其精並於上並於上則上明而下虛故使左耳目聰明而左手足不便也右者乃西方陰也陰者其精並於下並於下則下盛而上虛故其右耳目不聰明而右手足強便也

故俱感於邪其在上則右甚在下則左甚此天地陰陽所不能全也故邪居之

一身形氣俱感於邪其病在上則上為陽而右虛故右甚右甚即陽體而不足於陰方之義其病在下則下為陰而左虛故左甚左甚即陰體而不足於陽方之義此天地陰陽之所不能全而人身有左右陰陽之不足也故邪居之

故天有精地有形天有八紀地有五里故能為萬物之父母清陽上天濁陰歸地是故天地之動靜神明為之綱紀故能以生長收藏終而復始

理通人身應天地者以天地為萬物之父母而神明之所主也精華也故天有精形體也故地有形八紀春夏秋冬二分二至八節之大紀也故天有八紀五里東南西北中五方之道理也故地有五里既有精有形復有紀有里故能為萬物之父母清陽上天天有精也濁陰歸地地有形也動者天之紀靜者地之理是故天地之動靜皆神明之綱紀故能以生長收藏終而復始所以能為萬物之父母也

惟賢人上配天以養頭下象地以養足中傍人事以養五臟

聖人為無為之事樂恬憺之能以欲快志於虛無之守惟賢人則上配天以養頭下象地以養足中傍人事以養五臟蓋聖人無為以合天地賢人則有為以合天地也

天氣通於肺

人身配天象地而天地之氣亦通於人肺位居高主周身之氣而天氣與之相通

地氣通於嗌

咽嗌也嗌受水穀下接胃口而地氣與之相通

風氣通於肝

肝屬木其氣風故風動之氣與之相通

雷氣通於心

心屬火火炎上故雷氣與之相通

穀氣通於脾

脾土之氣灌於四旁故四旁空谷之氣與之相通

雨氣通於腎

雨氣即水氣腎寒主水故雨水之氣與之相通

六經為川

三陰之經主五臟三陽之經主六腑六經為川者三陰三陽之六經如川之流而脈絡貫通也

腸胃為海

人籍後天水穀以生腸胃受盛水穀如海之大而眾流所歸也

九竅為水注之氣

清陽出上竅濁陰出下竅耳目鼻口前後陰皆有水津以貫注故九竅為水注之氣

以天地為之陰陽陽之汗以天地之雨名之陽之氣以天地之疾風名之暴氣象雷逆氣象陽

五臟六經腸胃九竅上合天地有陰有陽皆以天地為之陰陽故人身陽氣宣發之汗可以天地之雨名之人身陽熱運行之氣可以天地之疾風名之其一時忿怒之暴氣可以象雷鳴之鼓擊其暴氣未平之逆氣可以象陽火之亢熱

故治不法天之紀不用地之理則災害至矣

天地之陰陽即人身之陰陽也人身之陰陽即天地之陰陽也故治身而不法天之八紀不用地之五里則災害至矣

故邪風之至疾如風雨

災害之至將於瞬息故邪風之至於人身而發病則疾如風雨

故善治者治皮毛

邪之中人始傷皮毛故善治者治皮毛

其次治肌膚

留而不去則入於肌膚故其次治肌膚

其次治筋脈

留而不去則入於筋脈故其次治筋脈

其次治六腑

留而不去則入於腑故其次治六腑

其次治五臟治五臟者半死半生也

留而不去則入於臟故其次治五臟治及五臟則半死半生可不慎歟

故天之邪氣感則害人五臟水穀之寒熱感則害於六腑地之濕氣感則害皮肉筋脈

上文皮肌筋脈腑臟之病有因於天者有因於地者有因於人者故天之邪氣感於人身則害人五臟邪氣風寒暑濕燥火也人之水穀之寒熱感於人身則害六腑水穀寒熱飲食失宜或寒或熱也地之濕氣感於人身則害皮肉筋脈因於濕者下先受之故曰地之濕氣

故善用針者從陰引陽從陽引陰以右治左以左治右以我知彼以表知里以觀過與不及之理見微得過用之不殆

承上文感害之意而言故善用針以治之者知陽病必行於陰也當從陰以引之而出於陽知陰病必行於陽也當從陽以引之而離於陰以右治左以左治右繆刺之法也以我知彼以我之神會彼之神也以表知里視其表陽知其里陰也以觀過與不及之理言以我知彼以表知里所以觀其太過與不及之理而為用針之法也故必見微得過失也病始於微萌而得其過失之所在然後用針以治之而不至於危殆也

善診者察色按脈先別陰陽審清濁而知部分視喘息聽音聲而知所苦觀權衡規矩

而知病所主按尺寸觀浮沉滑 澀而知病所生以治無過以診則不失矣

去聲未針之先必以脈診故善診者察色脈別陰陽審色之清濁而知面王之部分視氣之喘息聽言之音聲而知臟腑之所苦觀權衡規矩脈應四時而知病之所主按下尺上寸以觀三部之浮沉滑澀而知病之所生能如是也以之施治則無過愆以之為診則不失矣

故曰病之始起也可刺而已其盛可待衰而已故因其輕而揚之因其重而減之因其衰而彰之

言病之始起也可刺之而已其病方其盛也可待其自衰乃刺之而已其病故因其病輕之時而發揚之乃始起刺已之意也因其盛重之時而衰減之乃其盛待衰之意也因其衰減而彰明之乃衰而刺已之意也此善診而為刺之之法也

形不足者溫之以氣精不足者補之以味

不行刺法但以氣味之藥治之凡形體不足而羸瘦者當以陽分之氣藥溫之陽氣為能外達也陰精不足而虛弱者當以陰分之味藥補之陰味為能內滋也

其高者因而越之

可吐而已

其下者引而竭之

可下而已

中滿者瀉之於內

可消而已

其有邪者漬形以為汗其在皮者汗而發之

其有邪者邪從汗解故當漬形以為汗申明漬形為汗乃其邪病之在皮者是可汗而發之也

其慓悍者按而收之

病氣慓悍是當按收恐正氣之並脫也

其實者散而瀉之

病氣內實是宜散瀉恐邪氣之過實也

審其陰陽以別柔剛陽病治陰陰病治陽定其血氣各守其鄉血實宜決之氣虛宜掣引之

掣作掣導也凡此施治之法當審其陰陽以別柔剛陰陽者天地之道也柔剛者乾剛坤柔亦天地之道也陽盛則陰虛故陽病當治其陰陰盛則陽虛故陰病當治其陽定其血氣定其病之在血在氣也各守其鄉血病勿使傷氣氣病勿使傷血也血實宜決之勿使傷氣矣氣虛宜掣引之勿使傷血矣此一節言人身之陰陽形體而應象於天地是當法天地之陰陽以為診治之善也

陰陽離合論第六篇

此承上篇陰陽應象而復論陰陽之離合也應象者陰陽之徵乎外也離合者陰陽之本乎內也陰陽之理本於太極由陰而陽故曰陰陽離則有三合則為一從三而十百千萬皆離也三陽歸於一陽三陰歸於一陰皆合也開闔樞者開則為陽闔則為陰舍合則不能為開舍開則不能為闔是陰陽互見開闔並呈也其曰陰之絕陽是純陰無陽而歸於太極也又曰陰之絕陰是純陰無陰而歸於無極也陰陽之理從無極而太極太極而陰陽所以申明陰陽之離合者如此

黃帝問曰余聞天為陽地為陰日為陽月為陰大小月三百六十日成一歲人亦應之今三陰三陽不應陰陽其故何也

帝承上篇陰陽應象之意問天地日月陰陽運行以成一歲人之陰陽亦與相應今人身三陰三陽有不應天地日月陰陽之處其故何也帝承陰陽應象之意而探陰陽之根本也

岐伯對曰陰陽者數之可十推之可百數之可千推之可萬萬之大不可勝數然其要一也

上聲下可數同勝平聲自陰陽之應乎外者言之則數之可十推之可百數之可千推之可萬至於萬之大尤不可勝數然探其本原則有要道其要歸於一也

天覆地載萬物方生未出地者命曰陰處名曰陰中之陰則出地者命曰陰中之陽

試以天地萬物言之天覆於上地載於下而萬物方生其萬物之未出地者命曰陰處名曰陰中之陰夫未出地而名為陰中之陰則出地者當命曰陰中之陽

陽予之正陰為之主故生因春長因夏收因秋藏因冬失常則天地四塞

與同上聲如字萬物出乎陽其體各正是其正也乃陽予之萬物主乎陰其性始成是其主也乃陰為之陽正於外陰主於內四時行焉百物生焉故生因春長因夏收因秋藏因冬此天地陰陽收藏之常若失常則天地四塞天地四塞則覆載無從而萬物不生

陰陽之變其在人者亦數之可數

天地萬物之陰陽其變無窮人身之陰陽其變無窮故陰陽之變其在人者亦不啻十百千萬數之可數所以申明陰陽之至大而為離者如此

帝曰願聞三陰三陽之離合也

三陰三陽有離則有合願聞三陰三陽之離合仍欲詳明不應陰陽之義

岐伯曰聖人南面而立前曰廣明後曰太衝太衝之地名曰少陰少陰之上名曰太陽太陽根起於至陰結於命門名曰陰中之陽

陽根於陰三陽根於三陰聖人南面而立前曰廣明陽也後曰太衝陰也故太衝之地名曰少陰少陰之上名曰太陽是太陽之根於少陰也故人身太陽之根起於足小趾外側之至陰結於目中央之命門是雖太陽而名曰陰中之陽此太陽之根於少陰者如此

中身而上名曰廣明廣明之下名曰太陰太陰之前名曰陽明陽明根起於厲兌名曰陰中之陽

身半以上為陽身半以下為陰故中身而上亦名曰廣明陽也廣明之下名曰太陰陰也太陰之前名曰陽明是陽明之根於太陰也故人身陽明之根起於足大趾次趾之厲兌是雖陽明而名曰陰中之陽此陽明之根於太陰者如此

厥陰之表名曰少陽少陽根起於竅陰名曰陰中之少陽

少陽根於厥陰故厥陰之表名曰少陽人身少陽之根起於足小趾次趾之竅陰是雖少陽而名曰陰中之少陽夫太陽根於少陰則曰少陰之上陽明根於太陰則曰太陰之前少陽根於厥陰則曰厥陰之表以明上下前後表裡其義一也

是故三陽之離合也太陽為開陽明為闔少陽為樞三經者不得相失也摶而弗浮名曰一陽

音團餘篇同論三陽之離合自其離者而言之太陽為開陽明為闔少陽為樞自其離而復合者言之舍闔則不能開舍開則不能為闔舍開闔則不能為樞是三經者不得相失也若不開不闔不樞摶聚凝一而弗浮但命曰一陽所以申明三陽之至微而為合者如此

帝曰願聞三陰

承上文三陽之意而復願聞三陰

岐伯曰外者為陽內者為陰

知陽者知陰知陰者知陽外者為陽如南面而立前曰廣明中身而上名曰廣明者是也內者為陰如後曰太衝廣明之下名曰太陰者是也

然則中為陰其衝在下名曰太陰太陰根起於隱白名曰陰中之陰

由外陽內陰之義而推論之然則中為陰中亦內也太陰坤土在內而居中也太衝也其衝在下者太衝屬少陰在太陰之下而其中則名曰太陰故人身太陰經穴之根起於足大趾之隱白名曰陰中之陰所以申明三陰之太陰也

太陰之後名曰少陰少陰根起於湧泉名曰陰中之少陰

其衝在下故太陰之後名曰少陰人身少陰經穴之根起於足心之湧泉名曰陰中之少陰所以申明三陰之少陰也

少陰之前名曰厥陰厥陰根起於大敦陰之絕陽名曰陰之絕陰

太陰主開厥陰主闔少陰主樞有開闔而始有樞是先厥陰而後少陰故少陰之前名曰厥陰人身厥陰經穴之根起於足大趾三毛之大敦厥陰為陰之盡而曰陰之絕陽言純陰而絕無陽也名曰陰之絕陰言純陰而絕無陰也絕陽絕陰是太極而歸於無極所以申明三陰之厥陰也

是故三陰之離合也太陰為開厥陰為闔少陰為樞三經者不得相失也摶而弗沉命曰一陰

若夫三陰之離合也離則太陰為開厥陰的闔少陰為樞離而復合是三經者開闔相資樞轉相濟不得相失也若不開不闔不樞摶聚凝一而弗沉命曰一陰所以申明三陰之至微而為合者如此

陰陽⿱山⿲彳黑攵⿱山⿲彳黑攵積傳為一周氣里形表而為相成也

⿱山⿲彳黑攵沖同合上文三陽三陰而並論之人身陰陽沖沖沖沖往來不絕也積傳為一周謂一周十二時漏水下百刻二刻一小周積傳至百刻則為日夜之一周也氣里形表謂陰陽之氣行於里陰陽之形立於表表裡形氣互相資益而為陰陽離合之相成也

陰陽別論第七篇

此承上篇陰陽應象陰陽離合而復論陰陽之別也陰中有陽陽中有陰陰陽之常也無胃脘之陽見真藏之陰則為別陰無柔和之陰見結搏之陽則為別陽別陰別陽非陰陽之常乃陰陽之別常則和別則病常則順別則死所以別陽別陰陽結陰結陽搏陰搏皆言病而言死也

黃帝問曰人有四經十二從何謂

四經十二從者人身有四時之大經十二脈之相從也常也順也帝問四經十二從以明陰陽有經常從順之道也

岐伯對曰四經應四時十二從應十二月十二月應十二脈

四經應春夏秋冬之四時十二從應一歲之十二月十二月復應人身之十二脈經脈也經脈歌云肺寅大卯胃辰宮脾已心午小未中申胱酉腎心包戌亥三子膽醜肝通

脈有陰陽知陽者知陰知陰者知陽

經脈臟腑相合雌雄相應故脈有陰陽知陽者可以知陰知陰者可以知陽此陰陽之相通也

凡陽有五五五二十五陽所謂陰者真藏也見則為敗敗必死也所謂陽者胃脘之陽也別於陽者知病處也別於陰者知死生之期

陰陽互見彼此相資若以陽脈論之凡陽有五肝心脾肺腎皆有和平之陽脈也五五二十五陽者肝脈應春心脈應夏脾脈應長夏肺脈應秋腎脈應冬春時而肝心脾肺腎之脈皆有微弦之胃脈夏時而肝心脾肺腎之脈皆有微鉤之胃脈長夏而肝心脾肺腎之脈皆有微緩之胃脈秋時而肝心脾肺腎之脈皆有微毛之胃脈冬時而肝心脾肺腎之脈皆有微石之胃脈是五五二十五陽蓋五臟三陰之脈皆有陽和之胃脈若無陽和之胃脈則所謂陰者乃三陰之真藏也見則為敗敗必死也又申明所謂陽者乃中焦胃脘之陽而五臟籍以資生者也若無胃脘之陽而別於陽者知病所發之處也見真藏之陰別於陰者則知死生之期

三陽在頭三陰在手所謂一也別於陽者知病忌時別於陰者知死生之期

三陽在頭謂手太陽之脈終於目內眥足太陽之脈起於目內眥上額交巔手陽明之脈終於兩鼻孔足陽明之脈起於鼻頞中循髮際至額顱手少陽之脈終於目銳眥足少陽之脈起於目銳眥上抵頭角也三陰在手謂足厥陰之脈注肺而終交手太陰出於手大指次指之內廉足太陰之脈注心中而終交手少陰循手小指之內而出足少陰之脈絡心注胸中而終交手厥陰循手小指次指而出也夫三陽在頭三陰在手一氣運行皆有胃脘之陽故曰所謂一也若無胃脘之陽而別於陽者不但知病處也且知病死忌之時無胃脘之陽見真藏之陰而別於陰者知死生之期

謹熟陰陽無與眾謀所謂陰陽者去者為陰至者為陽靜者為陰動者為陽遲者為陰

者為陽凡持真脈之臟脈者肝至懸絕急十八日死心至懸絕九日死肺至懸絕十二日死 腎至懸絕七日死脾至懸絕四日死

音朔知病知忌知死知生眾人不知醫獨知之故當謹熟陰陽無與眾謀夫不與眾謀乃診脈而得其微故所謂陰陽者即脈之去者為陰脈之至者為陽脈之靜者為陰脈之動者為陽脈之遲者為陰脈之數者為陽此平人脈法也凡持真脈之藏脈而知死生之期者如肝至懸絕急十八日死懸絕真藏弧懸與胃脘之陽相絕也勁急也十八日者木之生數三三而三之則為九再九而十八也心至懸絕九日死者火之生數二成數七九日火之生成數也肺至懸絕十二日死者金之生數四三四而為十二也腎至懸絕七日死者水之生數一成數六七日水之生成數也脾至懸絕四日死者土位中央灌溉四旁上火下水左木右金土氣不能四應故四日死此診真藏之脈而知死生之期者如此

二陽之病發心脾有不得隱曲女子不月其傳為風消其傳為息賁者死不治

皆為岐伯之言史臣復加三日者承上文別陽知病之離而復言二陽三陽一陽之病也二陽陽明胃土也土借火生胃由脾運今病心脾是火不能生土脾不能運胃也二陽為水穀之海精血之所資生有不得隱曲者男子精虛不得為房幃之隱曲也女子不月者女子血虛月事不以時下也其傳為風消血虛風勝而肌肉消枯也其傳為息賁精虛氣逆而喘息奔迫也有一於此皆死不治所以申明二陽病處且知忌時也

三陽為病發寒熱下為癰腫及為痿厥腨㾓其傳為索澤其傳為頹疝

音善音淵餘篇皆同三陽者太陽膀胱寒水也太陽本寒標熱故發寒熱太陽經脈從頭下項挾脊貫臀下抵腨足故下為癰腫下臀下髀膕也癰腫經脈血氣逆於肉理也及為痿厥腿足痿痹而厥逆筋虛則痿氣虛則厥也腨㾓小腿痠疼也其傳為索澤膀胱水澤枯索也其傳為頹疝陰器睪丸連膀胱而腫脹也所以申明三陽病處也

一陽發病少氣善咳善泄其傳為心掣其傳為膈

隔同下仿此一陽者少陽初生膽木也病則初陽不升故下氣真氣少則客氣上逆故善咳陽氣虛則土寒故善泄其傳為心掣木不生火心氣虛寒而掣痛也其傳為膈火虛土寒胸膈不利也所以申明一陽病處也

二陽一陰發病主驚駭背痛善噫善欠名曰風厥

夫病在陽而發於陰病在陰而合於陽故又舉二陽一陰二陰一陽三陽三陰之發病也二陽陽明也一陰厥陰也陽明厥陰主闔如二陽一陰發病則二陽不能為陽之闔一陰不能為陰之闔不能闔而乍闔則主驚駭背為陽主開不能轉開為闔故背痛陰氣上衝而復下則善噫噯也陽氣下行而復上則善欠呵欠也此一陰發病為肝虛風勝二陽發病土受木克故曰風厥語風氣盛而中土厥逆也

二陰一陽發病善脹心滿善氣

二陰少陰也一陽少陽也少陰少陽主樞二陰一陽發病則二陰不能樞轉於內一陽不能樞轉於外故善脹申明善脹者非腫脹之謂乃心滿善氣蓋陰樞不轉則心滿陽樞不轉則善氣也

三陽三陰發病為偏枯痿易四肢不舉

三陽太陽也三陰太陰也太陽太陰主開三陽三陰發病則三陽不能開於陽三陰不能開於陰故為偏枯痿易偏枯半身不遂痿易痿痹易常是太陽不能為開也四肢太陰脾土之所主不舉太陽不能為開也所以申明別於陽而知病處者如此

鼓一陽曰弦鼓一陰曰毛鼓陽勝急曰鉤鼓陽至而絕曰石陰陽相過曰淄

舊本弦訛鉤鉤訛弦今改正脈體內應五臟外合四時皆有胃氣故鼓一陽曰弦鼓動一陽初升之氣則脈微弦內應肝臟外合春生之木氣也鼓一陰曰毛鼓動一陰初升之氣則脈微毛內應肺臟外合秋收之金氣也鼓陽勝急曰鉤鼓動陽氣既勝既急則脈微鉤內應心臟外合夏長之火氣也鼓陽至而絕曰石鼓動陽氣至而復絕脈沉如石內應腎臟外合冬藏之水氣也春夏為陽秋冬為陰陰陽相過其脈則滑曰淄內應脾臟外合四時之土氣也

陰爭於內陽擾於外魄汗未藏四逆而起起則熏肺使人喘鳴

如字陰陽內外彼此相濟如陰中無陽則陰爭於內陽中無陰則陽擾於外陽擾於外則皮毛之魄汗未藏魄汗未藏外而不內也陰勝於內則四逆而起起則熏肺使人喘鳴逆起熏肺喘鳴內而不外也

陰之所生和本曰和是故剛與剛陽氣破散陰氣乃消亡淖則剛柔不和經氣乃絕

音鬧獨陽不生獨陰不長陰之所生和本曰和言陰之所以能生萬物者以陰和而複本於陽和也由此言之則陰中有陽陽中有陰是故剛與剛則為獨陽必陽氣破散陽氣破散於外則陰氣乃消亡於內矣此剛與剛則為獨陽而陰陽不和也若柔與柔則為獨陰淖者柔與柔相合也故淖則剛柔不和經氣借陽和以運行今惟陰無陽則經氣乃絕此柔與柔則為獨陰而陰陽不和也

死陰之屬不過三日而死生陽之屬不過四日而死

夫柔與柔則為死陰剛與剛則為生陽死陰生陽皆非正也故死陰之屬不過三日而死陽奇之數從一而三三日死為其無陽也生陽之屬不過四日而死陰偶之數由二而四四日死為其無陰也

所謂生陽死陰者肝之心謂之生陽心之肺謂之死陰肺之腎謂之重陰腎之脾謂之闢陰死不治

平聲僻同移也所謂生陽死陰者肝移熱於心謂之生陽肝木生火臟熱相移故曰生陽是即剛與剛也。《氣厥論肝移熱於心則死所以然者火熱自焚心氣厥逆也心移寒於肺謂之死陰肺金如天心火如日火日衰微若天無日故曰死陰是即柔與柔也。《氣厥論心移寒於肺肺消飲一溲二死不治所以然者天日虛寒水精不布也不但此也若肺之腎謂之重陰腎為陰寒之臟肺寒而復移於腎故曰重陰腎之脾謂之僻陰脾為陰中之至陰腎寒而復移於脾是陰寒入於幽僻故曰僻陰此生陽死陰重陰僻陰有一於此皆死不治此申明別陽知病忌別陰知死期者如此

結陽者腫四肢

承上文別陽別陰而復論陽結陰結結陽者陽氣自結不和於陰也四肢為諸陽之本故結陽者腫四肢此陽氣為病而徵乎外也

結陰者便血一升再結二升三結三升

結陰者陰氣自結不和於陽也血乃陰屬故結陰者便血一升瘀血去而陽氣和若陽氣不和仍為陰結之病而便血一升是再結二升也瘀血去而陽氣不和仍為陰結之病而便血一升是三結三升也此陰血為病而徵乎內也

陰陽結斜多陰少陽曰石水少腹腫

作邪少腹之少去聲餘篇少同陰陽結邪陰陽並結而為邪病也人身陽常有餘陰常不足今陰陽並結致多陰少陽是陰寒盛陽氣虛故曰石水石水腎水也少陰主腎位居少腹故少腹腫此言陰陽結邪致陰盛陽虛而病二陰之石水也

二陽結謂之消

二陽陽明也陽明之上燥氣主之結則燥氣獨盛故飲水過多而謂之消

三陽結謂之膈

三陽太陽也太陽為諸陽主氣常從胸膈而入於中土從中土而出於膚表結則不能出入故謂之膈猶隔也

三陰結謂之水

三陰太陰也太陰之上濕氣主之結則濕氣獨盛故謂之水與少陰之石水不同也

一陰一陽結謂之喉痹

一陰厥陰也一陽少陽也厥陰之上風氣主之少陽之上火氣主之陰陽皆結風火熾而肺金傷故謂之喉痹喉為天氣肺實主之痹者閉也此言陽結陰結則病是非陰陽之常而為陰陽之別也

陰搏陽別謂之有子陰陽虛腸澼死

音博餘篇同陽結陰結則病陽搏陰搏則死故復論陰陽之搏陰搏陽別謂之有子言陰氣過盛搏擊於內不與陽和似乎別出陰盛蓄陽故在婦人謂之有子若陰搏陽別而屬陰陽正氣之虛證見腸澼而下泄者死即在婦人亦非有子所以申明陰搏有屬有子有屬病死也

陽加於陰謂之汗陰虛陽搏謂之崩

陽加於陰謂之汗言陽氣有餘內加於陰陰得陽而外出故謂之汗若陽加於陰陰氣內虛不與陽和陽氣搏擊陽搏於內則陰虛陽盛故謂之崩血下墮也所以申明陽搏有屬陰陽和而汗出有屬陰陽不和而血崩也

三陰俱搏二十日夜半死

夫陰搏則陰盛陽搏則陽盛有屬無病者有屬有病者有屬病死者若經脈不和手足陰陽俱搏者死故舉三陰三陽而復論之三陰俱搏者手足太陰脾肺之氣俱搏擊於內也二十日夜半死者土之成數十金之成數九夜半者半夜子初乃十九日之終交二十日之子陽而即死也

二陰俱搏十三日夕時死

二陰俱搏者手足少陰心腎之氣俱搏擊於內也十三日夕時死者水之成數六火之成數七終水火之成數而死也又曰夕時者乃十三日之終至戌亥方死所以別上文二十日夜半之子陽也

一陰俱搏十日死

一陰俱搏者手足厥陰肝與心包之氣俱搏擊於內也十日死者木之成數八火之生數二也十日者終木之成數火之生數而死也此三陰五臟相搏與之死期者如此

三陽俱搏且鼓三日死

三陽俱搏者手足太陽膀胱小腸之氣俱搏擊於內也且鼓者三陽既搏且鼓動手足之一陽也手之一陽少陽三焦也足之一陽少陽膽經也膀胱水也小腸三焦火也木也三日死者水之生數一火之生數二合而為三又三者木之生數盡水火之生數而死於木也

三陰三陽俱搏心腹滿發盡不得隱曲五日死

三陰三陽俱搏者手足太陰合手足太陽之氣而相搏擊也手太陰肺金天也足太陰脾土地也手太陽小腸火也足太陽膀胱水也太陰天地之氣太陽水火之氣不和故心腹滿三陰三陽俱搏則肺之天氣脾之地氣膀胱之水氣小腸之火氣發泄已盡不得有所隱曲也幽隱曲匿與上文病發心脾之不得隱曲不同也五日死者土之生數五天地水火不交會於中土而死也

二陽俱搏其病溫死不治不過十日死

二陽俱搏者手足陽明胃與大腸之氣相搏擊也熱也其病溫以陽明之陽而見溫熱之病陽亢津竭故死不治又曰不過十日死者言上文不交會於中土則五日死此陽明土氣亢熱亦不過十日死十居中皆土數也此言陽搏陰搏則死是非陰陽之常而為陰陽之別也

帝問四經十二從乃探陰陽之理而求其常岐伯不論陰陽之常而論陰陽之別意謂欲知陰陽之常必知陰陽之別不知陰陽之別則陰陽之理猶為未盡云爾

靈蘭秘典論第八篇

靈蘭藏書之室謂神靈相接其氣如蘭秘典帝以岐伯之言藏靈蘭之室為秘密之典章蓋心為君主主明則下安不明則危是君道之所繫者大帝聞岐伯之言而悟為君之道故尊奉其言齋戒擇吉以藏靈蘭之室故曰靈蘭秘典

黃帝問曰願聞十二臟之相使貴賤何如

使去聲下同人身十二經脈內合有形皆謂之臟藏者臟也十二臟中相為傳使有貴有賤不可不知故以為問

岐伯對曰悉乎哉問也請遂言之

十二臟相使探其貴賤故贊其所問之悉而請直遂言之

心者君主之官也神明出焉

至貴者莫如君君者人之主也若以十二臟論之則心者君主之官也虛靈萬應故神明出焉首舉心為君主而鄭重言之所以示貴也

肺者相傅之官治節出焉

去聲位高近君猶之相傅之官受朝百脈故治節由之出焉

肝者將軍之官謀慮出焉

氣勇善怒猶之將軍之官運籌揆度故謀慮由之出焉

膽者中正之官決斷出焉

去聲生陽上升無所偏倚猶中正之官識量惟膽故決斷由之出焉

膻中者臣使之官喜樂出焉

膻中即心包絡心包代君行令猶之臣使之官宣通絡脈故喜樂由之出焉

脾胃者倉廩之官五味出焉

胃主納脾主運皆受水穀之精猶之倉廩之官主入主出五味各走其道故五味由之出焉脾與胃以膜相連故合言之

大腸者傳道之官變化出焉

糟粕所出猶之傳道之官食化而變糞故變化由之出焉

小腸者受盛之官化物出焉

音成受胃之濁水穀未分猶之受盛之官腐化食物先化後變故化物由之出焉

腎者作強之官伎巧出焉

腎藏精男女媾精鼓氣鼓力故腎者猶之作強之官造化生人伎巧由之出焉

三焦者決瀆之官水道出焉

上焦如霧中焦如漚下焦如瀆故三焦者猶之決瀆之官閤中上而歸於下水道由之出焉

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氣化則能出矣

如字下同位居胞中故膀胱者猶之州都之官濟泌別汁循下焦而滲入故津液藏焉得陽熱之氣而津液始達於皮膚故氣化則能出矣此心為君主而諸官各守其職者如此

凡此十二官者不得相失也故主明則下安以此養生則壽歿世不殆以為天下則大昌

承上文而總結之凡此十二官者貴賤相使不得相失也主明心主神明也下安諸官各安其職也以此心主之神明而養生則壽也歿世不殆壽及子孫也以為天下則大昌壽及萬民也

主不明則十二官危使道閉塞而不通形乃大傷以此養生則殃以為天下者其宗大危戒之戒之

十二官以君為主不明則危貴賤混淆也閉塞不通十二官不相使也形乃大傷經脈之有形傷敗也以此養生則殃言不但不能養生而災殃且至也以為天下其宗大危言不但自身危困而宗祧且大危也君主之尊神明之貴乃如是也故當戒之戒之此申明十二臟之貴賤相使而首重君主之神明者如此

至道在微變化無窮孰知其原窘乎哉消者瞿瞿孰知其要閔閔之當孰者為良

去聲承上文大危之意而言至道在微上文大危乃人心惟危之義此至道在微乃道心惟微之義道惟微也故變化無窮既微且變則人孰知其原不知其原故窘乎哉消者瞿瞿瞿瞿驚顧貌猶言探其消息仍瞿瞿然驚顧而孰知其至要之所在也憂也閔閔憂之深也切當也深憂道之切當而仍不知孰者之為良也所以嘆道之至微而難明也

恍惚之數生於毫釐毫釐之數起於度量千之萬之可以益大推之大之其形乃制

承上文至道難明之意而言恍惚難明之數生於毫釐之至微然雖至微亦有可明故又言毫釐之數起於度量可以度而知其長短可以量而知其多少也既可度量則千之萬之而微者可以益大微者可大則推之大之而道之形體乃制正也所以承道之至微而又嘆道之至大也

黃帝曰善哉余聞精光之道大聖之業而宣明大道非齋戒擇吉日不敢受也帝乃擇吉日良兆而藏靈蘭之室以傳保焉

帝聞岐伯之言知神明之重君主之貴至道之微至道之大君臣契合一德一心故贊之曰善哉余今聞精光之道大聖之業而宣明大道謂心主神明猶之精光之道也主明下安猶之大聖之業也以心主神明主明下安之意而論至道之微至道之大猶之以精光之道大聖之業而宣明大道也故非齋戒擇吉日不敢受也史臣復記黃帝果擇吉日良兆書岐伯所授之言藏諸靈蘭之室以傳後世而保守弗失焉

卷之二

六節藏象大論第九篇

大論二字舊本誤傳四氣調神下今各改正

六節者天以六為節天氣始於甲地氣始於子子甲相合六十日而甲子周六六三百六十日以成一歲天有六六之節地則以九九制會也藏象者神藏五形藏四合為九藏神藏五開竅於耳目鼻口形藏四開竅於前後二陰竅雖有九其位惟六又神藏形藏合於三陽三陰之六氣猶之以六為節以九制會故曰藏象此篇為六微旨大論提綱故曰六節藏象大論》。

黃帝問曰余聞天以六六之節以成一歲人以九九制會計人亦有三百六十五節以為天地久矣不知其所謂也

陰陽之理一奇二偶合而為三三而兩之為六三而三之為九故天以六六之節以成一歲而人則以九九制會周天三百六十五度計人亦有三百六十五節以為人身之天地久矣帝舉以問意欲詳明天人相應之道也

岐伯對曰昭乎哉問也請遂言之夫六六之節九九制會者所以正天之度氣之數也天度者所以制日月之行也氣數者所以紀化生之用也

天度周天三百六十五度也氣數二十四氣之常數也六六之節九九制會所以正天之度正氣之數也故申明天度者所以制日月之行而有遲速也氣數者所以紀化生之用而有生殺也

天為陽地為陰日為陽月為陰行有分紀周有道理日行一度月行十三度而有奇焉故大小月三百六十五日而成歲積氣余而盈閏矣

音箕日月陰陽之行於天地也行有分野之紀日月陰陽之周於天地也周有南北道之理日行遲月行疾故日行一度月行十三度而有奇焉日一歲周天月一月周天故大小月三百六十五日而成歲今止三百六十日復有小月是以積氣之餘而有盈閏矣

立端於始表正於中推余於終而天度畢矣

上古樹八尺之臬度日影以正東西是立端於始也參日中之影與極星以正南北是表正於中也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推日之行度氣盈五日有餘朔虛五日有餘以終一歲之數是推余於始也始中終合氣數以推之而天度畢矣

帝曰余已聞天度矣願聞氣數何以合之

天度積氣余而盈閏氣數則十五日為一氣一歲二十四氣無有所餘故問何以合之而成閏

岐伯曰天以六六為節地以九九制會

天度者天之道氣數者地之理故天以六六為節地以九九制會制會者二九合三六四九合六六以成一歲又四九合六六又成一歲其一九則合六而餘三故兩歲有餘以成閏此氣數之合於天度九九之制會於六六也

天有十日日六竟而周甲甲六復而終歲三百六十日法也

天有十干之十日日六竟而周甲甲六復而終歲此六六三百六十日之大法也

夫自古通天者生之本本於陰陽其氣九州九竅皆通乎天氣故其生五其氣三

地之九州人之九竅皆通乎天氣者三才合一之道也陰陽之理不外五行故其生五五行之理通貫三才故其氣三生五氣三上下相通自古為然此引生氣通天論之言以明三才合一九九之制會於六六也

三而成天三而成地三而成人三而三之合則為九九分為九野九野為九藏故形藏四神藏五合為九藏以應之也

由生三氣五而推論之三才各具五行故三而成天三而成地三而成人三而三之合則為九以九而分應乎地則為九野九野即九州也以九野而復應乎人則為九藏九藏即九州也形藏四謂膀胱小腸大腸所以藏有形之物故曰形神藏五謂肝心脾肺腎所以藏無形之氣故曰神合為九藏以應之謂膀胱小腸前陰主之胃大腸後陰主之是形藏四而歸竅於前後二陰也心腎主耳肝主目肺主鼻脾主口是神藏五而歸竅於耳目口鼻也藏雖有九其位惟六是九九制會於六六以明六節藏象之意

帝曰余已聞六六九九之會也夫子言積氣盈閏願聞何謂氣請夫子發蒙解惑焉

承氣余盈閏之言而復問也

岐伯曰此上帝所秘先師傳之也

天無言而四時成此上帝所秘惟古聖能闡明之先師傳之也

帝曰請遂言之

猶直也

岐伯曰五日謂之候三候謂之氣六氣謂之時四時謂之歲而各從其主治焉

五日謂之候如立春五日東風解凍次五日蟄蟲始振後五日魚涉負冰者是也三候謂之氣一月凡二氣三候十五日為一氣也六氣謂之時一月二氣三月則六氣而成時也四時謂之歲春夏秋冬四時以成一歲也一歲有一歲之主氣一時有一時之主氣而各從其主治焉

五運相襲而皆治之終期之日周而復始時立氣布如環無端候亦同法

甲乙之歲土運治之乙庚之歲金運治之丙辛之歲水運治之丁壬之歲木運治之戊癸之歲火運治之五運以次相襲而一歲之中各主時而皆治之一歲也至終一歲之日則周而復始時立氣布言一歲之中四時立節氣布更加環之無端也候亦同法者四時之歲積候而成與終期復始同一法也

故曰不知年之所加氣之盛衰虛實之所起不可以為工矣

靈樞·官針篇之言引之以明六氣加臨而有盛衰虛實也年之所加隨在泉之位六氣各有客氣之相加也氣之盛衰司天之氣有太過而盛不及而衰也虛實所起因氣之盛衰而民病虛實所由起也必知此始為良工如不知之不可以為工矣

帝曰五運之始如環無端其太過不及何如

承上文而問五運之周而復始即如環無端其運氣有太過不及則何如

岐伯曰五氣更立各有所勝盛虛之變此其常也

平聲五運化氣更立其歲甲己土勝乙庚金勝丙辛水勝丁壬木勝戊癸火勝故各有所勝其中有盛衰虛實之變此歲氣之常理也

帝曰平氣何如

無太過無不及謂之平氣

岐伯曰無過者也

無過不愆常候也無過亦無不及矣

帝曰太過不及奈何

以盛虛之變為常則太過不及奈何

岐伯曰在經有也

太過不及為運氣之常故在經有也此篇乃歲運六氣之提綱下經歲運諸大論皆論太過不及淫勝郁復之氣

帝曰何謂所勝

上文五氣更立各有所勝乃五運化氣土金水木火相生各主一歲非勝克也故復問之

岐伯曰春勝長夏長夏勝冬冬勝夏夏勝秋秋勝春所謂得五行時之勝各以氣命其臟

金匱真言論春勝長夏長夏勝冬冬勝夏夏勝秋秋勝春所謂四時之勝蓋四時者五行也故曰得五行時之勝由此言之各以五行四時之氣而命其臟蓋一歲之中木火土金水五行相生以主四時之氣各以四時五行相生之氣而命其臟其中即有相勝矣命臟者如春勝長夏是肝木勝脾土也餘臟仿此

帝曰何以知其勝

五行四時之勝何以知之

岐伯曰求其至也皆歸始春

五運主歲六氣主時求其主時之氣至也皆歸於始春之初氣六元正紀大論云六氣者常以正月朔日平旦視之睹其位而知其所在也

未至而至此謂太過則薄所不勝而乘所勝也命曰氣淫不分邪僻內生工不能禁

未至而至氣候未至主時之氣先至也故此謂太過太過則薄所不勝而乘所勝也薄所不勝則制我者而我薄之寡於畏矣乘所勝則我制者而我乘之亢則害矣命曰氣淫不分言主氣淫縱太過正氣混淆不分別也五臟應四時氣淫不分則邪僻內生發為民病工不能禁

至而不至此謂不及則所勝妄行而所生受病所不勝薄之也命曰氣迫

至而不至氣候已至主時之氣未至也故此謂不及不及則所勝妄行如木氣不及則我勝之土氣妄行矣所生受病則生我之水氣受病矣所不勝薄之則我不勝之金氣薄而侮之矣命曰氣迫言主氣不及則所勝所生所不勝之氣交相逼迫而為病也

所謂求其至者氣至之時也謹候其時氣可與期失時反候五治不分邪僻內生工不能禁也

申明所謂求其至者乃四時氣至之時不但始春為然謹候其春夏秋冬之時則主時之六氣可與相期若未至而至至而不至皆失時反候則五行之主治不分致邪僻內生發為民病工不能禁也此復申明四時氣候各有主氣不必始春為然所以補上文未盡之意

帝曰有不襲乎

四時六氣始於厥陰終於太陽相為承襲即五運相襲而皆治之之義故復問有不襲乎

岐伯曰蒼天之氣不得無常也氣之不襲是謂非常非常則變矣

蒼天之氣不得無常若主時之氣不相承襲是謂非常非常則變異而災怪矣

帝曰非常而變奈何

非常則變其變無窮故復問之

岐伯曰變至則病所勝則微所不勝則甚因而重感於邪則死矣故非其時則微當其時則甚也

平聲變至則病病有微甚如風木之氣變為驟注則有土濕之病木能勝土為病則微如風木之氣變為肅殺則有燥金之病土不勝金為病則甚斯時而重感於邪則死矣故變氣之至非其克我之時則病微當其克我之時則病甚也

帝曰余聞氣合而有形因變以正名天地之運陰陽之化其於萬物孰少孰多可得聞乎

非常而變即以勝相加之義帝故善之氣合而有形有形之體本於無形之氣也因變以正名命名之正因於物極之變也天地之氣運陰陽之變化其於草木昆蟲之萬物有稟四時五行之一二氣者有稟四時五行之二三氣者有稟四時五行之全氣者其氣孰少孰多可得聞乎

岐伯曰悉乎哉問也天至廣不可度地至大不可量大神靈問請陳其方

入聲平聲天體至廣不可以度度之地裡至大不可以量量之天地陰陽萬物誠大哉神靈之問請陳其方略也

草生五色五色之變不可勝視草生五味五味之美不可勝極嗜欲不同各有所通

平聲竹類甚繁有色有味竹生五色而萬物莫不有色故五色之變不可勝視竹生五味而萬物莫不有味故五味之美不可勝極人之嗜欲不同色味各有所通蓋五色通於神氣五味通於形藏也

天食人以五氣地食人以五味

音飼氣為陽主天故天食人以五氣味為陰陰主地故地食人以五味

五氣入鼻藏於心肺上使五色修明音聲能彰五味入口藏於腸胃味有所藏以養五氣氣和而生津液相成神乃自生

如字下封藏同氣無形故五氣入鼻氣為陽故藏於心肺心榮色華於面故上使五色修明肺主氣出音聲故音聲能彰此氣為陽而上通於神氣也味有形故五味入口味為陰故藏於腸胃味有所藏以養五臟之氣氣和而生則有形之津液相成津液相成則神乃自生此味為陰通於形藏而復為神氣之所資生也

帝曰藏象何如

形藏四神藏五其象何如

岐伯曰心者生之本神之變也其華在面其充在血脈為陽中之太陽通於夏氣

心者身之主故為生之本心藏神以應萬事故為神之變也心合脈其榮色故其華在面其充在血脈心屬夏火故為陽中之太陽通於夏氣

肺者氣之本魄之處也其華在毛其充在皮為陽中之太陰通於秋氣

肺者臟之蓋受朝百脈故為氣之本肺主氣而藏魄故為魄之處也肺合皮其榮毛故其華在毛其充在皮肺屬秋金故為陽中之太陰通於秋氣

腎者主蟄封藏之本精之處也其華在發其充在骨為陰中之少陰通於冬氣

腎者受藏五臟六腑之精如蟄蟲周密故主蟄封藏之本而為精之處也腎合骨其榮發故其華在發其充在骨腎屬冬水故為陰中之少陰通於冬氣

肝者罷極之本魂之居也其華在爪其充在筋以生血氣其味酸其色蒼此為陰中之少陽通於春氣

作羆陰中舊本訛陽中今改正肝者將軍之官如熊羆之任勞故為羆極之本肝藏魂故魂之居也肝合筋其榮爪故其華在爪其充在筋華爪充筋血氣乃行故以生血氣肝味肝色也肝屬春木故為陰中之少陽通於春氣

脾者倉廩之本榮之居也其華在唇四白其充在肌其味甘其色黃此至陰之類通於土氣

舊本混入下段今改正音純即口唇餘篇仿此。《靈蘭秘典論云脾胃者倉廩之官故脾者倉廩之本消化水穀谷消則脈道乃行水化則其血乃成故榮之居也脾合肉其榮唇故其華在唇四白四白口四際之白肉也亦肉也故其充在肌脾味脾色也脾乃陰中之至陰故為至陰之類通於土氣此申明藏象而為神藏五者如此

大腸小腸三焦膀胱名曰器能化糟粕轉味而入出者也

形藏四大腸小腸膀胱也四者皆藏有形之物故名曰器又言三焦者腸胃膀胱皆三焦之所主也,《靈樞·榮衛生會論云上焦出於胃上口中焦亦並胃中下焦別迴腸注於膀胱而滲入焉故水穀者常並居於胃中成糟粕而俱下於大腸而成下焦是上中下三焦之氣能化腸胃之糟粕轉味而入於腸胃出於前後二陰者也此申明形藏四而稟氣三焦者如此

凡十一臟取決於膽也

腑能藏物亦謂之藏膽為中正之官決斷所出膽氣升則臟腑之氣皆升故凡十一臟取決於膽也上文五臟五腑今云十一臟包絡與心相合也

故人迎一盛病在少陽二盛病在太陽三盛病在陽明四盛以上為格陽

有形之臟腑經脈合無形之三陽三陰三陽主六腑六腑以胃為本故人迎之脈以候三陽人迎結喉兩旁之胃脈也經脈論云胃足陽明之脈下人迎故人迎一盛病在少陽少陽膽與三焦也二盛病在太陽太陽膀胱小腸也三盛病在陽明陽明胃與大腸也四盛以上為格陽格陽者終始篇所謂溢陽為外格也此以人迎胃脈而候三陽之六腑也

寸口一盛病在厥陰二盛病在少陰三盛病在太陰四盛以上為關陰

三陰主五臟五臟以肺為先故寸口之脈以候三陰寸口兩手寸部之肺脈也經脈論云肺手太陰之脈入寸口蓋寸口謂之脈口又謂之氣口脈口氣口皆屬太陰終始篇云人迎與太陰脈口俱盛五臟別論云氣口亦太陰也故寸口一盛病在厥陰厥陰肝與心包也二盛病在少陰少陰心腎也三盛病在太陰太陰脾肺也四盛以上為關陰關陰者終始篇所謂溢陰為內關也此以寸口肺脈而候三陰之五臟也

人迎與寸口俱盛四倍以上為關格關格之脈贏不能極於天地之精氣則死矣

盈同上文一盛二盛三盛猶言一倍二倍三倍也故人迎與寸口俱盛至四倍以上為內關外格內關外格則亢盛盈滿無以復加不能極於上天下地之精氣則死矣此神藏形藏合於六氣六氣貴得其平經脈不宜亢盛也

五臟生成篇第十篇

岐伯錄上篇藏象之義復論五臟之生成也天主生地主成五臟之色徵於外天氣之所主也五臟之脈行於內地氣之所主也色者氣所附脈者味所歸合色脈氣味而五臟之生成備矣

心之合脈也其榮色也其主腎也

岐伯錄上篇藏象之義復論五臟之生成五臟各有外合脈者心之外合故心之合脈也五臟各有外榮色者心之外榮故其榮色也五臟各有所主腎者心之主故其主腎也外合外榮者臟之成主者臟之生五行之理制而後生主者生之謂也火受水制則水有餘而木氣旺木旺則生火制之乃所以生之心肺肝脾腎之次序亦制生之意也

肺之合皮也其榮毛也其主心也

皮者肺之外合故肺之合皮也毛者肺之外榮故其榮毛也心者肺之主故其主心也金受火制則火有餘而土氣旺土旺則生金矣

肝之合筋也其榮爪也其主肺也

筋者肝之外合故肝之合筋也爪者肝之外榮故其榮爪也肺者肝之主故其主肺也木受金制則金有餘而水氣旺水旺則生木矣

脾之合肉也其榮唇也其主肝也

肉者脾之外合故脾之合肉也唇者脾之外榮故其榮唇也肝者脾之主故其主肝也土受木製則木有餘而火氣旺火旺則生土矣

腎之合骨也其榮發也其主脾也

骨者腎之外合故腎之合骨也發者腎之外榮故其榮發也脾者腎之主故其主脾也木受土製則土有餘而金氣旺金旺則生水矣

是故多食鹹則脈凝泣而色變多食苦則皮槁而毛拔多食辛則筋急而爪枯多食酸則肉胝䐢而唇揭多食甘則骨痛而發落此五味之所傷也

泣作澀下同胝音支制之乃所以生之然未生之先則有所傷是故多食鹹則腎氣太過太過則心合之脈凝澀而心榮之色變矣多食苦則心氣太過太過則肺合之皮槁而肺榮之毛拔矣多食辛則肺氣太過太過則肝合之筋急而肝榮之爪枯矣多食酸則肝氣太過太過則脾合之肉胝䐢而脾榮之唇揭矣多食甘則脾氣太過太過則腎合之骨痛而腎榮之發落矣此五行相制制而未生乃五味之所傷也

故心欲苦肺欲辛肝欲酸脾欲甘腎欲咸此五味之所合也

多食則傷適可則合故心欲苦肺欲辛肝欲酸脾欲甘腎欲咸此五味之所以合於五臟也由此觀之五臟不但合脈皮筋肉骨而且合於五味也

五臟之氣故色見青如草茲者黃如枳實者黑如炲者赤如衃血者白如枯骨者此五色之見死也

音臺餘篇同音胚有五臟之味則有五臟之色相生則生榮見克則敗死五臟之色即五臟之氣也五臟之氣以色驗之草茲死草之色青兼白也故色見青如草茲者死肝氣敗也枳實黃色兼青故黃如枳實者死脾氣敗也煙塵也塵色黑兼黃故黑如炲者死腎氣敗也衃血凝聚之血赤兼黑也故赤如衃血者死心氣敗也枯骨枯朽之骨白兼青也故白如枯骨者死肺氣敗也此五色之見克而死也

青如翠羽者生赤如雞冠者生黃如蟹腹者生白如豕膏者生黑如烏羽者生此五色之見生也

此舉五色之正光潤華採故生

生於心如以縞裹朱生於肺如以縞裹紅生於肝如以縞裹紺生於脾如以縞裹栝蔞實生於腎加以縞裹紫此五臟所生之外榮也

素白也五色之生精華內臟更有含蓄皆如縞裹則內光華外潤澤故曰此五臟之所生之外榮也由此觀之五臟不但榮於色毛爪唇發而且榮於面之五色也

色味當五臟白當肺辛赤當心苦青當肝酸黃當脾甘黑當腎咸故白當皮赤當脈青當筋黃當肉黑當骨

合五色五味而總論之則色味當五臟白色當肺臟其味辛赤色當心臟其味苦青色當肝臟其味酸黃色當脾臟其味甘黑色當腎臟其味鹹夫五臟藏於內外合合於外五色當五臟必於外合當之故白當皮皮者肺之合赤當脈脈者心之合青當筋筋者肝之合黃當肉肉者脾之合黑當骨骨者腎之合

此一節論五臟之生成而推廣五臟之外合外榮也

諸脈者皆屬於目

五臟在內氣行周身諸脈者周身血氣循行之脈道也五臟精華上注於目故諸脈者皆屬於目

諸髓者皆屬於腦

諸髓者周身血氣凝聚之精髓也腦為髓海故諸髓者皆屬於腦

諸筋者皆屬於節

諸筋者周身血氣貫通之筋路也筋連於節能屈能伸故諸筋者皆屬於節

諸血者皆屬於心

諸血者周身經絡內外之血也心為君主奉心化赤故諸血者皆屬於心

諸氣者皆屬於肺

諸氣者周身榮衛外內之氣也肺為臟長受朝百脈故諸氣者皆屬於肺

此四肢八溪之朝夕也

四肢者兩手兩足八溪者兩肘兩臂兩膕兩髀凡此血氣周時環轉朝夕出入故為四肢八溪之朝夕也

故人臥血歸於肝

人之朝夕即天之晝夜天晝明夜晦人朝精夕暝朝則血外行夕則血內藏故人臥則血歸於肝蓋衝任之血外行則淡滲皮膚內入則歸肝臟也

肝受血而能視足受血而能步掌受血而能握指受血而能攝臥出而風吹之血凝於膚者為痹凝於脈者為泣凝於足者為厥此三者血行而不得反其空故為痹厥也

衝任之血上行頭目偏達四肢故肝受血而目能視足受血而足能步掌受血而掌能握指受血而指能攝其血不但上行頭目遍達四肢且外充皮膚內榮經脈下行足之三陰故舉邪風凝之於膚凝於脈凝於足以明之人之臥也必居戶內若臥出而風吹之其衝任之血外凝於膚表則為痹轉動不利也內凝於經脈則為澀澀滯不通也下凝於足之三明則為厥陰陽不相順接而逆冷也此凝於膚凝於脈凝於足三者乃血外行而不得內反其骨空故為痹以及於厥也

人有大谷十二分小溪三百五十四名少十二俞此皆衛氣之所留止邪氣之所客也針石緣而去之

氣穴論肉之大會為谷肉之小會為溪蓋會之所在即分之所在故人有大谷十二分凡會之處各有穴名故小溪三百五十四名氣穴論凡三百六十六穴今三百五十四名尚少十二俞少十二俞即大谷十二分是也凡此皆血氣之循行今血行而不得反其空此皆衛氣之所留止衛氣留止即邪氣之所客也邪氣所客必籍針石緣而去之因也因此針石去其病也此一節承上文外合外榮言血氣遍行通體留止不行則為病也

診病之始五決為紀欲知其始先建其母所謂五決者五脈也

五臟之病貴乎能診診病之始當有五決以為之紀所謂診病之始者乃欲知其始當先建其母病本也所謂五決為紀者即以五臟之經脈而決之也

是以頭痛巔疾下虛上實過在足少陰巨陽甚則入腎

巨陽太陽也足太陽之脈上額交巔下屬膀胱絡腎臟是以頭痛巔疾足巨陽經脈病也下虛者膀胱之氣虛於下上實者頭痛巔疾實於上也巨陽主表少陰主裡故受病之過在足少陰巨陽病不能愈必從經脈而入臟故甚則入腎

徇蒙招尤目冥耳聾下實上虛過在足少陽厥陰甚則入肝

徇作眴冥瞑同瞬視也不明也掉搖也甚也足少陽之脈起於目銳眥從耳後入耳中出走耳前眴蒙而掉搖且甚經脈虛而風氣勝也目瞑耳聾者起於目入於耳也上文頭痛為上實此蒙招為上虛故曰下實上虛言膽木之邪實於下少陽經脈虛於上也少陽為表厥陰為里故受病之過在足少陽厥陰設病不愈必從經脈而入臟故甚則入肝

腹滿䐜脹支膈胠脅下厥上冒過在足太陰陽明

腹者脾之部也腹滿䐜脹脾土病也支膈胠脅者,《靈樞·經脈論云脾足太陰之脈其支其復從胃別上膈謂䐜脹上連支膈旁連胠脅也下厥上冒者太陰脾氣不升則下厥陽明胃氣不降則上冒陽明太陰相為表裡故過在足太陰陽明脾臟先病故不言甚則入脾

咳嗽上氣厥在胸中過在手陽明太陰

咳嗽上氣肺病也厥在胸中者經脈論云肺手太陰之脈起於中焦下絡大腸臟腑不和故厥在胸其受病之過在手陽明太陰肺臟先病故不言甚則入肺

心煩頭痛病在膈中過在手巨陽少陰

心煩頭痛心病也病在膈中者經脈論云心手少陰之脈下膈絡小腸臟腑不和故病在膈中其受病之過在手巨陽少陰心臟先病故不言甚則入心此論診病之始五決為紀而及於五臟五腑故不言手少陽厥陰也

夫脈之大小滑澀浮沉可以指別五臟之象可以類推五臟相音可以音識五色微診可以目察能合色脈可以萬全

音逼脈有陰陽大為陽小為陰滑為陽澀為陰浮為陽沉為陰夫脈之大小滑澀浮沉可以指按而別之脈之陰陽內合五臟五臟陰陽之脈象亦可以大小滑澀浮沉而類推之如浮大為心肺沉澀為肝腎滑為脾脈者是也五臟合五行五音五色亦可以微診可以目察能合色脈而共診之可以萬全色脈共診有如下文所云也

赤脈之至也喘而堅診曰有積氣在中時害於食名曰心痹得之外疾思慮而心虛故邪從之

心色也赤脈合色脈以為診也喘而堅脈體急疾而牢實也診其色脈如是則曰有積氣在中時害於食而不能食病名曰心痹心痹心氣閉而不舒也蓋積氣非心臟之本病故得之外疾乃思慮而心虛故邪從之而致心痹也

白脈之至也喘而浮上虛下實有積氣在胸中喘而虛名曰肺痹寒熱得之醉而使內也

肺色也白脈合色脈以為診也喘而浮脈體急疾而上浮也上虛下實言脈喘而浮則有上虛下實之病上虛病也有積氣在胸中下實病也又曰喘而虛者言脈喘而浮則喘而虛也此病名曰肺痹而有皮毛之寒熱蓋驚積非肺臟之本病故得之醉而使邪氣之內入也

青脈之至也長而左右彈有積氣在心下支胠名曰肝痹得之寒濕與疝同法腰疼足清頭痛

彈平聲肝色也青脈合色脈以為診也長而左右彈脈體有餘左右兩手之脈如弦之彈指也此有積氣在心下支胠心下膈也支胠左右脅肋乃肝脈之循行也故病名曰肝痹蓋積氣非肝臟之本病故得之外感寒濕疝病本於寒濕故與疝同法寒濕為病則腰痛足清頭痛而致肝臟之病也

黃脈之至也大而虛有積氣在腹中有厥氣名曰厥疝女子同法得之疾使四肢汗出當風

脾色也黃脈合色脈以為診也大而虛脈體張大而空虛也此有積氣在腹中腹中脾部也有厥氣乃土受木克土氣厥逆而不達也土受木克故不名曰脾痹名曰厥疝肝病也女子同法者女子無疝肝木乘脾之法則同也夫厥疝非脾臟之本病故得之疾猶言得之外疾使四肢汗出當風以致脾臟之病也

黑脈之至也上堅而大有積氣在小腹與陰名曰腎痹得之沐浴清水而臥

腎色也黑脈合色脈以為診也上堅而大堅大之脈上浮而不沉也此有積氣在小腹與陰小腹者腎之部前陰者腎之竅故病名曰腎痹夫積氣非腎臟之本病故得之沐浴於清水中水氣未散而即臥之所致也此以五臟色脈診五臟之病如是以診可以萬全矣

凡相五色之奇脈面黃目青面黃目赤面黃目白面黃目黑者皆不死也

去聲音箕陽也以色為脈故曰奇脈凡相五色之奇脈但以目視不必手診目青目赤目白目黑皆有面黃中土之色是有胃氣故皆不死

面青目赤面赤目白面青目黑面黑目白面赤目青皆死也

面無中土之黃色若面青面赤面黑而兼目赤目白目黑目青皆死也既曰面青目赤又曰面青目黑者言面青目赤為不宜面青目黑亦不宜引而伸之青白皆不宜也既曰面赤目白又曰面赤目青者言面赤目白為不宜面赤目青亦不宜引而伸之赤黑皆不宜也夫面青面赤如是則面白麵黑皆如是此書不盡言言不盡意所以申明面無中土之黃色則死是以色脈而知其死生也此一節言診色脈而知五臟之病及於死生以終五臟生成之義

五臟別論第十一篇

此承上篇五臟生成而復論五臟之別也肝心脾肺腎五臟之正也腦髓骨脈膽女子胞五臟之別也方術之士五臟安和更從事於腦髓腸胃之間因腦髓而及於骨脈膽女子胞六者為臟因腸胃而及於三焦膀胱五者為腑臟本有五今舉其六腑本有六今舉其五五臟藏精氣而腦髓為精氣之主六腑化水穀而腸胃為水穀之主因方士之所尚而推論之以為五臟之別也

黃帝問曰余聞方士或以腦髓為臟或以腸胃為臟或以為腑敢問更相反皆自謂是不知其道願聞其說

平聲方士方術之士也頭腦周身骨髓也方術之士修煉形身運行精氣五臟無病復蒸養腦髓清澈腸胃故問方士或有以腦髓為臟者或有以腸胃為臟者或有以腦髓腸胃為腑者方士之中更易其說彼此相反皆自謂是余不知方士之道願聞其說

岐伯對曰女子胞此六者地氣之所生也皆藏於陰而象於地故藏而不瀉名曰奇恆之府

如字下除五臟余藏俱如字方術之士上通泥丸薰灌腦髓下養精血以成胎息故腦髓骨脈膽女子胞此六者藏精藏血胎息孕育猶之地氣之所生也六者皆藏於陰而象於地故藏而不瀉此腦髓骨脈膽女子胞六者所以名臟也或以為腑亦不如六腑之傳化是名曰奇恆之府異也常也言異於常腑也此方士以腦髓為臟而或以為腑也

夫胃大腸小腸三焦膀胱此五者天氣之所生也其氣象天故瀉而不藏此受五臟濁氣名曰傳化之府此不能久留輸瀉者也

方術之士煉液漱津洗滌腸胃又以腸胃為臟夫胃大腸小腸以及三焦膀胱此五者傳導水穀變化而出猶之天氣之所生也從上而下故其氣象天從上而下故瀉而不藏若以為藏此受五臟濁氣受而不藏者也若以為腑則名曰傳化之府此雖受濁不能久留傳化之府則輸瀉者也此方士以腸胃為臟而或以為腑也

魄門亦為五臟使水穀不得久藏所謂五臟者藏精氣而不瀉也故滿而不能實六腑者

化物而不藏故實而不能滿也所以然者水穀入口則胃實而腸虛食下則腸實而胃虛故曰實 而不滿滿而不實也

使去聲魄門大腸之肛門也大腸為肺腑故名魄門六腑為五臟之輸瀉而魄門亦為五臟使既為五臟使則腸胃之水穀不得久藏是魄門合臟腑而總為之傳使也申明所謂五臟者藏精氣之凝結而不輸瀉也但藏精氣無有糟粕故滿而不能實若六腑者傳化食物輸瀉不藏故實而不能滿也蓋凝結之精氣充足則曰滿飲食之糟粕充足則曰實又申明六腑之所以實而不滿五臟之所以滿而不實者水穀入口則胃實而腸虛食已而下則腸實而胃虛故曰六腑實而不滿五臟滿而不實也此一節言腦髓腸胃之所以為臟為腑五臟精氣之滿六腑水穀之實皆腦髓腸胃之所主也

帝曰氣口何以獨為五臟主

氣口兩手寸口之肺脈也魄門為五臟使氣口為五臟主帝欲彰明其義故以為問

岐伯曰胃者水穀之海六腑之大源也五味入口藏於胃以養五臟氣氣口亦太陰也是以五臟六腑之氣味皆出於胃變見於氣口故五氣入鼻藏於心肺心肺有病而鼻為之不利也

音現為去聲水穀入胃脈道乃行故胃者水穀之海乃六腑之大源也凡五味入口皆藏於胃籍足太陰脾氣之轉輸以養五臟氣今氣口為五臟主以氣口肺脈亦太陰也是以五臟六腑之氣味始則五味入口藏於胃繼則脾氣轉輸氣味皆出於胃循經脈而變見於氣口脈道之行本於胃之氣味由下而上故五臟之氣入鼻從心而肺故曰藏於心肺如心肺有病而鼻竅為之不利也所以申明足太陰主五臟之味手太陰主五臟之氣氣口所以為五臟主也

凡治病必察其下適其脈觀其志意與其病也拘於鬼神者不可與言至德惡於針石者不可與言至巧病不許治者病必不治治之無功矣

去聲此結上文之義魄門為五臟使故凡治病必察其下察其大便之通閉也氣口為五臟主故凡治病必適其脈調適其氣口之脈象也更當觀其志意之尚方術與不尚方術與其病可治與不可治也若尚方術而拘於鬼神者神道設教不可與言天人之至德尚方術而惡於針石者自以為是不可與言砭刺之至巧凡此拘鬼神惡針石是有病而不許治也病不許治者其病必歸不治雖治之亦無功矣此一節承上文魄門為五臟使因論氣口為五臟主故當察其下適其脈而方士不可與有為也

異法方宜論第十二篇

異法者一病而治各不同有砭石毒藥灸爇微針導引諸法也方宜者東方砭石西方毒藥北方灸爇南方微針中央導引也聖人雜合以治用各不同五方之病皆得其宜故曰異法方宜

黃帝問曰醫之治病也一病而治各不同皆愈何也

即異法方宜之義

岐伯對曰地勢使然也故東方之域天地之所始生也魚鹽之地海濱傍水其民食魚而嗜咸

皆安其處美其食魚者使人熱中鹽者勝血故其民皆黑色疏理其病皆為癰瘍其治宜 砭石故砭石者亦從東方來

音邊餘篇同五方地勢不同致使為病各異故東方之域天地之所始生也東方有魚鹽之利故曰魚鹽之地鹽出海濱魚生水中故曰海濱傍水魚鹽之地故其民食魚而嗜咸地雖傍水而皆安其處食魚嗜咸而皆美其食魚性善動不為水寒故多食魚者使人熱中鹽性味鹹物著堅凝故多食鹽者鹹味勝血傍水嗜咸故其民皆黑色熱中勝血故其民皆疏理疏理血弱而腠理空疏也其病皆為癰瘍疏理之所致也其治宜砭石以石為針所以治癰瘍也夫用砭石之治是從東方而遍及於宇內故砭石者亦從東方來

西方者金玉之域沙石之處天地之所收引也其民陵居而多風水土剛強其民不衣而禍薦其民華實而脂肥故邪不能傷其形體其病生於內其治宜毒藥故毒藥者亦從西方來

去聲下南方盛處同西方金體堅勁故西方者金玉之域沙藏金石藏玉故為沙石之處西方主秋乃天地之所收引也地勢高故其民陵居高阜之崗陵也陵居地高故多風西方金也故水土剛強剛強於外其民不衣而褐薦剛強於內其民華實而脂肥內外剛強故邪不能傷其形體其病皆生於內七情水土剛強借毒藥以宣通故其治宜毒藥毒藥者中品下品有毒之藥也是毒藥之治始於西方故毒藥者亦從西方來

北方者天地所閉藏之域也其地高陵居風寒冰冽其民樂野處而乳食藏寒生滿病其治宜灸焫故灸焫者亦從北方來

閉藏之藏如字音熱餘篇同北方冬令陰寒故天地所閉藏之域也地余西北故其地高亦如西方之陵居也風寒冰冽者其地多風而寒如冰之凜冽也常居也暫處也其民樂野處有時不欲居高也曠野獸多故樂野處而乳食北方寒水氣勝內藏陰寒多生脹滿之病其治宜艾火灸焫以溫藏寒是灸焫之治始於北方故灸焫者亦從北方來

南方者天地所長養陽之所盛處也其地下水土弱霧露之所聚也其民嗜酸而食胕故其民皆致理而赤色其病攣痹其治宜微針故九針者亦從南方來

上聲胕作腐南方火也故為天地之所長養陽氣所盛之處也地陷東南故其地下地高則剛地下則柔故水土弱地土卑下水濕從之故霧露之所聚也霧露所聚其民故嗜酸而食腐東南地弱則嗜生我之味其民嗜酸木生火也上文東方嗜咸水生木也西北地上有餘則不言所嗜矣酸味收斂故其民皆致理致理腠理致密也嗜酸則木生火故致理而赤色水土弱霧露聚故其病攣痹拘攣痿痹也其治宜微針靈樞·九針論》,黃帝欲以微針通其經脈微針小針也岐伯論小針而及於九針故曰九針者亦從南方來

中央者其地平以濕天地所以生萬物也眾其民食雜而不勞故其病多痿厥寒熱其治宜導引按蹺故導引按蹺者亦從中央出也

中央土之正位也故其地平以濕平者不高不陷濕者滋潤也平正滋潤萬物乃生故天地所以生萬物也眾萬物會聚故其民食雜四方來歸故其民不勞不勞則四肢不強故其病多痿厥痿厥痿痹厥逆也食雜則陰陽乖錯故其病多寒熱寒熱陰陽偏勝也其治宜導引以和陽陰按蹺以和四肢是導引按蹺之治始於中央故導引按蹺者亦從中央出也四方會聚故曰來中央四布故曰出

故聖人雜合以治各得其所宜故治所以異而病皆愈者得病之情知治大體也

聖人不拘五方之病不泥五方之宜如東方砭石而西北南中皆用之西方毒藥而東北南中皆用之北方灸焫南方微針中央導引按蹺而諸方皆用之故雜合以治各得其宜治各不同故治所以異而病皆愈者得病之情知治之大體也異法方宜此之謂也

移精變氣論第十三篇

承上篇異法方宜之治復論上古有移精變氣之治也精氣者人身之主宰病則精氣有虧惟上古祝由治病能移精變氣理色脈而通神明以我之神合彼之神兩神相合精氣相通故可祝由而已今時之人不能也精氣以神為主故曰得神者昌失神者亡

黃帝問曰余聞古之治病惟其移精變氣可祝由而已今世治病毒藥治其內針石治其外或愈或不愈何也

導引謂之移振作謂之變祝由者祝其病所由來以告於神也上古毒藥未興針石未起惟其移精變氣可祝由而已其病今世治病祝由無禪用毒藥以治其內針石以治其外其病或愈或不愈其故何也

岐伯對曰往古人居禽獸之間動作以避寒陰居以避暑內無眷慕之累外無伸官之形此恬惔之世邪不能深入也故毒藥不能治其內針石不能治其外故可移精祝由而已

往古穴居野處人居禽獸之間天寒則動作以避寒天暑則陰居以避暑猶闢也內無眷慕之累眷慕眷戀思慕也外無伸官之形伸官伸引五官以為恭敬也內外安和此恬惔之世而外邪不能深入也內無病故毒藥不能治其內外無病故針石不能治其外氣機微有不和故可移精變氣祝由以告於神而病即已

當今之世不然憂患緣其內苦形傷其外又失四時之從逆寒暑之宜賊風數至虛邪朝夕內至五臟骨髓外傷空竅肌膚所以小病必甚大病必死故祝由不能已也

音朔下同上聲當今之世不但內有眷慕之累且憂患緣其內不但外有伸官之形且苦形傷其外又失四時之從逆寒暑之宜以致賊風數至於身虛邪朝夕相乘內至五臟骨髓為其精虛於內也外傷空竅肌膚為其三虛於外也所以小病必甚大病必死故祝由不能已也此今世之所以不同於往古也

帝曰余欲臨病人觀死生決嫌疑欲知其要如日月光可得聞乎

病人死生嫌疑未決若欲決之必有要道欲知其要如日月光始無遁情故以為問

岐伯曰色脈者上帝之所貴也先師之所傳也上古使僦貸季理色脈而通神明合之金木水

火土四時八風六合不離其常變化相移以觀其妙以知其要欲知其要則色脈是矣色以應 日脈以應月常求其要則其要也

音就上帝上古之帝也僦貨季上古之師也死生之要在於色脈故色脈者上帝之所貴也其理至微幸先師之所傳也上古之世曾使僦貸季理人身色脈之道而通日月之神明以色脈而合五行之金木水火土春夏秋冬之四時四方四隅之八風上下前後左右之六合此五行四時八風六合乃天人相應之常故曰不離其常夫色脈之道不離其常而常中有變變中有化變化相移可以觀其神妙即可以知其要道欲知其要則色脈常變是矣色主氣為陽故色以應日脈主血為陰故脈以應月以陰陽之常求其色脈之要則得其大要也

夫色之變化以應四時之脈此上帝之所貴以合於神明也所以遠死而近生生道以長命曰聖王

色為陽氣脈為陰血陰血隨陽氣以運行故夫色之變化以應四時之脈色脈相應此上帝之所貴以合於天地日月之神明也上古之世所以遠死而近生生道以長命曰聖王非今時所能及也

中古之治病至而治之湯液十日以去八風五痹之病十日不已治以草蘇草荄之枝本末為助標本已得邪氣乃服

音該湯液五穀精汁為湯成液也葉也根也中古之世病至而後治之故湯液十日以去八風五痹之病八風八方之邪風五痹皮肌筋脈骨之痹也若湯液十日其病不已則治以草蘇草荄之枝草蘇草荄毒藥之類也荄枝為本蘇枝為末本末為助者用以散荄而助正也標本已得邪氣乃服者,《湯液醪醴論:「病為本工為標標本不得邪氣不服」。今治病得宜故標本已得邪氣乃服此中古之世為然而今時亦不能也

暮世之病也則不然治不本四時不知日月不審逆從病形已成乃欲微針治其外湯液治其內粗工凶凶以為可攻故病未已新病復起

上聲今暮世之治病也則不然治不本四時之五行不知日月之色脈不審逆從之標本病形已成乃欲微針治其外湯液治其內粗工凶凶以為可攻或攻以針石或攻以毒藥本有之故病未已妄攻之新病復起此暮世不得同於中古而大遠於上古也

帝曰願聞要道

必願聞要道如日月光

岐伯曰治之要極無失色脈用之不惑治之大則逆從到行標本不得亡神失國去故就新乃得真人

作倒盡也無以加也治之要極仍無失色脈惟用之不惑即治之大則若逆從倒行則工與病違故標本不得神不守形故亡神失國必去其逆從倒行之故疾就色脈神變之日新乃得同於上古而稱為真人所以勉暮世之治不但同於中古而必同於上古也

帝曰余聞其要於夫子矣夫子言不離色脈此余之所知也

帝始問欲知其要如日月光伯言色脈者上帝之所貴復問願聞要道又言治之要極無失色脈岐伯之言始終不離色脈帝舉以問所以探其始終不離之義

岐伯曰治之極於一

治之大要研求其極只有色脈一端故治之極於一

帝曰何謂一

求一之名

岐伯曰一者因得之

因病人之情意而得之下文所謂得神者是也

帝曰奈何

何以得其因

岐伯曰閉戶塞牖系之病者數問其情以從其意得神者昌失神者亡

臨病人觀死生視聽不妄言動不苟一似閉戶塞牖其心專系之病者然數問其病情以從其志意情意之中神所居也有病而得神則生失神則死故得神者昌失神者亡審察其神則得其因得其因則得其要矣

帝曰

祝由之移精變氣惟在得神帝故善之

湯液醪醴論第十四篇

湯液醪醴作自上古備而弗服中古之世服之萬全當今之世雖有湯醪不能已病故有病起於極微而即不可治者有病於五臟而疏滌以愈者時世不同治病亦異所以追維上古而重上古之全神也

黃帝問曰為五穀湯液及醪醴奈何

上篇移精變氣論曰湯液十日以去八風五痹之病帝承上篇之意問上古為五穀湯液以及醪醴其義奈何

岐伯對曰必以稻米炊之稻薪稻米者完稻薪者堅

湯液醪醴皆可為之而秋成之稻殼尤佳故必以稻米炊之即以稻薪蓋稻米者其質完備稻薪者其質堅勁也

帝曰何以然

稻米何以完稻薪何以堅

岐伯曰此得天地之和高下之宜故能至完伐取得時故能至堅也

六元正紀大論歲半之前天氣主之歲半之後地氣主之稻米夏長秋成此得天地之和天體至高地體至下得天地之和便得高下之宜故稻米之質能至完也稻薪深秋而刈色白似金其時天氣收地氣肅伐取得時故稻薪之質能至堅也

帝曰上古聖人作湯液醪醴為而不用何也

湯液醪醴古聖作之為而不用其故何也

岐伯曰自古聖人之作湯液醪醴者以為備耳夫上古作湯液故為而弗服也中古之世道德稍衰邪氣時至服之萬全

古聖作湯液醪醴以備不虞夫上古之世恬憺虛無真氣從之故為而弗服也中古之世道德稍衰真氣不從邪氣時至故湯液醪醴有病服之可以萬全

帝曰今之世不必已何也

服之萬全其病必已當今之世服湯液醪醴病不必已其故何也

岐伯曰當今之世必齊毒藥攻其中鑱石針艾治其外也

當今之世憂患緣其內苦形傷其外故必齊毒藥攻其中鑱石針艾治其外但用湯液醪醴無裨也

帝曰形敝血盡而功不立者何

湯液醪醴毒藥針艾並用而病不愈直至形敝血盡而功不立者何

岐伯曰神不使也

使去聲下同人之一身神氣遊行內外傳使功不立者神不使也

帝曰何謂神不使

神氣在內何謂不使

岐伯曰針石道也精神不進志意不治故病不可愈

針石之為道也工之精神與病之精神工之志意與病之志意兩相合也今工之精神不進志意不治工與病違故病不可愈此工失其神不相使也

今精壞神去榮衛不可復收何者嗜欲無窮而憂患不止精氣弛壞榮泣衛除故神去之而病不愈也

作澀今時之人精壞神去則榮衛不可復收何以精壞神去蓋嗜欲無窮而憂患不止也夫嗜欲無窮則精氣弛壞憂患不止則榮澀衛除精氣弛壞榮澀衛除故神去之而病不愈也此病失其神不相使也此一節言湯液醪醴不能治病者神去而不相使也所以今時不得同於中古而大遠於上古也

帝曰夫病之始生也極微極精必先入結於皮膚今良工皆稱曰病成名曰逆則針石不能

良藥不能及也今良工皆得其法守其數親戚兄弟遠近音聲日聞於耳五色日見於目而病 不愈者亦何暇不早乎

病至不愈病形已成若夫病之始生也起於極微極精微猶輕也精猶細也必先入結於皮膚之毫毛今良工治之皆稱曰病成名之曰逆則雖針石不能為治則雖良藥不能相及也且今之良工皆得其治病之法守其常變之數病者非親戚則兄弟親戚兄弟或相疏而遠或相親而近其音聲可以日聞於耳五色可以日見於目而病至不愈者亦何其閒暇之甚而不早為之計以至病成而逆乎

岐伯曰病為本工為標標本不得邪氣不服此之謂也

病之始生雖起於微然有可治者有不可治者人身有病則病為本醫工治之則工為標標本相得則病可愈標本不得邪氣則不服邪氣不服是以不愈即此始結皮膚而病不愈之謂也所以申明病雖始生治之而不愈也

帝曰其有不從毫毛而生五臟陽已竭也津液充郭其魄獨居精孤於內氣耗於外形不可與衣相保此四極急而動中是氣拒於內而形弛於外治之奈何

廓同空廓四極即四肢脹急也病生皮膚即不能治其有不從毫毛而生則五臟之陽已竭也津液充塞於空廓之間為凝聚脹滿之病肺藏魄為五臟之長通調水道下輸四布其魄獨居不能下輸四布矣肺主氣腎藏精精氣相交今精孤於內氣耗於外水天上下不相通矣形不可與衣相保者形體浮腫不可與衣相為保合也形不保衣此四肢所以脹急而喘動於中是水氣拒格於內形體廢弛於外內外相失陰陽不和治之奈何

岐伯曰平治於權衡去宛陳莝微動器極溫衣繆刺其處以復其形開鬼門潔淨府精以時服五陽已布疏滌五臟故精自生形自盛骨肉相保巨氣乃平

平聲餘篇仿此秤錘也平也腐穢充塞五臟不和故當平治於權衡如秤物而得其平也積也久也腐也去宛陳莝謂津液充廓則去其積久之腐穢以平之也微動四極乃助其陽熱之氣使四肢溫和而微動也謂四極急而動中則微動四極以和之也溫衣繆刺其處以復其形乃溫厚其衣左右交刺以復其自然之形體也謂形不與衣相保則溫衣繆刺以復其形也開鬼門乃開發毛腠而汗出也潔淨府乃小便利而中瀆之府清潔也謂其魄獨居則開鬼門潔淨府使肺魄外達於皮毛下通於淨府也精以時服五陽已布乃肺氣通調則腎臟之精亦以時服不致孤精於內氣耗於外矣肺氣通調則五臟之陽亦已輸布不致五臟之陽已竭矣凡此施治所以疏滌五臟也五臟疏滌則正氣來復故精自生形自盛骨肉相保而巨氣乃平始之氣拒於內而形弛於外者至此則內外安和形氣調攝矣所以申明病干五臟治之而可愈也

帝曰

病生皮膚標本不得即不能治病干五臟平其權衡猶為可治輕重死生神變莫測故帝曰善

此一節言暮世之病與古不同精神志意無所施也

玉版論要論第十五篇

玉版著之玉版也論要論色脈之大要也色脈大要以神為主故首言神次言色言脈而論要畢矣

黃帝問曰余聞揆度奇恆所指不同用之奈何

入聲下同異也常也奇恆異於恆常之病也帝問揆度奇恆所指不同於十二經脈之循行余欲用之以為治奈何

岐伯對曰揆度者度病之淺深也奇恆者言奇病也請言道之至數

度病之淺深而為揆度奇病而為奇恆所指雖有不同然道之至數請得言之

五色脈變揆度奇恆道在於一神轉不回回則不轉乃失其機

道之聖數有色有脈五色與脈其變無常以五色脈變而揆度於奇恆則用之之道惟在於一一者神也色脈本神氣以運行左旋右轉而不回若回則不能旋轉乃失其運行之機

至數之要迫近以微著之玉版命曰合玉機

請言道之至數其至數之要迫近而在於色脈以微而在於神機色脈神機可以著之玉版合玉衡旋轉之機故命曰合玉機著之玉版則為玉版論要合玉機則為玉機真臟帝聞岐伯之言其後復有玉機真臟之論此言色脈以神為主神機合玉機所以著之玉版也

容色見上下左右各在其要

察也所謂色變者面容之色見於上下左右當各察其淺深順逆之要

其色見淺者湯液主治十日已

色淺乃微青微黃微赤微白微黑也色淺則病亦淺故以湯液主治湯液者五穀之湯液十日已者十干之天氣周而病可已即移精變氣論所謂湯液十日以去八風五痹之病者是也

其見深者必齊主治二十一日已

色深則病亦深故其見深者必齊毒藥主治合也即湯液醪醴論所謂必齊毒藥攻其中者是也二十日則十干再周二十一日再周環復其病可已

其見大深者醪酒主治百日已

色大深則病亦大深故其見大深者醪酒主治醪酒乃熟谷之液其性慓悍滑疾運行榮衛通調經脈故百日病已百日則十干十周氣機大復也

色夭面脫不治百日盡已脈短氣絕病溫虛甚

顏色夭而面容脫其病不治至百日盡已盡已氣血皆終也若兼脈短氣絕即死病溫虛甚亦死不能期之百日矣

色見上下左右各在其要上為逆下為從

容色也申明容色見上下左右各在其要者。《靈樞·五色論云其色上行者病益甚故上為逆其色下行如雲徹散者病方已故下為從

女子右為逆左為從男子左為逆右為從

女子為陰經脈之氣右旋左轉故病色見於右為逆見於左則從而散故為從男子為陽經脈之氣左旋右轉故病色見於左為逆見於右則從右而散故為從

重陽死重陰死

平聲交易也女子左為從男子右為從者女為陰而從陽男為陽而從陰乃陰陽交易之道也女子右為逆男子左為逆者女為陰右亦為陰男為陽左亦為陽乃重陽死重陰死之義也

陰陽反他治在權衡相奪奇恆事也揆度事也

陰陽相得則順反他則逆若陰陽反他則治之之法在於權衡相奪權衡者得其平也相奪者奪其逆於右者從左逆於左者從右如湯液主治必齊主治醪酒主治皆權衡相奪之義夫陰陽反他乃奇恆事也治在權衡相奪乃揆度事也此舉色之大要而有死生也

搏脈痹躄寒熱之交

所謂脈變者正氣與邪氣相持則為搏脈病干形體則為痹為躄病干氣機則為寒熱之交

脈孤為消氣虛泄為奪血孤為逆虛為從

脈者氣血之先脈孤則陽氣內損故為消氣謂弦鉤毛石少胃氣也脈虛泄則陰血內虧故為奪血虛泄謂脈氣內虛不鼓動也脈孤而無胃氣則真元內脫故為逆虛泄而少血液則血可漸生故為從

行奇恆之法以太陰始

人有奇恆之病而揆度其脈是行奇恆之法也行奇恆之法不離人身經脈之常故以太陰始肺手太陰之脈為十二經脈之首始於寅肺終於醜肝故當以之為始

行所不勝曰逆逆則死行所勝曰從從則活

克我者為所不勝行所不勝則有病之經脈受克故曰逆逆則死我克者為所勝行所勝則有病之經脈氣盛故曰從從則活

八風四時之勝終而復始逆行一過不復可數

上聲八方之風主於四時各有所勝如東風主春木而勝土南風主夏火而勝金西風主秋金而勝木北風主冬水而勝火四隅應中土而勝水八風四時之勝各主其時循環無端故終而復始一歲之中木火土金水以次相生若逆行一過則相生不次故不復可數而生氣或幾乎息矣此舉脈之大要而有死生也

論要畢矣

總結上文合神機色脈論要畢矣

診要經終論第十六篇

診視之要在於經脈春夏秋冬各有所刺所以治其經脈也不知者反之所以傷其經脈也十二經脈之敗乃經脈之終也故曰診要經終也

黃帝問曰診要何如

此問診要下問經終故以名篇

岐伯對曰正月二月天氣始方地氣始發人氣在肝

猶位也正月二月天氣從陰而陽故天氣始位地氣從下而上故地氣始發肝主春木故人氣在肝

三月四月天氣正方地氣定發人氣在脾

三月四月天氣由東而南始正其位故天氣正方地氣由生而長發無餘蘊故地氣定發土生萬物於人為脾故人氣在脾

五月六月天氣盛地氣高人氣在頭

五月六月天暑地炎天暑故天氣盛地炎故地氣高謂氣機上而不下也人氣在頭亦上而不下之謂也

七月八月陰氣始殺人氣在肺

春夏為陽秋冬為陰七月八月天地之氣自陽而始陰故陰氣始有肅殺之意肺主秋金故人氣在肺

九月十月陰氣始冰地氣始閉人氣在心

九月十日自秋而冬陰氣凝聚始有作冰之意地氣收斂始有閉藏之機人氣在心合於手少陰也

十一月十二月冰復地氣合人氣在腎

猶伏也十一月十二月水冰氣狀故冰伏地氣歸藏故地氣合腎水之氣主於冬故人氣在腎合於足少陰也

故春刺散俞及與分理血出而止甚者傳氣間者環也

上聲去聲下俱同散俞絡脈之俞也分理分肉之腠理也春氣始生故春刺絡脈之散俞及與分肉之腠理間血出則經絡通而止針如病甚者當深取而傳導其氣若虛實相間者以針傳氣而即環轉也

夏刺絡俞見血而止盡氣閉環痛病必下

終俞孫絡之俞也夏氣開張故淺刺絡俞微見其血而止針若盡傳其氣反閉其環轉之機而痛病必下人矣

秋刺皮膚循理上下同法神變而止

秋時人氣在肺肺主皮膚故秋刺皮膚氣機始收故循皮膚之紋理而刺之或刺上或刺下皆同於皮膚循理之法故上下同法若氣機環轉則神氣內變而止針

冬刺俞竅於分理甚者直下間者散下

俞竅乃俞穴之竅冬氣閉藏其刺宜深故冬刺俞穴之竅在於竅之分理病甚者循俞直下虛實相間者循經散下

春夏秋冬各有所刺法其所在

總結上文之意上文春夏秋冬人氣各有所在春夏秋冬淺深各有所刺此言春夏秋冬各有所刺即法其人氣之所在以為刺也

春刺夏分脈亂氣微入淫骨髓病不能愈令人不嗜食又且少氣

分去聲下同春夏秋冬各有所刺若春刺夏分必氣妄傷心合脈故脈亂脈亂則氣無所附故氣微脈亂氣微邪反內入故入淫骨髓而春病不能愈夫脈亂必令人不嗜食蓋食氣入胃濁氣歸心淫精於脈也不但氣微又且少氣

春刺秋分筋攣逆氣環為咳嗽病不愈令人時驚又且哭

春到秋分肺氣妄傷筋攣肝病也筋攣逆氣肝病而逆於肺也肝病逆肺故轉為咳嗽環猶轉也春刺秋分故夏病不愈東方肝木其病發驚駭故令人時驚肝藏魂肺藏魄魂魄不安故又且邪哭

春刺冬分邪氣著藏令人脹病不愈又且欲言語

舊本訛著今改下繳著同藏如字春刺冬分腎氣妄傷腎主冬藏故邪氣著藏水寒為病故令人脹刺失其宜故春病不愈言為心聲又且欲言語不但病足少陰兼病手少陰也凡此皆春刺之失也

夏刺春分病不愈令人懈惰

夏刺春分則夏病不愈長夏屬土故令人懈惰

夏刺秋分病不愈令人心中欲無言惕惕如人將捕之

夏刺秋分則夏病不愈夏火屬心心虛故令人心中欲無言不但無言且惕惕如人將捕之

夏刺冬分病不愈令人少氣時欲怒

夏刺冬分則夏病不愈夏月陽氣外張故令人少氣氣虛則肝血無所附故時欲怒凡此皆夏刺之失也

秋刺春分病不已令人惕然欲有所為起而忘之

秋刺春分則秋病不已秋主收刺春分反導其氣血上行故令人惕然肺位居高治節出焉故欲有所為收氣反散故起而忘之

秋刺夏分病不已令人益嗜臥又且善夢

秋刺夏分則秋病不已夏日人倦嗜臥秋刺夏分則令人益嗜臥嗜臥陰也夢為陰中之陰既嗜臥矣又且善夢

秋刺冬分病不已令人洒洒時寒

秋刺冬分則秋病不已冬時水旺氣寒冬脈虛故令人洒洒時寒凡此皆秋刺之失也

冬刺春分病不已令人慾臥不能眠眠而有見

冬刺春分則冬病不已臥眠者閉藏之象冬刺春分故欲臥而不能眠氣機外泄故眠而有見有見以無為有也

冬刺夏分病不愈氣上發為諸痹

冬刺夏分則冬病不愈氣上者陽因而上開泄之意也發為諸痹者冬氣應藏而反開泄留連時日發為風寒濕諸痹之證也

冬刺秋分病不已令人善渴

冬刺秋分則冬病不已冬時水精內藏刺秋分則水精外泄於皮毛故令人善渴凡此皆冬刺之失也

凡刺胸腹者必避五臟

春夏秋冬刺失其分則傷五臟之氣故凡刺胸腹之皮部者必避五臟真元之氣當從之使出不可逆之使入也

中心者環死

去聲下中脾腎肺膈皆同若逆之使入中傷心氣者周時環轉而死蓋陽中之太陽心也如天之日一日一周今不能周故環死

中脾者五日死

脾者土也五乃土之生數故中傷脾氣者五日死

中腎者七日死

腎者水也天一生水地六成之合而為七故中傷腎氣者七日傷

中肺者五日死

肺者金也乾為金為天。《易系天數五地數五故中脾者五日死此中肺氣者亦五日死言五臟不及肝者或簡脫也

中膈者皆為傷中其病雖愈不過一歲必死

五臟之氣皆以胸膈以出入故中傷膈氣者皆為傷中其外病雖愈亦不過一歲必死一歲盡四時五行之氣也

刺避五臟者知逆從也所謂從者膈與脾腎之處不知者反之

去聲上文云凡刺胸膜者必避五臟此申明刺避五臟者知逆從之道也所謂從者乃膈與脾腎之處蓋膈為陽居上脾屬土居中腎為陰居下知膈與脾腎之處則知上下出入之度故為從若不知膈與脾腎之處宜上反下宜出反入不知者反之則為逆矣

刺胸腹者必以布繳著之乃從單布上刺刺之不愈復刺刺針必肅刺腫搖針經刺勿搖此刺之道也

又申明凡刺胸腹者必以布繳著之乃從單布上刺是刺之至淺也刺之不愈復刺者言刺布不愈當去布覆刺也刺針必肅者復刺之針必宜端肅不若刺布之放縱也刺腫搖針者肌肉壅腫則宜搖針以瀉之若肌肉不腫而為經脈之刺仍宜端肅而勿搖此刺胸腹必避五臟之要道也

此一節言四時各有所刺刺失其宜則病不愈刺傷五臟則死有期而為診視之要也

帝曰願聞十二經脈之終奈何

上文刺傷五臟乃無形之氣機非有形之經脈故帝復願聞十二經脈之終

岐伯曰太陽之脈其終也戴眼反折瘛瘲其色白絕汗乃出出則死矣

太陽之脈手足太陽之經脈也絕也戴眼目上視也反折背反張也瘛瘲手足抽掣也手太陽之脈止於目內眥足太陽之脈起於目內眥故其終也戴眼太陽行身之背故其終也反折手太陽之脈循臂上肩足太陽之脈貫臀入膕故其終也瘛瘲手太陽主液液脫血亡故其色白經脈終而汗出則為絕汗絕汗出則死矣

少陽終者耳聾百節皆縱目寰絕系絕系一日半死其死也色先青白乃死矣

舊本訛睘今改手足少陽之脈從耳後入耳中出走耳前故其終也耳聾。《靈樞·經脈論膽足少陽之脈主骨所生病節者骨之交故其終也百節皆縱手少陽之脈止於目銳眥足少陽之脈起於目銳眥故其終也目寰絕系謂目之寰宇與眼系相絕不相維繫也系絕經終故一日半死。《刺禁論刺中膽者一日半死色先青白者日半之前先見木受金刑之色乃死矣

陽明終者口目動作善驚妄言色黃其上下經盛不仁則終矣

足陽明經脈起於鼻頞中上連於目下連於口故口目動作動作牽引歪斜也善驚所謂聞木音則惕然而驚也妄言所謂甚則上高而歌也色黃土氣外呈也上下經盛謂口目動作善驚妄言色黃皆足陽明經脈之病從足而手從下而上則其上下經盛手經足經皆病也不仁者身冷膚硬陽明之經脈皆終矣

少陰終者面黑齒長而垢腹脹閉上下不通而終矣

面黑水氣上泄也齒長骨屬外浮也面齒不榮也腹脹閉少陰神機不從中土而轉輸也手經足經不相通貫則上下不通而少陰之經脈皆終矣

太陰終者腹脹閉不得息善噫善嘔嘔則逆逆則面赤不逆則上下不通不通則面黑皮毛焦而終矣

腹脹閉足太陰脾氣不升也不得息手太陰肺氣不降也善噫脾病也善嘔土虛也嘔則逆不能四布也逆則面赤火色外呈土無生源也若不上逆則地氣不升故上下不通不通則土不制水故面黑土不生金故皮毛焦而太陰之經脈皆終矣

厥陰終者中熱嗌乾善溺心煩甚則舌卷卵上縮而終矣

鳥去聲上聲餘篇卷同手厥陰心包之脈起於胸中故中熱足厥陰肝脈為病則嗌乾善溺手厥陰心包為病則心煩此厥陰經脈之病非經脈之絕甚則舌卷厥陰之脈絕於上也卵上縮厥陰之脈絕於下也如是則厥陰之經脈皆終矣

此十二經之所敗也

手足六經之終乃十二經脈之終故曰此十二經之所敗也

此一節承上文五臟氣機內逆而論十二經脈之終所以為診要經終

脈要精微論第十七篇

脈之大要至精至微切脈動靜視精明察五色觀五臟有餘不足六腑強弱形之盛衰參伍以決死生此脈要之精微也脈其四時動知病之所在知病之所變知病乍在內乍在外亦脈要之精微也反復詳明而脈要精微庶可知矣

黃帝問曰診法何如

欲悉脈之精微先問診法何如

岐伯對曰診法常以平旦陰氣未動陽氣未散飲食未進經脈未盛絡脈調勻氣血未亂故乃可診有過之脈

平旦之時陰靜而未動陽氣聚而未散斯時飲食未進則經脈之氣血未盛絡脈之氣血調勻未盛調勻則氣血未亂因而診之有過畢呈故乃可診有過之脈

切脈動靜而視精明察五色觀五臟有餘不足六腑強弱形之盛衰以此參伍決死生之分

診脈之法其一在於切脈動靜或陽動陰靜或陰動陽靜也其一在於視精明視其人能審情辨物與不能審情辨物也其一在於察五色察人面容之色藏而不露與露而不藏也其一在於觀五藏有餘不足有餘則得其守不足則失其守其一在於觀六腑強弱形之盛衰形盛則腑強形衰則腑弱以此五者參伍揆度可以決其死生之分此診脈之法也

夫脈者血之府也長則氣治短則氣病數則煩心大則病進上盛則氣高下盛則氣脹代則氣衰細則氣少澀則心痛渾渾革至如湧泉病進而色弊綿綿其去如弦絕

音朔下同所謂切脈動靜者以脈主氣而為血之府也脈長則陽氣有餘故氣治脈短則陽氣不足故氣病脈數則火熱內乘故煩心脈大則邪氣有餘故病進上盛寸口脈盛也寸口脈盛主氣上升故氣高下盛尺中脈盛也尺中脈盛主氣下逆故氣脹脈代乃動而中止不能自還此陽氣之衰也脈細乃縈縈如蜘蛛絲此陽氣之少也脈澀乃來去不知此血竭心虛故心痛渾渾濁亂不次之意革至如湧泉應指雜遝之意脈去如是則知氣血內敗而將死矣此切脈動靜之要也

夫精明者所以視萬物別白黑審短長以長為短以白為黑如是則精衰矣

舊本在其壽不久也今改正於此所謂視精明者所以視萬物之眾其間之白黑能別短長能審此人之精明者也若不能審而以衰為短不能別而以白為黑此人之不精明者也故曰如是則精衰此視精明之法也

夫精明五色者氣之華也赤欲如白裹朱不欲如赭白欲如鵝羽不欲如鹽青欲如蒼璧之澤不欲如藍黃欲如羅裹雄黃不欲如黃土黑欲如重漆色不欲如地蒼五色精微象見矣其壽不久也

平聲所謂察五色者面容之色亦貴精明故曰夫精明五色者乃神氣之華於外也色有赤白青黃黑赤欲如白之裹朱不欲如赭之純赤白欲如鵝羽之光潤不欲如鹽之呆白青欲如蒼壁之滑澤不欲如藍之乾枯黃欲如絲羅之裹雄黃不欲如黃土之槁燥黑欲如重漆之光亮不欲如地蒼之黑黯蓋五色外呈精微內藏如五色精微之象俱見於外是露而不藏故其壽不久也此察五色之法也

五臟者中之守也中盛藏滿氣勝傷恐者聲如從室中言是中氣之濕也言而微終日乃復

言者此奪氣也衣被不斂言語善惡不避親疏者此神明之亂也倉廩不藏者是門戶不要 也水泉不止者是膀胱不藏也得守者生失守者死夫五臟者身之強也

不藏之臟如字所謂觀五臟有餘不足者以五臟神氣在中乃中之內守也邪實則中盛臟滿正虛則氣勝傷恐人之音聲起於腎出於肺會於中土若中盛臟滿氣勝傷恐者則聲如從室中言此中土壅滯致肺腎不交故曰是中氣之濕也若言而微終日乃復言者此生氣不能上出於肺故曰此奪氣也此五臟神氣不和於上下也若五臟神氣不和於外內致衣被不斂言語善惡不避親疏者此神明外脫而昏亂也若倉廩不藏而洞泄者是魄門幽戶之不要也水泉不止而遺溺者是膀胱水泄之不藏也此神機內殞而泄注也五臟者中之守得守則神氣保固而生失守則神氣離脫而死由此言之夫五臟者不但為中之內守亦為身之外強也此觀五臟有餘不足之法也

頭者精明之府頭傾視深精神將奪矣背者胸中之府背曲肩隨府將壞矣腰者腎之府

搖不能腎將憊矣膝者筋之府屈伸不能行則僂府筋將憊矣骨者髓之府不能久立 則振掉骨將憊矣得強則生失強則死

所謂觀六腑強弱形之盛衰者以在外之形身論之則頭背腰膝骨皆謂之府人身精氣上會於頭神明上出於目故頭者精明之府若頭傾視深則精氣神明不上行於頭而精神將奪矣胸在內背在外故背者胸中之府若背曲肩隨則胸中之氣不行於背而府將壞矣腎居腰內故腰者腎之府若轉搖不能則腰骨空虛而腎將憊矣大筋聯屬於膝故膝者筋之府若屈伸不能行則傴僂依附膝軟而不堅而筋將憊矣髓藏骨內故骨者髓之府若不能久立行則振掉則精髓內枯而骨將憊矣此六腑強弱屬於形之盛衰故以頭背腰膝骨為府得強則形身之府氣盛故生失強則形身之府氣衰故死此觀六腑強弱形之盛衰之法也

岐伯曰反四時者有餘為精不足為消應太過不足為精應不足有餘為消陰陽不相應病名曰關格

上二」,平聲精強也消弱也上文切脈動靜五者岐伯皆申明之而參伍以決死生未有申明故岐伯復言以告帝脈之大體有餘則為精不足則為消若反四時者為精為消失其常度故春夏之時脈應太過太過當以有餘為精今應太過而以不足為精秋冬之時脈應不足不足當以不足為消今應不足而以有餘為消此脈與四時之陰陽不相應病名曰關格不得小便也吐逆也脈反四時得其病情更當以此參伍決其死生故復言之此一節論診脈之大綱而為脈要之精微也

帝曰脈其四時動奈何知病之所在奈何知病之所變奈何知病之乍在內奈何知病乍在外奈何請問此五者可得聞乎

帝承岐伯之論復舉五者以問以此五者亦脈要之精微也

岐伯曰請言其與天運轉大也萬物之外六合之內天地之變陰陽之應彼春之暖為夏之暑彼秋之忿為冬之怒四變之動脈與之上下

人之陰陽升降如天運之環轉廣大故曰請言其與天運轉大也天運轉大包乎萬物之外行於六合之內天施地生則有天地之變人之陰陽應乎天地則有陰陽之應天地有四時之氣故彼春之暖為夏之暑彼秋之忿為冬之怒夫春暖夏暑秋忿冬怒乃四變也有是變則有是氣乃四變之動也人之脈象與四變之動氣相為上下也

以春應中規夏應中矩秋應中衡冬應中權

平聲去聲所以與之上下者春時天氣始生脈應軟弱浮滑則圓轉而中規之度矣夏時天氣正方脈應洪大周遍則充滿而中矩之度矣秋時天氣始降脈應平靜輕虛則平準而中衡之度矣冬時天氣閉藏脈應沉石深重則下沉而中權之度矣此四變之動而脈與之上下也

是故冬至四十五日陽氣微上陰氣微下夏至四十五日陰氣微上陽氣微下陰陽有時與脈為期期而相失知脈所分分之有期故知死期

脈與四時陰陽相為上下不可相失是故冬至四十五日冬至一陽初生從冬至至立春陽氣微上陽氣微上則陰氣微下矣夏至四十五日夏至一陰初生從夏至至立秋陰氣微上陰氣微上則陽氣微下矣陰陽上下有時即與人身之脈為期至期而不上下是期而相失也分別其陽氣不上陰氣不上是知脈之所分也陽氣不上死於春陰氣不上死於秋是分之有期故知死時也

微妙在脈不可不察察之有紀從陰陽始始之有經從五行生生之有度四時為宜補瀉勿失與天地如一得一之情以知死生

人身之脈一如天地至微至妙故微妙在脈不可不察也察之有紀從陰陽始即冬至陽氣微上夏至陰氣微上也始之有經從五行生謂冬至至立春水生木也夏至至立秋火生土土生金也生之有度四時為宜言木火土金水五行相生有其常度與春夏秋冬四時相合而為宜也四時之氣有太過有不及不及補之太過瀉之補瀉勿失則人身陰陽與天地如一之情可以知其死生矣

是故聲合五音色合五行脈合陰陽是知陰盛則夢涉大水恐懼陽盛則夢大火燔灼陰陽

俱盛則夢相殺毀傷上盛則夢飛下盛則夢墮甚飽則夢予甚飢則夢取肝氣盛則夢怒肺氣盛則夢 哭短蟲多則夢聚眾長蟲多則夢相擊毀傷

人身動靜皆有陰陽是故聲合五音聲有陰陽也色合五行色有陰陽也脈合陰陽脈有陰陽也得其相合之義不但日之聲色合於陰陽即夜之夢象亦合陰陽是知陰盛則夢涉大水恐懼陰象也恐懼腎病也陽盛則夢大火燔灼陽象也燔灼心病也陰陽俱盛則水火亢害故夢相殺毀傷相殺爭戰也毀傷俱敗也上盛則氣並於上故夢飛飛者肝藏魂而上升也下盛則氣並於下故夢墮墮者肺藏魄而下降也此水陰火陽木浮金沉之義若飽若飢脾土主之甚飽則土氣有餘故夢予甚飢則土氣不足故夢取肝氣盛則夢怒怒則氣上也肺氣盛則夢哭哭則氣下也蟲生於胃短蟲多則相聚成群故夢聚眾長蟲多則彼此參商故夢相擊毀傷此五臟陰陽而形諸夢亦聲合五音色合五行脈合陰陽之義

是故持脈有道虛靜為保春日浮如魚之遊在波夏日在膚泛泛乎萬物有餘秋日下膚蟄蟲將去冬日在骨蟄蟲周密君子居室

四時之脈各不同形是故持脈有道虛靜為保清虛寧靜保守勿失也春日氣機從下而上故春日脈浮其形如魚之遊在波夏日氣機充滿於外故夏日之脈在膚其形泛泛乎如萬物之有餘秋日氣機從外而內故秋日之脈下膚其形如蟄蟲之將去冬日氣機內藏而伏故冬日之脈在骨其形如蟄蟲之周密復如君子之居室

故曰知內者按而紀之知外者終而始之此六者持脈之大法

春夏脈浮其形在外秋冬脈沉其形在內重手按脈紀其至數則知在內之脈故曰知內者按而紀之輕按為始重按為終由重而輕則知在外之脈故知外者終而始之此內外按紀終始六者乃持脈之大法以上答帝脈其四時動之問者如此

心脈搏堅而長當病舌卷不能言其軟而散者當消環自已

上聲下同搏堅邪正相持之脈也脈體有餘也要散脈體不及也心脈搏堅而長則心氣受邪而壅滯故當病舌卷不能言其軟而散者此為不及之脈心液內虛故當消渴心藏神神機環轉消渴自愈故環自已

肺脈搏堅而長當病唾血其軟而散者當病灌汗至令不復散發也

散發如字肺脈搏堅而長則邪實於肺金受火刑故當病唾血其脈軟而散者肺氣不能通調故當病灌汗灌汗脾土灌溉之汗也脾津外泄至令肺氣不復散發也四散宣發也

肝脈搏堅而長色不青當病墜若搏因血在脅下令人喘逆其軟而散色澤者當病溢飲溢飲者渴暴多飲而易入肌皮腸胃之外也

去聲肝脈搏堅而長則邪實於肝肝病色青今色不青是傷其形體不涉氣分故當病墜若搏墮傷也擊傷也墜若搏因而血在脅下血在脅下則樞機不利升降不和故令人喘逆其脈軟而散其色不但不青反潤澤者當病溢飲溢飲乃肝血不能熱肉充膚致有水泛之病故申明溢飲者乃渴暴多飲其飲不能疏泄於下而易入肌皮腸胃之外也

胃脈搏堅而長其色赤當病折髀其軟而散者當病食痹

音舌下同胃脈搏堅而長則邪實於胃陽明多氣多血故色赤不能下絡於脾故當病折髀其脈軟而散則中焦不能腐化故當病食痹

脾脈搏堅而長其色黃當病少氣其耍而散色不澤者當病足䯒腫若水狀也

脾脈軟堅而長則邪實於脾土氣外浮故其色黃太陰地氣不交於肺故當痛少氣其脈耍而散則氣不外榮其色但黃不華澤者乃火不生土火土皆虛故當病足䯒腫若水狀也

腎脈搏堅而長其色黃而赤者當病折腰其軟而散者當病少血至令不復也

腎脈搏堅而長則邪實於腎其色黃而赤者土製其水水不勝火也脈體實而正氣虛故當病折腰腰乃腎之外候也其脈軟而散則心腎不交故當病少血水火皆虛至令人血而不復也

帝曰診得心脈而急此為何病病形何如

病發於內形見於外復舉心脈之急以探病形

岐伯曰病名心疝少腹當有形也

心脈急故名心疝心疝之病少腹當有形也

帝曰何以言之

心疝何以多腹有形

岐伯曰心為牡臟小腸為之使故曰少腹當有形也

為使」,皆去聲陽中之陽心也故心為牡臟心絡小腸故小腸為之使心疝則小腸不為之使故曰少腹當有形也舉心與小腸則凡臟與腑合之脈可類推其因臟病腑矣

帝曰診得胃脈病形何如

五臟心為主六腑胃為主診得胃脈有病病形何如

岐伯曰胃脈實則脹虛則泄

胃脈有餘而實則脹腹脹脾實之病也胃脈不足而虛則泄溏泄脾虛之病也舉胃與脾則凡腑與臟合之脈可類推其因腑病臟矣以上答帝知病所在之間者如此

帝曰病成而變何謂

以次言之當論病之所變故因問之

岐伯曰風成為寒熱癉成為消中厥成為巔疾久風為飧泄脈風成為癘病之變化不可勝數

平聲上聲風者百病之長善行數變故風成則或為寒變或為熱變火熱病也癉成則津液內竭故為消中之變手足逆冷也厥成則陰陽不和氣上不下故為頭痛巔疾之變春傷於風至夏變為飧泄故久風為飧泄風傷經脈變為癩疾之癘瘍故脈風成為癘凡此皆為病變究之病之變化不可勝數

帝曰諸癰腫筋攣骨痛此皆安全

風成諸變乃成於內而變於外若諸癰腫以及筋攣骨痛則病已變於外故問此皆安生

岐伯曰此寒氣之腫八風之變也

此寒氣之腫言癰腫之生於寒也八風之變言筋攣骨痛之生於風也以明病之所生即病之所變也

帝曰治之奈何

治寒風之法奈何

岐伯曰此四時之病以其勝治之愈也

寒風者四時不正之邪治之之法當求其勝以治之則愈也如寒淫於內治以甘熱風淫於內治以辛涼之義

帝曰有故病五臟發動因傷脈色各何以知其久暴至之病乎

人身之病久暴不同有五臟故病發動於外因傷脈色非一時生變之暴病各何以知其久至與暴至之病乎

岐伯曰悉乎哉問也徵其脈小色不奪者新病也徵其脈不奪其色奪者此久病也徵其脈與五色俱奪者此久病也徵其脈與五色俱不奪者新病也

論病變而及於久暴病無遁情是悉乎哉問也病之發也脈小色不奪為新病之徵脈不奪其色奪為久病之徵脈色俱奪亦久病之徵脈色俱不奪亦新病之徵此病之見色脈而有久暴也

肝與腎脈並至其色蒼赤當病毀傷不見血已見血若中水也

俱去聲此舉毀傷暴病以足上文之義肝與腎脈並至肝主筋腎主骨也其色蒼赤肝色蒼心色赤也當病暴病也毀傷毀傷其筋骨也毀傷筋骨應不見血若已見血則心氣並傷如汗出身濕若中於水水從汗孔而傷其心氣也當病毀傷肝與腎脈所以並至也已見血其色所以蒼赤也以上答帝知病所變之問者如此

尺內兩旁則季脅也尺外以候腎尺裡以候腹

病之內外隨乎經脈故舉脈體以明之尺內猶言尺中兩旁猶言左右謂尺中左右兩手之脈則主人身之季脅也季脅脅之盡處也腰居季脅之外故兩手尺外以候腎腹居季脅之內故兩季尺裡以候腹脈氣自下而上故先論尺部之左右外內也

中附上左外以候肝內以候膈右外以候胃內以候脾

中附上者自左右兩尺中而致於關上也左外以候肝內以候膈者左手關部之外以候肝脈關部之內以候膈中脈也右外以候胃內以候脾者右手關部之外以候胃脈關部之內以候脾脈也脈氣自下而中故次論關部之左右外內也

上附上右外以候肺內以候胸中左外以候心內以候膻中

上附上者自左右兩關上而至於寸上也右外以候肺內以候胸中者右手寸外以候肺脈寸內以候胸中脈也左外以候心內以候膻中者左手寸脈以候心脈寸內以候心包之膻中脈也脈氣自中而上故終論寸部之左右外內也

前以候前後以候後

脈有外內復有前後前以候前尺前關前寸前以候形身之前也後以候後寸後關後尺後以候形身之後也

上竟上者胸喉中事也下竟下者少腹腰股膝脛足中事也

脈有外內前後復有上下是脈體之六合也上竟上者自寸上而竟上於魚際也喉主天氣位居胸上故為胸喉中事乃上以候上也下竟下者自尺下而竟下於肘中也足履乎地股膝脛足居腰與少腹之下故為少腹腰股膝脛足中事乃下以候下也

粗大者陰不足陽有餘為熱中也來疾去徐上實下虛為厥巔疾來徐去疾上虛下實為惡風也

上文以脈體而候臟腑形身之位此以脈象而候陰陽上下之病也脈粗大者乃陰氣不足陽氣有餘故為熱中病也熱中陽盛於內也脈來疾去徐來盛而去微也來疾故主上實去徐故主下虛上實下虛則氣惟上逆陰陽不和故為厥手足逆冷也氣惟上逆上而不下故為巔疾猶言厥成為巔疾也脈來徐去疾來微而去盛也來徐故主上虛去疾故主下實上虛下實則經脈不和故為惡風也惡風癘風也

故中惡風者陽氣受也有脈俱沉細數者少陰厥也沉細數散者寒熱也浮而散者為眴僕

去聲瞬同餘篇仿此此復舉惡風厥熱巔疾脈證各有不同以足上文未盡之義惡厲之風傷其經脈必從表入故申明中惡風者始於陽氣之受邪也厥有陰陽申明有脈俱軟細而數者非陽氣上逆之厥為少陰厥也熱有陰陽申明有脈軟細而數散者非粗大有餘之陽熱為陰盛陽虛之寒熱也巔疾亦有陰陽實則有餘虛則不足申明有脈浮而散者非上實有餘之巔疾為裡虛不足之眴僕也

諸浮不躁者皆在陽則為熱其有躁者在手諸細而沉者皆在陰則為骨痛其有靜者

數動一代者病在陽之脈也泄及便膿血諸過者切之澀者陽氣有餘也滑者陰氣有餘 也陽氣有餘為身熱無汗陰氣有餘為多汗身寒陰陽有餘則無汗而寒

此復以浮沉代澀滑之脈而明陰陽內外之病也左右三部諸脈俱浮而不躁疾者皆病在陽陽病則為外熱其有浮而躁疾者亦在手之經脈陽也左右三部諸脈細而沉者皆病在陰陰病則內為骨痛其有沉細而靜者亦在足之經脈陰也諸脈數動一代者數動為陽故病在陽之脈也數動一代則陽中有陰故當病泄及便膿血諸有過之脈必須切之乃得其真諸脈澀者內之陰血不足陰血不足則外之陽氣有餘也諸脈滑者陽氣從陽入陰陽氣入陰則內之陰氣有餘也陽氣有餘則病在陽不得陰氣以和之故身熱無汗陰氣有餘則病在陰不得陽熱以相濟故多汗身寒若陰陽皆有餘陽盛則無汗陰盛則身寒故無汗而寒

推而外之內而不外有心腹積也推而內之外而不內身有熱也推而上之上而不下腰足清也推而下之下而不上頭項痛也按之至骨脈氣少者腰脊痛而身有痹也

退平聲承上文上下外內之病而言診脈亦有外內上下之法也推而外之者醫之手指向外以按之脈偏盛於內而不外此有心腹之積病也推而內之者醫之手指向內以按之脈偏盛於外而不內此身形有邪熱也推而上之者醫之手指向寸關尺之上以按之脈隨應指上而不下此上盛下虛故腰足當清冷也推而下之者醫之手指向寸關尺之下以按之脈隨應指下而不上此下盛上虛故頭項當強痛也若按之至骨不應於指脈氣少者此陰盛陽虛生陽之氣不能上行當腰脊痛而身有痹病也承上文上下外內之病而言診脈亦有外內上下之法也以上答帝知病乍在內乍在外之問者如此

此一節承上文五者之問而一一以對亦為脈要之精微也

平人氣象論第十八篇

平人氣象者無病人之脈氣與脈象也欲識平人之脈當以病脈死脈參之欲識病脈死脈當以胃脈准之五臟四時之脈皆以胃氣為本蓋五臟之氣生於胃而胃腑之氣生於水穀也

黃帝問曰平人何如

承上篇脈要精微而問平人之脈也

岐伯對曰人一呼脈再動一吸脈再動呼吸定息脈五動閏以太息命曰平人平人者不病也

一呼一吸為一息平人之脈一呼再動一吸再動合呼吸定息之時亦當一動故脈五動所以為五動者乃閏以太息如積余成閏在於息之太過也命曰不病之平人

常以不病調病人醫不病故為病人平息以調之為法

上為去聲不病則呼吸均調病則短長乖錯故常以醫之不病而平息以調病人之脈是為診候之法

人一呼脈一動一吸脈一動曰少氣

一呼脈一動一吸脈一動減於平人過半故曰少氣謂正氣衰微也

人一呼脈三動一吸脈三動而躁尺熱曰病溫尺不熱脈滑曰病風脈澀曰痹

猶疾也流利也凝滯也人一呼脈三動一吸脈三動而為躁疾之脈也脈躁疾而尺膚熱則曰病溫尺膚不熱脈不躁疾其脈流利而滑則曰病風其脈不滑凝滯而澀則曰痹病也

人一呼脈四動以上曰死脈絕不至曰死乍疏乍數曰死

音朔下同人一呼脈四動以上則太過之極脈絕不至則不及之極乍疏乍數則錯亂之極故皆曰死

平人之常氣稟於胃胃者平人之常氣也人無胃氣曰逆逆者死

平人受谷以生故平人之常氣稟於胃胃者即平人之常氣也谷入於胃五臟六腑皆以受氣故人無胃氣而絕食則曰逆逆者死

春胃微弦曰平弦多胃少曰肝病但弦無胃曰死胃而有毛曰秋病毛甚曰今病臟真散於肝肝藏筋膜之氣也

肝之藏如字下心脾腎之藏同胃者中土柔和之氣五臟四時之所需也春得胃脈其脈微弦則曰平脈弦多胃少則曰肝病但弦無胃則曰死脈胃而有毛者其脈微弦兼得輕浮之毛脈也毛乃秋脈見於春時金虛其位故至秋當病若毛脈過甚木受金刑不必至秋今當病也夫肝之所以為弦脈者乃臟真之神氣散於肝而肝復藏筋膜之氣也

夏胃微鉤曰平鉤多胃少曰心病但鉤無胃曰死胃而有石曰冬病石甚曰今病臟真通於心心藏血脈之氣也

夏得胃脈其脈微鉤則曰平脈鉤多胃少則曰心病但鉤無胃則曰死脈胃而有石者其脈微鉤兼得下沉之石脈也夏得冬脈水虛其位故曰冬病石甚則火受水刑故今病也夫心之所以為鉤脈者乃臟真之神氣通於心而心復藏血脈之氣也

長夏胃微軟弱曰平弱多胃少曰脾病但代無胃曰死軟弱有石曰冬病弱甚曰今病臟真濡於脾脾藏肌肉之氣也

長夏得胃脈而微軟弱則曰平脈弱多胃少則曰脾病軟弱之極也軟弱極而無胃氣則曰死脈軟弱有石者以明水氣乘土至冬水氣內虛故曰冬病弱甚則脾脈大虛故今病也夫脾脈之所以為軟弱者乃臟真之神氣濡於脾而脾復藏肌肉之氣也

秋胃微毛曰平毛多胃少曰肺病但毛無胃曰死毛而有弦曰春病弦甚曰今病臟真高於肺以行榮衛陰陽也

秋得胃脈其脈微毛則曰平脈毛多胃少則曰肺病但毛無胃則曰死脈毛而有弦者木氣乘金至春木氣內虛故曰春病若弦甚則木氣虛而乘侮至故今病也夫肺之所以為毛脈者乃臟真之神氣高於肺肺朝百脈以行榮衛陰陽也

冬胃微石曰平石多胃少曰腎病但石無胃曰死石而有鉤曰夏病鉤甚曰今病臟真下於腎腎藏骨髓之氣也

冬得胃脈其脈微石則曰平脈石多胃少則曰腎病但石無胃則曰死脈石而有鉤者火氣乘水至夏火氣內虛故曰夏病若鉤甚亦本氣虛而乘侮至故今病也夫腎之所以為石脈者乃臟真之神氣下於腎而腎復藏骨髓之氣也蓋肝主疏泄故曰散心主血脈故曰通脾主灌溉故曰濡肺位居上故曰高腎為水臟故曰下也春言胃而有毛金刑木也夏言胃而有石水刑火也長夏秋冬一言軟弱有石一言毛而有弦一言石而有鉤皆我勝者而反乘之蓋勝我者刑之由於本氣之虛我勝者乘之亦由本氣之虛也又春夏今病皆言受克長夏今病則言本虛秋冬今病則言乘侮以明受克乘侮皆因本氣之虛錯綜其意欲人彼此互推知其由也

胃之大絡名曰虛里貫膈絡肺出於左乳下其動應衣脈宗氣也

五臟之脈資生於胃胃為中土氣通四旁故胃之大絡名曰虛里大絡胃外之絡脈也虛里四通之義也其絡中貫膈上絡肺橫出於左乳之下其動則外應於衣是經脈之宗氣也是知胃絡不但通四旁貫膈絡肺而且合於宗氣此言胃絡之平氣也

盛喘數絕者則病在中結而橫有積矣

盛喘而數其氣欲絕者是宗氣不上出於肺以司呼吸則其病在膈中也病在膈中故宗氣內結而橫逆結而橫則膈中有積矣此言胃絡之病氣也

絕不至曰死乳之下其動應衣宗氣泄也

宗氣脫而絕不至則曰死所以然者以宗氣出於乳之下其動應衣今絕不至是宗氣泄也猶脫也此言胃絡之死氣也是不但五臟之脈有平脈病脈死脈而宗氣之脈亦有平氣病氣死氣也

欲知寸口太過與不及寸口之脈中手短者曰頭痛寸口脈中手長者曰足脛痛寸口脈

中手促促上擊者曰肩背痛寸口脈沉而堅者曰病在中寸口脈浮而盛者曰病在外 口脈沉而弱曰寒熱及疝瘕少腹痛寸口脈沉而橫曰脅下有積腹中有橫積痛寸口脈沉 而喘曰寒熱

上三中去聲去聲胃脈屬土位居關部上寸下尺亦以胃氣為本故舉寸口尺中之脈以明之欲知寸口太過與不及之脈病須以長短浮沉之脈而知之寸口之脈中於手指之下脈氣短者短則氣虛不及於上故頭痛頭痛正虛於上也寸口脈中於手指之下脈氣長者長則氣盛太過於下故足脛痛足脛痛邪實於下也寸口脈中於手指之下脈氣促而上擊者促則內虛不及於內上擊則外實太過於外故肩背痛肩背痛內虛外實也寸口脈沉而堅者太過於內也故病在中寸口脈浮而盛者太過於外也故病在外寸口脈沉而弱者不及於內也故為寒熱及疝瘕而少腹痛寸口脈沉而橫者太過於內也故脅下有積而腹中亦有橫積痛寸口脈沉而喘者或太過或不及故但為寒熱寒熱之證有有餘有不足也橫逆喘急橫與喘言脈之形象非謂病也

脈盛滑堅者曰病在外脈小實而堅者曰病在內脈小弱以澀謂之久病脈滑浮而疾者謂之新病脈急者曰疝瘕少腹痛脈滑者曰風脈澀者曰痹緩而滑曰熱中盛而緊曰脹

此復言太過不及之脈病以足上文未盡之意脈盛滑堅則陽氣太過故曰病在外脈小實而堅則陰氣太過故曰病在內脈小弱以澀則氣血不及故謂久病脈滑浮而疾則氣血太過故謂新病疝瘕少腹痛有虛有實上文寸口脈沉弱病疝瘕少腹痛乃正氣不足也此脈急而曰疝瘕少腹痛乃邪氣有餘也脈滑為風者風為陽邪善行數變故脈滑也脈澀為痹者痹主閉拒血氣凝滯故脈澀也脈緩而滑者土氣內虛陽熱過盛故曰熱中脈盛而緊者土氣有餘邪氣內實故曰脹也此論太過不及之脈而知有餘不足之病不但寸口為然所以足上文未盡之意者如此

脈從陰陽病易已脈逆陰陽病難已脈得四時之順曰病無它脈反四時及不間臟曰難已

皆去聲太過不及之脈而有有餘不足之病尤貴陰陽之相從故脈從陰陽其病易已脈逆陰陽其病難已所謂脈從陰陽者脈得四時之順也順者春弦夏鉤秋毛冬石也得順則雖病無他無他無他變也所謂脈逆陰陽者脈反四時也反者胃而有毛胃而有石毛而有弦石而有鉤也間臟者外淫之邪始傷皮毛肺先受之肺欲傳肝而腎間之腎欲傳心而肝間之肝欲傳脾而心間之心欲傳肺而脾間之脾欲傳腎而肺間之乃子母相生臟不受刑今不間臟則臟受刑故病難已

臂多青脈曰脫血尺脈緩澀謂之解㑊安臥脈盛謂之脫血尺澀脈滑謂之多汗尺寒脈細謂之後泄脈尺粗常熱者謂之熱中

懈同音亦餘篇解㑊同上文診寸口而知病之所在此診尺脈而知病之所在也自此至婦人妊子其辭意與靈樞·論疾診尺論大略相同臂多青脈者自尺脈而至於臂臂內絡脈之色多青也肝色青肝藏血臂多青脈則知肝血不能熱肉充膚淡滲皮毛故曰脫血若尺脈緩澀則氣血內虛故謂之解㑊安臥解㑊猶懈怠安臥猶嗜臥也不但臂多青脈曰脫血若尺脈強盛則陰氣不和亦謂之脫血尺澀尺膚澀也脈滑尺脈滑也膚澀脈滑則氣機從陰出陽故謂之多汗尺寒尺膚寒也脈細尺脈細也膚寒脈細則生陽之氣不能外達故謂之後泄猶大也尺粗尺脈大也常熱膚常熱也脈粗膚熱則陽氣有餘故謂之熱中此診尺脈尺膚而知病之所在也

頸脈動喘疾咳曰水目內微腫如臥蠶起之狀曰水溺黃赤安臥者黃疸已食如飢者胃疸面腫曰風足脛腫曰水目黃者曰黃疸

去聲更有不待診尺但論疾而知其病之所在者如頸脈動喘疾咳則知水氣內動故曰水目內微腫如臥蠶起之狀則知水氣外呈故亦曰水若溺黃赤安臥則知濕熱在中而為黃疸已食如飢則知邪熱在中而成胃疸論其面腫則知風動於上故曰風論其足脛腫則知水動於下故曰水所謂黃疸者不但溺黃赤安臥必目黃者始曰黃疸上文未言目黃故重言以申明之此論疾而知其病之所在也

婦人手少陰動甚者妊子也

少陰尺脈也診尺之法即知病之所在亦可知婦人之有妊婦人兩手少陰脈動甚者則知腎氣有餘感天一所生之氣故妊子也

脈有逆從四時未有藏形春夏而脈瘦秋冬而脈浮大命曰逆四時也

脈有逆從即上文脈從陰陽脈逆陰陽之謂也四時未有藏形至春夏而脈未弦鉤至秋冬而脈未毛石也春生夏長其氣外盛而脈反瘦秋收冬藏其氣內斂而脈反浮大與時不順命曰逆四時也

風熱而脈靜泄而脫血脈實病在中脈虛病在外脈澀堅者皆難治命曰反四時也

有病之脈亦貴陰陽外內之相應如風熱之病陽氣盛也脈應洪大而反靜泄而脫血陰虛病也脈應內虛而反實病在中則邪實於內脈應沉實而反虛病在外則邪盛於外脈應浮大而反澀堅此脈不應病病不應脈皆為難治亦命曰反四時也

人以水穀為本故人絕水穀則死脈無胃氣亦死所謂無胃氣者但得真臟脈不得胃氣也所謂脈不得胃氣者肝不弦腎不石也

人籍水穀以生是人以水穀為本人非水穀不生故人絕水穀則死人絕水穀則死而脈無胃氣亦死所謂無胃氣者但得真臟脈不得柔和之胃氣也所謂脈不得胃氣者至春而肝不微弦至冬而腎不微石也此脈本於胃而胃本於水谷也

太陽脈至洪大以長少陽脈至乍數乍疏乍短乍長陽明脈至浮大而短

此舉三陽之脈象以明胃氣合於三陽之六腑下文平脈病脈死脈以明胃氣合於三陰之五臟也太陽巨陽也太陽脈至則洪大以長此陽氣有餘而主開之象也少陽初陽也少陽脈至則乍數乍疏乍短乍長此初陽漸生而主樞之象也陽明二陽也陽明脈至則浮大而短浮大陽也浮大而短陽明主闔之象也三陽主六腑胃氣合於六腑故舉三陽之脈以明之

夫平心脈來累累如連珠如循琅玕曰心平夏以胃氣為本病心脈來喘喘連屬其中微曲曰心病死心脈來前曲後居如操帶鉤曰心死

五臟有平脈病脈死脈皆以胃氣為本夫平心脈來其脈來累累然如連珠之滑利復如循琅玕之平和心脈如是則心氣通調如曰心平心主夏火故夏以胃氣為本若病心脈來其脈喘喘急疾而連屬不若累累之連珠也其中微曲不若循琅玕之平和也心脈如是則心氣不和故曰心病若死心脈來前診則脈曲如鉤後則居而不動其曲也如操帶鉤無柔合之胃氣故曰心死

平肺脈來厭厭聶聶如落榆英曰肺平秋以胃氣為本病肺脈來不上不下如循雞羽

曰肺病死肺脈來如物之浮 風吹毛曰肺死

平聲厭厭聶聶安靜而輕小也如落榆筴輕薄而不虛也此乃肺之平脈肺主秋金故秋以胃氣為本不上不下似浮非浮似沉非沉而非厭厭聶聶也如循雞羽極輕極虛不若榆筴之落也故曰肺病如物之浮虛而無根也如風吹毛散而不收也脈無胃氣故曰肺死

平肝脈來耎弱招招如揭長竿末梢曰肝平春以胃氣為本病肝脈來盈實而滑如循長竿曰肝病死肝脈來急益勁如新張弓弦曰肝死

耎弱招招柔和而起伏也如揭長竿末梢應指而上下也此乃肝之平脈肝主春木故春以胃氣為本盈實而滑不耎弱矣如循長竿其體堅硬不若末梢之上下矣故曰肝病急益勁者較之滑脈而且急較之長竿而益勁其勁急也如新張之弓弦無柔和之胃氣故曰肝死

平脾脈來和柔相離如雞踐地曰脾平長夏以胃氣為本病脾脈來實而盈數如雞舉足曰脾病死脾脈來銳堅如烏之喙如烏之距如屋之漏如水之流曰脾死

音誨餘篇同和柔相離本中土和柔之氣而離散於四旁也如雞踐地雞足四爪踐地猶脾土和柔而濡潤也此脾之平脈合於季土故長夏以胃氣為本實而盈數其脈牢固有餘不和柔而四散也如雞舉足其脈拳而收斂不如踐地之舒布也故曰脾病銳堅銳利堅固不柔和也其銳也如烏之喙尖而不和其堅也如烏之距著實而強此脾土之不行也其行則如屋之漏點滴稀疏如水之流去而不返夫脾土中和剛勢之極散漫之極皆為死脈故曰脾死

平腎脈來喘喘累累如鉤按之而堅曰腎平冬以胃氣為本病腎脈來如引葛按之益堅曰腎病死腎脈來發如奪索辟辟如彈石曰腎死

喘喘累累如鉤乃水中之生陽上升其氣喘喘其象累累其生長如鉤從下而上故按之而堅此腎之平脈合於冬水故冬以胃氣為本如引葛如引葛藤之上延散而且蔓不若如鉤之有本矣按之益堅乃石多胃少沉實太過不若按之而堅矣發如奪索脈氣之至彼此牽引如奪索然也辟辟來去不倫也如彈石園硬不軟也此但石無胃故曰腎死

肝見庚辛心見壬癸脾見甲乙肺見丙丁腎見戊己是謂真臟見者

舊本在臂多青脈段之下今改正於此計其五臟死期逢十干相剋而死死肝脈見則逢庚辛死金剋木也死心脈見則逢壬癸死水剋火也死脾脈見則逢甲乙死木剋土也死肺脈見則逢丙丁死火剋金也死腎脈見則逢戊己死土剋水也是謂真臟見者死猶云是即所謂但得真臟不得胃氣者則死也且明五見而屬於真臟之見也五臟四時之脈皆以胃氣為本是知平人氣象亦以胃氣為本也

玉機真臟論第十九篇

帝與岐伯論脈之大要著之玉版藏之臟腑每旦讀之名曰玉機故名玉機真臟論》。玉機者心之神機真臟者藏之元真神機轉而不回藏真臟而不見若回則不轉真臟脈見則死帝反復申詳以明玉機真臟之義

黃帝問曰春脈如弦何如而弦

承上篇弦鉤毛石而問所以致弦之故

岐伯對曰春脈者肝也東方木也萬物之所以始生也故其氣來軟弱輕唐而滑端直以長故曰弦反此者病

帝曰何如而反

春時反脈何如

岐伯曰其氣來突而強此謂太過病在外其氣來不實而微此謂不及病在中

脈氣也太過則外強故病在外不及則內虛故病在中

帝曰春脈太過與不及其病皆何如

太過在外不及在中皆為何病

岐伯曰太過則令人善忘忽忽眩冒而巔疾其不及則令人胸痛引背下則兩脅胠滿

肝脈太過則令人善忘傷寒論云本有久瘀血故令喜忘忽忽眩冒者風木上乘也巔疾者肝合督脈會於巔頂也其肝脈不及不能貫膈注肺則令人胸痛引背不能合少腸而樞轉下則兩脅胠滿

帝曰夏脈如鉤何如而鉤岐伯曰夏脈者心也南方火也萬物之所以盛長也故其氣來盛去衰故曰鉤反此者病

上聲下同來盛者夏火之有餘也去衰者如鉤環轉稍末輕微也此胃而有鉤故名曰鉤若夏時而反此脈者病

帝曰何如而反岐伯曰其氣來盛去亦盛此謂太過病在外其氣來不盛去反盛此謂不及病對中

來盛去亦盛則脈氣太過故病在外來不盛則裡氣內虛去反盛則胃氣不諧此脈氣不及故病在中

帝曰夏脈太過與不及其病皆如何岐伯曰太過則令人身熱而膚痛為浸淫其不及則令人煩心上見咳唾下為氣泄

心脈太過則火氣外浮故令人身熱而膚痛熱傷膚表故為浸涇而成瘡其心脈不及則心氣內虛故令人煩心虛於上則見咳唾咳唾咳唾涎沫也虛於下則為氣泄氣泄者後氣下泄也

帝曰秋脈如浮何如而浮岐伯曰秋脈者肺也西方金也萬物之所以收成也故其氣來輕虛以浮來急去散故曰浮反此者病

輕虛以浮毛而浮也來急去散則從內而毛浮於外胃而有毛故名曰浮若秋時而反此脈者病

帝曰何如而反岐伯曰其氣來毛而中央堅兩旁虛此謂太過病在外其氣來毛而微此謂不及病在中

毛脈而中央堅兩旁虛則脈氣太過故病在外毛脈而復微此脈氣不及故病在中

帝曰秋脈太過與不及其病皆何如岐伯曰太過剛令人逆

氣而背痛慍慍然其不及則令人喘呼吸少氣而咳上氣見血 下聞病音

肺俞在背肺脈太過故令人逆氣而背痛肺氣內郁故慍慍然肺脈不及則內虛故令人喘其呼出吸入皆少氣而咳咳傷肺絡則上氣見血氣上不下則下聞病音病音呻吟聲也呻吟者下虛也

帝曰冬脈如營何如而營岐伯曰冬脈者腎也北方水也萬物之所以合藏也故其氣來沉以轉故曰營反此者病

如字猶石也深藏之義也轉聚也沉以轉此胃而有營故名曰營若冬時而反此脈者病

帝曰何如而反岐伯曰其氣來如彈石者此謂太過病在外其去如數者此謂不及病在中

音朔來如彈石者上下有力而強硬也此脈氣太過故病在外其去如數者彈石一至而即去去之疾也此脈氣不及故病在中

帝曰冬脈太過與不及其病皆何如岐伯曰太過則令人解㑊春脈痛而少氣不欲言其不及則令人心懸如病飢眇中清春中痛少腹滿小便變帝曰

抄同音渺餘篇仿此解㑊猶懈怠也眇中脅骨之未助稍處也微冷也腎脈太過則水寒之氣外盛故令人解㑊春脈痛水寒有餘火氣不足故少氣不欲言其腎脈不及則水不濟火故令人心懸如病飢火不濟水故眇中清春中痛少腹滿小便變

帝曰四時之序逆從之變異也然脾脈獨何主

總承上文而言春夏秋冬四時之序逆其所從而有脈病之變異也然四時之脈止合四臟而脾脈獨何至

岐伯曰脾脈者土也孤臟以灌四旁者也

土至四時各十八日脾脈屬土位居中央不得獨主於時故為孤臟以灌四旁者也

帝曰然則脾善惡可得見之乎岐伯曰善者不可得見惡者可見

脾脈之善在於各臟故善者不可得見脾脈不濡則諸臟有太過不及故惡者可見

帝曰惡者如何可見岐伯曰其來如水之流者此謂太過病在外如鳥之喙者此謂不及病在中

灌溉太過脾氣之來如水之流者則濕氣浸淫此謂土濕太過病當在外灌溉不及脾氣不舒如鳥之喙者則堅勁自止此謂土氣不及病當在中凡其皆可見也

帝曰夫子言脾為孤臟中央土以灌四旁其太過與不及其病皆何如

上文岐伯云脾脈者土也孤臟以灌四旁帝舉其言問太過不及之病其病在脾者皆何如

岐伯曰太過則令人四肢不舉其不及則令人九竅不通名曰重強

平聲去聲脾脈太過濕氣浸淫流於四末則令人四肢不舉脾脈不及堅勁自止不能灌溉則令人九竅不通脾脈不和而四肢不舉脾脈不和而九竅不通是脾病而上下四旁皆病故名曰重強不和也

帝瞿然而起再拜而稽首曰吾得脈之大要天下至數五色脈變揆度奇恆道在於一神轉不回回則不轉乃失其機至數之要迫近以微著之玉版藏之臟腑每旦讀之名曰玉機

入聲上藏如字瞿然驚顧貌臟腑密室也帝聞岐伯之言瞿然驚顧而起再拜稽首而善其說謂吾今乃得脈之大要因舉玉版論要之言以發明之天下至數道之廣也五色脈變理之微也揆度奇恆治之善也道在於一神相守也神機運行左旋右起是神轉不回若右旋左起是回則不轉不轉乃失其運行不息之機而有下文之病死也然此至數無容外求故曰至數之要迫近以微迫近色脈也以微神機也史臣復記黃帝以脈之大要而著之玉版藏之臟腑每旦讀之名曰玉機神機也著之玉版故曰玉機此一節言以脈之大要著之玉版所以名為玉機也

黃帝曰五臟受氣於其所生傳之於其所勝氣舍於其所生死於其所不勝病之且死必先傳行至其所不勝病乃死此言氣之逆行也故死

黃帝曰三字舊本在五臟相通上今改正於此受當作授下同脈之大要有正脈病脈死脈五臟之氣有正氣病氣死氣故帝舉五臟而復論之五臟授氣於其所生者五臟正氣授於所生之子也傳之於其所勝者五臟病氣傳於己所勝之臟也我生生我皆為所生氣舍於其所生者五臟正氣舍於所生之母也死於其所不勝者五臟死氣死於受克乃己所不勝之臟也凡此四者下文復申詳之而病之且死不遽死也必先傳行於諸臟後至其所不勝之臟則病乃死又申明此之傳行乃言氣之逆行也故死

肝受氣於心傳之於脾氣舍於腎至肺而死心受氣於脾傳之於肺氣舍於肝至腎而死

脾受氣於肺傳之於腎氣舍於心至肝而死肺受氣於腎傳之於肝氣舍於脾至心而死 受氣於肝傳之於心氣舍於肺至脾而死此皆逆死也一日一夜五分之此所以占死生之早暮也

此承上文而申言之五臟授氣於其所生者如肝授氣於心是授氣於我生之子也傳之於其所勝者肝傳之於脾是傳於己所勝之土也氣舍於其所生者肝氣舍於腎舍於生我之母也死於其所不勝者肝至肺而死死於己所受克之臟也心授氣於脾授氣於我生之子也心傳之於肺傳之於其所勝也心氣舍於肝舍於生我之母也心至腎而死死於其所不勝也脾授氣於肺授氣於所生之子也傳之於腎傳之於其所勝也氣舍於心舍於所生之母也至肝而死死於其所不勝也肺授氣於腎授氣於所生之子也傳之於肝傳之於其所勝也氣舍於脾舍於所生之母也至心而死死於其所不勝也腎授氣於肝授氣於所生之子也傳之於心傳之於其所勝也氣舍於肺舍於所生之母也至脾而死死於其所不勝也上文云此言氣之逆行也故死故曰此皆逆死也一日一夜氣合四時以五行而五分之可以占死生之早暮也五分者寅卯主木巳午主火申酉主金亥子主水辰戌丑未主土肝至肺而死死於申酉心至腎而死死於亥子脾至肝而死死於寅卯肺至心而死死於巳午腎至脾而死死於辰戌丑未也

五臟相通移皆有次五臟有病則各傳其所勝不治法三月若六月若三日若六日傳五臟而當死是順傳所勝之次

此亦申明上文之義言順傳所勝亦死也上文五臟授氣其所生氣舍於其所生者乃五臟相通而移皆有次也肝心脾肺腎以次相通相通而授氣之所在即氣舍之所在也上文傳之於其所勝者乃五臟有病則各傳其所勝也木土水火金相勝而傳傳之為所勝則受傳即為所不勝也上文病之且死必先傳行是當治之若不治則法三月若六月若三日若六日傳五臟而當死法三月者病在於肝越夏三月至秋則金剋木而死若六月者病在於肝劇於孟春越春夏六月至秋則金剋木而死五臟仿此可以類推若三日者肝病土虛劇於戊巳從戊至庚三日也至辛則肺金克脾故三日乃死若六日者肝病木虛劇於甲乙從甲至己六日也至庚則木受金刑故六日乃死五臟仿此亦可類推夫四時之五行十干之五行皆木火土金水以次相生此三月六月三日六日傳五臟而死是順傳而有所勝之次不若上文氣之逆行而死也

故曰別於陽者知病從來別於陰者知死生之期言知至其所困乃死

陰陽別論之言以明上文病死言當知至其所困乃死受克也

是故風者百病之長也今風寒客於人使人毫毛畢直皮膚閉而為熱當是之時可汗而發也

病之從來由外而內是故風者百病之長也今風寒客於人從毫毛而入於皮膚故使人毫毛畢直然後皮膚閉拒而為熱當是之時知病從來可汗而發散其風寒也

或痹不仁腫痛當是之時可湯熨及火灸刺而去之

痿痹不仁強急痛腫也或痹不仁邪入於經脈也腫痛邪傷其肌肉也當是之時知病從來可湯熨及火灸刺而散去之

弗治病入舍於肺名曰肺痹發咳上氣

病腑弗治則入於臟故病入舍於肺名曰肺痹言邪入於肺而為痹也肺痹則發咳上氣

弗治肺即傳而行之肝病名曰肝痹一名曰厥脅痛出食當是之時可按若刺耳

病肺弗治肺即傳所勝而行之肝病名曰肝痹肝脈布脅肋肝氣厥逆故一名曰厥脅痛食氣入胃散精於肝肝氣逆故出食當病肝之時氣血不和則可按摩若針刺耳

弗治肝傳之脾病名曰脾風發癉腹中熱煩心出黃當此之時可按可藥可浴

病肝弗治肝即傳所勝而行之脾風木傷脾火氣乃生故病名曰脾風發癉腹中熱熱邪上蒸則煩心熱邪下泄則溺出黃當病脾之時脾絡不通可按摩以通之脾氣內虛可甘藥以補之脾濕不行可湯浴以散之

弗治脾傳之腎病名曰疝瘕少腹冤熱而痛出白一名曰蠱當此之時可按可藥

病脾弗治脾即傳所勝而行之腎水濕下凝故病名曰疝瘕疝瘕在少腹之處故少腹冤熱而痛冤熱熱極無伸也少腹熱痛內則虛寒故溺出白此疝瘕之病外實內虛故一名曰蠱當脾病傳腎之時亦可按而可藥

弗治腎傳之心病筋脈相引而急病名日瘈當此之時可灸可藥弗治滿十日法當死

音熾餘篇同病腎弗治腎即傳所勝而行之心心主血脈血不榮筋故病筋脈相引而急引急者拘牽之意故病名曰瘈搐搦也當腎病傳心之時亦可灸可藥若失而弗治滿十日法當死十日則十干盡而五臟周故死

腎因傳之心心即復反感而行之肺發寒熱法當三歲死此病之次也

心主神明多不受邪故腎傳之心心即復反傳而行之肺肺病故發寒熱病從內發故法當三歲死三歲死者此病傳所勝之次也腎因傳心水勝火也心復傳肺火勝金也一歲則金勝木二歲則木勝土三歲則土勝水傳五臟而當死上文五臟相通移皆有次者相生之次也此病之次乃相勝之次也

然其卒發者不必治其傳或其傳化有不以次不以次入者憂恐悲喜怒令不得以其次故令人

有大病矣因而喜大虛則腎氣乘矣怒則肝氣乘矣悲則肺氣乘矣恐則脾氣乘矣憂則心氣 乘矣此其道也故病有五五五二十五變及其傳化乘之名也

音促下同肺病發寒熱然其寒熱卒發者乃外邪暴至不必治其傳言不必以心臟傳肺之法而治之也上文腎因傳心心復傳肺此病之次也或其傳化有不以次所以不必次入者乃憂恐悲喜怒五志內傷令不得以其次故令人有大病矣或因而喜大心氣內虛則腎氣乘心矣或因而怒大肝氣內逆則肝氣乘脾矣或因而悲大肺氣內郁則肺氣乘肝矣或因而恐大腎氣內虛則脾氣乘腎矣或因而憂大肺氣內虛則心氣乘肺矣此五志內動傳化之道也五志層五臟故病有五一臟有五臟之傳故五五二十五變及其傳化所謂傳者即腎氣乘肝氣乘肺氣乘脾氣乘心氣乘故曰傳乘之名也不言脾情也脾土寄王於四臟也悲言肺情者言不但肝怒有餘本氣乘於他臟即肺悲不足本氣亦乘於他臟也

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胸中氣滿喘息不變其氣動形期六月死真臟脈見乃予之期日

便平聲音現與同下俱仿此大骨大肉兩臂兩股之骨肉也大骨枯槁腎病也大肉陷下脾病也胸中氣滿喘息不便肺病也便猶利也下文重言義俱仿此其氣動形言喘息不便則氣之出入不利身形為之振動也期六月死者能冬不能夏能夏不能冬半歲而死也真臟脈見者即下文真臟至如循刀刃責責然等是也乃予之期日者平人氣象論》,肝見庚辛死等是也五臟真氣轉而不回真臟脈見則回而不轉故死也

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胸中氣滿喘息不便內痛引肩項期一月死真臟見乃予之期日

承上文腎病脾病肺病而言內痛引於肩之項則循經而病於風府故期一月死蓋衛氣之行循於經脈一日一夜大會於風府日下一節二十一日至於伏衡三十日出於缺盆不能復會於風府則死若真臟脈見乃予之期日

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胸中氣滿喘息不便內痛引肩項身熱脫肉破䐃真臟見十月之內

肌腠曰肉脂膏曰䐃承上文腎病脾病肺病風府病言兼身熱脫肉破䐃則陰血虛而中土敗若真臟脈見則十日之內死土之生數五成數十十日之內不逾土數也

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肩髓內消動作益衰真臟未見期一歲死見其真臟乃予之期日

未舊本誤來今改肩髓內消動作益衰言始則痛引肩項今則肩髓內消始則脫肉破䐃動作已衰今則動作益衰承上文而更進也真臟未見期一歲周環則死若見其真臟乃予之期日

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胸中氣滿腹內痛心中不便肩項身熱破䐃脫肉目眶陷真臟見

目不見人立死其見人者 其所不勝之時則死

見人之見如字腎病骨枯脾病肉陷肺病氣滿肝木乘脾則腹內痛神氣內虛則心中不便此承上文之意而言五臟皆病也肩項所痛引肩項也肩項身熱破䐃脫肉亦承上文而言也目眶陷則陽明胃氣並絕若真臟脈見目不見人神氣先亡故立死其見人者神氣未亡至其所不勝之時則死一日十二時也

急虛身中卒至五臟絕閉脈道不通氣不往來譬於墮溺不可為期其脈絕不來若人一息五六至其形肉不脫真臟雖不見猶死也

去聲承上文之意而言人有急病刻時射死難以脈診不可與之期日也急虛正氣一時暴虛也身中外邪陡中於身也卒至客邪卒至於臟也此病臟真之神機不病經脈之有形故五臟之氣一時絕閉周身脈道一時不通氣機環轉一時不相往來庫卒之病死於傾刻譬於墮溺不可為期急虛之病其脈內脫則絕不來其脈外脫則平人一息脈五六至其形肉雖不脫其真臟雖不見而猶之死也此舉一時暴死不可為期不必真臟脈見所以補上文未盡之義

真肝脈至中外急如循刀刃責責然如按琴瑟弦色青白不澤毛折乃死真心脈至堅而搏

如循薏苡子累累然色赤黑不澤毛折乃死真肺脈至大而虛如以毛羽中人膚色白赤 不澤毛折乃死真腎脈至搏而絕如指彈石辟辟然色黑黃不澤毛折乃死真脾脈至弱 而乍數乍疏色黃青不澤毛折乃死諸真臟脈見者皆死不治也

音舌中人之中去聲平聲音朔所謂真臟脈見者如真肝臟之脈至則中外勁急其勁急也如循刀刃責責然責責不流通也如按琴瑟弦按之一線不柔和也有絕脈必有絕色故色青白不澤青者肝之色白者金刑木也夫脈自內以達外故真臟脈見必皆毛折乃死所以然者本末皆盡也如真心臟之脈至則堅而搏堅者牢實搏者搏擊復如循薏苡子累累然者堅急而無根也色赤黑不澤水刑火也亦必毛折乃死如真肺臟之脈至則大而虛謂無本也如以毛羽中人膚謂無末也色白赤不澤火刑金也亦必毛折乃死若真腎臟之脈至則搏而絕搏者轉索之狀搏而絕者轉索而若斷也如指彈石辟辟然者硬而呆實無胃氣也色黑黃不澤土刑水也亦必毛折乃死如真脾臟之脈至臟氣虛故脈弱不能達於四臟故乍數乍疏色青黃不澤木刑土也亦必毛折乃死此明真臟之脈象必本末皆盡而後死亦補上文未盡之義

黃帝曰見真臟曰死何也

真臟之脈藏而不見見則必死帝既反復詳明更欲推其所以死之故故探諸岐伯以發明之

岐伯曰五臟者皆稟氣於胃胃者五臟之本也臟氣者不能自致於手太陰必因於胃氣

至於手太陰也故五臟各以其時自為而至於手太陰也故邪氣勝者精氣衰也故病甚者 氣不能與之俱至於手太陰故真臟之氣獨見獨見者病勝臟也故曰死帝曰

真臟者脈無胃氣也夫五臟者皆稟氣於胃是胃者乃五臟之本也肺朝百脈手太陰主之然臟氣者不能自致於手太陰必因於胃氣乃至於手太陰也故肝心脾肺腎五臟各以其時自為弦鉤毛石之脈而至於手太陰也故邪氣勝者由於五臟之精氣衰也故病甚者胃氣不能與之俱至於手太陰脈無胃氣故真臟之氣獨見於脈獨見者病氣勝於臟也病氣勝臟故曰死此亦回則不轉乃失其機之義故帝曰善此一節帝承玉機之義而申明真臟也

黃帝曰凡治病察其形氣色澤脈之盛衰病之新故乃治之無復其時

帝既明玉機真臟之義而形氣色脈皆有神機故復言之凡治病者必察其形之與氣及色之潤澤脈之盛衰與病之新故乃立法以治之更須無後其時

形氣相得謂之可治色澤以浮謂之易已脈從四時謂之可治肺弱以滑是有謂氣命曰易治取之以時

去聲試以形氣色脈之順者言之形氣和諧而相得病可治也面色潤澤外浮病易已也春弦夏鉤秋浮冬營脈從四時病可治也脈弱以滑是有胃氣病易治也形氣色脈皆順雖久病亦為可治治之無後其時故曰取之以時

形氣相失謂之難治色夭不清謂之難已脈實以堅謂之益甚脈逆四時為不可治必察四難而明告之

四難形氣色脈也試以形氣色脈之逆者言之形弱氣強形強氣弱是相失也病必難治面色火折無有潤澤病必難已脈實以堅是無胃氣病必益甚脈逆四時臟氣受刑病不可治形氣色脈皆逆雖新病亦不可治告之無後其時故必察四難而明告之無容緩也

所謂逆四時者春得肺脈夏得腎脈秋得心脈冬得脾脈其至皆懸絕沉澀者命曰逆四時未有臟形於春夏而脈沉澀秋冬而脈浮大名曰逆四時也

申明上文所謂脈逆四時者春得肺脈金刑木也夏得腎脈水刑火也秋得心脈火刑金也冬得脾脈土刑水也其脈之至皆懸絕無根或沉澀不起者是無胃氣命曰逆四時也未有臟形者至春夏而脈未弦鉤至秋冬而脈未浮營也春生夏長於春夏而脈沉澀秋收冬藏於秋冬而脈浮大亦名曰逆四時也

病熱脈靜泄而脈大脫血而脈實病在中脈堅實病在外脈不堅實者皆難治

脈病相反亦謂之逆病熱則氣血不和今病熱而脈靜下泄則土氣內虛今泄而脈大脫血則陰津下泄今脫血而脈實病在中則正氣虛今病在中脈實堅病在外則邪氣實今病在外脈不實堅此脈病相反即逆四時故皆難治

黃帝曰余聞虛實以決死生願聞其情

帝既明形氣色脈之要而形氣色脈有虛有實有死有生故探諸岐伯以明之

岐伯曰五實死五虛死

五實五臟之邪氣實也五虛五臟之正氣虛也病干臟氣虛實皆能死也

帝曰息聞五實五虛岐伯曰脈盛皮熱腹脹腹脹前後不通悶瞀此謂五實脈細皮寒氣少泄利前後飲食不入此謂五虛

音茂餘篇同脈者心之主也心受邪故脈盛皮者肺之主也肺受邪故皮熱腹者脾之主也脾受邪故腹脹腎開竅於前後二陰腎受邪故前後不通肝開竅於目肝受邪故悶瞀郁也目不明也此謂五實心氣虛則脈細肺氣虛則皮寒肝氣虛則氣少腎氣虛則泄利前後脾氣虛則飲食不入此謂五虛

帝曰其時有生者何也岐伯曰漿粥入胃泄注止則虛者活身汗得後利則實者活此其候也

五臟之氣生於胃土主於三焦胃土調和則漿粥入胃泄注止如是則虛者活三焦通暢於外則身汗通暢於內則得後利如是則實者活此其虛實死生之候也

此一節論形氣色脈虛實死生以終玉機真臟之義

卷之三

三部九候論第二十篇

原名決死生王冰改為三部九候今從之

三部者頭面為上部胸膈為中部脅腹為下部也九候者一部之中各有三候三三而為九候也通體形氣太陽主之故兩舉太陽經脈明其死生皆必指而導之乃以為真此三部九候之大法也

黃帝問曰余聞九針於夫子眾多博大不可勝數余願聞要道以屬子孫傳之後世

之骨髓藏之肝肺歃血而受不敢妄泄令合天道必有終始上應天光星辰曆紀下副四時五 行貴賤更互冬陰夏陽以人應之奈何願聞其方

平聲上聲藏如字平聲此篇論三部九候故帝問余聞九針於夫子而九針之數眾多博大不可勝數今余願聞九候之要道以屬我子孫而使傳之後世其理至微故當著之骨髓藏之肝肺其道至遵故當歃血而受不敢妄泄令合天道者令人身而合於天道也必有終始者自始至終終而復始也合天道則上應天光而星辰可以曆紀有終始則下副四時五行貴賤更互寒往暑來暑往寒來而冬陰夏陽凡此皆天地陰陽之要道以人應之奈何而願聞其方猶法也

岐伯對曰妙乎哉問也此天地之至數

伯贊其問言九候要道此天地之至數

帝曰願聞天地之至數合於人形血氣通決死生為之奈何

願聞天地之至數而合於人形血氣通決死生即上文以人應之之意

岐伯曰天地之至數始於一終於九焉一者天二者地三者人因而三之三三者九以應九野故人有三部部有三候以決死生以處百病以調虛實而除邪疾

一者數之始九者數之終故始於一終於九焉一者奇也陽也故一者天二者偶也陰也故二者地三者參也參於天地之間故三者人因而三之則天有天地人地有天地人人有天地人故三三者九以至數而合於天地故以應九野九野地裡之合於天度也以至數而合於人身故人有三部一部各有三候可以決死生處百病調虛實而除邪疾此天地之至數合於人形血氣而通決死生也

帝曰何謂三部

三部何在

岐伯曰有下部有中部有上部部各有三候三候者有天有地有人也必指而導之乃以為真

陰陽之理從陰而陽自下而上故曰有下部有中部有上部而一部之中各有三候三候者各有天有地有人也必以指循切而按導之乃為部候之真有如後文所云也

上部天兩額之動脈上部地兩頰之動脈上部人耳前之動脈

是頭面之候有三而為上部也詳見下文

中部天手太陰也中部地手陽明也中部人手少陰也

是手陰陽之候有三而為中部也詳見下文

下部天足厥陰也下部地足少陰也下部人足太陰也故下部之天以候肝地以候腎人以候脾胃之氣

是足三陰之候有三而為下部也足厥陰肝也故下部之天以候肝足少陰腎也故下部之地以候腎足太陰脾也故下部之人以候脾而合於胃之氣

帝曰中部之候奈何

下部既明中部之候奈何

岐伯曰亦有天亦有地亦有人天以候肺地以候胸中之氣人以候心

手太陰肺也故天以候肺手陽明大腸肺之府也故地以候胸中之氣手少陰心也故人以候心

帝曰上部何以候之

下部中部既明上部何以候之

岐伯曰亦有天亦有地亦有人天以候頭角之氣地以候口齒之氣人以候耳目之氣

上部天兩額之動脈故天以候頭角之氣上部地兩頰之動脈故地以候口齒之氣上部人耳前之動脈故人以候耳目之氣由此觀之則頭面為上部胸膈為中部脅腹為下部也

三部者各有天各有地各有人三而成天三而成地三而成人三而三之合則為九九分為九野九野為九藏故神藏五形藏四合為九藏五臟已敗其色必夭夭必死矣

上文三部者各有天各有地各有人乃三而成天三而成地三而成人一部三候三而三之合則為九以至數而合於天地則九分為九野以天地而合於人形則九野為九藏九藏者肝肺心脾腎藏魂魄神意志故神藏五大腸小腸胃與膀胱藏水穀糟粕故形藏四合神藏形藏而為九藏若五臟之神氣已敗不榮於外則其色必夭夭必死矣

此一節論人身三部九候合於天地之至數也

帝曰以候奈何

上節論三部九候此下但論九候之法故問以候奈何

岐伯曰必先度其形之肥瘦以調其氣之虛實實則瀉之虛則補之必先去其血脈而後調之無問其病以平為期

入聲九候主周身之形氣故必先度其形之肥瘦以候其外調其氣之虛實以候其內如實則瀉之如虛則補之必先去其血脈之凝滯而後調補其血脈之不足無問其病之外內要以血脈之平為期此候之之法也

帝曰決死生奈何

九候何以決死生

岐伯曰形盛脈細少氣不足以息者形瘦脈大胸中多氣者形氣相得者三五不調者三部九候皆相失者

形與脈氣貴相合也如形盛脈細而少氣不足以息者是形體有餘脈氣反衰故危如形瘦脈大而胸中多氣者是形體不足脈氣反強故死是必形氣相得者若形氣相為參伍而不調者若三部九候皆相失者

上下左右之脈相應如參舂者病甚上下左右相失不可數者

上聲夫參伍不調而上下左右之脈相應於指如參舂者則病甚參舂者此上彼下彼上此下不相合地三部九候皆相失而上下左右相失不可數者不可數者脈體錯亂不可數其至數也

中部之候雖獨調與眾臟相失者中部之候相減者目內陷者

夫上下左右相應如參舂上下左右相失不可數設中部之候雖獨調究與上下左右之眾臟相失是上下左右不歸於中土故死若上下左右之候有餘而中部之候相減是中土不達於上下左右故亦死夫上下左右歸於中部而五臟之精皆注於目今目內陷則五臟俱絕故死此九候以決死生之法也

帝曰何以知病之所在

欲決死生必識病因帝故問之

岐伯曰察九候獨小者病獨大者病獨疾者病獨遲者病獨熱者病獨寒者病獨陷下者病

欲知病之所在須察九候而診視之如察九候其脈有獨小者病有獨大者病其脈有獨疾者病有獨遲者病脈中有獨熱者病有獨寒者病有生陽之氣不能上升獨陷下者病是察九候而有七診之病也

以左手足上上去踝五寸按之庶右手足當踝而彈之其應過五寸以上蠕蠕然者不病其應疾中手渾渾然者中手徐徐然者其應上不能至五寸彈之不應者死

蛙去聲平聲音蟬蠕餘篇同去聲上文小大疾遲寒熱為病其病猶輕若陷下則生陽之氣不升其病必危故當以兩手而按其足踝其法以左手於病者足上上去踝五寸按之夫足外踝上七寸乃承山之穴屬足太陽今去踝五寸則在承山之下庶右手於病者足上當踝而彈之蓋左手按脈右手導引其脈氣之應過五寸以上而至於承山蠕蠕然動者氣之和也故為不病其脈應手疾而中手渾渾然者乃氣盛太過故病若中手徐徐然者乃氣虛不足故亦病若其應上不能至五寸右手彈之而不應者乃生陽之氣絕滅於下故死

是以脫肉身不去者死中部乍疏乍數者死

音朔下同上文言生陽絕滅者死此言生陽之氣不能外達不能上下者皆死是以脫肉乃生陽之氣不能外達身有病而不去者死中部人其氣上通於天下交於地中部之脈乍疏乍數乃生陽之氣不能上下故亦死

其脈代而鉤者病在絡脈

代者乍疏之象也代而鉤者乍數之象也承上文乍疏乍數而言若其脈代而鉤者乃經絡內外不通故病在絡脈不死也

九候之相應也上下若一不得相失一候後則病二候後則病甚三候後則病危所謂後者應不俱也

總承上文而言九候之相應也陰陽上下其動若一不得獨小獨大獨疾獨遲而相失也脈有浮中沉三候一候後者浮以候之脈不應指不應則病矣二候後者中以候之脈不應指不應則病甚三候後者沉以候之脈不應指不應則病危申明所謂後者應不俱也謂浮中沉之脈不俱應於指下也凡此皆指而導之之法也

察其腑臟以知死生之期

九候以決死生以知病之所在故察其腑臟以知死生之期病在腑則生病在臟則死也

必先知經脈然後知病脈真臟脈見者勝死

音現夫察腑知病必先知經脈然後知病脈察臟知死須知真臟脈見者至勝克之日而死

足太陽氣絕者其足不可屈伸死必戴眼

九候主周身形氣而太陽經脈之氣運行於通體故足太陽之氣絕者其足不可屈伸死必戴眼其足不可屈伸者經絕也死必戴眼脈絕也太陽經脈之氣行於通體故論九候而舉太陽經脈以明之

此一節論九候以決死生以知病之所在必指而導之乃以為真也

帝曰冬陰夏陽奈何

帝願聞要道有冬陰夏陽以人應之之語故復問之

岐伯曰九候之脈皆沉細懸絕者為陰主冬故以夜半死盛躁喘數者為陽主夏故以日中死

冬陰夏陽乃一歲之陰陽夜半日中乃一日之陰陽九候之脈皆沉細懸絕者為陰脈陰主冬故以夜半死若九候之脈皆盛躁喘數者為陽脈陽主夏故以日中死

是故寒熱病者以平旦死熱中及熱病者以日中死病風者以日夕死病水者以夜半死其脈乍疏乍數乍遲乍疾者日乘四季死

一日之內亦有四時是故寒熱病者肝血內虛為寒為熱也平旦乃寅卯之時肝木主氣肝臟病故以平旦死熱中及熱病者心火燔灼內外皆熱也日中乃巳午之時心火主氣心臟病故以日中死病風者秋金肅殺之氣病於肺也日夕乃申酉之時肺金主氣肺臟病故以日夕死病水者冬令寒水之氣病於腎也夜半乃亥子之時腎水主氣腎臟病故以夜半死脾臟屬土土灌四旁若其脈乍疏乍數乍遲乍疾乃中土內虛不能四布故以一日所乘之四季死辰戌丑未寄王於平旦日中日夕夜半也

形肉已脫九候雖調猶死

立形定氣命之曰人若形肉已脫坤土內敗諸臟無以資生九候之脈雖調猶之死也

七診雖見九候皆從者不死

音現小大疾遲寒熱陷下七診之脈雖見非同土敗故九候皆從者不死

所言不死者風氣之病及經月之病似七診之病而非也故言不死若有七診之病其脈候亦敗者死矣必發噦噫

小大疾遲寒熱為病猶輕陷下則病非輕故申明所以言不死者或病氣機而為風氣之病或病經脈而為經月之病生陽之氣猶能上升似七診之病而不陷下故曰非也此所以言不死也若有七診之病而正氣陷下其脈候亦敗者死矣生陽不升故必發噦噫甚則為噦土氣敗也微則為噫土氣虛也是知七診之病不陷下者不死陷下則死也

必審問其所始病與今之所方病而後各切循其脈視其經絡浮沉以上下逆從循之其脈疾者不病其脈遲者病脈不往來者死皮膚著者死

病有新故善診者必審問其所始病與今之所方病然後以證合脈以脈合證而各切循其脈並視其經絡之浮沉以上下逆從而循之其脈疾者經絡有餘故不病其脈遲者經絡內虛故病脈不往來則氣血內絕故死皮膚著者久病肉脫皮膚著者故死

帝曰其可治者奈何

脈不往來者死皮膚著者死其可治者奈何

岐伯曰經病者治其經孫絡病者治其孫絡血

其可治者仍當視其經絡之浮沉以上下逆從而循之乃為治法也經居絡內故經病者治其經孫絡居絡外故孫絡病者治其孫絡見血而愈

血病身有痛者治其經絡

經絡皆主血若經絡之血病而身有痛者治其經絡

其病者在奇邪奇邪之脈則繆刺之

奇邪者邪不入於經流溢於大絡而生奇病也若其病者在奇邪夫奇邪之脈則當繆刺以治之繆刺者左病刺右右病刺左也

留瘦不移節而刺之

始為奇邪之病治之不愈邪留日深病在於骨肌肉瘦而邪不移故當取其骨節而刺之

上實下虛切而從之索其結絡脈刺出其血以見通之

靈樞·刺節真邪論曰六經調者謂之不病一經上實下虛而不通者此必有橫絡盛加於大經令之不通視而瀉之此所謂解結也此上實下虛者有橫絡加於經外外為上內為下故上實下虛切而從之者切其經之所組而從治之索其結絡脈者索其絡脈之結也刺出其血以見通之者血出結去見其絡脈之通病可愈也凡此皆視其經絡浮沉以上下逆從而循之之法也

瞳子高者太陽不足戴眼者太陽已絕此決死生之要不可不察也手指及手外踝上五指留針

經脈血氣本於先天水火之所生故舉太陽以終經脈之義瞳子高者乃太陽水火之精不足於上戴眼者乃太陽生陽之氣已絕於下此以先天水火之精決死生之要以九候而決死生者不可不察也夫病在陰者補陽以治之病在足者補手以治之此陰陽上下相為表裡之義手指及手外踝上五指留針者言足太陽經脈不足當補手太陽以治之手太陽之脈起於小指之端循手外側出踝中故太陽不足當取手指及手指外踝之上乃第五指者留針以補之使手太陽之經脈充溢而交於足太陽乃為治之之法也

此一節言九候七診經絡浮沉以決死生以知病之所在亦必指而導之乃以為真也

經脈別論第二十一篇

經脈始於肺終於肝環轉運行度數有常若驚恐恚勞喘汗生病臟氣獨至失其常度是謂經脈之別知其正則知其別故論飲食輸散之常知其別欲知其正故論陰陽藏象之體而反復明之

黃帝問曰人之居處動靜勇怯脈亦為之變乎

經脈也人之經脈行有常度如居處之動靜用力之勇怯經脈亦為之變乎帝問脈變所以為經脈之別也

岐伯對曰凡人之驚恐恚勞動靜皆為變也

不但居處之動靜用力之勇怯凡人之驚恐恚勞動靜經脈失常皆為變也

是以夜行則喘出於腎淫氣病肺有所墮恐喘出於肝淫氣害脾有所驚恐喘出於肺淫氣傷心度水跌僕喘出於腎與骨

平人之氣和於經脈勞動喘急則經脈失常是以夜行勞動氣不閉藏則喘出於腎腎為本肺為末故淫氣病肺失其常矣有所墮恐因墮而內恐也墮傷筋肝主筋故喘出於肝肝木侮脾故淫氣害脾失其常矣有所驚恐因驚內恐也驚恐則氣機內亂肺主氣故喘出於肺肺為心之蓋故淫氣傷心失其常矣度水跌僕則既墮且驚甚於夜行故喘出於腎與骨不能上合於肺淫氣害骨故曰與骨更失其常矣此五臟病喘經脈失常而為經脈之變也

當是之時勇者氣行則已怯者則著而為病也故曰診脈之道觀人勇怯骨肉皮膚能知其情以為診法也

承上文而言當夜行墮恐驚跌僕之時勇者經脈有餘不能為病故氣行則已怯者經脈受傷則著而為病有如上文所云也夫勇者則已怯者為病故曰診脈之道觀人勇怯骨肉皮膚知其內外淺深之情可以為診法也

故飲食飽甚汗出於胃驚而奪精汗出於心持重遠行汗出於腎疾走恐懼汗出於肝搖體勞苦汗出於脾故春秋冬夏四時陰陽生病起於過用此為常也

氣機不和則喘經脈不和則汗故舉汗出以明之飲食飽甚則胃絡不和故汗出於胃驚而奪精則心脈不和故汗出於心持重遠行則傷腎主之骨故汗出於腎疾走恐懼則傷肝主之筋故汗出於肝搖體勞苦則傷脾主之肌肉故汗出於脾不言肺者以汗皆出於肺主之皮膚也五臟之氣合於四時故春秋冬夏四時其陰陽不合而生病皆起於過用過用即飽甚奪精遠行恐懼勞苦也此為常也言以此過用為常也過用為常則失經脈之正矣

食氣入胃散精於肝淫氣於筋食氣入胃濁氣歸心淫精於脈脈氣流經經氣歸於肺

朝百脈輸精於皮毛毛脈合精行氣於腑腑精神明留於四臟氣歸於權衡權衡以平 口成寸以決死生

胃者五臟之本六腑之大源也故食氣入胃助東方木氣上達而散精於肝肝則淫氣於筋浸灌也食氣入胃助君火神氣運行而濁氣歸心心則淫精於脈肝受精則淫氣心受氣則淫精是食之精即食之氣食之氣即食之精也脈氣留經者無形之脈氣流入於經而合有形也經氣歸於肺者經液之氣肺居其首故歸於肺也肺朝百脈者肺受百脈之朝也輸精於皮毛者皮毛受肺精之輸布也毛脈合精行氣於腑者皮毛百脈合肺輸之精而行氣於六腑也腑精神明留於四臟者六腑之精合心臟之神明留於肺肝脾腎四臟也皮毛百脈六腑五臟之氣外內相應太過不及皆能為病故氣歸於權衡權衡秤物而得其平也故權衡以平則氣口成寸氣口即左右手之脈口寸部是也脈之大會在於寸口故診寸口之脈可以決其死生此食氣入胃行散轉輸而為經脈之正也

飲入於胃遊溢精氣上輸於脾脾氣散精上歸於肺通調水道下輸膀胱水精四布五經並行合於四時五臟陰陽揆度以為常也

入聲上文言食此則言飲飲入於胃與食不同遊溢胃腑之精氣而上輸於脾脾氣散胃腑之精而上歸於肺天也地也脾氣散精則地氣上升而通調水道矣上歸於肺則天氣下降而下輸膀胱矣夫水道通調則水精四布下輸膀胱則五經並行四布則合天之四時五經則合人之五臟故合於四時五臟四時之陰陽即五臟之陰陽五臟之陰陽即四時之陰陽故陰陽揆度天人合一以為人身經脈之常也此飲入於胃行散轉輸而為經脈之正也

此一節論喘汗失常以明經脈之別飲食輸散以明經脈之正知其別必知其正知其正則知其別也

太陽臟獨至厥喘虛氣逆是陰不足陽有餘也表裡當俱瀉取之下俞

十二經脈合手足之三陽三陰故復論三陽三陰之常變以明之三陽主六腑腑能藏物亦謂之臟太陽臟獨至者陽氣不和於陰太陽臟氣獨至也厥喘者下厥冷上喘急也虛氣逆者言厥而喘為虛氣之上逆也厥喘氣逆是真陰不足太陽臟獨至為陽熱有餘也太陽之氣起於水府通於皮毛故表裡當俱瀉太陽之脈起於足小趾之至陰故當取之下俞俞穴也

陽明臟獨至是陽氣重並也當瀉陽補陰取之下俞

平聲重並者太陽少陽之氣皆並於陽明也故當瀉陽之有餘補陰之不足陽明之脈起於足大次趾之厲兌故亦當取之下俞

少陽臟獨至是厥氣也蹺前卒大取之下俞

音促少陽者初陽也生於厥陰少陽獨至陽氣未盛是陰厥之氣也初陽不升故蹺前卒大少陽經脈在陽蹺之前也少陽起於足小次趾之竅陰故亦當取之下俞

少陽獨至者一陽之過也

太陽為三陽陽明為二陽少陽為一陽故申明少陽獨至者乃一陽之過也猶失也由少陽而推論之則陽明獨至者二陽之過也太陽獨至者三陽之過也

太陰臟搏者用心省真五脈氣少胃氣不平三陰也宜治其下俞補陽瀉陰

太陰藏搏者足太陰脾臟手太陰肺臟兩臟之氣相搏也用心省真者或病足或病手當用心省察其真肺朝百脈五脈氣少手太陰也脾胃相連胃氣不平足太陰也此氣少不平雖分手足皆屬太陰故曰三陰也病在三陰宜治其下俞陰氣相搏則陽氣不足故當補陽瀉陰

一陽獨嘯少陽厥也陽並於上四脈爭張氣歸於腎宜治其經絡瀉陽補陰

一陽少陽也少陽三焦也靈樞本輸論云少陽屬腎此論一陽所以言腎也一陽獨嘯上焦之氣獨發於上也上焦獨發則下焦之氣厥逆於下故曰少陽厥也一陽獨嘯則陽並於上少陽厥也則四脈爭張四脈肝脾心肺也爭張不和也四脈爭張由於腎氣之不達故氣歸於腎言脈之爭張歸過於腎也經絡內通五臟故宜治其經絡當瀉上焦之獨嘯補下焦之腎厥故瀉陽補陰

一陰至厥陰之治也真虛㾓心厥氣留薄發為白汗調食和藥治在下俞

一陰厥陰也不曰一陰獨至曰一陰至則陰中有陽故為厥陰之治也真虛猶言真假憂也言厥陰治之真假當憂心以審之即太陰之用心省真也厥陰為經脈之終復注於肺厥氣留薄者厥陰之氣留於肝而薄於肺也薄於肺則發為白汗此厥陰之治非厥陰之病但當調食和藥以治其汗治在下俞以固其陰

帝曰太陽臟何象

承上文臟氣不和而詳明其本然之脈象

岐伯曰象三陽而浮也

其本然之脈象象三陽而外浮

帝曰少陽臟何象岐伯曰象一陽也一陽臟者滑而不實也

其本然之脈象象一陽初生滑而不實滑者緊之浮也滑而不實則生陽漸升矣

帝曰陽明臟何象岐伯曰象大浮也

兩陽合明謂之陽明故其本然之脈象象大而且浮

太陰臟搏言伏鼓也

帝問三陽之臟象而伯復告以三陰太陰臟搏之脈象乃天地脾肺之氣相為搏激言伏鼓也伏鼓者從下而上從地而天之義也

二陰搏至腎沉不浮也

二陰搏者心腎相搏也心腎相搏之脈象搏至腎而沉沉不浮也沉不浮者從上而下從心而腎即少陽厥而氣歸於腎之義不言厥陰搏者以厥陰之治也

此與上節同義臟氣獨至以明經脈之別臟象本體以明經脈之正知其別必知其正知其正益知其別也

藏氣法時論第二十二篇

臟氣五臟之氣也法時法天之四時也天行四時地生百物人備五臟皆合五行天有一歲之五行有十干之五行有一日之五行地有五穀五果五畜五菜百藥各具五味各有五行人之五臟五行合於天地合天則有五色六氣之上承合地則有五苦五欲之下應故曰臟氣法時也

黃帝問曰合人形以法四時五行而治何如而從何如而逆得失之意願聞其事

合人形通體經脈外而皮毛內而腑臟以法天地之四時五行而診治之何如則法天地而從何如則不法天地而逆反逆為從則得反從為逆則失願聞從逆得失之事而探諸岐伯也

岐伯對曰五行者金木水火土也更貴更賤以知死生以決成敗而定五臟之氣間甚之時死生之期也

平聲去聲下間甚同四時之氣不外五行五行者金木水火土也貴者水旺於春火旺於夏賤者水敗於秋火滅於冬更貴更賤者生化疊乘寒暑往來也以更貴更賤之理以知病之死生以決治之成敗而五臟之旺氣可定病之間甚死生之期皆可定也

帝曰願卒聞之

猶盡也

岐伯曰肝主春足厥陰少陽主治其日甲乙肝苦急急食甘以緩之

肝心脾肺腎人之五臟也於臟為肝於時為春故肝主春足厥陰乙木也足少陽甲木也故春時而足厥陰少陽主治其日甲乙肝主春木有生陽漸長之機若急而不和肝所苦也治之之法當急食甘味以緩之

心主夏手少陰太陽主治其日丙丁心苦緩急食酸以收之

手少陰丁火也手太陽丙火也故夏時而手少陰太陽主治其日丙丁心主夏火有炎上迅速之機若緩而不速心所苦也治之之法當急食酸味以收之酸收者助心氣而使之上炎也

脾主長夏足太陰陽明主治其日戊己脾苦濕急食苦以燥之

足太陰己土也足陽明戊土也故長夏而足太陰陽明主治其日戊己脾屬陰土籍陽明燥氣以相資若濕而不燥脾所苦也治之之法當急食苦味以燥之苦為火味故能燥也

肺主秋手太陰陽明主治其日庚辛肺苦氣上逆急食苦以泄之

手太陰辛金也手陽明庚金也故秋時而手太陰陽明主治其日庚辛肺主秋金有收斂清肅之機若氣上逆肺所苦也治之之法當急食苦味以泄之苦寒注下故能泄也上文言苦燥此言苦泄蓋稟君火之氣而味苦則燥稟寒水之氣而味苦則泄於物性之運氣推之則得矣

腎主冬足少陰太陽主治其日壬癸腎苦燥急食辛以潤之開腠理致津液通氣也

足少陰癸水也足太陽壬水也故冬時而足少陰太陽主治其日壬癸水王於冬腎氣主之燥而不潤腎所苦也治之之法當急食辛味以潤之夫辛主發散何以能潤以辛能開腠理致在內之津液而通氣於外在下之津液而通氣於上故能潤也

病在肝愈於夏夏不愈甚於秋秋不死持於冬起於春禁當風

木也火也火為木之子故病在肝愈於夏子氣王而病不愈至秋則金剋木而病甚矣秋不死持於冬水生木也至春則木氣復王故起於春風氣通於肝故禁當風此藏氣法一歲之四時也

肝病者愈在丙丁丙丁不愈加於庚辛庚辛不死持於壬癸起於甲乙

肝病愈在丙丁即上文病在肝愈於夏也丙丁不愈加於庚辛即上文夏不愈甚於秋也庚辛不死持於壬癸即上文秋不死持於冬也起於甲乙即上文起於春也此藏氣法十干之四時也

肝病者平旦慧下晡甚夜半靜

爽慧也安靜也平旦乃木王之時平旦慧即上文起於春起於甲乙之意也下晡乃金王之時金剋木故下晡甚即上文甚於秋加於庚辛之意也夜半乃水王之時水生木故夜半靜即上文持於冬持於壬癸之意也此藏氣法一日之四時也

肝欲散急食辛以散之用辛補之酸瀉之

肝病則木鬱故肝欲散治之之法當急食辛味以散之辛主散也肝氣鬱而欲散散之即所以補之故用辛補之夫辛散為補則酸收為瀉故酸瀉之此藏氣法地之五味也

病在心愈在長夏長夏不愈甚於冬冬不死持於春起於夏禁溫食熱衣

火也長夏土也土為火之子故病在心愈在長夏子氣王而病不愈至冬則水剋火而病甚矣冬不死持於春木生火也至夏則火氣復王故起於夏火氣通於心故禁溫食熱衣此藏氣法一歲之四時也

心病者愈在戊己戊己不愈加於壬癸壬癸不死持於甲乙起於丙丁

心病愈在戊己即病在心愈在長夏也戊己不愈加於壬癸即長夏不愈甚於冬也壬癸不死持於甲乙即冬不死持於春也起於丙丁即起於夏也此藏氣法十干之四時也

心病者日中慧夜半甚平旦靜

日中乃火王之時故日中慧即起於夏起於丙丁也夜半乃水王之時水剋火故夜半甚即甚於冬加於壬癸也平旦乃木王之時木生火故平旦靜即持於春持於甲乙也此臟氣法一日之四時也

心欲軟急食鹹以耎之用鹹補之甘瀉之

心病則火炎故心欲耎治之之法當急食鹹味以耎之咸能耎堅也心氣炎而欲耎耎之即所以補之故用鹹補之咸耎為補則甘緩為瀉故甘瀉之此藏氣法地之五味也

病在脾愈在秋秋不愈甚於春春不死持於夏起於長夏禁濕食飽食濕地濡衣

濕食舊本誤溫食今改濕食水濕也濡衣濡潤之衣也土也金也金為土之子故病在脾愈在秋子氣王而病不愈至春則木剋土而病甚矣春不死持於夏火生土也至長夏則土氣復王故起於長夏濕氣通於脾故禁濕食飽食濕地濡衣此藏氣法一歲之四時也

脾病者愈在庚辛庚辛不愈加於甲乙甲乙不死持於丙丁起於戊己

脾病愈在庚辛即病在脾愈在秋也庚辛不愈加於甲乙即春不死持於夏也起於戊己即起於長夏也此藏氣法十干之四時也

脾病者日昳慧日出甚下晡靜

音迪昃也日昳乃午後未分土王之時故曰昳慧即起於長夏起於戊己也日出乃木王之時木剋土故日出甚即甚於春加於甲乙下晡乃申酉金王之時土生金故下晡靜以肝心為例當日中火王而靜今下晡靜者以明子母氣王皆能靜也此藏氣法一日之四時也

脾欲緩急食甘以緩之用苦瀉之甘補之

脾病則土不柔和故脾欲緩治之之法當急食甘味以緩之甘能緩中也脾氣欲緩苦泄則瀉故用苦瀉之苦泄為瀉則甘緩為補故甘補之此藏氣法地之五味也

病在肺愈在冬冬不愈甚於夏夏不死持於長夏起於秋禁寒飲食寒衣

金也水也水為金之子故病在肺愈在冬子氣王而病不愈至夏則火剋金而病甚矣夏不死持於長夏土生金也至秋而金氣復王故起於秋飲冷形寒則傷肺故禁寒飲食寒衣此藏氣法一歲之四時也

肺病者愈在壬癸壬癸不愈加於丙丁丙丁不死持於戊己起於庚辛

肺病愈在壬癸即病在肺愈在冬也壬癸不愈加於丙丁即冬不愈甚於夏也丙丁不死持於戊己即不死持於長夏也起於庚辛即起於秋也此藏氣法十干之四時也

肺病者下晡慧日中甚夜半靜

下晡乃金王之時故下晡慧即起於秋起於庚辛也日中乃火王之時火剋金故日中甚即甚於夏加於丙丁也夜半乃水王之時金生水故夜半靜亦子氣王而安靜也此藏氣法一日之四時也

肺欲收急食酸以收之用酸補之辛瀉之

肺病則氣散故肺欲收治之之法當急食酸味以收之酸主收也肺氣散而欲收收之即所以補之故用酸補之酸收為補則辛散為瀉故辛瀉之此藏氣法地之五味也

病在腎愈在春春不愈甚於長夏長夏之死持於秋起於冬禁犯淬㗜熱食溫炙衣

音翠餘篇同音衰淬㗜熱食火燔之食也溫炙衣火焙之衣也水也木也木為水之子故病在腎愈在春子氣王而病不愈至長夏則土剋水而病甚矣長夏不死持於秋金生水也至冬則水氣乘王故起於冬腎為水臟燥而不潤腎所苦也故禁犯焠㗜熱食溫炙衣此藏氣法一歲之四時也

腎病者愈在甲乙甲乙不愈加於戊己戊己不死持於庚辛起於壬癸

腎病愈在甲乙即病在腎愈在春也甲乙不愈加於戊己即春不愈甚於長夏也戊己不死持於庚辛即長夏不死持於秋也起於壬癸即起於冬也此藏氣法十干之四時也

腎病者夜半慧四季甚下晡靜

夜半乃水王之時故夜半慧即起於冬起於壬癸也四季乃辰戌丑未土王之時土剋水故四季甚即甚於長夏加於戊己也下晡乃金王之時金生水故下晡靜即持於秋持於庚辛也此藏氣法一日之四時也

腎欲堅急食苦以堅之用苦補之咸瀉之

腎病則水汛故腎欲堅治之之法當急食苦味以堅之苦為火味故能堅也腎濡欲堅堅之即所以補之故用苦補之苦堅為補則咸耎為瀉故咸瀉之此藏氣法地之五味也

夫邪氣之客於身也以勝相加至其所生而愈至其所不勝而甚至於所生而持自得其位而起必先定五臟之脈乃可言間甚之時死生之期也

總結上文之義上文病肝心脾肺腎皆邪氣之客於身故曰夫邪氣之客於身也乃以勝相加如燥金傷肝寒水凌心風木乘脾火熱爍肺濡濕侵腎是也上文病五臟而能愈皆至其所生而愈也病五臟而致甚皆至其所不勝而甚也五臟病甚而能持皆至於所生而持也持而能起皆自得其位而起也決其間甚死生必診脈而知之故必先定五臟之脈乃可言其間甚之時以及死生之期有如上文之所云爾

此一節言五臟之氣法天之四時地之五味也

肝病者兩脅下痛引少腹令人善怒虛則目𥉂𥉂無所見耳無所聞善恐如人將捕之取其經厥陰與少陽氣逆則頭痛耳聾不聰頰腫取血者

𥉂音荒餘篇同厥陰肝脈布脅肋抵小腹故肝病者兩脅下痛引少腹怒者肝之情肝病故令人善怒若肝氣內虛不能上升則目𥉂𥉂無所見耳無所聞生氣不達則善恐如人將捕之而有驚駭之狀取其厥陰與少陽之經而治之蓋少陽者厥陰中見之氣也若肝氣上逆則頭痛頰腫耳聾不聰當取厥陰少陽之經而出其血者

心病者胸中痛膺背肩甲間痛兩臂內痛虛則胸腹大脅下與腰相引而痛取其經少陰太陽舌下血者其變病刺郄中血者

胛同此論心病而言心包之經脈以明心不受病也。《靈樞·經脈論云心主包絡之脈起於胸中循胸出脅故心病者胸中痛脅支滿脅下痛又云循臑內行太陰少陰之間太陰肺也少陰心也故膺背痛而病心肩胛痛而病肺又云入肘中下臂故兩臂內痛心火內虛土無所生則腹大連胸故虛則胸腹大經脈不能循胸出脅循脅出背故脅下與腰相引而痛取其少陰太陽之經而治之少陰者心也心氣和則心包亦和太陽者心為陽中之太陽也舌下血者取心之開竅而刺出其血也其變病者言始病心包之經脈今變病太陽之孫絡當刺郄中而取其血者郄中足太陽之委中乃膕中央之合穴也

脾病者身重善肌肉痿足不收行善瘈腳下痛虛則腹滿腸鳴飧泄食不化取其經太陰陽明少陰血者

周身肌肉脾土主之故脾病者身重善肌肉痿猶痹也脾足太陰之經脈起於足大趾循經上膝脾病故足不收行善瘈腳下痛脾土內虛不能四布則腹滿土氣虛寒則腸鳴飧泄食不化取其經脈而治之則在太陰陽明兼及少陰者火土相生之火血者通其經脈也

肺病者喘咳逆氣肩背痛汗出尻陰股膝髀腨䯒足皆痛虛則少氣不能報息耳聾嗌乾取其經太陰足太陽之外厥陰內血者

考平聲餘篇仿此肺氣不利則喘咳逆氣肺之經脈不和則肩背痛汗出太陽合肺行於皮毛太陽經脈從腰脊貫臀入膕至端抵足今太陽之氣不和於肺故尻陰股膝髀腨䯒足皆痛厥陰之脈貫膈注肺今肝氣內虛不能貫膈注肺故少氣不能報息呼吸也從厥陰而出於肺故曰報也肝木之氣不能上升則耳聾嗌乾取其經脈而治之則在太陰太陰者肺也又曰足太陽之外厥陰內者言尻陰股膝髀腨䯒足皆痛乃病足太陽之經脈於外少氣不能報息耳聾嗌乾乃病足厥陰之經脈於內在外者治其外在內者治其內血者通其經脈也

腎病者腹大脛腫喘咳身重寢汗出憎風虛則胸中痛大腹小腹痛清厥意不樂取其經少陰太陽血者

腎為水臟水逆於下故腹大脛腫腎為生氣之原奔氣上迫故喘咳生陽之氣不周於身故身重寢則陽氣歸陰陰虛故汗出汗出故憎風腎氣虛微心腎不交則胸中痛胸者心之宮城也大腹屬坤土小腹主生陽生陽氣虛不溫其土故大腹小腹皆痛陰寒盛陽氣虛故清厥清厥微冷逆也心有所憶謂之意心腎不和故意不樂取其經脈而治之則在少陰太陽少陰者腎也太陽者心為陽中之太陽也血者通其經脈也

此一節言五臟病氣在於經脈當取三陰三陽之經脈而治之

肝色青宜食甘粳米牛肉棗葵皆甘

此舉五穀五畜五果五菜以明上文五苦之意肝主春其色青肝苦急急食甘以緩之故宜食甘稽其谷畜果菜而合於甘之味則粳米牛肉棗葵皆甘

心色赤宜食酸小豆犬肉李韭皆酸

心主夏其色赤心苦緩急食酸以收之故宜食酸稽其谷畜果菜而合於酸之味則小豆犬肉李韭皆酸

肺色白宜食苦麥羊肉杏薤皆苦

肺主秋其色白肺苦氣上逆急食苦以瀉之故宜食苦稽其谷畜果菜而合於苦之味則麥羊肉杏薤皆苦

脾色黃宜食鹹大豆豕肉慄藿皆咸

脾主長夏其色黃脾苦濕急食苦以燥之夫脾苦濕亦苦燥若脾苦燥則宜食鹹稽其谷畜果菜而合於咸之味則大豆豕肉慄藿皆咸諸臟皆合上文脾臟不合者以上文兩言苦味一言苦以燥之一言苦以泄之蓋苦味主泄未必能燥故此則曰宜食鹹咸以泄之也宜食鹹必脾臟之苦燥矣脾臟屬土貴得其平既苦濕亦苦燥故彼此更易其辭聖人立教之旨貴學者之能悟也

腎色黑宜食辛黃黍雞肉桃蔥皆辛

腎主冬其色黑腎苦燥急食辛以潤之故宜食辛稽其谷畜果菜而合於辛之味則黃黍雞肉桃蔥皆辛

辛散酸收甘緩苦堅咸耎毒藥攻邪

此舉藥之辛散酸收甘緩苦堅咸耎以明上文五欲之意肝欲散急食辛以散之故辛散肺欲收急食酸以收之故酸收脾欲緩急食甘以緩之故甘緩腎欲堅急食苦以堅之故苦堅心欲耎急食鹹以耎之故咸耎夫谷畜果菜皆有辛酸甘苦鹹之味而散收緩堅耎莫若毒藥其力乃倍以明上文諸急食者急以毒藥攻邪得其平也

五穀為養五果為助五畜為益五菜為充氣味合而服之以補精益氣

五穀所以養五臟者也故五穀為養五果所以助五臟者也故五果為助五畜所以益五臟者也故五畜為益五菜所以充五臟者也故五菜為充谷果畜菜有氣有味味入口氣歸鼻氣味合而服之可以補有形之精益無形之氣而不同於毒藥也

此五者有辛酸甘苦鹹各有所利或散或收或緩或急或堅或耎四時五臟病隨五味所宜也

此谷果畜菜藥五者皆有辛酸甘苦鹹之味五味合五臟故各有所利猶宜也或肝欲散或肺欲收或脾欲緩或肝苦急或腎欲堅或心欲耎此散收緩堅耎五臟之所欲也五臟各有所欲各有所苦或急者肝苦急也兼言或急則心或苦緩脾或苦濕腎或苦燥肺或苦氣上逆皆在其中天行四時人具五臟地生五味四時五臟之病隨五味所宜以為臟氣法時也

此一節言谷畜果菜藥各有五味之五行以明藏氣法天之四時更法地之五味也

宣明五氣篇第二十三篇

上篇論五臟之氣上法天時此岐伯承上篇之義宣明五氣蓋天地之數不外於五人身形藏總屬於氣故舉五味所入五氣所病五精所並五臟所惡五臟化液五味所禁五病所發五邪所亂五邪所見五臟所藏五臟所主五勞所傷五脈應象而宣明五氣也

五味所入酸入肝辛入肺苦入心鹹入腎甘入脾是謂五入

地之五味養人五臟五味入五臟是謂五入

五氣所病心為噫肺為咳肝為語脾為吞腎為欠為嚏胃為氣逆為噦為恐大腸小腸為泄下焦溢為水膀胱不利為癃不約為遺溺膽為怒是謂五病

鳥去聲五氣所病者五臟本氣為病也病氣在心則為噫微噯也病氣在肺則為咳氣上逆也病氣在肺則為語多言也病氣在脾則為吞舌本不和也病氣在腎則為欠為嚏欠者陰陽相引嚏者陰出於陽也此五臟本氣不和而為病也五臟不和則六腑不利故胃病則為氣逆不能上出於肺則為噦呃也不能下交於腎則為恐戊癸不合也大腸小腸病則為泄水穀下注也下焦病不能決瀆則汛溢而為水膀胱病氣滯不利則為癃氣虛不約則為遺溺膽病鬱而不舒則為怒此五氣為病及於六腑凡此是謂五病

五精所並精氣並於心則喜並於肺則悲並於肝則憂並於脾則畏並於腎則恐是謂五並虛而相併者也

五精所並者臟虛而精氣並之也精者陰精氣者陽氣精氣並於心則心受所並而為喜心之情也並於肺則肺受所並而為悲肺之情也並於肝則肝受所並而為憂肝主怒今曰憂者上文膽為怒故此肝為憂怒為有餘憂為不足也並於脾則脾受所並而為畏思慮者脾之情今曰畏者慮之至也並於腎則腎受所並而為恐腎之情也凡此是謂五並申明此之五並乃虛而相併者也是知精氣並乃精氣之不足矣

五臟所惡心惡熱肺惡寒肝惡風脾惡濕腎惡燥是謂五惡

去聲熱氣傷心故心惡熱寒氣傷肺故肺惡寒風氣傷肝故肝惡風濕氣傷脾故脾惡濕燥氣傷腎故腎惡燥凡此是謂五惡

五臟化液心為汗肺為涕肝為淚脾為涎腎為唾是謂五液

化液者水穀入口津液各走其道五臟受水穀之精淖注於竅化而為液也汗乃血液心所主也故心為汗涕出於鼻肺所主也故肺為涕淚出於目肝所主也故肝為淚涎出於口脾所主也故脾為涎唾屬水精腎所主也故腎為唾凡此是謂五液靈樞根結論云少陰根於湧泉結於廉泉廉泉舌下竅也是腎為水臟從下而上液雖有五腎實主之是以五液皆咸水味也

五味所禁辛走氣氣病無多食辛咸走血血病無多食鹹苦走骨骨病無多食苦甘走肉肉病無多食甘酸走筋筋病無多食酸是謂五禁無令多食

五味各有偏勝故禁多食味之辛者則走氣氣病肺虛無多食也味之咸者則走血血病心虛無多食也味之苦者則走骨骨病腎虛無多食也味之甘者則走肉肉病脾虛無多食也味之酸者則走筋筋病肝虛無多食也凡此是謂五禁申明禁者非禁絕之謂乃無令多食也

五病所發陰病發於骨陽病發於血陰病發於肉陽病發於冬陰病發於夏是謂五發

五臟陰陽之病各有所發金匱真言論云陰中之陰腎也陽中之陽心也陰中之至陰脾也陰中之陽肝也陽中之陰肺也腎為陰其主在骨故腎陰之病發於骨心為陽其主在血故心陽之病發於血脾為陰其主在肉故脾陰之病發於肉肝為陽於時為春冬失其藏春無以生故肝陽之病發於冬肺為陰於時為秋夏失其長秋無以收故肺陰之病發於夏凡此陰病陽病各有所發是謂五發

五邪所亂邪入於陽則狂邪入於陰則痹搏陽則為癲疾搏陰則為喑陽入之陰則靜陰出之陽則怒是謂五亂

音因餘篇同此舉五邪所亂以足上文之義上文陽病發於血心也陽病發於冬肝也故正為邪亂而入於心肝之陽分則狂上文陰病發於骨腎也陰病發於肉脾也陰病發於夏肺也故以邪亂正而入於腎脾肺之陰分則痹痹者邪留皮肉與骨而為痹痛也搏陽則為癲疾所以足陽狂之意言邪入於陽則狂亦有邪搏於陽而為癲疾者矣搏陰則為喑所以足陰痹之意言邪入於陰則痹亦有邪搏於陰而為喑啞者矣夫搏者陰陽相搏也搏陰為喑乃陽入之陰則靜而為喑也搏陽為癲疾乃出之陽則怒而為癲疾也凡此皆五臟陰陽為邪所亂是謂五亂以明五病所發乃亂而始發或發而更亂也

五邪所見春得秋脈夏得冬脈長夏得春脈秋得夏脈冬得長夏脈名曰陰出之陽病善怒不治是謂五邪皆同命死不治

音現五邪所見者五臟受邪見於脈也春得秋脈金剋木也夏得冬脈水剋火也長夏得春脈木剋土也秋得夏脈火剋金也冬得長夏脈土剋水也名曰陰出之陽言邪病五臟之陰出於經脈之陽也病善怒言春得秋脈肝木受刑故善怒也當亟治之若不治則邪干五臟是謂五邪皆同言五臟受邪同於木受金刑之義命死不治言五臟受刑其人雖存其命已死是不治也

五臟所藏心藏神肺藏魄肝藏魂脾藏意腎藏志是謂五臟所藏

除五臟余藏如字言心肺肝脾腎藏神魄魂意志是謂五臟而各有所藏也

五臟所主心主脈肺主皮肝主筋脾主肉腎主骨是謂五主

言心肺肝脾腎主脈皮筋骨肉是五臟外合而謂之五主也

五勞所傷久視傷血久臥傷氣久坐傷肉久立傷骨久行傷筋是謂五勞所傷

言久視久臥久坐久立久行為五勞勞則五臟因之以傷心主血久視則傷之肺主氣久臥則傷之脾主肉久坐則傷之腎主骨久立則傷之肝主筋久行則傷之凡此是謂五勞所傷

五脈應象肝脈弦心脈鉤脾脈代肺脈毛腎脈石是謂五臟之脈

言肝心脾肺腎五臟之脈應弦鉤代毛石四時五行之脈象也天地之道不外五行人身形藏不離乎氣承臟氣法時而宣明五氣者如此

血氣形志篇第二十四篇

人之有身不離血氣人之應物不離形志形者血氣之立乎外者也志者血氣之存乎內者也血氣有多少形志有苦樂天人有常數灸刺有所宜此岐伯繼上篇宣明五氣而更為血氣形志之說也

夫人之常數太陽常多血少氣少陽常少血多氣陽明常多氣多血

人之常數後天之數也後天之數從太而少由三而一太陽三陽也少陽一陽也陽明太少兩陽相合而成也太陽常多血少氣者陽至於太陽氣已極陽極則陰生陰也陰生故常多血陽也陽極故常少氣少陽常少血多氣者陽始於少陽氣方生陰氣未盛故常少血陽氣方生莫可限量故常多氣陽明常多氣多血者有少陽之多氣有太陽之多血以徵太少相合成陽明也此言人之常數也

少陰常少血多氣厥陰常多血少氣太陰常多氣少血此天之常數

先天之數自少而太由一而三也言少陰自少而太也次言厥陰終言太陰由一而三先少陰陰未盛故常少血少陰為生氣之源故常多氣厥陰肝脈下合衝任故常多血厥陰為一陰而生微陽故常少氣太陰為三陰陰極則陽生故常多氣陰極當衰故常少血夫由一而三自少而太此天之常數也人之常數而論三陽陽予之正也天之常數而論三陰陰為之主也知天人陰陽之常數則知人之血氣矣

足太陽與少陰為表裡少陽與厥陰為表裡陽明與太陰為表裡是為足陰陽也手太陽與少陰為表裡少陽與心主為表裡陽明與太陰為表裡是為手之陰陽也

三陽三陰陰陽之六氣也以陰陽之六氣合人身十二經脈則有足之三陽三陰手之三陽三陰陽主表陰主裡知表陽之所在即知里陰之所在故足太陽與少陰為表裡少陽與厥陰為表裡陽明與太陰為表裡是為足陰陽之六氣也手太陽與少陰為表裡少陽與心主為表裡陽明與太陰為表裡是為手陰陽之六氣也此手足三陰三陽合人身十二經脈之血氣則知血氣之陰陽矣

今知手足陰陽所苦凡治病必先去其血乃去其所苦伺之所欲然後瀉有餘補不足

猶病也承上文手足陰陽表裡之義而言今知手足陰陽之所病血有形屬陰氣無形屬陽有形陰血必先去無形陽氣勿先傷故凡治病必先去其血去其血乃去其所苦之病也伺之所欲窺伺其欲散欲軟欲緩欲收欲堅之意也如是則知某經有餘某經不足然後瀉有餘補不足瀉有餘補不足即九候已備後乃存針之意

欲知背俞先度其兩乳間中折之更以他草度去半巳即以兩隅相拄也乃舉以度其

令其一隅居上齊脊大椎兩隅在下當其下隅者肺之俞也復下一度心之俞也復下 一度左角肝之俞也右角脾之俞也復下一度腎之俞也是謂五臟之俞灸刺之度也

前三度音鐸後四度如字五臟之俞皆在於背欲知背俞先以草度其兩乳間而對中折之更以他草亦度兩乳間而去半已即以其草左右兩隅相拄也兩隅猶言兩邊拄之乃舉以度其背背俞也其法令其一隅橫居於上齊脊大椎兩隅相拄則兩隅在下當其下隅乃左右肺之俞也復下一度左右心之俞也復下一度左角則肝之俞也右角則脾之俞也復下一度左右腎之俞也此肺心肝脾腎是謂五臟之俞而為灸刺之度也

形樂志苦病生於脈治之以灸刺

上文論陰陽血氣而有灸刺之度此下言形志苦樂而有灸刺之度也形見乎外志存乎內形樂則身體安和志苦則內擾經脈故病生於脈脈者心之所主也治之以灸刺者或灸以補之或刺以通之

形樂志樂病生於肉治之以針石

形樂志樂則過於安逸無有動作故病生於肉肉者脾之所主也治之以針石者或針以刺之或石以砭之

形苦志樂病生於筋治之以熨引

形苦志樂則情逸身勞故病生於筋筋者肝之所主也治之以熨引使血脈榮養於筋也

形苦志苦病生於咽嗌治之以甘藥

咽主地氣屬陰嗌主天氣屬陽形志皆苦則陰陽並竭故病生於咽嗌咽納水穀胃所主也嗌司呼吸肺所主也咽嗌皆病肺胃咸虛故當治以甘藥。《靈樞·終始節云陰陽俱不足補陽則陰竭瀉陰則陽脫如是者可將以甘藥不可飲以至劑如是者勿灸即此義也

形數驚恐經絡不通病生於不仁治之以按摩醪藥

音朔驚恐因驚致恐志之苦也經絡不通勞其經絡形之苦也形數驚恐經絡不通即上文形苦志苦也病生於不仁者恐傷骨腎主骨骨屬屈伸不利故不仁也治之按摩以通其經絡醪藥以資其腎精

是謂五形志也

總結上文而言形志苦樂病生於脈病生於肉病生於筋病生於咽嗌病生於不仁是謂五臟苦樂之形志也

刺陽明出血氣刺太陽出血惡氣刺少陽出氣惡血刺太陽出氣惡血刺少陰出氣惡血刺厥陰出血惡氣也

去聲此因三陰三陽血氣多少而為刺法也陽明常多血多氣故刺陽明出血氣太陽常多血少氣故刺太陽出血惡氣少陽常少血多氣故刺少陽出氣惡血太陰常多氣少血故刺太陰出氣惡血少陰常少血多氣故刺少陰出氣惡血厥陰常多血少氣故刺厥陰出血惡氣也此血氣有多少形志有苦樂天人有常數灸刺有常度而申明上篇未盡之義者如此

寶命全形論第二十五篇

寶命全形者寶天命以全人形也形之疾病則命失其寶形不能全若欲全形必先治神治神所以寶命寶命則能全形矣

黃帝問曰天覆地載萬物悉備莫貴於人人以天地之氣生四時之法成君王眾蔗盡欲全形形之疾病莫知其情留淫日深著於骨髓心思慮之余欲針除其疾病為之奈何

去聲萬物皆在天地覆在之中惟人超乎萬物之上參天兩地故莫貴焉然推人之所以生本於天地之氣生人之所以成同於四時之法成今君王之貴眾庶之賤盡欲全形卒不能者以形之疾病莫知其情不知其情則病留淫於肌肉經脈之內日益深重而且著於骨髓病益深則處治益難故心思慮之欲以針刺之法除其疾病疾病除則形可全命可寶為之奈何探其治也

岐伯對曰夫鹽之味鹹者其氣令器津泄弦絕者其音嘶敗木敷者其葉發病深者其聲噦

音西形之疾病則形不能全凡物皆然不但於人故夫鹽之味鹹者鹽質多潤如以鹽著物則其氣令物器之津而外泄矣絃音安和若弦將絕者則音聲不和而嘶敗矣木體堅貞若木敷散者則枝葉不固而發落矣此物病而形不全何況於人若人病深者則三焦不和土氣不達故其聲噦呃也呃者氣機內逆土將敗也

人有此三者是謂壞府毒藥無治短針無取此皆絕皮傷肉血氣爭黑

承上文而言若人有此津泄音嘶葉發三者之病是謂破腑腑壞則毒藥無治短針無取雖欲針除其疾病為不可得故曰此皆絕皮傷肉血氣爭黑蓋木之滋灌只在於皮木敷葉發是絕皮矣弦之鏗鳴純本乎肉弦絕音嘶是傷肉矣鹽之味鹹其色主黑器津外泄是血氣爭黑矣人之壞腑猶之絕皮傷肉血氣爭黑故曰皆也

此一節言物壞而形不全不能寶命全形雖欲治之不能治也

帝曰余念其痛心為之亂惑反甚其病不可更代百姓聞之以為殘賊為之奈何

三為俱去聲平聲下同帝聞岐伯之言有痛於心故曰余念其痛心為之亂惑反甚病而能治可以更代今毒藥無治短針無取是其病不可更代百姓聞之以為殘忍賊害然余必欲治之為之奈何

岐伯曰夫人生於地懸命於天天地合氣命之曰人

天施地生故夫人生於地懸命於天人稟天地陰陽交合之氣而生成故天地合氣命之曰人

人能應四時者天地為之父母知萬物者謂之天子

天地之氣徵於四時人能應四時春夏秋冬之氣者則天地為人之父母四時之氣徵於萬物能知萬物生長收藏之理者則人謂之天之子

天有陰陽人有十二節天有寒暑人有虛實

天有陰陽人有十二節者人身手足十二骨節之氣開闔運行一如天晝開夜闔之陰陽也天有寒暑人有虛實者人身十二節氣有有餘不足之虛實一如天之寒冷為虛暑熱為實也

能經天地陰陽之化者不失四時知十二節之理者聖智不能欺也能存八動之變五勝更立能達虛實之數者獨出獨入胠吟至微秋毫在目

日月運行一寒一暑能經理天地陰陽之氣化者則不失四時之氣化人有十二節時有十二節能知十二節之理者則天人合一雖聖智不能欺也能存心於八方風動之變則春勝長夏長夏勝冬冬勝夏夏勝秋秋勝春五勝更立之變亦能知之五勝更立虛實存焉能達虛實之數者則眾人不知我獨知之故獨出獨入而遊行於天地之間呿吟之下得其至微秋毫纖悉備在於目能如是也可以寶命全形矣

帝曰人生有形不離陰陽天地合氣別為九野分為四時月有大小日有短長萬物並至不可勝量虛實呿吟敢問其方

音逼平聲下同平聲承岐伯之言而復問也伯云天有陰陽而人生有形不離陰陽又云天地合氣命之曰人而天地合氣各有分別在地則別為九野在天則分為四時由四時而計其月則月有大小由月而計其日則日有短長又云知萬物者謂之天子今萬物並至不可勝量又云達虛實之數者呿吟至微今虛實呿吟敢問其方

岐伯曰木得金而伐火得水而滅土得木而達金得火而缺水得土而絕萬物盡然不可勝竭

陰陽萬物不外五行制化之道金能制木故木得金而伐水能制火故火得水而滅木能制土始焉木王既則木之子火亦王火王生土故土得木而達火能制金故金得火而缺土能制水故水得土而絕萬物皆有制克之道故萬物盡然制而復生無有窮盡故不可勝竭不可勝竭所以申明土得木達之義

故針有懸布天下者五黔首共餘食莫知之也一曰治神二曰知養身三曰知毒藥為真四曰制砭石小大五曰知腑臟血氣之診五法俱立各有所先

供同上古之世以針治病故針有懸布天下者其法有五黔首黑髮之民於力田納稅之外僅供餘食於家而莫知之也一曰治神以我之神合彼之神得神者昌故治神為先二曰知養身一身血氣得其所養則運行不息故以養身為次三曰知毒藥為真毒藥攻邪知之不真則用之不當故必知毒藥為真四曰制砭石小大上古之世冶鑄未興砭石為針則小大之制宜審也五曰知腑臟血氣之診人之有形不外腑臟血氣不明其診無以行針故必知腑臟血氣之診凡此五法俱布立於天下各有所宜者而先施之此用針可以全形全形可以寶命也

今末世之制也虛者實之滿者泄之此皆眾工所其知也若夫法天則地隨應而動和之者若響隨之者若影道無鬼神獨來獨往

去聲制針之小大也今末世之制但知治形故虛者實之滿者泄之此眾土所共知也若夫治神則上法天下則地可以隨應而動隨應而動則和之者若響隨之者若影此治神之道無有鬼神介紹於其間而獨來獨往此舉針刺之神以明萬物虛實之數呿吟至微之方也

帝曰願聞其道

願聞治神之道

岐伯曰凡刺之真必先治神五臟已定九候已備後乃存針

一曰治神故凡刺之真必先治神五臟已定九候已備所以斂神也後乃存針神先針後也

眾脈不見眾凶弗聞外內相得無以形先

神先針後通其經脈而眾脈若不見神先針後除其凶疾而眾凶若弗聞合外以為內合內以為外故外內相得必先治神後乃存針故無以形先

可玩往來乃施於人人有虛實五虛弗近五實弗遠

往來者氣機出入也得神則可玩往來施於人者刺其病也得神乃可施刺於人人有虛實謂人之虛實不同也五虛五臟正氣虛也虛則不可針故曰弗近五實五臟邪氣實也實則宜針故曰遠

至其當發間不容瞚

瞬同舉也轉目也至其舉針之際其間不容於轉目爾

手動若務針耀而勻

專一也園活也手動若務者以手按穴似專一而不移針耀而勻者行針之時復光耀而園活也

靜意視義觀適之變

自得也清靜其意以視行針之義可以觀其自得之變通變也言不執著之

是謂冥冥莫知其形

冥冥靜之至也莫知其形變之至也夫靜意視義觀適之變者是謂冥冥而莫知其形也

見其烏烏見其稷稷從見其飛不知其誰

烏烏烏之疊至也稷稷稷之疊聚也從見其飛見其針之飛耀也不知其誰針園活而難按也夫手動若務針耀而勻者一如見其烏烏之至見其稷稷之聚從見其針之飛耀園活而不知其誰也

伏如橫弩起如發機

伏如橫弩針之未舉也起如發機針之已施也夫至其當發間不容瞚者言未針如橫弩之伏至其當發如機之速其間不容轉瞚也此皆治神之道也

帝曰何如而虛何如而實

五虛弗近五實弗遠是但刺其實不刺其虛帝欲合虛實而咸刺之故問何如而治其虛何如而治其實

岐伯曰刺虛者須其實刺實者須其虛

刺虛須實者刺虛人須內其氣而實之也刺實須虛者刺實人須泄其氣而虛之也

經氣已至慎守勿失深淺在志遠近若一如臨深淵手如握虎神無營於眾物

經脈之氣已至於針孔則當專心致志而慎守勿失也夫針之深淺皆慎守勿失故曰深淺在志而氣之遠近亦皆慎守勿失故曰遠近若一其慎守也則始臨深淵其勿失也則手如握虎其深淺在志而遠近若一也則神無營於眾物

此一節言知天人合一之理針刺神明之道可以寶命可以全形也

八正神明論第二十六篇

八正天地八方之正位也天之八正日月星辰也地之八正四方四隅也合人形於天地四時陰陽虛實以為用針之法神乎神獨悟獨見獨明故曰八正神明也

黃帝問曰用針之服必有法則焉今何法何則

事也上篇云凡刺之真必先治神然雖治神必有法則以為用針之事帝故問之

岐伯對曰法天則地合以天光

天光日月星辰也用針之道上法天時下則地理更合天之日月星辰以為法則也

帝曰願卒聞之

法天則地合以天光願盡聞之

岐伯曰凡刺之法必候日月星辰四時八正之氣氣定乃刺之

合以天光者凡刺之法必候日月星辰也法天者候四時之氣也則地者候八正之氣也安靜也人氣安靜乃行針以刺之此為用針之事也

是故天溫日明則人血淖液而衛氣浮故血易瀉氣易行天寒日陰則人血凝泣而衛氣沉

去聲作澀人身血氣上應於天是故天氣溫和日色光明則人血淖液而衛氣浮淖液滋灌也外行也血淖液故血易瀉衛氣浮故氣易行若天不溫和而寒日不光明而陰則人血凝澀而衛氣沉凝澀不淖液也不浮也

月始生則血氣始精衛氣始行月郭滿則血氣實肌肉堅月郭空則肌肉減經絡虛衛氣去形獨居是以因天時而調血氣也

人身血氣不但應天日且應天月也月始生月朔也月生之日衛氣大會於風府則血氣始精衛氣始行月郭滿月望也月望則血氣充盛故血氣實而肌肉堅月郭空月晦也月晦則血氣虛微故肌肉凝經絡虛衛氣去形獨居傷寒論云血弱氣盡腠理開者是也是以人當因天時而調血氣也

是以天寒無刺天溫無凝月生無瀉月滿無補月郭空無治是謂得時而調之

因天時而調血氣是以天寒無刺寒則堅凝故無刺也天溫無凝溫則流通故無凝也月生無瀉不伐其生氣也月滿無補不益其有餘也月郭空無治正氣虛邪不能去也凡此是謂得時而調之

因天之序盛虛之時移光定位正立而待之

得時而調乃因天序之盛虛故曰因天之序盛虛之時也移光去形晦而光明也定位日月中天而位定也正立而待整肅其體待天人氣盛然後行針以刺也凡此皆得時而調也

故曰月生而瀉是謂臟虛月滿而補血氣揚溢絡有留血命曰重實月郭空而治是謂亂經陰陽相錯真邪不別沉以留止外虛內亂淫邪乃起

平聲音逼月生無瀉故曰月生而瀉是謂臟虛月滿無補月滿而補則血氣揚溢於外則絡有留血命曰重實月郭空無治月郭空而治是謂亂經亂經則陰陽相錯陰陽相錯則真邪不別真邪不別則邪氣內沉沉以留止真氣不充則外虛邪氣相薄則內亂外虛內亂則淫邪乃起凡此皆不能得時而調也

帝曰星辰八正何候

星辰躔度八正定位何以候之

岐伯曰星辰者所以制日月之行也八正者所以候八風之虛邪以時至者也四時者所以分春秋冬夏之氣所在以時調之也八正之邪虛而避之勿犯也

日月之行星辰為之衛是星辰者所以制日月之行也制日月之行則星辰可候矣八風之邪八正為之位是八正者所以候八風之虛邪以時至者也知八風之邪則八正可候矣天有四時四時者所以分春秋冬夏之氣所在人候其氣以時調之也春秋之氣溫和冬夏之氣寒暑以時調之則八正之虛邪而避之勿犯也

以身之虛而逢天之虛兩虛相感其氣至骨入則傷五臟工候救之弗能傷也

人之受邪身之虛也天之有邪天之虛也以身之虛而逢天之虛兩虛相感其氣內至於骨內至於骨則入傷五臟其兩虛相感之時而工候救之弗能入傷五臟也

故曰天忌不可不知也

靈樞·九針論:「大禁太一所在之日及諸戊己凡此九者善候八正所在之處所主左右上下身體有癰腫者欲治之無以其所直之日漬治之是謂天忌日也」。故曰天忌不可不知也凡此皆星辰八正之候也

此一節言法日月星辰四時八正之氣以為刺法也

帝曰善其法星辰者余聞之矣願聞法往古者

上古之世以針治病故承上文法星辰之義而願聞法往古者

岐伯曰法往古者先知針經

黃帝法往古而著針經》,《針經》,《靈樞經靈樞首篇黃帝有先立針經之語故欲法往古者先知針經也

驗於來今者先知日之寒溫月之虛盛以候氣之浮沉而調之於身觀其立有驗也

法往古而知針經必有驗於來今夫驗於來今者先知日之寒溫月之虛盛如冬日寒而夏日溫晦朔虛而弦望盛也即以十月而候四氣之浮沉如春夏日月則氣浮秋冬日月則氣沉也以四氣浮沉而調之於身可觀其氣之立有驗於身也

觀其冥冥者言形氣榮衛之不形於外而工獨知之以日之寒溫月之虛盛四時氣之浮沉參伍相合而調之工常先見之然而不形於外故曰觀於冥冥焉

法往古而知針經可以觀其冥冥夫觀其冥冥者言形氣榮衛之不行於外冥冥然也而工獨之有可觀矣工之所以獨之者亦以日之寒溫月之虛盛並四時氣之浮沉與人參伍相合而調之日月四時之理明則人身之理亦明故工常先見之然理微而不形於外故曰觀於冥冥焉爾

通於無窮者可以傳於後世也是故工之所以異也然而不形見於外故俱不能見也視之無形嘗之無味故謂冥冥若神彷彿

形見之見去聲法往古而知針經可以通於無窮夫通於無窮者可以傳於後世也可傳後世是故工之所以異也然而不形見於外故俱不能見也而工獨知之惟不形見於外故視之無形嘗之無味視無形嘗無味故謂冥冥而若神彷彿也

虛邪者八正之虛邪氣也正邪者身形若用力汗出腠理開逢虛風其中人也微故莫知其情莫見其形

去聲下同邪之中人有虛邪有正邪虛邪者乃八正之虛鄉邪氣而中於人身也正邪者身形若用力用力則汗出汗出則腠理開腠理開而逢虛風不同於八正之邪故中人也微微則莫知其情莫見其形也

上工救其萌芽必先見三部九候之氣盡調不敗而救之故曰上工

萌芽病之微也上工治病救其萌芽必先見三部九候之氣盡調乘其正氣不敗而救之故曰上工

下工救其已成救其已敗救其已成者言不知三部九候之相失因病而敗之也

若邪病已成正氣已敗而救之斯為下工救其已成者言不知三部九候之相失而病已成也救其已敗者因病而敗之也

知其所在者知診三部九候之病脈處而治之故曰守其門戶焉莫知其情而見邪形也

去聲虛邪正邪深淺不同知其所在者知診三部九候之病脈處而調治之使經脈無傷正氣內存故曰守其門戶焉能如是也是雖莫知其情而能見邪形也上文云莫知其情莫見其形今莫知其情者而能知其情莫見其形者而能見邪形也

帝曰余聞補瀉未得其意

補正瀉邪各有其法帝故問之

岐伯曰瀉必用方方者以氣方盛也以月方滿也以日方溫也以身方定也以息方吸而內針乃復候其方吸而轉針乃復候其方呼而徐引針故曰瀉必用方其氣而行焉

音納刺欲瀉之則大指退後食指進前其孔似方故瀉必用方就方義而申解之則方者以天人之氣方盛也天氣盛以月方滿也以日方溫也人氣盛以身方定也以息方吸也息方吸氣始入故方吸而內針復候其方吸而轉針復候其方呼氣出之始而徐引針猶出也故瀉必用方候其氣盛而行焉爾

補必用員員者行也行者移也刺必中其榮復以吸排針也故員與方非針也

圓通刺欲補之則大指進前食指退後其孔似員故補必用員就員義而申解之則員者員活其氣行於周身故員者行也行者移其有餘補其不足故行者移也深入為補故刺必中其榮轉也復從吸排針候吸入而轉針也吸入而轉所以補之故員與方乃之員活氣之方盛非但針之方員也

故養神者必知形之肥瘦榮衛血氣之盛衰血氣者人之神不可不謹養

瀉之補之貴得其神故養神者必知形之肥瘦榮衛血氣之盛衰知形之肥瘦則知用針之淺深矣知榮衛血氣盛衰則知方員之補瀉矣由此觀之則血氣者乃人之神而不可不謹養也

帝曰妙乎哉論也合人形於陰陽四時虛實之應冥冥之期其非夫子孰能通之然夫子數言形與神何謂形何為神願卒聞之

音朔承知形養神之論而贊其妙因舉形神而復問之

岐伯曰請言形形乎形目冥冥問其所病索之於經慧然在前按之不得不知其情故曰形

未言神先言形形乎形是有形之可形也目冥冥是無形之可形也有形可形當問其所病而索之於經無形可形則慧然在前而按之不得此有形無形之間而不知其情故曰形猶實也若泥跡求形則非形矣

帝曰何謂神岐伯曰請言神神乎神耳不聞目明心開而志先慧然獨悟口弗能言俱視獨見適若昏昭然獨明若風吹雲故曰神

神乎神是至神而莫若神也耳不聞是無聲也雖曰無聲覺目明心開而志先慧覺然獨悟矣口弗能言是無臭也雖曰無臭覺與眾俱視而我獨見矣適若昏是無象也雖曰無象覺昭然獨明若風吹雲而見蒼天矣夫無聲無臭無象而獨悟獨見獨明故曰神

三部九候為之原九針之論不必存也

診三部九候之法而以形神為之原靈樞九針之論所言天忌者可不必存於胸中也

此一節言用針之道貴得其神得其神而形可不存也

離合真邪論第二十七篇

離合真邪者真氣邪氣彼此相離勿使合也邪入經脈則真邪相合從而察之必使真氣弗失邪氣弗入蓋邪之新客來也未有定處推之則前引之則止逢而瀉之其病立已瀉之立已則合者使離故曰離合真邪也

黃帝問曰余聞九針九篇夫子乃因而九之九九八十一篇余盡通其意矣

承上篇先知針經之意而言九針之道備載針經八十一篇余已盡通其意

經言氣之盛衰左右傾移以上調下以左調右有餘不足補瀉於榮輸余知之矣

針經大意如此余已知之

此皆榮衛之傾移虛實之所生非邪氣從外入於經也余願聞邪氣之在經也其病人何如取之奈何

針經多論正氣之虛實未詳邪氣入經故以為問

岐伯對曰夫聖人之起度數必應於天地故天有宿度地有經水人有經脈

猶立也聖人立人身脈度循行之數必上應天下應地故天有二十八宿之度人有十二經脈以應於天地有十二經水人有十二經脈以應於地

天地溫和則經水安靜天寒地凍則經水凝泣天暑地熱則經水沸溢卒風暴起則經水波湧而隴起

作澀音促俱下同地之經水氣通於天故天地溫和則經水安靜如天寒地凍則經水凝澀凝澀不行也天暑地熱則經水沸溢沸溢汛濫也若陰陽不和卒風暴起風行水渙則經水波湧而隴起

夫邪之入於脈也寒則血凝泣暑則氣淖澤虛邪因而入客亦如經水之得風也經之動脈其至也亦時隴起其行於脈中循循然

人之經脈合於經水氣通於天若夫邪氣之入於脈也天寒則人血凝澀猶之天寒地凍經水凝澀也天暑則人氣淖澤猶之天暑地熱經水沸溢也虛鄉之邪因人經脈虛而入客猶之卒風暴起故亦如經水之得風也經之動脈猶言風入於經而動其脈也其至也亦時隴起猶之經水遇風波湧而隴起也其不因於邪則血氣之行於脈中循循然循循次序貌猶之天地溫和而經水安靜也此人之度數所以應於天地也

其至寸口中手也時大時小大則邪至小則平其行無常處在陰與陽不可為度從而察之三部九候卒然逢之早遏其路

去聲去聲下處同脈之大會在於寸口其至寸口而中手也則時大時小大則脈氣有餘故邪至小則脈氣凝實故平邪氣之至其行無常處或在血分之陰或在氣分之陽而不可為度從其在陰在陽而察之審其三部九候之中邪之所在卒然逢之勿使真邪相合是當早遏其路下文云逢而瀉之其病立已同一義也

吸則內針無令氣忤靜以久留無令邪布吸則轉針以得氣為故候呼引針呼盡乃去大氣皆出故命曰瀉

音納下內針之內同逆也大氣針下所聚之氣也方吸則內針其氣始行無令逆也寧靜其心久留其針以針引邪無令邪之四布也方吸則轉針欲以得氣為復其故候呼則引針呼盡針乃去使針下所聚之氣皆出此瀉邪之法故命曰瀉

此一節言人身經脈應於天地邪氣卒至當急瀉之勿使真邪相合也

帝曰不足者補之奈何

邪氣卒至當急瀉之真氣不足則當補之故為此問

岐伯曰必先捫而循之切而散之推而按之彈而怒之抓而下之通而取之外引其門

閉其神呼盡內針靜以久留以氣至為故如待所貴不知日暮其氣以至適而自護候吸引針 氣不得出各在其處推闔其門令神氣存大氣留止故命曰補

退平聲下同平聲以至之以已通下以合之以同猶引也補不足者當知其經脈之不足故必先以手捫而循之得其穴道之真次則切而散之推而按之分掰其穴不使傾移然後彈而怒之以進其針引而下之以深其針通而取之以調其經外引其門使氣脈流通以閉其神使真氣內存針刺留呼其數不同留呼數盡更當內針而靜以久留久留者欲以氣至為復其故候氣之法如待所貴不知日暮其氣已至仍當調適而自護上文候呼引針大氣皆出此候吸引針使氣不得出各在其針刺之處推闔其門令神氣存針下所聚之大氣留止於內此補正之法故命曰補

帝曰候氣奈何

如待所貴不知日暮其氣已至適而自護此候氣之法帝復問之

岐伯曰夫邪去絡入於經也舍於血脈之中其寒溫未相得如湧波之起也時來時去

不常在故曰方其來也必按而止之止而取之無逢其沖而瀉之真氣者經氣也 氣大虛故曰其來不可逢此之謂也

邪之中人由絡而經由經而脈故邪去絡入於經也則舍於血脈之中邪氣始入未為寒病未為溫病其寒溫未相得時如湧波之初起也起如湧波則時來時去時來時去故不常在邪不常在治之常早故曰方其來也必按而止之止而取之邪氣衝突宜避其銳無逢其沖而瀉之逢沖而瀉傷其經氣則真氣亦傷夫真氣者經氣也瀉之則經氣大虛九針十二原論曰其來不可逢即此無逢其沖而瀉之之謂也

故曰候邪不審大氣已過瀉之則真氣脫脫則不復邪氣復至而病益蓄故曰其往不可追此之謂也

上文言大盛的可瀉此言已過亦不可瀉故曰候邪不審針下所聚之大氣已過而復瀉之則真氣外脫脫則不復矣由是則邪氣復至而病益蓄九針十二原論曰其往不可追即此大氣已過不可瀉之之謂也

不可掛以發者待邪之至時而髮針瀉矣若先若後者血氣已盡其病不可下故曰知其可取如發機不知其取如扣椎故曰知機道者不可掛以發不知機者扣之不發此之謂也

針道至微先後之間不差毫髮不可掛以發者待邪氣之至時而髮針以瀉矣髮針不得其時若先若後者傷其血氣則血氣已盡其病留中而不可下猶退也取刺之道貴得其時故曰知其可取而取之則如發機之神速不知其可取而取之則如扣椎之鈍樸九針十二原論曰知機道者不可掛以發不知機者扣之不發即其知其可取如發機不知其可取如扣椎之謂也

帝曰補瀉奈何

帝先問補不足未問瀉有餘故為是問

岐伯曰此攻邪也

不足者補之帝先問之矣此復為補瀉之問則所問專在於瀉故曰此攻邪也猶言此攻邪之問也

疾出以去盛血而復其真氣此邪新客溶溶未有定處也推之則前引之則止逆而刺之溫血也刺出其血其病立已

溶溶流動貌迎也通調也攻邪之法當疾出其針以去盛血而復其真氣所以然者此邪新客於身流動而未有定處也未有定處故推之則可前引之則可止若迎而刺之所以通調其血也通調而刺出其血其病立已此攻邪之法為然不使真邪相合也的

帝曰然真邪以合波隴不起候之奈何

伯言經之動脈其至也亦時隴起又言寒溫未相得如湧波之起然有真邪相合而波隴不起則候之奈何

岐伯曰審捫循三部九候之盛虛而調之察其左右上下相失及相減者審其病臟以期之

不知三部者陰陽不別天地不分地以候地天以候天人以候人調之中府以定三部 曰刺不知三部九候病脈之處雖有大過且至工不能禁也

音逼邪入而波隴不起則直氣內虛邪氣內陷候之之法當以心審之以手捫之循其三部九候之盛虛而調之察其左右上下之相失及相減者審其病臟以期之。《三部九候論:「上下左右相失者死中部之候相減者死」。期者計其死生之時日也不知三部者不能循三部之盛虛而調之也陰陽不別不能察其左右天地不分不能察其上下矣地以候地天以候天人以候人不能察其相失及相減矣能循三部之盛虛而調之必調之中府以定三部三部之中胃氣為本中府胃腑也三部之中又有九候故曰刺不知三部九候病脈之處則不能審其病臟以期之雖有死期之大過且至而工不能禁也大過死期也工不能禁不能預料也

誅罰無過命曰大惑反亂大經真不可復用實為虛以邪為真用針無義反為氣賊奪人正氣

無過誅罰則攻邪不當故命曰大惑大經反亂則正氣受傷故真不可復用實為虛則虛實不明以邪為真則真邪不別如是以治則用針無義反為氣賊而奪人正氣矣

以從為逆榮工散亂真氣已失邪獨內著絕人長命予人夭殃不知三部九候故不能久長

予與同用針無義必至以從為逆而榮衛散亂反為氣賊必至真氣已失而邪獨內著奪人正氣必至絕人長命而予人夭殃因此不知三部九候之理故不能使人久長於人世也

因不知合之四時五行因加相勝釋邪攻正絕人長命

不知人之三部九候因不知合之天之四時地之五行不知人之三部九候因不知天之六氣因加地之五運相勝邪反釋之正反攻之而絕人長命矣

此一節申明候氣補瀉當知三部九候以為補正瀉邪之法也

邪之新客來也未有定處推之則前引之則止逢而瀉之其病立已

上文已言者而復言之以明邪氣新客當急治之勿使真邪相合也

通評虛實論第二十八篇

通評虛實猶言統論虛實也大義邪氣盛則實精氣奪則虛二語盡之然有氣熱脈滿而為重實者有脈虛氣虛而為重虛者有寒滿熱喘腸澼癲疾消癉癰疽腹滿霍亂五臟癇驚內外上下陰陽臟腑諸病而或死或生或實或虛者故曰通評虛實也

黃帝問曰何謂虛實

人身經脈貴得其平故為虛實之問

岐伯對曰邪氣盛則實精氣奪則虛

虛實者非但經脈血氣之虛實乃邪氣盛於人身則實精氣奪於內臟則虛是邪實而正虛也

帝曰虛實何如

既虛既實人之臟腑血氣當何如

岐伯曰氣虛者肺虛也氣逆者足寒也非其時則生當其時則死餘臟皆如此

氣主於肺行於內外故氣虛者乃肺虛也氣機運行從下而上故氣逆者乃足寒也邪逆正虛傷其內臟故非其剋制之時則生當其剋制之時則死不特肺受火克諸臟皆有所克故餘臟皆如此

帝曰何謂重實

平聲余同因上文虛實而問重實

岐伯曰所謂重實者言大熱病氣熱脈滿謂是重實

重實者言人身大熱之病氣盛而熱脈盛而滿陰陽血氣皆實是謂重實

帝曰經絡俱實何如何以治之

氣熱脈滿則經絡俱實故為此問而探其治

岐伯曰經絡皆實是寸脈急而尺緩也皆當治之

經絡皆實氣血盛於陽分是寸脈當急而尺則緩也經實者治其經絡實者治其絡經絡皆實皆當治之

故曰滑則從澀則逆也

經絡內通血脈外通皮膚經絡盛則皮膚滑澤經絡衰則皮膚澀滯故曰滑則從澀則逆也

夫虛實者皆從其物類始故五臟骨肉滑利可以長久也

猶形也猶合也物類者五臟在內皮肉筋脈骨有形在外而合於五臟者也先見也皮澀而虛則肺臟亦虛皮滑而實則肺臟亦實故夫虛實者皆從其有形之外合以先見也皮和肺肉合脾脈合心筋合肝骨合腎故五臟調合於內骨肉滑利於外可以長久而永天命也

帝曰絡氣不足經氣有餘何如

承上文經絡皆實言更有絡滿經虛經滿絡虛之不同故有絡氣不足經氣有餘並下經虛絡滿之間

岐伯曰絡氣不足經氣有餘者脈口熱而尺寒也秋冬為逆春夏為從治主病者

脈口寸口也經氣有餘則脈口膚熱絡氣不足而尺膚寒也。《榮衛生會論云榮出於中焦衛出於下焦故以寸膚候經榮為經也尺膚候絡衛為絡也秋冬之氣降而沉故寸熱尺寒為逆春夏之氣升而浮故寸熱尺寒為從經絡外通皮肉內通筋骨膚之寒熱其病有皮肉脈筋骨淺深不同貴得其主病之所在而治之故曰治主病者

帝曰經虛絡滿何如

經虛則經氣不足絡滿則絡氣有餘

岐伯曰經虛絡滿者尺熱滿脈口寒澀也此春夏死秋冬生也

不足也滿有餘也上文以尺候絡故絡滿者尺膚熱而滿以寸候經故經虛者脈口寒而澀也寸為陽主春夏脈口寒澀故春夏死尺為陰主秋冬尺熱滿故秋冬生承上文從逆而言故曰此也

帝曰治此者奈何

上文言治主病者此不言治帝故問之

岐伯曰絡滿經虛灸陰刺陽經滿絡虛刺陰灸陽

此絡滿經虛當灸陰刺陽灸陰所以補經虛刺陽所以瀉絡滿上文經滿絡虛當刺陰灸陽刺陰所以瀉經滿灸陽所以補絡虛此以灸刺通於上文則上文治主病者亦當通如此矣

帝曰何謂重虛

因上文重實而問重虛

岐伯曰脈氣上虛尺虛是為重虛

人身陰陽不外脈氣故提脈氣二字上虛者脈氣虛於上之寸部尺虛者脈氣虛於下之尺部脈主陰血氣主陽氣脈虛氣虛則陰陽血氣皆虛是謂重虛

帝曰何以治之岐伯曰所謂氣虛者言無常也尺虛者行步恇然脈虛者不象陰也如此者滑則生澀則死也

知其氣脈死生則知施治之法故復言氣脈不言治也所謂氣虛者虛於寸部之陽則言語無常而心主之神明不聰也虛於尺部之陰而為尺虛者則足骨屈伸不利故行步恇然恇然虛怯貌此言氣之虛也脈之大體有陰有陽若脈虛者浮泛於上有陽無陰不能效象於陰也此言脈之虛也如此者指氣虛脈虛也氣虛脈虛診得皮膚滑澤則生澀滯則死也蓋氣脈既虛於內皮膚不可榮於外明氣脈之虛而知其死生則知治之法矣

帝曰寒氣暴上脈滿而實何如

承上文氣熱脈滿之意言氣熱脈滿是謂重實有寒氣暴止脈滿而實何如卒暴也

岐伯曰實而滑則生實而逆則死

上文云滑則從澀則逆下文云從則生逆則死故曰實而滑則生實而逆則死是知逆者因澀而逆也

帝曰脈實滿手足寒頭熱何如

脈實滿手足寒是實而逆則死今寒不盡寒而頭復熱如何

岐伯曰春秋則生冬夏則死脈浮而澀澀而身有熱者

手足寒而頭熱乃寒中有熱熱中有寒春時則寒中有熱秋時則熱中有寒故春秋則生冬氣全寒夏氣全熱今寒中有熱熱中有寒不合天時故冬夏則死若脈浮而澀乃越於外而虛於內澀而身有熱乃虛於內而越於外此根氣不足故皆死

帝曰其形盡滿如何

承經絡皆實之意而言經脈絡脈統於周身不但經絡皆實而其形且盡滿何如形身也滿猶實也

岐伯曰其形盡滿者脈急大堅尺澀而不應也

其形盡滿者陽氣浮越於外故脈急大堅而余於外尺澀不應而虛於內也

如是者故從則生逆則死帝曰何謂從則生逆則死岐伯曰所謂從者手足溫也所謂逆者手足寒也

上文云滑則從澀則逆今脈急大堅尺澀不應如是者故滑從則生澀逆則死帝復問之而所謂從者手足溫和溫和則滑也所謂逆者手足寒冷寒冷則澀也反復辨論仍明滑則從澀則逆也

帝曰乳子而病熱脈懸小者何如

承上文寒氣暴上脈滿而實之意復問乳子病熱脈懸小者何如

岐伯曰手足溫則生寒則死

乳子秉質未充借後天乳食以生故胃氣行於四肢而手足溫則生胃氣不行於四肢而手足寒則死

帝曰乳子中風熱喘鳴肩息者脈何如

去聲下同上文乳子病熱而脈懸小此言乳子中風熱而脈實大但舉喘鳴肩息借岐伯以申明之

岐伯曰喘鳴肩息者脈實大也緩則生急則死

乳子既中風熱復喘鳴肩息其脈當實大也脈實大而緩脈有胃氣則生脈實大而急脈無胃氣則死

帝曰腸澼便血何如

因上文喘鳴病肺而問大腸之腸澼也腸澼者寒熱之邪傷其陰絡泄瀉下利也熱氣盛而血溢腸外則便血寒氣盛而津溢腸外則下白沫寒熱相持血與白沫相兼而下則下膿血帝故各舉以問

岐伯曰身熱則死寒則生

腸澼便血則陰虛於內身熱則陽虛於外。《陰陽別論陰陽虛腸澼死故身熱則死寒者身不熱也不熱則陰虛而陽不虛故生

帝曰腸澼下白沫何如岐伯曰脈沉則生脈浮則死

腸澼下白沫乃寒汁下泄脈沉則血氣內守故生脈浮則血氣外馳故死

帝曰腸澼下膿血何如岐伯曰脈懸絕則死滑大則生

腸澼下膿血乃血與白沫相兼而下其脈懸絕則津血內脫生陽不生故死脈滑大則陰陽和合血氣充盛故生

帝曰腸澼之屬身不熱脈不懸絕何如岐伯曰滑大者曰生懸澀者曰死以臟期之

泄瀉下利屬於腸澼非便血白沫膿血之腸澼故曰腸澼之屬上文言身熱則死又言脈懸絕則死帝承上文之意而言身不熱脈不懸絕何如帝承上文之意以問伯亦承上文之意以對夫滑大者既曰生則懸澀者曰死懸澀懸絕之漸也須知腸澼之脈不宜懸澀矣懸澀將絕當以五臟之死日期之。《陰陽別論肝至懸絕十八日死心至懸絕九日死肺至懸絕十二日死腎至懸絕七日死脾至懸絕四日死

帝曰癲疾何如

承上文肺病之喘鳴大腸之腸澼而問心病之癲疾消癉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癲疾則心不神明病當何如

岐伯曰脈搏大滑久自已脈小堅急死不治

心不受邪脈搏大滑則正氣內持邪不幹臟故病久當自已脈小堅急乃正氣不足邪必干臟故死不治

帝曰癲疾之脈虛實何如

心不受邪則癲疾之脈宜虛乎抑宜實乎

岐伯曰虛則可治實則死

心不受邪其脈宜虛故虛則可治實則邪氣內入故實則死

帝曰消癉虛實何如

癲疾則心氣寒消癉則心氣熱故問消癉之脈虛實當何如

岐伯曰脈實大病久可治脈懸小堅病久不可治

火熱而渴消癉病也其脈實大脈病皆為有餘雖久可治脈懸小堅則病有餘脈不足久則正氣益虛故不可治

帝曰形度骨度脈度筋度何以知其度也

皮與肉為形度骨度者腎之合脈度者心之合筋度者肝之合承上文諸病而問形骨脈筋之度必知內外相合之度始知致病之由故復問之

岐伯曰春亟治經絡夏亟治經俞秋亟治六腑冬則閉塞閉塞者用藥而少針石也

岐伯二字舊本訛帝今改正度有淺深合於四時故春亟治經絡經絡無病筋度和矣夏亟治經俞經俞無病脈度和矣秋亟治六腑六腑無病通體之形度和矣冬則閉塞閉塞者宜用藥調之而少針石也閉塞內藏骨度和矣

所謂少針石者非癰疽之謂也癰疽不得頃時回

申明所謂少針石者乃骨度無病勿針石以泄之非癰疽發於骨度之謂也若癰疽發於骨度乃少陰神機所主當亟刺以泄其毒不得頃時之緩而使神機之回也此言癰疽發於骨度也

癰不知所按之不應手乍來乍已刺手太陰旁三痏與纓脈各二

音季餘篇同骨度為陰故言癰疽形度脈度筋度為陽故言癰不言疽癰發於通體之形度或上或下或左或右故不知其所將成未成故按之不應手時腫時消故乍來乍已肺主周身之氣故刺手太陰旁三痏手太陰旁膺胸之旁也針眼如小瘡也三痏針瘡凡三也纓脈結纓兩旁之脈也各二左右各刺其二也此言癰發於形度也

腋癰大熱刺足少陽五刺而熱不止刺手心主三刺手太陰經絡者大骨之會各三

脅上曰腋少陽行身之側部合於腋故腋癰大熱當刺足少陽五以泄其熱刺之而熱不止則刺手心主三心主包絡之脈上抵腋下也更刺手太陰經絡者大骨之會各三大骨之會臂骨與手交會之處也此言癰發於脈度也

暴癰筋緛隨分而痛魄汗不盡胞氣不足治在經俞

凶暴也毒氣深入內傷其筋則為暴癰筋緛隨大筋之分理而痛謂不掀痛於外而隱痛於內也皮毛之魄汗不盡出於外由胞中血海之氣不足於內也筋緛胞虛不可以刺故治在經俞調治也使胞中血氣由內達外則緛者強雍者通此言癰發於筋度也

腹暴滿按之不下取手太陽經絡者胃之募也少陰俞去脊椎三寸旁五用員利針

腹中卒暴而滿太陰脾土病也按之不下既滿且硬不應指而下也取手太陽經絡者以小腸居胃下化物而出乃胃之募也取而刺之以瀉腹滿又取少陰俞所以行泄其水也少陰俞即腎俞也兩旁去脊椎各開三寸各刺其五用員利針者,《九針十二原論曰針大如釐且員且銳中身微大以取暴氣蓋腎俞兩旁不可深刺故用釐針泄腎臟之水氣以治腹滿上文形度骨度脈度筋度未及於脾此舉脾病以足形度之義

霍亂刺俞旁五足陽明及上旁三

霍亂胃病也霍亂之病脾胃不和故亦刺少陰俞旁五病在陽明故刺足陽明及上旁三陽明胃俞在腎俞之上故曰及上旁三者兩旁各三刺也本經論五臟必兼言胃故舉胃病以足五臟之義

刺癇驚脈五針手太陰各五刺足太陽五刺手少陰經絡旁者一足陽明一上踝五寸刺三針

足太陽舊本訛經太陽今改癲癇也震驚也癇驚之病病在於脈故刺癇驚脈有五其一針手太陰各五肺手太陰之脈起於中焦出腋上循臑內各五者左右各為五刺刺之所以和金氣也其一刺足太陽五膀胱足太陽之脈起於目內眥上額交巔循足太陽之脈而五刺之所以和水氣也其一刺手少陰經絡旁者一心手少陰之脈起於心中出屬心系心系不可刺故刺經絡之傍刺之所以和火氣也其一刺足陽明一胃足陽明之脈起於鼻之交頞中下循鼻外上入齒中刺之所以和土氣也其一取足上踝五寸上踝五寸膽足少陽光明穴也刺三針光明之上下也刺之所以和木氣也癇驚之病陰陽不交水火不齊故為臟腑五行之刺以足臟腑五行之義

凡治消癉僕擊偏枯痿厥氣滿發逆肥貴人則高梁之疾也隔塞閉絕上下不通則暴憂之病也暴厥而聾偏塞閉不通內氣暴薄也不從內外中風之病故瘦留著也蹠跛寒風濕之病也

卒也踐履也不正也治病之法各有內外上下之因當從其因而察之凡治消癉病起於內僕擊病起於外邪在上則偏枯邪在下則痿厥邪在中則氣滿發逆此消癉僕擊偏枯痿厥氣滿發逆之病有虛有實若肥貴人則膏梁之疾而為有餘也氣機隔塞而閉絕以致上下不通推其致病之由則卒憂之病也卒然厥逆不通於上則暴厥而聾不通於下則二便不調偏塞閉不通此暴憂內因之病故曰內氣暴薄也不從內暴憂外中風之病則秉質故瘦留著而不去之病也若足踐履而行不正非故瘦之疾乃寒風濕外因之病也凡此諸病虛實不同當察其因而治之

黃帝曰黃疸暴痛癲疾厥狂久逆之所生也五臟不平六腑閉塞之所生也頭痛耳鳴九竅不利腸胃之所生也

帝因岐伯之言申明臟腑受病各有所生知其所生則知虛實之因而治之不難矣黃疸暴痛癲疾厥狂病雖發於一時乃久逆之所生也五臟之氣貴得其平五臟不平由六腑不和故六腑閉塞之所生也頭痛耳鳴致上下九竅不利由穀氣少入穀神內虛乃腸胃之所生也

太陰陽明論第二十九篇

太陰脾土也陽明胃土也胃納水穀借脾氣運行充於腑臟而經脈以和四肢以榮土者生萬物而法天地故為太陰陽明論

黃帝問曰太陰陽明為表裡脾胃脈也生病而異者何也

陽明為表太陰為里太陰主脾陽明主胃脾胃表裡皆屬乎土何以生病而異

岐伯對曰陰陽異位更虛更實更逆更從或從內或從外所從不同故病異名也

平聲太陰陰也陰在內陽明陽也陽在外是陰陽異位也春夏為陽則陽實陰虛秋冬為陰則陰實陽虛是更虛更實也春夏為陽而陰盛則逆秋冬則從秋冬為陰而陽盛則逆春夏則從是更逆更從也陰在內為陽之守陽在外為陰之使秋冬從陰春夏從陽陰陽互從是或從內或從外也一歲之中所從不同故發而為病亦有陰陽之異名也

帝曰願聞其異狀也

有異名必有異狀狀名之實也

岐伯曰陽者天氣也主外陰者地氣也主內故陽道實陰道虛故犯賊風虛邪者

受之食飲不節起居不時者陰受之陽受之則入六腑陰受之則入五臟入六腑則身熱不時 臥上為喘呼入五臟則䐜滿閉塞下為飧泄久為腸澼

天為陽故陽者天氣也主外地為陰故陰者地氣也主內陽剛有餘陰柔不足故陽道實陰道虛陽主外故犯賊風虛邪者陽受之陰主內故食飲不節起居不時者陰受之腑為陽故陽受之則入六腑臟為陰故陰受之則入五臟入六腑則陽氣外浮不歸於陰故身熱不能時臥而上為喘呼入五臟則陰寒內盛不和於陽故䐜滿閉塞下為飧泄而久為腸澼此陰陽不同而腑臟外內之病所以異也

故喉主天氣咽主地氣故陽受風氣陰受濕氣故陰氣從足上行至頭而下行循臂至指端

陽氣從手上行至頭而下行至足故曰陽病者上行極而下陰病者下行極而上故傷於風 者上先受之傷於濕者下先受之

喉司呼吸肺氣所出故喉主天氣咽納水穀下通於胃故咽主地氣風為陽邪故陽受風氣濕為陰邪故陰受濕氣陰氣從下而上上而外故陰氣從足上行至頭而下行循臂至手指之端陽氣從外而上上而下故陽氣從手上行至頭而下行至足陽氣在上極則乃下陰氣在下極則始上故曰陽病者上行極而下陰病者下行極而上故傷於風者上先受之極乃下也傷於濕者下先受之極乃上也此陰陽不同而風濕上下之病所以異也

此一節論腑臟外內風濕上下而太陰陽明之病所以異也

帝曰脾病而四肢不用何也

上文言腑臟外內風濕上下受病之異未明其狀故有脾病而四肢不用之問四肢不用其狀異矣

岐伯曰四肢皆稟氣於胃而不得至經必因於脾乃得稟也

今脾病不能為胃行其津四肢不得稟水穀氣氣日以衰脈道不利 筋骨肌肉皆無氣以生故不用焉

去聲下同猶受也四肢皆受氣於胃而陽明胃氣不得至於四肢之經必因於脾乃得至經而受氣於胃也今脾病不能為胃行其津液則四肢不得受胃中水穀之氣而水穀之氣外行四肢內資五臟氣日以衰肺主氣也脈道不利心主脈也而肝主之筋腎主之骨脾主之肌肉皆無水穀之氣以生故四肢不用焉所以脾病而四肢不用也

帝曰脾不主時何也

肝心肺腎主春夏秋冬四時脾不主時故舉以問

岐伯曰脾者土也治中央常以四時長四臟各十八日寄治不得獨主於時也

上聲脾不主時者以脾臟屬土位治中央常以春夏秋冬四時為肝心肺腎四臟之長一時各十八日寄治一臟之中共主七十二日所以不得獨主於時

脾臟者常著胃土之精也土者生萬物而法天地故上下至頭足不得主時也

昭著也胃土水穀之精昭著於外由脾臟之氣運行故脾臟者常著胃土之精也萬物皆生於土故土者生萬物而法天地經脈上下資生於土故上至頭下至足無處不周雖欲主時不可得也

帝曰脾與胃以膜相連耳而能為之行其津液何也

上文云脾病不能為胃行其津液故問脾胃皆屬土以膜相連何以能為胃行其津液

岐伯曰足太陰者三陰也其脈貫胃屬脾絡嗌故太陰為之行氣於三陰陽明者表也五臟六腑之海也亦為之行氣於三陽

厥陰為一陰少陰為二陰太陰為三陰故足太陰者三陰也足太陰主脾其脈中貫胃下屬脾上絡嗌而脾土之氣通於五臟之陰故太陰為之行氣於三陰三陰主五臟也陰主裡陽主表故陽明者表也胃納水穀為五臟之腑之海也稟太陰之運動而亦為之行氣於三陽三陽主六腑也

臟腑各因其經而受氣於陽明故為胃行其津液四肢不得稟水穀氣日以益衰陰道不利筋骨肌肉無氣以生故不用焉

太陰行氣於三陰陽明稟太陰之氣而行氣於三陽是五臟六腑各因其經而受氣於陽明受氣於陽明實受氣於太陰故脾臟為胃行其津液所以以膜相連而能為之行其津液也若脾臟不為胃行其津液則四肢不得稟陽明水穀之氣氣日益衰肺氣虛也陰道不利即脈道不利心氣虛也而肝主之筋腎主之骨脾主之肌肉皆無陽明水穀之氣以生故四肢不用焉

此一節言太陰脾臟為胃行其津液而充於腑臟達於四肢所以脾病而四肢不用也

陽明脈解論第三十篇

承上篇太陰陽明論》,而更為陽明脈解也陽明屬土故惡木陽明熱甚故惡火陽明厥逆故惡人四肢實則登高熱盛則棄衣不欲食則妄走皆陽明經脈之病有生死虛實之殊故以為解

黃帝問曰足陽明之脈病惡人與火聞木音則惕然而驚鐘鼓不為動聞木音而驚何也願聞其故

去聲下同。《靈樞·經脈論云胃足陽明之脈病則惡人與火聞木音則惕然而驚帝引此以問

岐伯對曰陽明者胃脈也胃者土也故聞木音而驚者土惡木也

聞木音而驚者陽明胃脈屬土土惡木克之義

帝曰其惡火何也岐伯曰陽明主肉其脈血氣盛邪客之則熱熱甚則惡火

其惡火者陽明主肉其脈血氣皆盛邪客之則熱甚而惡火也

帝曰其惡人何也岐伯曰陽明厥則喘而惋惋則惡人

厥逆也驚顧也陽明惡人者胃絡之脈不能上行外達則厥逆厥逆則喘急而驚顧驚顧則惡人也

帝曰或喘而死者或喘而生者何也

喘惋之證有死有生故復問之

岐伯曰厥逆連臟則死連經則生

胃絡上合心包旁通支腋今胃氣厥逆病連少陰之心臟則死病連心包之經脈則生

帝曰病甚則棄衣而走登高而歌或至不食數日逾垣上屋所上之處皆非其素所能也病反能者何也

陽明病甚則發狂故舉以問

岐伯曰四肢者諸陽之本也陽盛則四肢實實則能登高也

手之三陽從手走頭足之三陽從頭走足故四肢者諸陽之本也今陽氣有餘而盛則充溢四肢而實實則能登高也

帝曰其棄衣而走者何也岐伯曰熱盛於身故棄衣而走也

其棄衣而走者陽明火熱盛於周身故棄衣而走也

帝曰其妄言罵詈不避親疏而歌者何也

音利下同登高棄衣外狂也妄言罵詈不避親疏而歌內狂也故復問之

岐伯曰陽盛則使人妄言罵詈不避親疏

陽氣火氣也心之所主也陽氣亢盛則心主血脈不和故使人妄言罵詈不避親疏而歌也

而不欲食不欲食故妄走也

上文有不食數日逾垣上屋之問故言而不欲食惟不欲食故逾垣上屋而妄走也不欲食而妄走是四肢稟氣於胃胃以飲食為本之義

熱論第三十一篇

此論經脈之熱病也厥陰之上風氣主之少陰之上熱氣主之太陰之上濕氣主之少陽之上火氣主之陽明之上燥氣主之太陽之上寒氣主之風熱濕火燥寒六氣之本也厥陰少陰太陰少陽陽明太陽六氣之標也凡人之生主氣之次始於厥陰終於太陽從陰而陽循環無已所謂神轉不回若病傷寒則始於太陽終於厥陰從陽而陰所謂回則不轉乃失其機此云巨陽陽明少陽等乃人身三陽三陰之經脈也巨陽受之陽明受之少陽受之等乃三陽三陰各受寒邪而病熱也一日巨陽二日陽明三日少陽等乃以六日而明六經也三陽三陰各受為病一日受者七日愈二日受者八日愈三日受者九日愈四日受者十日愈五日受者十一日愈六日受者十二日愈究而言之皆一日受而七日愈期雖有次非一定也兩感於寒則陰陽俱病腑臟皆傷不免於死氣化無形經脈有形故下即有刺熱之篇復有評熱之論此篇只論人身經脈受病不論標本氣化後仲景傷寒論》,論標本氣化者與此熱論不同也

黃帝問曰今夫熱病者皆傷寒之類也或愈或死其死皆以六七日之間其愈皆以十日以上者何也不知其解願聞其故

人身經脈調和則無寒無熱經脈不和則或寒或熱故熱病者皆傷寒之類其病或愈或死期日不同故以為問

岐伯對曰巨陽者諸陽之屬也其脈連於風府故為諸陽主氣也

巨陽太陽也陽熱之氣病於通體故曰巨陽諸陽之氣皆巨陽通體所主故巨陽者諸陽之屬也若論其脈則上連督脈之風府督脈督於陽故為諸陽主氣也

人之傷於寒也則為病熱熱雖甚不死其兩感於寒而病者必不免於死

熱病者傷寒之類故人之傷於寒也則為病熱熱者人身陽熱之氣陽常有餘故熱雖甚不死其兩感於寒而病者陽脈受寒陰脈亦受寒陰陽皆受腑臟俱傷故必不免於死所以或愈或死也

帝曰願聞其狀

病經脈之有形則有諸脈受病之狀故願聞之

岐伯曰傷寒一日巨陽受之故頭項痛腰脊強

去聲試以六經受病言之如傷寒一日通體之巨陽受之上文云其脈連於風府風府項也從項而上故頭項痛從項而下故腰脊強此巨陽之脈受病為然今以一日受之而明其狀

二日陽明受之陽明主肉其脈挾鼻絡於目故身熱目疼而鼻乾不得臥也

陽明之脈則以二日受之而明其狀陽明者土也故陽明主肉其脈起於鼻交頞中旁約太陽之脈故挾鼻絡於目主肉故身熱絡於目故目疼挾鼻故鼻乾陽明胃不和故不得臥也

三日少陽受之少陽主膽其脈循脅絡於耳故胸脅痛而耳聾

少陽之脈則以三日受之而明其狀少陽者木也故少陽主膽其脈下胸中循脅裡其支從耳後入耳中出走耳前故循脅絡於耳循脅故胸脅痛絡耳故耳聾

三陽經絡皆受其病而未入於臟者故可汗而已

結上文三陽受病非比一日太陽二日陽明三日少陽故三陽經絡一日皆受其病三陽主六腑而未入於三陰之五臟故可汗而已此熱雖甚不死也

四日太陰受之太陰脈布胃中絡於嗌故腹滿而嗌乾

太陰之脈則以四日受之而明其狀其脈屬脾絡胃挾咽連舌本故太陰脈布胃中絡於嗌布胃中故腹滿絡於嗌故嗌乾

五日少陰受之少陰脈貫腎絡於肺系舌本故口燥舌乾而渴

少陰之脈則以五日受之而明其狀其脈從腎上貫肝膈入肺中循喉嚨挾舌本故少陰脈貫腎絡於肺系舌本少陰水火不相交濟故口燥舌乾而渴

六日厥陰受之厥陰脈循陰器而絡於肝故煩滿而囊縮

厥陰之脈則以六日受之而明其狀厥陰肝脈過陰器抵小腹故厥陰脈循陰器而絡於肝厥陰木氣逆火氣盛故煩滿循陰器故囊縮

三陰三陽五臟六腑皆受病榮衛不行五臟不通則死矣

猶即也結上文三陰受病非必四日太陰五日少陰六日厥陰故內之三陰外之三陽內之五臟外之六腑一日皆受其病致榮衛不行五臟不通即死矣較之兩感於寒不免於死者更甚也

其不兩感於寒者七日巨陽病衰頭痛少愈八日陽明病衰身熱少愈九日少陽病衰耳聾微

十日太陰病衰腹減如故則思飲食十一日少陰病衰渴止不滿舌乾已而嚏十二日 厥陰病衰囊縱少腹微下大氣皆去病日已矣

其不兩感於寒屬經脈之熱病皆以七日環復病衰而愈由此觀之則上文所云一日受二日受者乃循次言之非一定不移之期日也會悟聖經當勿以辭害意

帝曰治之奈何

治得其宜不必七日始愈故以為問

岐伯曰治之各通其臟脈病日衰已矣

臟脈者如上文太陰脾臟之脈少陰腎臟之脈厥陰肝臟之脈也治之而各通其臟脈則病日漸衰而可已如是則免於死矣

其未滿三日者可汗而已其滿三日者可泄而已

若病在三陽其未滿三日而在外者可汗而已其滿三日而在內者可泄而已如是不必七日環復而始愈矣

帝曰熱病已愈時有所遺者何也

承汗已泄已之意而問時有所遺未全愈者何也

岐伯曰諸遺者熱甚而強食之故有所遺也若此者皆病已衰而熱有所藏因其穀氣相薄兩熱相合故有所遺也

上聲音飼如字諸遺者乃熱甚之時而強食之故有所遺也又言若此者皆外熱之病已衰而內熱有所藏因其穀氣與所藏之熱相薄相薄則陽明胃熱與所藏之熱兩熱相合故有所遺也

帝曰治遺奈何

病遺未愈何以治之

岐伯曰視其虛實調其逆從可使必已矣

視其經脈之虛實調其陰陽之逆從如是以治可使病之必已而無遺矣

帝曰病熱當何禁之

病有所遺而復治之不若當其病時而禁忌之故問病熱何禁

岐伯曰病熱少愈食肉則復多食則遺此其禁也

病熱少愈未全愈時毋食肉毋多食食肉則重濁難消熱病當復多食則穀氣相薄病有所遺食肉多食此其禁也

帝曰其病兩感於寒者其脈應與其病形何如

平聲猶狀也諸脈受病之狀上文詳言之此復問兩感於寒之脈狀

岐伯曰兩感於寒者病一日則巨陽與少陰俱病則頭痛口乾而煩滿二日則陽明與太陰

俱病則腹滿身熱不欲食譫言三日則少陽與厥陰俱病則耳聾囊縮而厥水漿不入不知 人六日死

所謂兩感於寒者巨陽與少陰陽明與太陰少陽與厥陰皆表裡雌雄相應故病一日則巨陽與少陰俱病病巨陽之脈狀則頭痛病少陰之脈狀則口乾而煩滿二日則陽明與太陰俱病病太陰之脈狀則腹滿身熱病陽明之脈狀則不欲食譫言三日則少陽與厥陰俱病病少陽之脈狀則耳聾病厥陰之脈狀則囊縮而厥夫三陽以胃氣為本三陰以神氣為先水漿不入胃氣絕矣不知人神氣亡矣至六日則不能環復而死言巨陽少陰陽明太陰少陽厥陰皆以六日為期而死則一日二日三日有次序而非一定亦當意會者也

帝曰五臟已傷六腑不通榮衛不行如是之後三日乃死何也

承上文三陰三陽五臟六腑皆受病榮衛不行五臟不通則死之意而問三日乃死非即死矣

岐伯曰陽明者十二經脈之長也其血氣盛故不知人三日其氣乃盡故死矣

上聲五臟六腑神氣運行皆稟氣於胃故陽明者乃十二經脈之長也陽明多氣多血故其血氣盛不知人則神氣已絕而陽明之氣未絕故不知人三日其陽明之氣乃盡故死矣雖不即死猶之死也

凡病傷寒而成溫者先夏至日者為病溫後夏至日者為病暑暑當與汗皆出勿止

冬傷於寒春必病溫故凡病傷寒而成溫者先夏至日而發者為病溫後夏至日而發者為病暑猶熱也熱之極也暑熱之病汗出而散溫熱之病亦當汗出故暑當與汗而皆出勿止汗雖多不可止之也上文熱病隨感隨發與寒氣留連伏匿而發者不同故舉溫暑以別上文熱病之意

刺熱篇第三十二篇

岐伯承上篇熱論》,而立刺熱之篇以明熱病之在經脈也經脈內連五臟故上篇言經脈之熱此言五臟之熱而五臟之熱有在於脈者有見於色者在脈在色證有先兆知其先兆而刺治之則得矣

肝熱病者小便先黃腹痛多臥身熱熱爭則狂言及驚脅滿痛手足躁不得安臥庚辛甚甲乙大汗氣逆則庚辛死刺足厥陰少陽其逆則頭痛員員脈引沖頭也

小腹也員員周轉也肝主疏泄故肝熱病者小便先黃肝脈過陰器抵小腹故腹痛木氣不達故多臥火氣有餘故身熱邪正相持則為熱爭熱爭則狂言熱傷血分也及驚東方肝木其病發驚駭也脅滿痛肝脈布脅肋邪客之而滿痛也手足躁風淫末疾肝病風生躁擾也不得安臥臥則血歸於肝肝病而血不歸也庚辛甚金剋木也甲乙大汗自得其位而起也氣逆肝氣自逆也始焉熱爭繼則氣逆不但庚辛甚而庚辛且死治之之法當取陰陽臟腑之相為表裡者而均刺之故刺足厥陰少陽申明氣逆者其經脈之氣自逆也肝與督脈會於巔故其逆則頭痛員員而周轉所以致頭痛員員者以肝脈與督脈相引而上衝於頭也

心熱病者先不樂數日乃熱熱爭則卒心痛煩悶善嘔頭痛面赤無汗壬癸甚丙丁大汗氣逆則壬癸死刺手少陰太陽

音促喜樂也心氣舒緩則樂故心熱病者先不樂數日然後乃熱邪正相持而熱爭則卒心痛而煩悶也善嘔火熱上炎也頭痛陽氣上逆也面赤心熱也無汗不得陰液以相滋也壬癸甚水剋火也丙丁大汗自得其位而起也氣逆心氣自逆也始焉熱爭繼則氣逆故氣逆則壬癸死當急刺手少陰太陽以救其逆

脾熱病者先頭重頰痛煩心顏青欲嘔身熱熱爭則腰痛不可用俯仰腹滿泄兩頷痛甲乙甚戊己大汗氣逆則甲乙死刺足太陰陽明

頭重土虛疲倦之象故脾熱病者先頭重頭重下視則頰痛脾絡注心中故煩心土虛木刑故顏青脾病善噫故欲嘔脾熱病故身熱邪正相持而熱爭致身半以下身半以上氣機不和則腰痛而不可用俯仰也腹滿泄脾熱下行也兩頷痛脾熱上行也甲乙甚水剋土也戊己大汗自得其位而起也始焉熱爭繼則氣逆逆則甲乙死當刺足太陰陽明以救其逆

肺熱病者先淅然厥起毫毛惡風寒舌上黃身熱熱爭則喘咳痛走胸膺背不得太息頭痛不堪汗出而寒丙丁甚庚辛大汗氣逆則丙丁死刺手太陰陽明

去聲淅然如水灑身之意寒厥也肺主皮毛故肺熱病者先淅然寒厥從毫毛而起厥起毫毛故惡風寒舌上黃內熱也身熱外熱也邪正相持而熱爭則喘咳肺主膺胸其俞在背故痛走胸膺背既喘既咳則不得太息氣上不下則頭痛不堪皮毛開發肌表不和故汗出而寒丙丁甚火剋金也庚辛大汗自得其位而起也肺氣自逆則丙丁死當急刺手太陰陽明以救其逆

腎熱病者先腰痛䯒酸苦渴數飲身熱熱爭則項痛而強䯒寒且酸足下熱不欲言其逆則項痛員員淡淡然戊己甚壬癸大汗氣逆則戊己死刺足少陰太陽

音朔去聲腰乃腎腑故腎熱病者先腰痛腎主骨故䯒酸腎為水臟不能上濟其火故苦渴數飲水腎虛病熱故身熱邪正相持而熱爭爭於上則項痛而強爭於下則骨行寒且酸足下熱爭於中則不欲言其腎氣自逆精髓不能循脊注項故項痛員員申明員員者乃精氣不充而淡淡然非若頭痛員員之周轉也戊己甚土剋水也壬癸大汗自得其位而起也腎氣逆則戊己死當急刺足少陰太陽以救其逆

出血如大豆立已

此七字舊本在刺手太陰陽明下今改正於此承上文諸刺而言若出針之時出血如大豆則邪熱去而經脈和其病當立己

諸汗者至其所勝日汗出也

此衍文也下文云諸當汗者至其所勝日汗大出也誤重於此

肝熱病者左頰先赤心熱病者顏先赤脾熱病者鼻先赤肺熱病者右頰先赤腎熱病者頤先赤病雖未發見赤色者刺之名曰治未病

上文五臟熱病在於經脈此言五臟熱病見於氣色也火病也火色也肝木居左故肝熱病者左頰先赤心火居上故心熱病者顏先赤。《五色論云庭者顏也猶額也脾土居中故脾熱病者鼻先赤肺金居右故肺熱病者右頰先赤腎水居下故腎熱病者頤先赤腮間口角也五臟病雖未發先見赤色於面部者當即刺之勿使其病此名曰治未病也

熱病從部所起者至期而已其刺之反者三周而已重逆則死諸當汗者至其所勝日汗大出也諸治熱病以飲之寒水乃刺之必寒衣之居止寒處身寒而止也

平聲總結上文之義而言寒可治熱也熱病從部所起者如肝熱病小便先黃心熱病先不樂脾熱病先頭重肺熱病先淅然腎熱病先腰痛又如肝熱病左頰先赤心熱病顏先赤脾熱病鼻先赤肺熱病右頰先赤腎熱病頤先赤者是也至期而已者如肝病期甲乙心病期丙丁脾病期戊己肺病期庚辛腎病期壬癸至本位日期而病已也其刺之反者如肝病刺足厥陰少陽心病刺手少陰太陽脾病刺足太陰陽明肺病刺手太陰陽明腎病刺足少陰太陽皆刺之而反逆為從至三周而病已三周三日也重逆則死者如肝病氣逆庚辛死心病氣逆壬癸死脾病氣逆甲乙死肺病氣逆丙丁死腎病氣逆戊己死氣逆而治之覆逆是謂重逆重逆則死不待庚辛壬癸等日也諸當汗者至其所勝日汗大出如甲乙大汗丙丁大汗等乃本氣勝王之日而大汗也諸熱病者如五臟經脈熱病五臟氣色熱病也治之之法以飲之寒水乃刺之以治其熱裡熱既愈外熱未除必寒衣之居止寒處至身寒無熱而止也總結上文而言熱以寒治也

熱病先胸脅痛手足躁刺足少陽補足太陰病甚者為五十九刺

足少陽之脈循胸過脅故熱病先胸脅痛胸脅痛則手足躁當刺足少陽以通其經少陽病不己應傳太陰故補足太陰以禁其傳刺之不愈而病甚者當為五十九刺水熱穴論云頭上五行行五者以越諸陽之熱也大杼膺俞缺盆背俞此八者以瀉胸中之熱也氣街三里巨虛上下廉此八者以瀉胃中之熱也雲門𦯶骨委中髓空此八者以瀉四肢之熱也五臟俞旁五此十者以瀉五臟之熱也凡此五十九穴者皆熱之左右也

熱病始手臂痛者刺手陽明太陰而汗出止

猶先也手陽明之脈起於手指循臂而上故熱病始手臂痛者當刺手陽明太陰而汗出止手太陰之脈亦循手臂故兼言之

熱病始於頭首者刺項太陽而汗出止

足太陽之脈上額交巔絡腦下項故熱病始於頭首者當刺項太陽而汗出止項太陽猶言足太陽也

熱病始終足脛者刺足陽明而汗出止

足陽明之脈循脛下足故熱病始於足脛者當刺足陽明而汗出止

熱病先身重骨痛耳聾好瞑刺足少陰病甚為五十九刺

去聲熱病先身重者少陰樞轉不利也少陰主骨故骨痛腎氣不注於耳故耳聾腎精不充於目故好瞑當刺足少陰以通其經刺之不愈而病甚者亦為五十九刺

熱病先眩冒而熱胸脅滿刺足少陰少陽

眩冒而熱乃少陰腎精不升熱病之起於少陰也胸脅滿乃少陽經脈不和熱病之起於少陽也少陰為陰樞少陽為陽樞樞轉有乖而病熱故合少陰少陽而並刺之

太陽之脈色榮顴骨熱病也榮未交曰今且得汗待時而已與厥陰脈爭見者死期不過三日其熱病內連腎少陽之脈色也

音現下同經脈也赤色也顴骨屬腎少陰之所主也上文熱病有在脈者有在色者此合脈色而並論之故言太陽之脈而赤色榮於顴骨是太陽脈色之熱病也其病但在於脈未榮顴骨之時則榮未交醫工必曰今且得汗待其王時而病可已若王時無汗病不能已復與厥陰經脈相爭而見赤色者虛陽外浮死期不過三日蓋六氣運行三日三陽三日三陰陰病不能出陽陽病不能合陰則死申明色榮顴骨是其熱病內連於腎,《本俞論云少陽屬腎故曰少陽之脈色也

少陽之脈色榮頰前熱病也榮未交曰今且得汗待時而已與少陰脈爭見者死期不過三日

面旁曰頰頰前亦顴骨也夫少陽雖屬腎而少陽為陽少陰為陰故少陽熱病之脈色亦與少陰爭見大義與上文同

熱病氣穴三椎下間主胸中熱四椎下間主膈中熱五椎下間主肝熱六椎下間主脾熱七椎下間主腎熱榮在骶也項上三椎陷者中也

熱病氣穴猶言熱病刺法當取氣穴而刺之也三椎下間主刺胸中之肺熱四椎下間主刺膈中之心熱五椎下間主刺肝熱六椎下間主刺脾熱七椎下間主刺腎熱此五臟氣分之熱病而取氣穴以刺之蓋氣為陽主上榮為陰主下若榮血之熱病其穴在脊骨盡處故曰榮在骶也申明三椎者從項上數之而為三椎也下間者椎下椎上陷者中也蓋大椎乃脊骨之第一椎從項上數之則大椎為三椎如是椎之諸椎皆得矣

頰下逆顴為大瘕下牙車為腹滿顴後為脅痛頰上者膈上也

觀面色所見之部而知內臟所主之病頰下赤色上逆於顴則為大瘕而主腎病其色下逆於牙車則為腹滿而主脾病其色逆於顴後則為腰痛而主肝病其色在由頰上者則病在膈上而為心肺之病也此復舉面部上下所見之色以徵五臟熱病之義

評熱病論第三十三篇

熱論》,論熱病之在脈刺熱論熱病之先見評熱論熱病之變證風厥勞風腎風風水皆熱病之變舉而評之故曰評熱病論》。

黃帝問曰有病溫者汗出輒復熱而脈躁疾不為汗衰狂言不能食病名為何

猶熱也溫熱之病汗出當愈今汗出輒復熱而脈更躁疾不為汗衰且神志不守而狂言胃氣不和而不能食此熱病變證病名為何

岐伯對曰病名陰陽交交者死也

汗乃陰液外出於陽陽熱不從汗解復入之陰名曰陰陽交交者正不勝邪邪復傷正故死也

帝曰願聞其說

願聞陰陽交而致死之說

岐伯曰人所以汗出者皆在於谷穀生於精今邪氣交爭於骨肉而得汗者是邪卻而精勝

精勝則當能食而不復熱復熱者邪氣也汗者精氣也今汗出而輒復熱者是邪勝也不能 食者精無俾也病而留者其壽可立而傾也且夫熱論曰汗出 而脈尚躁盛者死今脈不與汗相應此不勝其病也其死明矣狂 言者是失志失志者死今見三死不見一生雖愈必死也

胃腑水穀之精出而為汗故人所以汗出者皆生於穀之精今邪氣交爭於骨肉而得汗者是邪卻而穀精勝也精勝則當能食而不復熱復熱者邪氣也汗者穀精之氣也今汗出而輒復熱者是邪勝也能食則谷之精專補益經隧今不能食者精無俾也補益也不能食精無俾致熱病留而不去者其壽可立而傾也且夫靈樞熱病論曰汗出而脈尚躁盛者死今脈躁疾不與汗相應此正氣不勝其病也其死明矣狂言者是失腎臟之志神志相依失志則失神故失志者死夫不能食一死也汗出而脈躁疾二死也狂言失志三死也今見三死不見一生始之病溫雖愈亦必死也所以詳明陰陽交而致死之說也

帝曰有病身熱汗出煩滿煩滿不為汗解此為何病

承上文汗出復熱之死證復舉汗出煩滿之病以問之

岐伯曰汗出而身熱者風也汗出而煩滿不解者厥也病名曰風厥

風為陽邪性主開發凡汗出而身發熱者風也汗乃陰液外出於陽今汗出而心煩胸滿不解者乃陰竭陽虛不相交濟是為厥也此因風致汗因汗致厥病名曰風厥

帝曰願卒聞之

願盡聞風厥之義

岐伯曰巨陽主氣故先受邪少陰與其為表裡也得熱則上從之從之則厥也

通體之氣巨陽主之故先受邪巨陽主表少陰主裡故少陰與其為表裡也巨陽少陰相為表裡故巨陽得表熱之病則少陰里陰之氣上從之從之而加於陽則厥也

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表裡刺之飲之服湯

厥則外陽內陰不調和矣治之之法當表裡刺之和其外內飲之服湯調其陰陽此詳明熱病汗出煩滿而為風厥之變證也

帝曰勞風為病何如

煩勞也勞風煩勞內虛生風病也承上文風厥而問勞風亦熱病之變證也

岐伯曰勞風法在肺下其為病也使人強上冥視唾出若涕惡風而振寒此為勞風之病

惡俱去聲肺下心也煩勞則傷心故勞風之病法在肺下心脈從心系上挾咽系目系病則不能挾咽系目故其為病也使人強上冥視火氣內炎故唾出若涕風淫經脈故惡風而振寒凡此皆為勞風之病

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以救俯仰巨陽引精者三日中年者五日不精者七日咳出青黃涕其狀如膿大如彈丸從口中若鼻中出不出則傷肺傷肺則死也

治之之法當調和經脈以救俯仰經脈調和則俯仰自如強上可愈巨陽之脈起於目內眥上額交巔從巔絡腦救其俯仰不使強上斯時巨陽能引精上行者三日而冥視愈中年精氣稍虛者五日而冥視愈老年不足於精者七日而冥視愈始則唾出若涕至此復咳出青黃涕其狀如膿大如彈丸從口中若鼻中出則病當愈若不能出則火熱傷肺傷肺則死此言勞風為病火氣盛而肺全傷則死也

帝曰有病腎風者面胕龐然壅害於言可刺不

音芒餘篇同否同皮里肉外曰胕龐然腫貌氣道不利則壅害於言此腎風之病可刺治否心腎皆屬少陰承上文心病之勞風而復問腎風也

岐伯曰虛不當刺不當刺而刺後五日其氣必至

面胕腫而難言腎氣虛也虛不當刺不當刺而刺後五日其腎臟之氣必至而為病一日一臟五日之後復至其臟而發病也

帝曰其至何如

其氣至之病何如

岐伯曰至必少氣時熱時熱從胸背上至頭汗出手熱口乾苦渴小便黃目下腫腹中鳴身重難以行月事不來煩而不能食不能正偃正偃則咳病名曰風水論在刺法

猶臥也腎為生氣之原氣至而病必少氣少氣則時熱其時熱也從胸背上至於頭經脈虛故汗出手熱津液虛故口乾苦渴氣不化故小便黃水道不利故目下腫腸胃虛寒故腹中鳴足膝不力故身重難以行任脈虛故月事不來土氣虛故煩不能食肺腎不交故不能正偃正偃則咳此腎風之病腎受風邪風行水渙故病名曰風水論在刺法中者,《水熱穴論腎汗出逢於風傳為跗腫本之於腎名曰風水

帝曰願聞其說

帝欲詳明其義故下文岐伯一一以明之

岐伯曰邪之所湊其氣必虛陰虛者陽必湊之故少氣時熱而汗出也

申明少氣時熱汗出者凡邪之所湊其氣必虛如陰氣虛者陽必湊之故少氣時熱而汗出也

小便黃者少腹中有熱也

申明小便黃者膀胱之氣不合太陽而外出是少腹中有熱也

不能正偃者胃中不和也正偃則咳甚上迫肺也

申明不能正偃者乃胃中土氣不和也正偃則咳甚者腎邪上迫於肺也

諸有水氣者微腫先見於目下也

申明目下腫者凡諸有水氣者微腫先見於目下也

帝曰何以言

申明未盡故復探之

岐伯曰水者陰也目下亦陰也腹者至明之所居故水在腹者必使目下腫也

水者陰類也目下亦陰也脾為陰中之至陰而主腹是腹者至陰之所居故水在腹者必使目下腫也此復申明水氣之目下腫也

真氣上逆故口苦舌乾

口乾苦渴者口苦舌乾也津液內竭真臟之氣上逆故口苦舌乾此申明口乾苦渴之義也

臥不得正偃正偃則咳出青水也諸水病者故不得臥臥則驚驚則咳甚也

臥不能正偃者乃臥不得正偃正偃則咳者乃正偃則咳出青水也凡諸水病者水氣上逆故不得臥不但胃中不和也臥則驚驚則咳甚不但上迫肺也此復申明不能偃乃水氣上逆正偃則咳甚乃水氣凌心不但胃不和上迫肺也

腹中鳴者病本於胃也

腸胃居於腹中虛寒則鳴故腹中鳴者病本於胃也此申明腹中鳴之義也

薄脾則煩不能食食不下者胃脘隔也

脾脈從胃上膈注心中邪薄於脾則煩而不能食夫胃主納脾主運食不下者由於胃脘之阻隔也此申明煩不能食之義也

身重難以行者胃脈在足也

胃脈循脛下足身重難以行者由胃脈在足而胃之經脈虛也此申明身重難行之義也

月事不來者胞脈閉也胞脈者屬心而絡於胞中今氣上迫肺心氣不得下通故月事不來也

胞脈主衝任之血月事不來者乃胞脈閉也中焦取汁奉心化赤血歸胞中故胞脈者屬心而絡於胞中今水氣上迫肺心氣不得下通故月事不來也此申明月事不來之義也

帝曰

衝脈任脈皆起於胞中循背裡散胸中會咽喉絡唇口淡滲皮膚行於周身月事不來由於胞脈之閉則熱從胸背上至頭手熱亦由胞脈之熱帝故善之不復問也

逆調論第三十四篇

調調和也逆調逆其寒熱水火榮衛之氣不調和也寒熱逆調則為煩為痹水火逆調則為肉爍為攣節榮衛逆調則為肉苛臟氣逆調則為息喘也

黃帝問曰人身非常溫也非常熱也為之熱而煩滿者何也

此承上篇之意而復問也上篇云有病溫者汗出輒復熱故問人身非常溫也非常熱也又云有病身熱汗出煩滿故問為之熱而煩滿者何也

岐伯對曰陰氣少而陽氣勝故熱而煩滿也

溫病熱病熱而煩滿皆由陰氣少而陽氣勝陰氣少故熱陽氣勝故熱而煩滿也溫熱無異故總答之

帝曰人身非衣寒也中非有寒氣也寒從中生者何

寒者熱之對故因熱而問寒人身非衣寒表無寒也中非有寒氣里無寒也寒從中生者寒氣從內而外出也

岐伯曰是人多痹氣也陽氣少陰氣多故身寒如從水中出

陽主熱陰主寒病在陰者名曰痹寒從中生是人多痹氣也多痹氣由於陽氣少陰氣多陽氣少故身寒陰氣多故身寒如從水中出此言寒熱逆調而為煩為痹也

帝曰人有四肢熱逢風寒如炙如火者何也

人身之熱逢風之寒則減人有四肢熱逢風之寒更如炙如火其熱不減其故何也

岐伯曰是人者陰氣虛陽氣盛四肢者陽也兩陽相得而陰氣虛少少水不能滅盛火而陽獨治獨治者不能生長也獨勝而止耳逢風而如炙如火者是人當肉爍也

上聲下同熱者陽氣也是人有熱者乃陰氣虛陽氣盛身在內四肢在外故四肢者陽也以氣盛之陽合四肢之陽兩陽相得而陰氣虛少陽者火也陰者水也陰氣虛少則少水不能滅兩陽相得之盛火而陽獨治獨陽不生故獨治者不能生長也惟此獨勝而止耳獨勝而止肌肉如焚故逢風而如炙如火者是人當閃爍也

帝曰人有身寒湯火不能熱厚衣不能溫然不凍慄是為何病

人身之寒溫熱可愈有身寒而湯火不能熱厚衣不能溫寒之極矣然不凍慄是為何病亦因上文極熱而問極寒也

岐伯曰是人者素腎氣勝以水為事太陽氣衰腎脂枯不長一水不能勝兩火腎者水也而生於骨腎不生則髓不滿故寒甚至骨也

一水不能勝兩火七字在下誤重於此衍文也寒者陰氣也是人有寒者平素腎氣勝腎氣勝則以水為事以水為事故太陽陽氣衰太陽氣衰則為孤陰孤陰不長故腎脂枯不長夫腎者水也而精水生於骨腎脂枯不長則腎不生腎不生則骨髓不能滿故寒甚至於骨所以湯火不能熱厚衣不能溫也

所以不能凍慄者肝一陽也心二陽也腎孤臟也一水不能勝二火故不能凍慄病名曰骨痹是人當攣節也

寒甚至骨宜凍慄矣所以不能凍慄者腎水生肝木肝為陰中之陽故肝一陽也少陰合心火心為陽中之陽故心二陽也腎為陰中之陰故腎孤臟也一陽二陽火也孤髒水也今一水不能勝二火故雖寒甚至骨而不能冰慄也寒在於骨病名曰骨痹骨痹者骨節拘攣是人當攣節也此言水火逆調而獨陽不生則為閃爍孤陰不長則為攣節也

帝曰人之肉苛者雖近衣絮猶尚苛也是謂何疾

猶瘧也承上文寒熱之義言人有不因寒熱而肌肉如虐雖近衣絮尚不能和是謂何疾

岐伯曰榮氣虛衛氣實也榮氣虛則不仁衛氣虛則不用榮衛俱虛則不仁且不用肉如故也人身與志不相有曰死

榮衛之氣相將而行若榮氣虛則衛氣實也申明榮氣虛則不仁不仁不知痛癢也衛氣虛則不用不用不能轉舒也榮衛俱虛則不仁且不用而肉苛如故也人身榮衛與五臟之神志相依若人身與志不相有則形志相離故死此言榮衛逆調則為肉苛也

帝曰人有逆氣不得臥而息有音者有不得臥而息無音者有起居如故而息有音者有得臥行而喘者有不得臥不能行而喘者有不得臥臥而喘者皆何臟使然願聞其故

同是逆氣不得臥而息有音息無音則異同是息有音而起居如故與不得臥則異喘病相同有得臥行而喘有不得臥行而喘則異此臟氣逆調而息喘故問何臟使然

岐伯曰不得臥而息有音者是陽明之逆也是三陽者下行今逆而上故息有音也陽明者

脈也胃者六腑之海其氣亦下行陽明逆不得從其道故不得臥也本經曰胃不和則臥不 安此之謂也

本訛下今改不得臥而息有音者足陽明經脈之逆也足三陽之脈皆從頭走足故足三陽者下行今逆而上行故息有音也蓋陽明者胃脈也胃者六腑之海其氣亦下行今陽明氣逆不得從其下行之道故不得臥也評熱論云不能正偃者胃中不和也正偃安臥也舉本經之言而言胃不和則臥不安即此陽明逆不得從其道之謂也此申明不得臥而息有音也

夫起居如故而息有音者此肺之絡脈逆也絡脈不得隨經上下故留經而不行絡脈之病人也微故起居如故而息有音也

夫起居如故而息有音者此肺臟之絡脈逆也絡脈在外內通於經今絡脈不得隨經上下故肺氣留經而不行於絡絡脈在外病人也微病微故起居如故留經不行故息有音也此申明起居如故而息有音也

夫不得臥臥則喘者是水氣之客也夫水者循津液而流也腎者水臟主津液主臥與喘也

夫不得臥臥則喘者是水寒之氣客於肺也夫水者循腸胃之津液而流行也腎為水臟津液之主今水氣之客故主不得臥與喘也此申明不得臥臥而喘也

帝曰

不得臥而息有音由於胃氣之逆則不得臥而息無音亦由胃氣之逆起居如故而息有音由於肺絡之逆則得臥行而喘亦由肺絡之逆不得臥臥而喘由於水氣之客則不得臥不能行而喘亦由水氣之客帝故默會其義而善之此言臟氣逆調則為息喘也

卷之四

瘧論第三十五篇

風雨寒暑皆為瘧病日作之瘧衛氣應乃作邪客脊背循風府而日下一節則發日晏出於風府注伏膂而上出缺盆則發日早邪薄五臟橫連募原則間日乃作邪與衛氣客於六腑循行失度則間二日或休數日乃作夏傷水寒秋傷於風則為先寒後熱之寒瘧冬中風寒藏於骨髓夏暑乃發則為先熱後寒之溫瘧肺素有熱用力勞形氣不歸陰內藏於心舍於分肉則為但熱不寒之癉瘧

黃帝問曰夫痎瘧皆生於風其蓄作有時者何也

痎瘧陰瘧也。《生氣通天論夏傷於暑秋為痎瘧帝問痎瘧皆生於風謂痎瘧不必盡生於暑而有生於風者陰瘧也陽瘧也故曰皆也猶藏也猶發也有時或日發或間日發也

岐伯對曰瘧之始發也先起於毫毛伸欠乃作寒慄鼓頜腰脊俱痛寒去則內外皆熱頭痛如破渴欲冷飲

伸欠欲伸而欠不自如也凡瘧之始發也先起於毫毛之伸欠乃作寒慄鼓頜而腰脊俱痛始則寒慄鼓頜繼則寒去內外皆熱始渴腰脊俱痛繼則頭痛如破內外皆熱則渴欲冷飲

帝曰何氣使然願聞其道

猶路也寒熱之作何氣使然而願聞其出入之道

岐伯曰陰陽上下交爭虛實更作陰陽相移也

平聲下同瘧之發也陰氣不和於陽陽氣不和於陰故陰陽上下交爭陽爭於上則陽實陰虛陰爭於下則陰實陽虛上下交爭則虛實更作交爭更作則陰陽相移也

陽並於陰則陰實而陽虛

相移者相併之義如陽氣相移而並於陰則陰實而陽虛須知陰氣相移而並於陽則陽實而陰虛不言者省文也

陽明虛則寒慄鼓頜也巨陽虛則腰背頭項痛三陽俱虛則陰氣勝陰氣勝則骨寒而痛寒生於內故中外皆寒

所謂陰實陽虛者如陽明虛則寒慄鼓頜也陽明經脈行身之前面下也巨陽虛則腰背頭項痛巨陽經脈行身之背從頭至腰皆在背也陽明太陽既虛而少陽亦虛則三陽俱虛俱虛則陰氣勝陰氣勝則骨寒而痛少陽屬腎主骨此寒生於內故中外皆寒少陽經脈行身之側樞轉陰陽司中外也此申明陽並於陰則陰實陽虛也

陽盛則外熱陰虛則內熱外內皆熱則喘而渴故欲冷飲也

申明陽實陰虛者陽主外陽盛則外熱陰主內陰虛則內熱外內皆熱陽氣過盛則喘而渴故欲冷飲也此申明陰並於陽則陽實陰虛也由此推之則上文之寒慄鼓頜腰背俱痛內外皆熱頭痛如破渴欲冷飲皆病三陽之氣亦陰實陽虛陽實陰虛之所致也

此皆得之夏傷於暑熱氣盛藏於皮膚之內腸胃之外此榮氣之所舍也此令人汗空疏腠理開

因得秋氣汗出遇風及得之以浴水氣舍於皮膚之內與衛氣並居衛氣者晝日行於陽 行於陰此氣得陽而外出得陰而內薄內外相薄是以日作

如字孔通通承上文之意而言此三陽瘧病皆得之夏傷於暑暑熱氣盛藏於皮膚之內腸胃之外夫皮膚之內腸胃之外此榮氣之所舍也暑熱傷榮則肌表不和此令人汗孔疏而腠理開也汗孔疏腠理開暑月之時因得秋涼之氣是汗出遇風及得之以浴水氣風水之氣舍於皮膚之內則於衛氣並居也夫衛氣者晝日行於陽二十五周夜行於陰二十五周瘧之發也必衛氣應乃作此衛氣得日陽而外出得夜陰而內薄內外相薄遇邪則發是以日作此言暑風寒水之氣而有三陽之瘧病也

帝曰其間日而作者何也

去聲下間日之間同承上文日作而問間日之作也

岐伯曰其間日發者由邪氣內薄於五臟橫連募原也其道遠其氣深其行遲不能與衛氣俱行不得皆出故間日乃作也

此段舊本在故作日益早也之下今改正於此其瘧間日發者由邪氣內薄於五臟之陰橫連膏膜之募原也其道遠其氣深道遠氣深其行於皮膚也遲衛氣夜行於陰日行於陽一日乃出五臟之氣三日乃出不能與衛氣俱行一日不得皆出故間日乃作而交於三日之首也

其氣之舍深內薄於陰陽氣獨發陰邪內著陰與陽爭不得出是以間日而作也

此復申明上文之意橫連募原則其氣之舍深薄於五臟則內薄於陰道遠氣深行遲則陽氣獨發陰邪內著矣不能與衛氣俱行不得皆出則陰與陽爭不得出矣是以交三日之首間日而作也

帝曰其作日晏與其日早者何氣使然

間日之瘧其氣舍深日作之瘧氣舍不深帝故善之其瘧日作而早晏不同則何氣使然

岐伯曰邪氣客於風府循膂而下衛氣一日一夜大會於風府其明日日下一節故其作也晏此先客於脊背也

瘧邪隨經經氣不足病氣下入則瘧作日晏經氣有餘病氣上出則瘧作日早故假邪氣之入於風府出於風府者以明之邪氣客於風府經氣不足則循膂而下衛氣一日一夜常大會於風府衛氣之行其明日日下一節周時至於風府不與邪遇必循膂而下乃遇故其作也晏此從風府而下乃邪氣之先客於脊背也

每至於風府則腠理開腠理開則邪氣入邪氣入則病作以此日作稍益晏也

申明邪氣之所以客於風府者以衛氣每至於風府則腠理開腠理開則邪氣入邪氣入則瘧病作邪氣循膂而下以此日作稍益晏也益者漸次之謂

其出於風府日下一節二十一日下至骶骨二十二日入於脊內注於伏膂之脈其氣上行九日出於缺盆之中其氣日高故作日益早也

若其氣不循膂而下則出於風府夫衛氣之行日下一節二十一日下至骶骨二十二日入於脊內注於伏膂之脈今病氣不循膂而下則其氣上行衛氣循經一月一周故九日出於缺盆之中其氣上行則其氣日高故作日益早也此假病氣之入於風府則從上而下出於風府則從下而上以明日作之瘧而有早晏之不同也

帝曰夫子言衛氣每至於風府腠理乃發發則邪氣入入則病作今衛氣日下一節其氣之發也不當風府其日作者奈何

復舉岐伯之言而問衛氣日下一節其氣之發不當風府其日作而不早晏者奈何

岐伯曰此邪氣客於頭項循膂而下者也故虛實不同邪中異所則不得當其風府也故邪中

於頭項者氣至頭項而病中於背者氣至背而病中於腰脊者氣至腰脊而病中於手足者 至於足而病衛氣之所在與邪氣相合則病作故風無常府衛氣之所發必開其腠理邪 氣之所合則其府也

去聲此言衛氣與邪相合之處即為風府邪中異所無常府也衛氣日下一節不當風府者此邪氣客於頭項循膂而下者也經氣虛則循膂而下經氣實則其氣上行故虛實不同有從風府而入有不從風府而入是邪中異所不得定當其風府也故邪中於頭項者衛氣至頭項而病中於背者衛氣至背而病中於腰脊者衛氣至腰脊而病中於手足者衛氣至手足而病此衛氣循行之所在與邪氣相合則病乃作故風無常府衛氣之所發必開其腠理與邪氣之所合則其府也愚按上文風邪客於頭項行身之背太陽經氣之瘧也其氣上行出於缺盆之中行身之前陽明經氣之瘧也此邪中於頭項背腰手足無有定處少陽經氣之瘧也

帝曰夫風之與瘧也相似同類而風獨常在瘧得有時而休者何也

風邪合而為府不必定當風府帝故善之復問風之與瘧風則善行數變瘧則寒熱更移相似同類而風傷經脈風獨常在瘧之發也得有時而休其故何也

岐伯曰風氣留其處故常在瘧氣隨經絡沉以內薄故衛氣應乃作

去聲下同風傷經脈則風氣留其處故常在瘧氣外發隨經絡而沉以內薄則有時而休故明日衛氣應乃復作此一節論陰陽寒熱之瘧有日發間日之淺深早晏經絡之虛實也

帝曰瘧先寒而後熱者何也岐伯曰夏傷於大暑其汗大出腠理開發因遇夏氣淒滄之

水寒藏於腠理皮膚之中秋傷於風則病成矣夫寒者陰氣也風者陽氣也先傷於寒而後傷 於風故先寒而後熱也病以時作名曰寒瘧

如字先寒後熱名曰寒瘧夏暑無寒有淒滄之水寒至秋復傷於風先傷寒後傷風故先寒後熱病以時作者發作有時無早晏也

帝曰先熱而後寒者何也岐伯曰此先傷於風而後傷於寒故先熱而後寒也亦以時作名曰溫瘧

先熱後寒名曰溫瘧乃先傷於風後傷於寒故先熱後寒亦以時作無早晏也

其但熱而不寒者陰氣先絕陽氣獨發則少氣煩冤手足熱而欲嘔名曰癉瘧

承上文溫瘧而言其但熱不寒者名曰癉瘧絕無陰寒之氣是陰氣先絕陰氣先絕故不寒獨有陽氣之發是陽氣獨發陽氣獨發故但熱陰氣先絕水不濟火則少氣煩冤陽氣獨發火熱上炎故手足熱而欲嘔癉症之外更有牝瘧金匱要賂

帝曰夫經言有餘者瀉之不足者補之今熱為有餘寒為不足夫瘧者之寒湯火不能溫也

其熱冰水不能寒也此皆有餘不足之類當此之時良工不能止必須其自衰乃刺之其故何 也願聞其說

瘧必自衰乃刺故引靈樞·根結論之言而言當寒熱之時雖良工不能止其故何也

岐伯曰經言無刺熇熇之熱無刺渾渾之脈無刺漉漉之汗故為其病逆未可治也

去聲下同。《靈樞·逆順論云刺法曰無刺熇熇之熱無刺漉漉之汗無刺渾渾之脈無刺病與脈相逆者故為其病逆猶言其病與脈相逆也此皆未可刺治也引經言而對帝之經言也

夫瘧之始發也陽氣並於陰當是之時陽虛而陰盛外無氣故先寒慄也

瘧發有先寒慄者故夫瘧之始發也陽氣內並於陰當陽氣並陰之時則陽虛而陰盛陽主外主氣陽虛故外無氣外無氣而陰盛故先寒慄也

陰氣逆極則復出之陽陽與陰復並於外則陰虛而陽實故先熱而渴

瘧發有先熱渴者陰氣虛而內逆極則陰氣復出之陽是陽與陰復並於外並於外則陰虛而陽實陰虛則熱陽實則渴故先熱而渴也

夫瘧氣者並於陽則陽勝並於陰則陰勝陰勝則寒陽勝則熱瘧者風寒之氣不常也病極則復至

瘧發先寒則後熱先熱則後寒故夫瘧氣者並於陽則陽勝而熱並於陰則陰勝而寒風氣為陽陽勝則熱寒氣為陰陰勝則寒是症者風寒之氣不常也寒極則熱熱極則寒故病極則復至

病之發也如火之熱如風雨不可當也故經言曰方其盛時必毀因其衰也事必大昌此之謂也

經言,《靈樞·逆順論之言也傷也瘧病之發也熱如火之熱寒如風雨不可當故經言曰方其盛時而治之正氣必毀因其衰也而治之事必大昌即此火熱風雨不可當之謂也

夫瘧之未發也陰未並陽陽未並陰因而調之真氣得安邪氣乃亡故工不能治其已發為其氣逆也

自衰乃刺不若因其未發而調治之故夫瘧之未發也陰未並陽陽未並陰因而調之真氣得安邪氣乃亡瘧之已發雖良工不能治為其氣之逆亂也

帝曰攻之奈何早晏何如

治也早謂治其未發晏謂治其已衰承上文治其未發刺其已衰之意而復問也

岐伯曰瘧之且發也陰陽之且移也必從四末始也陽已傷

陰從之故先其時堅束其處令邪氣不得入陰氣不得出審候 見之在孫絡盛堅而血者皆取之此真往而未得並者也

刺其已衰上文已詳言之故此但言治其未發且者未定之辭瘧之將發未發也陰陽之將移未移也必從手足之四末始也蓋三陰三陽之氣從手足之井滎而出入更移如病在陽而陽已傷則陰從之而亦傷故當先其未發之時堅束其四末之處令邪氣之在此經者不得入於彼經彼經之陰氣不得出而並於此經審候其脈而見其證見其在孫絡盛堅而血者皆取刺之此真氣自往而未得交併之時也此治未發之也道

帝曰瘧不發其應何如

承上文治未發之意問瘧病不發之時其脈候證候何如而應

岐伯曰瘧氣者必更盛更虛當氣之所在與病在陽則熱而脈躁在陰則寒而脈靜極則陰陽俱衰衛氣相離故病得休衛氣集則復病也

瘧氣者寒熱相勝陰陽交極故必更盛更虛無有定也由此言之則瘧不發無所應矣惟當瘧氣之所在也如病在陽則身熱而脈躁病在陰則身寒而脈靜此其應也病極則陰陽之氣俱衰陰陽俱衰則衛氣與邪氣相離故病得休此其所以不發也如明日衛氣集與邪相遇則復病也

帝曰時有間二日或至數日發或渴或不渴其故何也

帝承相離則休之意問瘧發時有間二日或至數日當其發也有熱甚而渴有熱不甚而不渴其故何也

岐伯曰其間日者邪氣與衛氣客於六腑而有時相失不能相得故休數日乃作也

其間二日或數日者邪氣與衛氣並寒於六腑衛氣入腑周時不能外出而有時相失矣有時相失不能與病氣相湯故間二日或休數日乃作也

瘧者陰陽更勝或甚或不甚故或渴或不渴

常有或渴或不渴之問故日症者乃陰陽之氣更相勝也或陽熱之氣過甚則渴或陽熱之氣不甚則不渴也

帝曰論言夏傷於暑秋必病瘧今瘧不必應者何也

生氣通天論夏傷於暑秋為痎瘧帝舉以問今瘧有不必為是者何也

岐伯曰此應四時者也其病異形者反四時也其以秋病者寒甚以冬病者寒不甚以春病者惡風以夏病者多汗

去聲邪氣伏藏而病瘧此應四時之升降出入者也其病異形者感一時之氣而為瘧此反四時也其以秋時病瘧者冬傷於寒陽氣內藏故寒不甚以春時病瘧者春傷於風氣機始發故惡風以夏時病瘧者夏傷於暑腠理開故多汗此春夏秋冬皆能病瘧所以明其不必應也

帝曰夫病溫瘧與寒瘧而皆安舍舍於何臟

上文夏受水寒秋傷於風藏於腠理皮膚之中發則先寒後熱名曰寒瘧溫瘧只言先傷於風後傷於寒未言所受之時未明所藏之處帝欲詳明溫瘧之由故問溫瘧與寒瘧而皆安舍舍於何臟上文因寒瘧而及溫瘧故寒瘧詳而溫瘧略此問溫瘧而兼寒瘧故下文但論溫瘧而不復言寒瘧也

岐伯曰溫瘧者得之冬中於風寒氣藏於骨髓之中至春則

陽氣大發邪氣不能自出因遇大暑腦髓爍肌肉消腠理發泄 或有所用力邪氣與汗皆出此病藏於腎其氣先從內出之於外也 如是者陰虛而陽盛陽盛則熱矣衰則氣復反入入則陽虛陽虛則寒矣故先熱而後寒名曰溫瘧

上中去聲藏如字下同溫瘧者得之冬中於風寒邪氣藏於骨髓之中至春則陽氣大發邪在骨髓氣行經脈故邪氣不能自出至夏因遇大暑暑熱上炎則腦髓爍暑行肌肉則肌肉消暑開腠理則腠理發泄或有所用力勞其形體則骨髓之邪氣與汗皆出而為瘧此病邪藏於腎其氣先從內之骨髓而出於肌肉腠理之外也如是者大暑消爍陰虛而陽盛陽盛則熱矣陽熱衰則氣復反入既衰反入則陽虛陽虛則寒矣故先熱後寒名曰溫瘧寒瘧已悉於前故不復論

帝曰癉瘧何如

因溫瘧而復問但熱不寒之癉瘧也

岐伯曰癉瘧者肺素有熱氣盛於身厥逆上衝中氣實而不外泄因有所用力腠理開

風寒舍於皮膚之內分肉之間而發發則陽氣盛陽氣盛而不衰則病矣其氣不反於陰故但熱 而不寒氣內藏於心而外舍於分肉之間令人消爍脫肉故命曰癉瘧

舊本誤及今改癉瘧者其人肺素有熱肺主氣肺熱則氣盛於身肺氣不能外出於皮毛則厥逆上衝上衝者中氣實而不能外泄也肺熱而實因有所用力勞其形體則腠理開腠理在皮膚之內分肉之間因其開也風寒復舍於皮膚之內分肉之間而發為瘧病發則陽氣盛故先熱陽氣盛而不衰故但熱不寒則病癉瘧矣上文溫瘧氣復反入故先熱後寒癉瘧其氣不反於陰故但熱而不寒申明氣不反陰但熱不寒者邪熱之氣內藏於心而外舍於分肉之間令人消爍脫肉是以氣不反陰但熱不寒故命曰癉瘧所以詳明癉瘧之所藏者如此

帝曰

由癉瘧而推之則上文少氣煩冤手足熱而欲嘔亦火熱之氣內藏於心帝故善之

此一節論寒瘧溫瘧癉瘧之所由來及治瘧早晏之法也

刺瘧篇第三十六篇

帝承上篇瘧論而申明刺瘧之法舉三陽三陰五臟胃腑之瘧以及風瘧溫瘧各有刺治因名刺瘧

足太陽之瘧令人腰痛頭重寒從背起先寒後熱熇熇暍暍然熱止汗出難已刺郄中出血

足太陽之脈從頭下背挾脊抵腰故足太陽之瘧令人腰痛頭重寒從背起病太陽之本氣故先寒病太陽之標氣故後熱其熱也如火之熇熇暑之暍暍然熱止則汗出多而難已郄中膕中央委中也刺郄中出血以治太陽之瘧

足少陽之瘧令人身體解㑊寒不甚熱不甚惡見人見人心惕惕然熱多汗出甚刺足少陽

去聲下同解㑊猶懈惰樞轉不力也足少陽之脈行身之側樞轉運行瘧病則樞轉不力故令人身體解㑊樞轉在中以司開合開出為陽合入為陰陰陽皆虛故寒不甚熱不甚少陰陽氣不足故惡見人見人則心惕惕然既見而心惕惕則熱多汗出甚當刺足少陽以治少陽之瘧

足陽明之瘧令人先寒灑淅灑淅寒甚久乃熱熱去汗出喜見日月光火氣乃快然刺足陽明跗上

經脈論云足陽明是動則病洒洒振寒故足陽明之瘧令人先寒灑淅灑淅寒甚寒久則乃熱熱去則陰陽和故汗出陽明虛故喜見日月光火氣喜見者得之乃快然也當刺足陽明跗上之衝陽以治陽明之瘧

足太陽之瘧令人不樂好太息不嗜食多寒熱汗出病至則善嘔嘔已乃衰即收之

去聲足太陰瘧病脾脈不上注於心故令人不樂脾氣不上交於肺故好太息脾胃不和故不嗜食脾氣不充於肌腠故多寒熱脾土內虛水津外泄故汗出瘧病方至正氣不能上行外達則善嘔嘔則太陰之氣從下而上故嘔已乃衰病衰當即取太陰之經而刺治之

足少陰之瘧令人嘔吐甚多寒熱熱多寒少欲閉戶牖而處其病難已

足少陰瘧病陰寒上逆故令人嘔吐甚從陰出陽水火主氣故多寒熱氣越於外陽盛陰虛故熱多寒少少陰神氣熱甚而虛故欲閉戶牖而處陰陽水火皆病神氣復虛故其病難已病難已故不言刺也

足厥陰之瘧令人腰痛少腹滿小便不利如癃狀非癃也數便意恐懼氣不足腹中悒悒刺足厥陰

音朔足厥陰之脈合督脈而上行故足厥陰之瘧令人腰痛其脈過陰器抵小腹故少腹滿少腹滿則小便不利小便不利則如癃狀如癃狀究之非癃也數便則小便少而不利爾生陽之氣根於厥陰陰極而陽不生故意恐懼意恐懼則氣不足氣不足不能上出於陽故腹中悒悒悒悒鬱而不舒也當刺足厥陰以治厥陰之瘧

肺瘧者令人心寒寒甚熱熱間善驚如有所見者刺手太陰陽明

去聲下間日之間同天也日也肺瘧者令人心寒天日虛寒也天日為陽故寒已而甚熱熱間則氣血皆虛故善驚其驚也如有所見者當刺手太陽兼及手陽明而治其肺瘧焉

心瘧者令人煩心甚欲得清水反寒多不甚熱刺手少陽

火也火熱則煩故心瘧者令人煩心甚心煩既甚欲得清水以濟其熱得水則真火被卻故反寒多而不甚然當刺手少陰而治其心瘧焉

肝瘧者令人色蒼蒼然太息其狀若死者刺足厥陰見血

青色肝木色青故肝瘧者令人色蒼蒼然肝脈上注於肺肝氣不上故太息色蒼蒼而太息其狀若死者當刺足厥陰見血而治其肝瘧焉

脾瘧者令人寒腹中痛熱則腸中鳴鳴已汗出刺足太陰

脾主寒濕故脾瘧者令人寒腹為脾部脾寒故腹中痛脾土有濕寒之氣有濕熱之氣故熱則腸中鳴鳴已則濕熱外行故汗出當刺足太陰而治其脾瘧焉

腎瘧者令人洒洒寒腰脊痛宛轉大便難目眴眴然手足寒刺足太陽少陰

腎為寒水之臟故腎瘧者令人洒洒寒腰者腎之府腎病故腰脊痛腰脊痛則轉輸不利故宛轉靈樞五邪篇云邪在腎則骨痛陰痹大便難至真要大論云大便難陰氣不用故腎瘧而大便難骨之精為瞳子腎主骨故目眴眴然眴眴搖動不明也下焦生陽之氣不充於四肢故手足寒當刺足少陰兼足太陽而治其腎瘧焉

胃瘧者令人且病也善飢而不能食食而支滿腹大刺足陽明太陰橫脈出血

姑且也且病病而將愈之意橫脈絡脈也經直絡橫之意五臟瘧病至於胃腑則從陰出陽其病將愈故胃瘧者令人且病也將愈未愈故善飢而不能食脾胃之絡脈不和故食而支滿腹大當刺足陽明兼足太陰之橫脈而刺出其血焉

瘧發身方熱刺跗上動脈開其空出其血立寒瘧方欲寒刺手陽明太陰足陽明太陰

孔同此復申明胃瘧之義跗上動脈足陽明衝陽之脈也胃瘧之發其身方熱當刺足跗上陽明衝陽之動脈搖針以開其穴孔瀉出其血則身立寒胃瘧之發身方欲寒此陽明之氣內合太陰故當刺手陽明兼手太陰足陽明兼足太陰也

瘧脈滿大急刺背俞用中針旁五胠俞各一適肥瘦出其血也瘧脈小實急灸脛少陰刺指井

此言經脈之瘧而有五俞之刺法也中針不大不小之針也脅旁連背處也瘧脈滿大急經脈之氣有餘也五臟之俞皆在於背故刺背俞五臟之俞在背兩行兩行之外復有兩行所謂胠也肺曰魄戶心曰神堂肝曰魂門脾曰意舍腎曰志室故用中針旁五胠俞各刺其一肥者深刺之瘦者淺刺之適肥瘦以為刺而出其血以瀉經脈之有餘也瘧脈小實急經脈之氣不足也有餘瀉之不足補之脈小正氣虛也故當灸脛少陰之太谿以啟生陽之氣實急邪氣實也又當刺足小趾至陰之井穴先灸後刺助正散邪之法也

瘧脈滿大急刺背俞用五胠俞背俞各一適行至於血也瘧脈緩大虛便宜用藥不宜用針

上文刺背俞旁五胠俞各一乃合背俞胠俞而皆刺之故於此復明之所謂瘧脈滿大急刺背俞者乃用中針五胠俞與背俞各刺其一適肥瘦以行針而至於出血也瘧脈緩大虛承瘧脈小實急而言瘧脈不急而緩不小而大不實而虛也如是便當補之不當瀉之故曰便宜用藥不宜用針又不但先灸後針也此承上文而申明之也

凡治瘧先發如食頃乃可以治過之則失時也

凡治瘧者統承上文刺法而言也先發如食頃乃可治者治之宜先也過之者過其食頃之時則為失時失時而治治無益也

諸瘧而脈不見刺十指間出血血去必已先視身之赤如小豆者盡取之

諸瘧者統承上文瘧病而言也脈不見者不見滿大急小實急緩大虛之脈也病不在脈但當刺手十指間井穴出血血去心已更當先其未發之時視身之皮膚赤點如小豆者盡取而刺之夫所出為井皮膚主表病不在脈故如是以刺之

十二瘧者其發各不同時察其病形以知其何脈之病也先其發時如食頃而刺之一刺

則衰二刺則知三刺則已不已刺舌下兩脈出血不已刺郄中盛經出血又刺項以下俠脊 者必已舌下兩脈者廉泉也刺瘧者必先問其病之所先發者先刺之先頭痛及重者先 刺頭上及兩額兩眉間出血先項背痛者先刺之先腰脊痛者先刺郄中出血先手臂痛者 先刺手少陰陽明十指間先足脛痠痛者先刺足陽明十指間出血

上文三陽三陰五臟胃腑合十二經脈故曰十二瘧者其發各不同時當先其時而察其病形以知其何脈之病也知其病之所在更當先其發時如食頃而刺之刺之得宜一刺則衰邪氣少去也二刺則知小便利腹中和也三刺則已病邪皆去正將復也設三刺不已更刺舌下之兩脈出血刺兩脈不已更刺郄中盛經出血又刺項以下俠脊者其病必已申明舌下兩脈者廉泉也夫一刺二刺三刺之刺瘧者必先問其病之所先發者先刺之如先頭痛及頭重者先刺頭上以治其痛及兩額兩眉間出血以治其重先項背痛者先取項背而刺之先腰脊痛者先刺太陽之郄中出血先手臂痛者先刺手少陰陽明在手十指間之少衝商陽先足脛痠痛者先刺足陽明在足十指間之厲兌出血此統承三陽三陰五臟胃腑十二經脈之瘧而言刺治之宜先也

風瘧瘧發則汗出惡風刺三陽經背俞之血者

風瘧因風病瘧也瘧發則汗出惡風風傷太陽之肌腠也太陽三陽也刺三陽經背俞之血者所以治太陽之風瘧也

䯒痠痛甚按之不可名曰附髓病以鑱針針絕骨出血立已

舊本訛附今改髓痠痛甚因風而痠痛也按之不可痛在骨也髓藏於骨故名曰附髓病。《經脈論云膽足少陽之脈直下抵絕骨之端是主骨所生病者故以鑱針針少陽之絕骨出血立已

身體小痛刺至陰諸陰之井無出血間日一刺

身體小痛不若䯒痠病甚也痛不在骨在太陽之通體故刺太陽經之至陰不言出血者以諸陰之井無出血至陰之穴交於湧泉陰可知矣且當間日一刺

瘧不渴間日而作刺足太陽渴而間日作刺足少陽

間日一刺其瘧亦必間日而作太陽之上寒氣主之故瘧不渴間日而作者刺足太陽少陽之上火氣主之故渴而間日作者刺足少陽

溫瘧汗不出為五十九刺

五十九刺見水熱穴論溫瘧汗不出是邪氣藏於腎不能外出之陽故為五十九刺以瀉少陰腎臟之熱而發越於外凡此皆刺瘧之法所以承上篇而申明之

氣厥論第三十七篇

五臟六腑主十二經脈一氣運行環轉不息臟腑不和則氣厥氣厥則寒熱相移寒熱相移此皆得之氣厥故帝問寒熱相移伯舉而論之終言得之氣厥也

黃帝問曰五臟六腑寒熱相移者何

五臟六腑一氣運行寒熱相移由於氣厥帝故問之

岐伯對曰腎移寒於脾癰腫少氣

舊本誤肝今改五臟之氣以腎為本如腎藏受寒轉移於脾脾主肌肉故癰腫癰腫則腠理的能外通皮毛內合三焦故少氣

脾移寒於肝癰腫筋攣

脾臟受寒轉移於肝肝血凝聚則癰腫癰腫則筋不柔和故筋攣

肝移寒於心膈中

肝臟受寒轉移於心心者火也寒逆於心則狂申明狂者由寒氣之隔於中故曰隔中

心移寒於肺肺消肺消者飲一溲二死不治

心臟受寒轉移於肺則為肺消申明肺消者消渴欲飲飲一溲二也水精不布下而不上故死不治

肺移寒於腎為湧水湧水者按腹不堅水氣寒於大腸疾行則鳴濯濯如囊裹漿水之病也

肺臟受寒轉移於腎則為湧水申明湧水者土虛水泛土虛則按腹不堅水泛則水氣寒於大腸疾行則腸鳴而濯濯有而如囊之裹漿此為湧水之病也

脾移熱於肝則為驚衄

承上文移寒而復論移熱也脾臟受熱轉移於肝肝氣熱則驚肝血熱則衄故為驚衄

肝移熱於心則死

肝臟受熱轉移於心心者火也火烈自焚故死

心移熱於肺傳為膈消

心臟受熱轉移於肺膈之上心肺也故傳為膈消消渴也

肺移熱於腎傳為柔痓

肺臟受熱轉移於腎腎主骨骨屬屈伸故傳為柔痓

腎移熱於脾傳為虛腸澼死不可治

腎臟受熱轉移於脾脾者土也虛則清濁不分故傳為虛腸澼虛而腸澼死不可治按陰陽別論云心之肺謂之死陰死陰之屬不過三日而死肝之心謂之生陽生陽之屬不過四日而死腎之脾謂之闢陰死不治故心移寒於肺肝移熱於心腎移熱於脾皆言其死此之謂也

胞移熱於膀胱則癃溺血

鳥去聲承上文五臟寒熱相移而論六腑之移熱也胞者血海也膀胱者胞中之室如胞移熱於膀胱熱入膀胱則癃血入膀胱則溺血

膀胱移熱於小腸膈腸不便上為口糜

小腸居大腸之上小腸受膀胱之熱不能化物而傳於大腸則膈腸不便熱氣上蒸則為口糜腐爛也

小腸移熱於大腸為虙瘕為沉痔

音伏義同痔字簡脫今補小腸清濁兼收小腸受熱移於大腸則精汁凝聚而為伏瘕火熱下行而為沉痔

大腸移熱於胃善食而瘦又謂之食亦

作㑊下同大腸與胃皆屬陽明燥氣大腸移熱於胃上熱而燥故善食而瘦㑊者懈㑊土氣不濡灌溉不力善食而瘦又謂之食㑊

胃移熱於膽亦曰食亦

胃者五穀之府膽者中精之府胃移熱於膽膽受火熱精汁不布亦善食而瘦亦曰食㑊

膽移熱於腦則辛頞鼻淵鼻淵者濁涕下不止也傳為衄衊瞑目

音滅餘篇仿此鼻兩旁曰頞鼻血曰衄血汙曰衊膽藏精汁腦為髓海膽移熱於腦腦受火熱則兩頞辛痠而鼻淵申明鼻淵者濁涕下不止也鼻淵不止則傳為衄衊衄衊則三陽經脈皆虛故瞑目蓋陽明之脈起於鼻頞中太陽少陽之脈起於兩目眥也

故得之氣厥也

五臟寒熱相移及六腑移熱皆由氣厥所致故曰得之氣厥也

咳論第三十八篇

肺病也形寒飲冷則為肺咳而五臟六腑皆能為咳五臟則關於肺六腑則聚於胃而治各有法

黃帝問曰肺之令人咳何也

凡咳皆出於肺故為此問

岐伯對曰五臟六腑皆令人咳非獨肺也

肺朝百脈五臟六腑之氣皆出於肺故五臟六腑皆令人咳非獨肺也

帝曰願聞其狀

願聞五臟六腑之咳狀

岐伯曰皮毛者肺之合也皮毛先受邪氣邪氣以從其合也其寒飲食入胃從肺脈上至於肺則肺寒肺寒則外內合邪因而客之則為肺咳

皮毛先受邪氣則外寒飲食寒氣則入肺則內寒外內合邪因而客之於肺是為肺咳此言形寒飲冷而為肺咳也

五臟各以其時受病非其時各傳以與之

五臟之氣合於四時其受病也各以其時當其主氣之時而受至非其主氣之時各傳以與之而為咳

人與天地相參故五臟各以治時感於寒則受病微則為咳甚則為泄為痛

猶主也人與天地相參故五臟各以主時主時而感於寒則受病微則手太陰受寒而為咳甚則足太陰受寒而為泄為痛

乘秋則肺先受邪乘春則肝先受之乘夏則心先受之乘至陰則脾先受之乘冬則腎先受之

申明五臟各以其時受病之意咳病屬肺故先舉其秋肝心脾腎雖先受之皆傳於肺而為咳脾為陰中之至陰寄王四時乘至陰即其王時也

帝曰何以異之

五臟皆傳於肺而為咳諸臟未悉其狀故問何以異之

岐伯曰肺咳之狀咳而喘息有音甚則唾血

肺出音聲以司呼吸故肺咳之狀咳而喘息有音甚則喘久而唾血

心咳之狀咳則心痛喉中介介如梗狀甚咽腫喉痹

心脈起於心中上挾咽復從心系上肺氣通於喉故心咳之狀咳則心病喉中介介如梗狀甚則咽腫而喉痹

肝咳之狀咳則兩脅下痛甚則不可以轉轉則兩胠下滿

肝脈布脅肋上注肺故肝咳之狀咳則兩脅下痛痛甚則不可以轉轉則兩胠下滿

脾咳之狀咳則右胠下痛陰陰引肩背甚則不可以動動則咳劇

脾者地氣也肺者天氣也天氣左旋下交於地地氣右旋上騰於天故脾咳之狀咳則右胠下痛陰陰引肩背甚則右胠肩背不可以動動則咳劇

腎咳之狀咳則腰背相引而痛甚則咳涎

腰者腎之外候故腎咳之狀咳則腰背相引而痛甚則水氣上逆而咳涎凡此申明五臟咳狀之各異也

帝曰六腑之咳奈何安所受病

因五臟而問六腑之咳從何受病

岐伯曰五臟之久咳乃移於六腑脾咳不已則胃受之胃咳之狀咳而嘔嘔甚則長蟲出

長蟲蛔蟲也諸病由腑及臟咳病由臟及腑故五臟久咳乃移於六腑也五臟咳病皆歸於肺故五臟先舉其肺六腑咳病皆歸於胃故六腑先舉其胃胃者脾之腑故脾咳不已則胃受之咳而嘔胃氣逆也嘔甚則長蟲出胃中冷則吐蛔也

肝咳不已則膽受之膽咳之狀咳嘔膽汁

膽者肝之臟故肝咳不已則膽受之咳嘔膽汁膽氣上逆嘔出苦涎也

肺咳不已則大腸受之大腸咳狀咳而遺矢

矢屎通舊本誤失今改大腸者肺之臟故肺咳不已則大腸受之咳而遺矢大腸失職也

心咳不已則小腸受之小腸咳狀咳而先氣氣與咳俱失

小腸者心之腑故心咳不已則小腸受之咳而失氣下氣泄也下氣泄則咳平故氣與咳俱失猶散也

腎咳不已則膀胱受之膀胱咳狀咳而遺溺

鳥去聲膀胱者腎之腑故腎咳不已則膀胱受之咳而遺溺膀胱不約水氣泄也

久咳不已則三焦受之三焦咳狀咳而腹滿不欲食飲

靈樞·本俞論云三焦者中瀆之府也屬膀胱故腎咳不已始則膀胱受之久咳不已則三焦受之三焦之氣不能自下而中故咳而腹滿不能從中而上故不欲食飲也凡此皆五臟久咳移於六腑其狀如此

此皆聚於胃關於肺使人多涕唾而面浮腫氣逆也

此結上文之意六腑以胃為本五臟以肺為先故承上文五臟六腑之咳而言此皆聚於胃關於肺聚於胃則使人多涕唾而面浮腫關於肺則氣逆也

帝曰治之奈何

聚胃關肺治之奈何

岐伯曰治臟者治其俞治腑者治其合浮腫者治其經帝曰

關肺而治臟者治其俞五臟之俞皆在於背如肺俞心俞肝俞脾俞腎俞是也聚胃而治俞者治其合六腑之合皆在於肘膕之中如胃合於三里膽合於陽陵泉大腸合於曲池小腸合於小海膀胱合於委中三焦合於天井是也若臟腑兼病治浮腫者治其經經者臟腑相通之經脈也舉浮腫則涕唾氣逆皆在其中得其治俞治合治經之意而推廣之治咳不難矣帝故善之

舉痛論第三十九篇

人身經脈流行氣機環轉上下內外無有已時寒氣客之稽遲不行則痛諸痛各不同形百病皆生於氣帝舉以問伯一一以對是為舉痛論也

黃帝問曰余聞善言天者必有驗於人善言古者必有合於今善言人者必有厭於己

如此則道不惑而要數極所謂明也今余問於夫子令言而可知視而可見捫而可得令驗於 己如發蒙解惑可得而聞乎

棄也棄其非而從其是也言天必驗於人言古必合於今言人必棄於己不惑於道而知要數之極所謂至明也今人不能故以為問言而可知問而知之也視而可見望而知之也捫而可得脈而知之也或言或視或捫皆今有驗於己如矇昧未明者發之疑惑未決者解之其道可得而聞乎

岐伯再拜稽首對曰何道之問也

言而可知視而可見捫而可得是何道之問也

帝曰願聞人之五臟卒痛何氣使然

音促下同痛者臟腑之氣不通也故願聞五臟卒痛何氣使然

岐伯對曰經脈流行不止環周不休寒氣入經而稽遲泣而不行客於脈外則血少客於脈中則氣不通故卒然而痛

作澀下同人身十二經脈乃血氣出入之道流行不止環周不休若寒氣入經而正氣稽遲則血凝澀而不行氣行脈外血亦隨之今寒客於脈外則血少血行脈中氣亦隨之今寒客於脈中則氣不通寒客經脈氣血不能流行環轉故卒然而痛

帝曰其痛或卒然而止者或痛甚不休者

痛有止不止之不同

或痛甚不可按者或按之而痛止者或按之無益者

痛者宜按不宜按之不同

或喘動應乎者或心與背相引而痛者或脅肋與少腹相引而痛者或腹痛引陰股者

痛有上下相應相引之不同

或痛宿昔而成積者或卒然痛死不知人少間復生者

去聲痛有久暫之不同

或痛而嘔者或腹痛而後泄者或痛而閉不通者

痛有通閉之不同

凡此諸痛各不同形別之奈何

音逼諸痛不同其形亦異故舉以問

岐伯曰寒氣客於脈外則脈寒脈寒則縮蜷縮蜷則脈絀急絀急則外引小絡故卒然而痛得炅則痛立止因重中於寒則痛久矣

音屈炅烱同音景下炅及餘篇皆仿此平聲去聲猶屈也猶熱也其痛或卒然而止或痛甚不休者始因寒氣客於脈外則脈寒脈寒則凝澀而縮蜷縮蜷則脈絀而急脈絀急則外引小絡小絡孫絡也脈與孫絡寒氣客之故卒然而痛得陽熱之氣復於絡脈則痛立止所以其痛或卒然而止也始因寒空客於脈外繼因重中於寒則痛久矣所以或痛甚不休也

寒氣客於經脈之中與炅氣相薄則脈滿滿則痛而不可按也寒氣稽留炅氣從上則脈充

大而血氣亂故痛甚不可按也寒氣客於腸胃之間膜原之下血不得散小絡急引故痛 之則血氣散 故按之痛止按之則熱氣至熱氣至則痛止矣寒氣客於俠背之脈 則深按之不能及故按之無益也

舊本按之則熱氣至十三字在下段故相引而痛之下今改正於此或痛甚不可按者乃寒氣客於經脈之中與陽熱之炅氣相薄陰陽寒熱相薄則脈滿脈滿則壅滯而痛壅滯而痛故不可按也所以然者寒氣客於經脈之中則寒氣稽留與炅氣相薄則炅氣從上脈滿則脈充大致血氣亂而為痛血氣既亂故痛甚不可按也或按之痛止者乃寒氣客於腸胃之間膜原之下膜原內通脾土外化肌腠寒氣客之則脾絡之血不得從經隧而散於肌腠之小絡致小絡急引急引故痛按之則血氣得以散於小絡故按之痛止所以然者按之則血氣散散則熱氣至熱氣甚故痛止矣或按之無益者乃寒氣客於俠脊之脈俠脊之脈五臟之俞也故客之則深按之不能及於內臟故按之無益也

寒氣客於衝脈衝脈起於關元隨腹直上寒氣容則脈不通脈不通則氣因之故喘動應乎矣

寒氣客於背俞之脈則脈泣脈泣則血虛血虛則痛其俞注於心故相引而痛寒氣客於厥陰之 脈厥陰之脈者絡陰器繫於肝寒氣客於脈中則血泣脈急故脅肋與少腹相引痛矣厥 氣客於陰股寒氣上及少腹血泣在下相引故腹痛引陰股

或喘動應乎者乃寒氣客於衝脈夫衝脈起於關元隨腹直上會於咽喉散於通體寒氣客則衝脈不能直上故脈不通脈不通則氣因之而逆衝脈不通而痛故喘動應乎矣或心與背相引而痛者乃寒氣客於背俞之脈則脈澀脈澀則血虛血虛則痛心主血脈其俞在背是其背俞注於心注於心故優與背相引而痛也或脅肋與少腹相引而痛者乃寒氣客於厥陰之脈夫厥陰之脈者絡陰器繫於肝寒氣客於厥陰之脈中則肝血澀而陰器脈急故脅肋與少腹相引痛矣或腹痛引陰股者亦寒氣客於厥陰之脈也厥陰之脈循陰股抵小腹厥陰受寒則厥氣客於陰股寒氣上及少腹肝血凝澀不能循脈而上則在下相引在下相引故少腹痛而引陰股也

寒氣客於小腸膜原之間絡血之中血泣不得注於大經血氣

稽留不得行故宿昔而成積矣寒氣客於五臟厥逆上泄陰氣 竭陽氣未入故卒然痛死不知人氣復反則生矣

或痛宿昔而成積者乃寒氣客於小腸小腸受寒則內而膜原之間外而絡血之中血氣不相通貫故血澀不得注於大經而成有形之血積血澀則氣稽留血氣稽留不得行則積之成也匪朝伊夕故痛於宿昔久而成積矣或卒然痛死不知人少間復生者乃寒氣客於五臟客於五臟則臟寒臟寒則厥逆之氣上泄陰氣竭於內陽氣虛於外不能即入於陰陰氣竭陽氣未入故卒然痛死不知人少間則陰氣竭而得復陽氣未入而得反乍刻乍蘇則生矣

寒氣客於腸胃厥逆上出故痛而嘔也寒氣客於小腸小腸不得成聚故後泄腹痛矣熱氣留於小腸腸中痛癉熱焦渴則堅幹不得出故痛而閉不通矣

或痛而嘔者乃寒氣客於腸胃厥逆之氣欲從上出故痛而嘔也或腹痛而後泄者乃寒氣客於小腸小腸不得成聚而傳化故後泄而腹痛矣或痛而閉不通者乃小腸之邪不得後泄閉而則熱熱氣留於小腸則腸中痛熱氣留則癉熱焦渴癉熱焦渴則小腸受盛之物堅幹不得出故痛而閉不通矣以上皆言寒氣至終則言熱氣以明始因於寒後乃化熱而寒熱之氣皆能致痛也

帝曰所謂言而可知者也視而可見奈何

諸痛各不同形必言其痛之所在而後知之此所謂言而可知者也醫者不問病者不言視而可見奈何

岐伯曰五臟六腑固盡有部視其五色黃赤為熱白為寒青黑為痛此所謂視而可見者也

五臟為陰六腑為陽固盡有所屬之部視其面之五色而知病之所在如面色紅赤則知臟腑之有熱面色白則知臟腑之有寒面色青黑則知臟腑之有痛望面色而知其病所謂視而可見者此也

帝曰捫而可得奈何

上文云言而可知視而可見捫而可得故復問捫而可得

岐伯曰視其主病之脈堅而血及陷下者皆可捫而得也

視其主病之脈如寸脈主心肺之病關脈主肝脾之病者是也堅而血是知脈體有餘邪氣實也及陷下者是知脈體不足正氣虛也邪實正虛皆可捫而得也此一節言諸痛各不同形皆言而可知視而可見捫而可得也

帝曰余知百病生於氣也怒則氣上喜則氣緩悲則氣消恐則氣下寒則氣收炅則氣泄驚則氣亂勞則氣耗思則氣結九氣不同何病之生

經脈流行不止環周不休氣有所述則病生焉故知百病之生於氣也七情動於內寒炅發於外則氣因之而痛然九氣不同何病之生

岐伯曰怒則氣逆甚則嘔血及飧泄故氣上矣

怒則肝氣內逆肝主衝任之血故逆甚則嘔血木王土衰故及為飧泄怒則氣上以此故也

喜則氣和志達榮衛通利故氣緩矣

喜則心氣和而心志達和於內而達於外則榮衛通利喜則氣緩以此故也

悲則心系急肺布葉舉而上焦不通榮衛不散熱氣在中則氣消矣

悲則心氣並於肺故心系急心系上連於肺故肺布葉舉肺位房上主行榮衛陰陽之氣今肺布葉舉而致上焦不通榮衛不散上焦不通榮衛不散則氣鬱於中而致熱氣在中悲則氣消以此故也

恐則精卻卻則上焦閉閉則氣還還則下焦脹故氣不行矣

恐則腎傷而精卻退卻也精卻則生陽之氣不能上升故卻則上焦閉閉則在上之氣還歸於下故閉則氣還上而復還不能環轉故還則下焦脹恐傷腎而上下不交故氣不行不行者不行於上也恐則氣下以此故也

寒則腠理閉氣不行故氣收矣

寒則肌腠之文理閉而不開閉則三焦之氣不能通會於肌腠故氣不行寒則氣收以此故也

炅則腠理開榮衛通汗大泄故氣泄矣

炅則陽熱氣盛故腠理開開則榮衛通腠理開而榮衛通則汗大泄炅則氣泄以此故也

驚則心無所倚神無所歸慮無所定故氣亂矣

驚則心氣動而無所倚神氣越而無所歸思慮惑而無所定驚則氣亂以此故也

勞則喘息汗出外內皆越故氣耗矣

勞則氣血皆傷氣虛而喘息於內血虛而汗出於外外內皆越氣血耗竭勞則氣耗以此故也

思則心有所存神有所歸正氣留而不行故氣結矣

思則心有所存不能肆應神有所歸不能周遍心存神歸則正氣壽而不行思則氣結以此故也此一節因諸痛各不同形之意而言百病皆生於氣以明九氣之不同也

腹中論第四十篇

腹中之氣不能從臍腹而行於胸膈達於四肢則為鼓脹腫痛之病腹中之血不能從臍腹而內通於胞中外通於經絡則為血枯膿血之病前節論腹中氣血不和則有腹中之病後節論土氣不和而厥逆經血不和而熱甚亦有腹中之病故曰腹中論

黃帝問曰有病心腹滿旦食則不能暮食此為何病

心腹心之下腹之上也滿脹滿也心腹脹滿而不能食外滿內虛此為何病

岐伯對曰名為鼓脹

外脹滿而內不食外勁內空如按鼓革故名為鼓脹

帝曰治之奈何

鼓脹之病何以治之

岐伯曰治之以雞矢醴一劑知二劑已

屎通雞矢醴以雞屎和醴酒同服也雞屬酉金又主巽木陽明燥金濟土之濕東方風木伐土之頑雞無前陰屎溺同竅鼓脹則水氣不行治以雞屎使水濕從大便出也醴者熟谷之液見行皮毛先充絡脈後谷而入先谷而出治之以醴使足太陰脾土之氣合乎太陰肺主之皮毛從皮毛而行絡脈從絡脈而通水道使水濕從小便出也一劑知一劑則腹中和二劑已二劑則腹膨潛消也

帝曰其時有復發者何也

治以雞屎醴使水濕下行則地土之氣陷而不升一周環轉土氣虛而水復聚故有復發之問

岐伯曰此飲食不節故時有病也雖然其病且已時故當病氣聚於腹也

此脾土氣先虛而飲食不節故時有復發之病也病雖復發其腹滿之病且有已時病已而土虛土虛而飲食不節故當病氣聚於腹而復發也是知病已之後飲食當慎擇而有節也

帝曰有病胸脅支滿者妨於食病至則先聞腥臊臭出清液先唾血四肢清目眩時時前後血病名為何何以得之

去聲下為何病之為俱同承上文心腹滿不能暮食而問有病胸脅支滿亦妨於食胸者肺之部脅者肝之部故病至則先聞肺臭之腥肝臭之臊肺病則出清液肝病則先唾血肺脈從胸而行於手肝脈從足而行於脅肺肝皆病故四肢清肺主氣肝主血氣血皆虛故目眩肝主衝任之血不能熱肉充膚故時時前後血病名為何正其名也何以得之探其原也

岐伯曰病名血枯此得之年少時有所大脫血若醉入房中氣竭肝傷故月事衰少不來也

首少去聲唾血便血病名血枯正其名也此得之年少時有所大脫血探其原也男子脫血若醉入房中而陽氣竭氣竭不能攝血矣女子脫血若肝傷肝傷故月事衰少不來也此氣竭肝傷更為脫血之原也

帝曰治之奈何復以何術

問治而求其術欲多方以治也

岐伯曰以四烏鰂骨一茹藘二物併合之丸以雀卵大如小豆以五丸為後飯欲以鮑魚汁利腸中及傷肝也

茹藘舊本誤藘茹今改猶用也烏鰂骨烏賊魚之骨也水中生動之物鰂魚狀若包囊腹中有墨脊生一骨輕脆空通用四烏鰂骨取水中生動之氣上通於肺而四布也茹藘名茜草又名地血色紫有汁上通肝血用一茹藘取月事所生之血本於天一之癸水也雀乃羽蟲主陽主氣入水為蛤主陰主血又卵白主氣卵黃主血二物併合丸以雀卵因氣竭肝傷補氣補血也小豆形園象土五者土之數氣血由中土而化生故大如小豆每用五丸也後飯者先藥後飯使藥下行而以飯壓之也鮑魚醃魚也味酸氣臭以鮑魚之汁為飲送藥取其利腸中而下行及傷肝而月事不來也此論腹中血病而明其治術也

帝曰病有少腹盛上下左右皆有根此為何病可治不

作否猶滿也承上文心腹滿胸脅肢滿而問有少腹盛滿致上下左右皆有根此為何病正其名也可治否求其治也

岐伯曰病名曰伏梁

如梁之橫伏於下故病名伏梁

帝曰伏梁何因而得之

何因得之探其原也

岐伯曰裹大膿血居腸胃之外不可治治之每切按之致死

伏梁裹大膿血而居空廓之間腸胃之外病形已成故不可治治之每急切而按摩之必真氣受傷故致死

帝曰何以然

何以不可治治之致死

岐伯曰此下則因陰必下膿血上則迫胃脘生膈俠胃脘內癰此久病也難治居齊上為逆居齊下為從勿動亟奪論在刺法中

臍通下同猶依也猶用也此腸胃之下則依於陰每切按之而使下必下膿血每切按之而使上則迫近胃脘當生膈俠胃脘之內癰所謂不可治者以此伏梁為久病而難治也伏梁者如梁之橫伏於下故居臍上為逆若居臍下為從勿動亟奪猶言勿用急切按摩以奪之不當亟奪而妄奪必真氣受傷而致死論在本經刺法論其理也

帝曰人有身體髀股䯒皆腫環齊而痛是為何病

承上文心腹滿胸脅支滿少腹盛滿而問人有身體髀股䯒皆腫環臍而痛腫於外而痛於內是為何病

岐伯曰病名伏梁此風根也其氣溢於大腸而著於盲盲之原在齊下故環齊而痛也不可動之動之為水溺澀之病

鳥去聲腹中之氣從臍腹而上行外達今身體髀股䯒皆腫真氣不行於外關環臍而痛真氣不行於上關為腫為痛真氣不行病名伏梁申明非裹大膿血之伏梁此風動水渙中土內虛因風而成乃風根也其風根之氣溢於大腸之外而著於少腹之盲。《九針十二原論云盲之原出於脖胦是盲之原在臍下故環臍而痛也此病無形之氣亦不可妄攻以動之若動之則氣不化而水不行當為水溺澀之病此伏梁之在氣分不同於裹大膿血之伏梁也

此一節言腹中氣血不和而為腹中之病也

帝曰夫子數言熱中消中不可服高梁芳草石藥石藥發癲芳草發狂夫熱中消中者皆富貴人也今禁膏梁是不合其心禁芳草石藥是病不愈願聞其說

音朔屢也熱中消中不可服膏梁芳草石藥石藥發癲芳草發狂岐伯乃屢言之帝引以問而言夫熱中消中者精血內竭火熱消爍皆富貴人之病也富貴之人厚味自養今禁膏梁是不合其心富貴之人土氣壅滯宜升散其上鎮重其下今禁芳草石藥是病不愈願聞所以禁之之說

岐伯曰夫芳草之氣美石藥之氣焊二者其氣急疾堅勁故非緩心和人不可以服此二者

芳草之氣香美而上散石藥之氣慓悍而下沉是芳草之氣急疾石藥之氣堅勁故二者其氣急疾堅勁惟和緩之氣可以化之故非緩心和人不可以服此二者

帝曰不可以服此二者何以然

必欲詳明不可服之義故復問之

岐伯曰夫熱氣慓悍藥氣亦然二者相遇恐內傷脾脾者土也而惡木服此藥者至甲乙日更論

去聲脾土之氣貴得其平夫病熱中消中乃熱氣慓悍而然今芳草石藥其氣亦熱而慓悍以熱氣慓悍之病而遇熱氣慓悍之藥二者相遇亢害已極恐內傷脾蓋脾者土也而惡木克服此芳草石藥之藥者恐有克賊之變故至甲乙日更論是脾土之氣貴乎和緩芳草石藥不宜服也

帝曰有病膺腫頸痛胸滿腹脹此為何痛何以得之

芳草石藥恐內傷脾不但熱中消中不可服脾土內虛亦不可服帝故善之復承身體髀股䯒皆腫環臍而痛之意問有病膺腫頸痛胸滿腹脹者此為何病正其名也何以得之探其原也

岐伯曰名厥逆

膺腫頸痛胸滿腹脹則表裡陰陽之氣不相順接故名厥逆

帝曰治之奈何

治厥逆奈何

岐伯曰灸之則喑石之則狂須其氣並乃可治之

厥逆則陰陽之氣不相交併若火灸以治之則無聲而喑砭石以治之則煩熱而狂是厥逆之時不可以治須其氣並乃可治也

帝曰何以然

何以灸則喑石則狂

岐伯曰陽氣重上有餘於上灸之則陽氣入陰入則喑石之則陽氣虛虛則狂須其氣並而治之可使全也

平聲膺腫頸痛胸滿腹脹是陽氣重上有餘於上而致厥逆也其厥逆之時取少腹之陰穴灸之則陽氣不入於陰入而不出則厥厥逆之時用砭石刺之外泄其血血不充膚則陽氣外虛虛則狂故須其氣並而治之可使十全也

帝曰何以知懷子之且生也

申明灸則喑石則狂而言陽氣重上有餘於上則厥逆之原亦明帝故善之復承胸滿腹脹之意而問婦人懷子亦胸滿腹脹何以主懷子之且生猶主也

岐伯曰身有病而無邪脈也

婦人懷子胸腹滿脹經脈循行不失常度是身有病而無邪脈則主懷子之且生也

帝曰病熱而有所痛者何也

病熱而有所痛在婦人則不能懷子故復問之

岐伯曰病熱者陽脈也以三陽之動也

熱為陽病熱則三陽經脈不和故病熱者陽脈也以三陽之動而不和也

人迎一盛少陽二盛太陽三盛陽明

少陽太陽陽明三陽也人迎動脈主三陽之六腑故人迎一盛熱在少陽之膽與三焦人迎二盛熱在太陽之膀胱小腸人迎三盛熱在陽明之胃與大腸所謂病熱者陽脈也以三陽之動此之謂也

入陰也夫陽入於陰故病在頭與腹乃腹脹而頭痛也

病熱為陽病熱而有所痛者陽病入陰也夫陽入於陰故當病在頭與腹申明在腹乃為腹脹在頭而頭痛也

帝曰

病熱而痛兼有腹中䐜脹之病帝故善之此一節言土氣不和而厥逆經脈不和而熱盛亦為腹中之病也

刺腰痛篇第四十一篇

帝承上篇腹中滿痛之義而及於腰痛則有取刺之法也腹者太陰經脈之所主腰者足三陽三陰之脈及奇經八脈皆從腰而上故舉足太陽少陽陽明少陰厥陰及奇經八脈並解脈肉理皆繫於腰而為痛各隨其脈以刺之太陰主腹故不復論然太陰之絡亦令腰痛故終舉太陰之痛以結之

足太陽脈令人腰痛引項脊尻背為重狀刺其郄中太陽正經出血春無見血

郄中委中也足太陽之脈從頭下項循脊背抵腰中下至於尻故足太陽脈令人腰痛則上引項脊而尻背各如狀當刺其委中委中者太陽正經之脈也刺委中更當出血若春時木王借水氣以生太陽主寒水之氣故春刺委中無見其血

少陽令人腰痛如以針刺其皮中循循然不可以俯仰不可以顧刺少陽成骨之端出血成骨在膝外廉之骨獨起者夏無見血

循循漸次貌回顧也腰者身半上下之交少陽主樞居乎上下之間故少陽令人腰痛如以針刺其腰之皮中其痛漸次而上故循循然痛在於背則不可以俯仰痛在於項則不可以顧當刺少陽成骨之端而出其血申明成骨之端在膝外廉之骨而獨起者是也夏時火王少陽主相火之氣故夏刺成骨無見其血

陽明令人腰痛不可以顧顧為有見者善悲刺陽明於䯒前三痏上下和之出血秋無見血

陽明之脈起於鼻頞中行身之前故陽明令人腰痛不可以顧猶視也申明不可顧者非不可回顧乃顧則目中為有見者然顧而有見則善悲當刺陽明於䯒前三痏䯒前三痏三里上廉下廉也故曰上下和之乃三里合上廉下廉以和之而出其血也秋時金王陽明主燥金之氣故秋刺䯒前三痏無見其血

足少陰令人腰痛痛引脊內廉刺少陰於內踝上二痏春無見血出血太多不可復也

足少陰之脈上股內後廉貫脊屬腎故足少陰令人腰痛其痛上引脊下引內廉當刺少陰於內踝上左右太谿二痏少陰之氣藏於冬發於春故春刺內踝無見其血若春時出血太多至冬不可復藏也按春夏秋皆言無見血而冬時不言意謂冬藏之時陰血充滿三時皆不足也

厥陰之脈令人腰痛腰中為張弓弩弦刺厥陰之脈在腨踵魚腹之外循之累累然乃刺之其病令人善言默默然不慧刺之三痏

厥陰之脈循足而上與腎脈相合行於腰脊故厥陰之脈令人腰痛腰中為張弓弩弦痛而強硬不柔和也當刺厥陰之脈在腨踵魚腹之外足肚也足跟也魚腹足肚上也腨踵魚腹之外側但循結絡之累累然乃刺之其厥陰腰痛之病當令人善言,《靈樞·九針論肝主語本經宣明五氣篇肝病為語言即語也病當令人善言則默默然不慧默默不慧肝氣虛矣刺治之法仍在腨在踵在魚腹之三痏肝虛故淺刺累累之路不言出血也此一節言足三陽三陰之脈令人腰痛而有取刺之法也

解脈令人腰痛痛引肩目䀮䀮然時遺溲刺解脈在膝筋肉分間郄外廉之橫脈出血血變而止

音蟹下同散也解脈周身橫紋之脈散於皮膚間太陽之所主也解脈令人腰痛不能從腰而散於上故痛引肩不能從肩而散於頭故目䀮䀮然膀胱水府之氣不出於皮毛故時遺溲刺解脈在膝後筋肉相分之間乃郄中外廉之橫脈當刺出其血血紫黑而變赤即當止之不可多出也

解脈令人腰痛為引帶常為折腰狀善恐刺解脈在郄中結絡為黍米刺之血射以黑見赤血而已

音舌解脈散於皮膚不但行於上下且迥繞周身故解脈令人腰痛為腰引帶痛則常為折腰狀腰者腎之外候腎氣不充於腰故善恐刺解脈在太陽正經之郄中視其結絡為黍米乃刺之結絡則絡脈結而不榮故血射以黑見赤血而已即上言血變而止之謂也此言解脈腰痛常循太陽郄中之絡脈以刺之而出其血也

同陰之脈令人腰痛痛如小錘居其中怫然腫刺同陰之脈在外踝上絕骨之端為三痏

陽蹺之脈起於跟中循外踝上風府從陰出陽故曰同陰同陰之脈令人腰痛則痛如小錘居其腰中外則怫然而腫刺同陰之脈當在外踝上並絕骨之端為三痏也

陽維之脈令人腰痛痛上怫然腫刺陽維之脈脈與太陽合腨下間去地一尺所

陽維維於陽今陽維腰痛不能維於陽故痛上怫然腫刺陽維之脈其脈與太陽相合在腨下間去地一尺所乃陽維之郄太陽承山穴也夫陽維與太陽合則陰維與少陰合關

衡絡之脈令人腰痛不可以俯仰仰則恐僕得之舉重傷腰衡絡絕噁心歸之刺之在郄陽筋之間上郄數寸橫居為二痏出血

與橫同浮郄也會陽也帶脈橫絡於腰故曰橫絡之脈腰痛不可以俯仰言不可以俯而復仰也如俯而仰則恐僕矣此得之舉重傷腰橫絡脈絕周迥無所束惡血聚而歸之故痛也刺之在浮郄會陽大筋之間申明會陽之穴上浮郄數寸橫居臀下也刺浮郄會陽為二痏而出血

會陰之脈令人腰痛痛上漯漯然汗出汗乾令人慾飲飲已欲走刺直陽之脈上三痏在蹺上郄下五寸橫居視其盛者出血

音沓會陰在大便之前小便之後任督二脈相會於前後二陰間故曰會陰任脈統任一身之陰督脈總督一身之陽會陰腰痛陰陽皆虛痛上漯漯然汗出陰氣虛而陰液外注也汗乾令人慾飲飲已欲走陽氣虛而陽熱外馳也任督腰痛當從陽以瀉陰故刺直陽之脈直陽太陽與督相合之脈也從蹺從上刺其三痏三痏者刺陽蹺之申脈太陽之郄中又蹺上郄下當相去五寸之承山皆有血絡橫居視其盛者刺出其血由此言之則蹺與郄及蹺上郄下但刺橫居之血絡不必拘於穴也

飛陽之脈令人腰痛痛上怫怫然甚則悲以恐刺正陽之脈在內踝上五寸少陰之前與陰維之會

飛陽陰維之脈也陰維之脈起於足少陰之築賓今日飛陽者,《經脈論云足太陽之別名曰飛陽去踝七寸別走少陰是飛陽乃別出於太陽而仍走少陽也怫怫怒貌痛上怫怫而腫如怒起狀陽維腰痛痛上怫然腫此陰維腰痛痛上亦怫怫然甚則少陰心虛而恐少陰腎虛而恐刺式陽之脈在內踝上五寸乃陰維之郄築賓穴也與少陰相合故曰少陰之前與陰維之會

昌陽之脈令人腰痛痛引膺目䀮䀮然甚則反折舌卷不能言刺內筋為二痏在內踝上大筋前太陰後上踝二寸所

陰蹺之脈亦起於跟中循內踝而上上循胸裡出人迎交目內眥起於足少陰之別合於足太陽故曰昌陽腰痛則不能上循胸裡故痛引膺不能上交於目故目䀮䀮然甚則少陰左陽不相交接致病太陽之反折少陰之舌卷不能言當刺足內廉之筋左右為二痏申明內筋在足內踝上大筋之前太陽所過之後上踝二寸所乃陰蹺之郄交信穴也

散脈令人腰痛而熱熱甚生煩腰下如有橫木居其中甚則遺溲刺散脈在膝前骨肉分間絡外廉束脈為三痏

上聲散脈衝脈也衝脈起於胞中秉陰血而澹滲皮膚一為太陽通體之解脈故曰散脈血不充於皮膚故腰痛而身熱脈不散於胸中故熱甚生煩不能右循背裡故腰下如有橫木居其中不能從胞中而四散故甚則遺溲刺散脈當在膝前之骨犢鼻穴也及肉分間三里穴也絡外廉上廉穴也三里在肉分間乃足陽明之合穴故曰束脈刺前骨刺肉分刺外廉是為三痏此一節言奇經八脈從腰而上令人腰痛各有取刺之法也

肉裡之脈令人腰痛不可以咳咳則筋縮急刺肉裡之脈為二痏在太陽之外少陽絕骨之後

理通肉理肌肉之文理也肉理之脈外通於皮內通於筋腰痛不可以咳不能外通於皮也咳則筋縮急不能內通於筋也太陽主皮毛主筋病故刺肉理之脈為二痏在太陽之外少陽絕骨之後太陽行身之首而向外故曰太陽之外少陽絕骨在足之側故曰絕骨之後乃太陽附陽穴也左右為二痏

腰痛俠脊而痛至頭𠘧𠘧然目䀮䀮欲僵仆刺足太陽郄中出血

𠘧音殊腰痛俠脊而痛從腰上及於脊也至頭𠘧𠘧然從脊上至於頭也太陽經脈起於目內眥從頭下項俠脊抵腰經脈不舒故目䀮䀮欲僵仆當刺足太陽之郄中出血此言肌肉文理脊背頭項腰痛當刺足太陽不但解脈腰痛刺足太陽也

腰痛上寒刺足太陽陽明上熱刺足厥陰不可以俯仰刺足少陽中熱而喘刺足少陰刺郄中出血

此言腰痛寒熱亦刺三陽三陰不但三陽三陰之脈令人腰痛而始刺也腰痛上寒乃陽氣不升故刺足太陽陽明所以升其陽氣也腰痛上熱乃陰氣不升故刺足厥陰所以升其陰氣也不可以俯仰乃陰陽樞轉不和故刺足少陽所以和其樞而使陰陽旋轉也中熱而喘乃陽熱內乘陰寒外閉故刺足少陰所以調其陰陽水火而內外安和也太陽陽明厥陰少陽少陰未知所刺之處故申明刺郄中出血言刺太陽則如上文之刺郄中出血則知陽明之刺在䯒前厥陰之刺在腨踵少陽之刺在成骨少陰之刺在內踝此舉一以例其餘上文言穴氣而不及太陰故此亦不言太陰也

腰痛上寒不可以顧刺足陽明上熱刺足太陰中熱而喘

足少陰大便難刺足少陰少腹滿刺足厥陰如折不可以俯仰 不可舉刺足太陽引脊內廉刺足少陰

衍文舊本注云古本並無王氏所添也

腰痛引少腹控䏚不可以仰刺腰尻交者兩髁胂上以月生死為痏數髮針立已左取右右取左

窠同音科餘篇仿此此舉太陰腰痛為繆刺之法言太陰之脈行於腹中而其孫絡亦在於外也本經繆刺論云邪客於足太陰之絡令人腰痛引少腹控䏚不可以仰息今腰痛引少腹控䏚不可以仰是邪客於足太陰之絡也又云刺腰尻之解兩胂之上是腰俞以月生死為痏數髮針在已左刺右右刺左今刺腰尻交者兩髁胂上以月生死為痏數髮針立已左取右右取左是亦繆刺之法不同於上文諸經之刺也蓋繆刺者有痛而經不病者也病在孫絡之間毫毛之氣不相通貫故以毫針通其孫絡左取右右取左刺數宜多不循俞穴故但以月生死為痏數一日一痏二日二痏漸多之十五日十五痏十六日十四痏漸少之與解脈腰痛刺太陽之郄中者又不同也

風論第四十二篇

四時首春五行首木六氣首厥陰厥陰之上風氣主之故風為百病長。《金匱真言論,「天有八風經有五風」,人與天地相參天有此風氣人亦有此風氣人身經脈內虛則生風因風傳變則其病各異內病五臟則形狀不同舉而論之故曰風論

黃帝問曰風之傷人也或為寒熱或為熱中或為寒中或為癘風或為偏枯或為風也其疾各異其名不同或內至五臟六腑不如其解願聞其說

因風而有寒熱之病因風而有熱中寒中之病或為癘風或為偏枯或為風病之無常或內至五臟六腑同是風也而病名不同故以為問

岐伯對曰風氣藏於皮膚之間內不得通外不得泄風者善行而數變腠理開則灑然寒閉則熱而悶其寒也則衰食飲其熱也則消肌肉故使人怢慄而不能食名曰寒熱

為字音朔音突風之傷人或為寒熱者乃風氣藏於皮膚之間內不得通於經脈外不得泄於毫毛風者其性鼓動善行而數變風氣藏於皮膚則腠理開開則灑然寒腠理開而復閉閉則熱而悶其寒也陽氣虛微則衰食飲其熱也火氣過盛則消肌肉邪之所湊其正必虛正氣虛故使人外怢慄而內不能食申明風之傷人或為寒熱者如此

風氣與陽明入胃循脈而上至目內眥其人肥則風氣不得外泄則為熱中而目黃人瘦則外泄而寒則為寒中而泣出

風之傷人或為熱中或為寒中者乃風氣與陽明之經脈而入於胃循陽明胃脈而上旁約太陽之脈至目內眥肌肉豐厚則其人肥肥則風氣不得外泄不得外泄則為熱中而目色黃肌肉消減則其人瘦瘦則風氣外泄而寒則為寒中而泣出申明風之傷人或為熱中或為寒中者如此

風氣與太陽俱入行諸脈俞散於分肉之間與衛氣相干其道不利故使肌肉憤䐜而有瘍

衛氣有所凝而不行故其肉有不仁也癘者有榮氣熱胕其氣不清故使其鼻柱壞而色敗皮膚瘍 潰風寒客於脈而不者名曰癘風或名曰寒熱

風之傷人或為癘風者乃風氣與太陽俱入行諸太陽之脈俞經脈也俞穴也太陽之氣主通體今行諸脈俞而散於通體分肉之間分肉分腠之肌肉也散於分肉更與周身之衛氣相干風氣行於脈俞散於分肉干於衛氣則正氣不能通貫其道不利其道不利故使肌肉憤然䐜脹而有瘍癘瘍也此肌肉有瘍因脈外之衛氣有所凝而不行故其肌肉癘瘍而亦有不仁也申明癘者經脈之氣不和於榮風氣相搏搏而為熱致有榮氣之熱在於胕肉之間其經脈之氣不清故使面王之鼻柱壞而周身之毛色敗以致皮膚瘍㿉而為癘風由此觀之是風寒客於太陽三經脈而不者皮膚瘍潰而名曰癘風也夫風為陽邪而主熱寒為陰邪而主寒今風寒客於脈中不但名癘風而或名曰寒熱也此申明風之傷人或為癘風者如此

以春甲乙傷於風者為肝風以夏丙丁傷於風者為心風

季夏戊己傷於邪者為脾風以秋庚辛中於邪者為肺風以冬壬 癸中於邪者為腎風風中五臟六腑之俞亦為臟腑之風

去聲下同風之傷人也或內至五臟六腑者五臟合四時四時合五行春夏秋冬四時之五行也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十日之五行也肝心脾肺腎五臟之五行也各以五行之時日受邪而五臟之氣應之則為五臟之風若風中五臟六腑之俞穴傷其經脈亦為臟腑之風既曰傷於風復曰傷於邪以明風者邪氣也既曰傷於邪復曰中於邪以明傷者中之謂也此申明或內至五臟六腑而為臟腑之風者如此

各入其門戶所中則為偏風風氣循風府而上則為腦風風入系頭則為目風眼寒

酒中風則為漏風入房汗出中風則為內風新沐中風則為首風久風入中 為腸風飧泄外在腠理則為泄風

舊本訛系今改末中為字風之傷人或為偏枯者或上或下或外或內各入其門戶所中則為偏枯之風為風氣循風府而上則入腦之門戶而為腦風風入目系而至於頭則入目之門戶而為目風眼寒酒氣充於絡脈飲酒中風則入絡脈之門戶而為漏風入房汗出則腎精竭而腠理疏復中於風則入腎臟之門戶而為內風以水灌頂曰沐沐則發竅開新沐中風則入頂之門戶而為首風久風入中內傷中土則入腸之門戶而為腸風飧泄久風外在腠理則入腠理之門戶而為隱疹之泄風此申明風之傷人或為偏枯之偏風者如此

故風者百病之長也至其變化乃為他病也無常方然致有風氣也

上聲承上文而總結之申明風之為病其病各異其名不同也六氣主時厥陰為首厥陰之上風氣主之故風者百病之長也風無定體至其變化乃為他病也在氣在經或上或下或外或內無常方然致有上文諸風氣之病也此申明或為風也其病各異其名不同者如此此一節言風之傷人有經氣上下內外之病承帝問而一一以對也

帝曰五臟風之形狀不同者何願聞其診及其病能

風病五臟則有五臟之形狀病能何以診其不同

岐伯曰肺風之狀多汗惡風色皏然白時咳短氣晝日則差暮則甚診在眉上其色白

去聲下同音駢瘥同形狀也風性鼓動開發毛竅故多汗正邪不合故惡風不特肺風為然下文心風肝風脾風腎風胃風皆多汗惡風血不充於皮毛故色駢然白肺受風邪故時咳肺氣不足故短氣晝則陽氣盛故晝日則差暮則陽氣衰故暮夜則甚此肺風之形狀病能其診視之部在眉上闕庭之間其色駢然白者是也

心風之狀多汗惡風焦絕善怒嚇赤色病甚則言不可快診在舌其色赤

舊本訛口今改心者火也風動火炎故唇舌焦而津絕風者木也木火相生故善以怒而嚇人火氣有餘故面色赤病甚則舌本強而言不可快此心風之形狀病能其診視之部在舌其色赤而並見於舌也

肝風之狀多汗惡風善悲色微蒼嗌乾善怒時憎女子診在目下其色青

悲泣也肝開竅於目故善悲蒼者肝之色故色微蒼風木合而火熱盛故嗌於。《經脈論云肝是動病甚則嗌乾肝主怒故善怒善怒則時見憎於女子此肝風之形狀病能其診視之部在目下之承泣其色青即微蒼而見於目下也

脾風之狀多汗惡風身體怠惰四肢不欲動色薄微黃不嗜食診在鼻上其色黃

脾主身體脾屬四肢風氣傷脾故身體怠惰四肢不欲動土主肌肉脾受風而土虛故麵皮色薄微黃脾不消穀故不嗜食此脾風之形狀病能其診視之部在鼻上之明堂其色微黃而見於鼻也

腎風之狀多汗惡風面龐然浮腫脊痛不能正立其色炲隱曲不利診在𤤮上其色黑

𤤮舊本訛肌今改腎者水也風動水渙故面龐然浮腫腎藏精上貫脊故脊痛不能正立黑也其色面如煙塵之黑色也腎虛不能為隱曲之事故隱曲不利此腎風之形狀病能其診視之部在𤤮上之顴𤤮兩頰肉也𤤮上顴也腎所主也其色黑者即炲色而見於𤤮上也

胃風之狀頸多汗惡風食飲不下膈塞不通腹善滿失衣則䐜脹食寒則泄診形瘦而腹大

此舉胃風所以該六腑也頸多汗者汗出於頭而聚於頸以明五臟之脈不至於頭故但言多汗惡風六腑之脈皆循頸至頭或從頭至頸故曰頸多汗惡風胃氣不和於上不能納穀故食飲不下胃氣不和於下大便不利故膈塞不通胃氣不和於中脾胃不相運故腹善滿外失衣則胃氣不充於外而䐜脹里食寒則胃氣不溫於內而飧泄此胃風之形狀病能其診視之色在形而診視之部在腹故診形瘦而腹大猶言診其形色則瘦診其腹上則大以明五臟診色六腑診形之義

首風之狀頭面多汗惡風當先風一日則病甚頭痛不可以出內至其風日則病少愈

上文新沐中風則為首風首風之狀其頭面多汗惡風風入於頭傷其骨空一日之中經脈之氣未行於頭謂之當先風一日正氣未至風邪猖獗故病甚病甚者頭痛不可以出戶內也即此一日之中經脈之氣上行於頭謂之至其風日正氣已至則痛病少愈

漏風之狀或多汗常不可單衣食則汗出甚則自汗喘息惡風衣常濡口乾善渴不能勞事

自汗舊本訛身汗今改上文飲酒中風則為漏風漏風之狀酒氣外充則身無汗酒行風動或多汗矣多汗表虛欲著復衣故常不可單衣也食則汗出者言身若無汗食入則汗出也甚則自汗者言身或多汗甚則自汗也猶多也飲酒中風絡脈空疏故喘息惡風汗出而衣常濡濡濕也津液泄故口乾善渴氣血皆虛故不能勞事

泄風之狀多汗汗出泄衣上口中乾上漬其風不能勞事身體盡痛則寒

上文腠理久風則為泄風泄風之狀腠理虛故多汗也汗出泄衣上猶言身濕沾衣也汗出故口中乾泄衣上則身濕既濕且冷一如水漬而有風故曰上漬其風也腠理久風氣血皆虛故不能勞事血虛故身體盡痛氣虛則身寒凡此承上文各入門戶之風而明其狀

帝曰

上文各入門戶之偏風有腦風目風言首風而腦風目風在其中有內風腸風內風屬臟腸風屬胃故不復言帝默會其意而善之此一節因五臟而並論各入門戶之風形狀不同病能各異也

痹論第四十三篇

閉也血氣凝澀不行也有風寒濕三氣之痹有皮肌脈筋骨五臟外合之痹六腑有俞五臟亦有俞五臟有合六腑亦有合故有五臟六腑之痹榮衛流行則不為痹痹之為病或痛或不痛或不仁或寒或熱或燥或濕舉而論之故曰痹論》。

黃帝問曰痹之安生

周身經脈不和拘攣閉痹從何而生

岐伯對曰風寒濕三氣雜至合而為痹也其風氣勝者為行痹寒氣勝者為痛痹濕氣勝者為著痹也

痹之生也生於風寒濕三氣雜至於身合於經脈而為痹也三邪之中復有偏勝其風氣勝者風無定體故為行痹寒氣勝者陰盛陽虛故為痛痹濕氣勝者留滯不行故為著痹也

帝曰其有五者何也

四時合五行其因時受邪而有五痹者何也

岐伯曰以冬遇此者為骨痹以春遇此者為筋痹以夏遇此者為脈痹以至陰遇此者為肌痹以秋遇此者為皮痹

閉也閉主冬故論痹始於冬以冬時遇此風寒濕三氣者則為骨痹以春時遇此風寒濕三氣者則為筋痹以夏時遇此風寒濕三氣者則為脈痹以長夏至陰遇此風寒濕三氣者則為肌痹以秋時遇此風寒濕三氣者則為皮痹須知五痹雖有在骨在筋在脈在肌在皮深淺之不同亦以風寒濕三邪之偏勝者而有行痹痛痹著痹之各異也

帝曰內舍五臟六腑何氣使然

皮肌脈筋骨既合四時之氣若內舍五臟六腑則何氣使然

岐伯曰五臟皆有合病久而不去者內舍於其合也

外內相合也腎合骨肝合筋心合脈脾合肌肺合皮五臟皆有合也痹病久而不去者內舍於其所合而為臟痹也

故骨痹不已復感於邪內舍於腎筋痹不已復感於邪內舍於肝脈痹不已復感於邪內舍於心肌痹不已復感於邪內舍於脾皮痹不已復感於邪內舍於肺所謂痹者各以其時重感於風寒濕氣也

平聲病久不去則逾年矣故骨痹不已至冬復感於邪則內舍於腎筋痹不已至春復感於邪則入舍於肝脈痹不已至夏復感於邪則內舍於心肌痹不已至至陰復感於邪則內舍於脾皮痹不已至秋復感於邪則內舍於肺所謂內舍五臟之痹者乃病久不去亦多以其時重感於風寒濕之氣也

凡痹之客五臟者肺痹者煩滿喘而嘔

重感於邪則入於臟故申言凡痹之客五臟者肺脈起於中焦為心之蓋故肺痹者煩滿肺主呼吸脈循胃口肺痹故喘而嘔

心痹者脈不通煩則心下鼓暴上氣而喘嗌乾善噫厥氣上則恐

心主脈故心痹者脈不通心虛則煩故煩則心下鼓猶動也心脈上肺故暴上氣而喘。《經脈論云心是動則病嗌乾。《宣明五氣篇病心為噫故嗌乾善噫心氣下交於腎心厥氣上不交於腎則恐

肝痹者夜臥則驚多飲數小便上為引如懷

音朔下同人臥血歸於肝故肝痹者夜臥則驚木鬱則熱故多飲鬱而不升故數小便。《經脈論云肝病丈夫㿉疝婦人少腹腫故上為引於下有如懷物之狀

腎痹者善脹尻以代踵脊以代頭

人之生氣發原於腎生氣不升故善脹尾骨也尾骨下蹲以代踵足骨痿也脊骨高聳以代頭天柱傾也

脾痹者四肢解墮發咳嘔汁上為大塞

脾主四肢故脾痹者四肢懈惰土灌四旁痹則上氣不灌氣惟上逆故發咳入胃之飲借脾氣以散精痹則不能散精故嘔汁脾氣不能轉輸則肺不能通調故上為大塞凡此皆痹之客於五臟也

腸痹者數飲而出不得中氣喘爭時發飧泄

小腸大腸也小腸為心之腑。《靈樞·經水論云手太陽外合淮水內合於小腸而水道出焉小腸痹則熱鬱於上故數飲氣滯於下故小便出不得大腸為肺之腑大腸痹則中氣逆於上故喘爭清濁混於下故時發飧泄

胞痹者少腹膀胱按之內痛若沃以湯澀於小便上為清涕

胞痹即膀胱痹也膀胱居於胞中胞中位於少腹故胞痹者少腹膀胱按之內痛其痛也若沃以沸湯之熱膀胱之氣不出於皮毛則澀於小便胞中之血不滲於膚腠則上為清涕言六腑之痹不及胃膽三焦者腸胃皆受糟粕言腸不必更言胃矣胞為經血之海膽為中精之府言胞不必更言膽矣三焦者中瀆之府水道出焉屬膀胱言膀胱不必更言三焦矣凡此言痹之客於六腑也

陰氣者靜則神藏躁則消亡

如字結上文藏痹之意五臟為陰以靜為本故陰氣者寧靜則神氣內藏躁擾不寧則神氣消亡神氣亡致有五臟之痹矣

飲食自倍腸胃乃傷

結上文腑痹之意六腑為陽傳化飲食若飲食自倍則傳化有愆而腸胃乃傷腸胃傷致有六腑之痹矣

淫氣喘息痹聚在肺淫氣憂思痹聚在心淫氣遺溺痹聚在腎淫氣乏竭痹聚在肝淫氣肌絕痹聚在脾

鳥去聲申明躁則消亡者如淫亂之氣使人喘息而躁則痹聚在肺而肺氣消亡矣淫亂之氣動人憂思而躁則痹聚在心而心氣消亡矣淫亂之氣令人遺溺而躁則痹聚在腎而腎氣消亡矣淫亂之氣使氣血乏竭而躁則痹聚在肝而肝氣消亡矣淫亂之氣使肌肉斷絕而躁則痹聚在脾而脾氣消亡矣此淫氣內亂致有五臟之痹以明靜則神藏躁則消亡之意

諸痹不已亦益內也其風氣勝者其人易已也

去聲下同增也申明腸胃乃傷者諸腑痹不已亦增內臟之病也其腑痹而風氣勝者風以散之不但不增內病而其人之痹且易已也以明腸胃乃傷之腑痹重則益內輕則易己之意

帝曰痹其時有死者或疼久者或易已者其故何也

其病且有死者有疼久者今有易已者其故何也並舉以問殆欲詳明易已之痹

岐伯曰其入臟者其留連筋骨間者疼久其留皮膚間者易已

痹時有死者乃入藏者死或疼久者其留連筋骨間者疼久若其易已者乃留於皮膚間者易已

帝曰其客於六腑者何也

帝欲詳明六腑之易已故為是問

岐伯曰此亦其食飲居處為其病本也

飲食自倍腸胃乃傷是為六腑之痹故申言此亦其食飲居處猶言食飲自倍居處失宜以為腑痹之病本也

六腑亦各有俞風寒濕氣中其俞而食飲應之循俞而入各舍其腑也

去聲五臟皆有合而六腑亦各有俞風寒濕三氣中其俞而食飲無節以應之則風寒濕之邪循俞穴而入各舍其腑也與五臟之病久不去復感於邪內舍於其合者同一義也

帝曰以針治之奈何

以針治六腑之痹奈何

岐伯曰五臟有俞六腑有合循脈之分各有所發各隨其過則病瘳也

不但六腑有俞而五臟有俞不但五臟有合而六腑有合循其六腑經脈之分行各有所發之部各隨其所過之路因而針之病可瘳也此腑痹之所以易已也

帝曰榮衛之氣亦令人痹乎

承上文五臟六腑之痹復問榮衛之氣亦令人痹乎

岐伯曰榮者水穀之精氣也和調於五臟灑陳於六腑乃能入於脈也故循脈上下貫五臟絡六腑也

靈樞·榮氣篇云榮氣之道內谷為實谷入於胃乃傳之肺流溢於中布散於外精專者行於經隧是榮氣者乃水穀之精氣以相資益也其氣先和調於五臟次灑陳於六腑乃能資益其榮而入行於脈中也榮行脈中故榮氣循脈上下從內出外內則貫五臟外則絡六腑也

衛者水穀之悍氣也其氣慓疾滑利不能入於脈也故循皮膚之中分肉之間熏於盲膜散於胸腹

靈樞·衛氣論云其精氣之行於經者為榮氣其浮氣之不循經者為衛氣是衛者乃水穀之悍氣以相輔助也其氣慓疾滑利不能化精氣而入行於脈中也不入於脈故但循於皮膚之中以及分肉之間內則氣熏於盲膜外則氣散於胸腹

逆其氣則病從其氣則愈不與風寒濕氣合故不為痹

承上文榮行脈中衛行脈外之意而言逆其榮衛之氣則病從其榮衛之氣則愈榮衛之氣循行不息不與風寒濕三氣相合是以不為痹也承五臟六腑之痹而申明榮衛之不為痹者如此

帝曰痹或痛或不痛或不仁或寒或熱或燥或濕其故何也

榮行脈中衛行脈外運行不息故不為痹所以風氣勝而痹易已帝故善之復問痹或有身痛者或有身不痛者或有不知痛癢而不仁者或有身寒者或有身熱者或有無汗而燥者或有有汗而濕者其故何也

岐伯曰痛者寒氣多也有寒故痛也

痹之痛者寒邪之氣多也身有寒故痛也寒氣勝者為痛痹此之謂也

其不痛不仁者病久入深榮衛之行澀經絡時疏故不痛皮膚不營故為不仁

次痛舊本訛通今改其痹之不痛與不仁者痹病久而邪入深病久則榮衛之行失其常度而澀矣入深則經脈絡脈時疏於外矣榮衛行澀經絡時疏血氣外而不內故不痛其不仁者皮膚之血氣不營運於通體皮膚不營血氣內而不外故不知痛癢而為不仁

其寒者陽氣少陰氣多與病相益故寒也

其痹之有寒者以人身陽氣少陰氣多陰氣多而與病相益故寒也

其熱者陽氣多陰氣少病氣勝陽遭陰故為痹熱

其痹之有熱者以人身陽氣多陰氣少陽氣多則病陽氣勝陽氣勝而遭陰氣之不勝故為痹熱

其多汗而濡者此其逢濕甚也陽氣少陰氣盛兩氣相感故汗出而濡也

其痹之多汗而濡者此其逢濕氣之甚也其人身亦陽氣少陰氣盛陰類也陰氣盛而逢濕是兩氣相感故汗出而濡濕也知陰氣盛而主濕則知陽氣盛而主燥矣此申明痛癢寒熱燥濕之痹者如此

帝曰夫痹之為病不痛何也

凡痹必痛今夫痹之為病有不痛者何也

岐伯曰痹在於骨則重在於脈則血凝而不流在於筋則屈不伸在於肉則不仁在於皮則寒故具此五者則不痛也

外內之氣不相交合則痛病有形之皮肉筋脈骨而氣機得以相交則不痛如痹但在於骨而筋脈皮肉之氣自和則身重而不痛痹但在於脈而皮肉筋骨之氣自和則血凝不流而不痛痹但在於筋而皮肉骨脈之氣自和則屈不伸而不痛痹但在於肉而皮骨筋脈之氣自和則不仁而不痛痹但在於皮而骨肉筋脈之氣自和則寒而不痛故不痛者具此在骨在脈在筋在肉在皮五者餘氣得以相通則不痛也

凡痹之類逢寒則蟲逢熱則縱

承上文痛癢寒熱燥濕之痹而曰凡痹之類猶合也謂寒合於濕熱合於燥也如濕痹逢寒則寒濕相薄故生蟲蟲生則癢矣燥痹逢熱則筋骨不濡故縱弛縱也弛縱則痛矣

帝曰

上文未言燥痹於此明之帝故曰善

痿論第四十四篇

承上篇痹證而論痿證也痿者四肢痿弱舉動不能如痿棄不用之意肺為臟之長故五臟因肺熱葉焦發為痿躄陽明為五臟六腑之海主潤宗筋為諸脈之長故治痿獨取陽明

黃帝問曰五臟使人痿何也

痿證發於臟故問五臟使人痿

岐伯對曰肺主身之皮毛心主身之血脈肝主身之筋膜脾主身之肌肉腎主身之骨髓

五臟在內各有所主皮毛血脈筋膜肌肉骨髓肺心肝脾腎之所主也

故肺熱葉焦則皮毛虛弱急薄著則生痿躄也

舉動自如皆臟氣和於內而主於外故肺熱葉焦是肺臟病於內矣病於內則肺主皮毛虛弱急薄應於外若更留著不行則生痿躄兩足廢弛也

心氣熱則下脈厥而上上則下脈虛虛則生脈痿樞折挈脛縱而不任地也

音舌心氣熱是心臟病於內矣病於內則心主之血脈應於外下脈厥而上言血脈在下者厥逆而上也上則下脈虛言厥逆而上則在下之血脈虛也下脈虛則生脈痿灸經脈血脈不能升降開合為樞斷折而收挈斷折挈是以脛骨縱緩而不任地也

肝氣熱則膽泄口苦筋膜乾筋膜乾則筋急而攣發為筋痿

肝氣熱是肝臟病於內矣肝熱則膽亦熱故膽氣上泄而口苦肝病於內則肝主之筋膜應於外故血液竭而筋膜乾筋膜乾則筋急而拘攣故發為筋痿

脾氣熱則胃干而渴肌肉不仁發為肉痿

脾氣熱是脾臟病於內矣脾熱則胃亦熱故胃干而渴脾病於內則脾主之肌肉應於外故肌肉不仁不仁不知痛癢也由是則發為肉痿

腎氣熱則腰脊不舉骨枯而髓減發為骨痿

腎氣熱是腎臟病於內矣病於內則腎主之骨髓應於外其腰脊不能舉動因於骨枯而髓減由是則發為骨痿此五臟之所以使人痿也

帝曰何以得之

五臟之熱何以得之

岐伯曰肺者臟之長也為心之蓋也有所失亡所求不得則發肺鳴鳴則肺熱葉焦故曰五臟因肺熱葉焦發為痿躄此之謂也

上聲下同肺朝百脈故肺者臟之長也肺位居高故為心之蓋也有所失亡所求不得致心氣內郁火刑肺金則發肺鳴肺鳴如火熔金而有聲也故鳴則肺熱葉焦上文言肺熱葉焦著則生痿躄此言肺為臟之長故曰五臟因肺熱葉焦發為痿躄即此肺為臟長之謂也五臟因肺熱葉焦而發為痿躄是五臟皆受氣於肺而痿躄之證不但由於肺熱且由五臟之熱矣此明上文肺熱成痿之意

悲哀太甚則包絡絕包絡絕則陽氣內動發則心下崩數溲血也故本病曰大經空虛發為肌痹傳為脈痿

舊本訛胞今改音朔悲哀太甚則心氣內傷故包路絕包絡心包之絡也包絡絕則血外溢而陽熱之氣內動其發病也則心氣下崩下崩則數溲血也故本經本病論大經空虛發為肌痹傳為脈痿大經空虛猶之包絡絕也包絡絕而血下溲則不能外充肌肉故發為肌痹更不能內榮經脈故傳為脈痿此明上文心熱成痿之意按本經有本病論》,原遺闕今搜捕並無此言

思想無窮所願不得意淫於外入房太甚宗筋弛縱發為筋痿及為白淫故下經曰筋痿者生於肝使內也

下經不可考矣余俱仿此思想無窮所願不得則怫鬱於內肝氣傷矣意淫於外者其意淫縱於外不靜存也入房太甚宗筋弛縱者房勞過度陰器衰弱也夫入房太甚宗筋弛縱則發為筋痿意淫於外相火不寧則為白淫故下經曰筋痿者生於肝使內也此明上文肝熱成痿之意

有漸於濕以水為事若有所留居處相濕肌肉濡漬痹而不仁發為肉痿故下經曰肉痿者得之濕地也

進也有進於濕則以水為事其水若有所留其濕則居處相濕為是則肌肉濡漬痹而不仁發為肉痿故下經曰肉痿者得之濕地也以明上文脾熱成痿之意

有所運行勞倦逢大熱而渴渴則陽氣內伐內伐則熱舍於腎

腎者水藏也今水不勝火則骨枯而髓虛故足不任身發為骨 痿故下經曰骨痿者生於大熱也

有所遠行則身體勞倦復逢大熱則津竭而渴渴而陽氣內伐功伐也陽氣內伐則熱舍於腎夫腎者水臟也今水不勝火則骨枯而髓虛是以足不任身發為骨痿下經骨痿者生於大熱也以明上文腎熱成痿之意

帝曰何以別之

音逼伯論五臟之痿皆從內起帝欲徵之於外故問何以別之

岐伯曰肺熱者色白而毛敗

欲別其外當驗其色故肺熱者面色白麵毛敗白者肺之色皮毛者肺之合也

心熱者色赤而絡脈溢

赤者心之色絡脈者心之合也

肝熱者色蒼而爪枯

蒼者肝之色爪者筋之餘也

脾熱者色黃而肉蠕動

黃者脾之色肉者脾之合也

腎熱者色黑而齒槁

黑者腎之色齒者骨之餘也

帝曰如夫子言可矣論言治痿者獨取陽明何也

疑即本病論》,五臟之熱徵於外合固可見矣夫子既各舉本病論證五臟之痿而論文言治痿者獨取陽明則何也

岐伯曰陽明者五臟六腑之海主閏宗筋宗筋主束骨而利機關也

潤同陽明者胃也受盛水穀故為五臟六腑之海皮肉筋脈骨皆資於水谷之精故陽明主潤宗筋宗筋前陰之總筋故主束骨而利機關也則機關不利筋骨不和皆由陽明不能濡潤所以治痿獨取陽明也

衝脈者經脈之海也主滲灌谿谷與陽明合於宗筋

陽明不但為五臟六腑之海又為奇經八脈之長。《靈樞·海論衝脈者為十二經之海故日衝脈者經脈之海也衝脈之血主滲灌谿谷與陽明合於宗筋。《靈樞·五音五味篇云宦者去其宗筋傷其衝脈故須不生是知衝脈會於宗筋又云天宦者其任沖不盛宗筋不成故須不生是知衝脈為是任脈亦如是

陰陽總宗筋之合會於氣街而陽明為之長

陰陽陰蹺陽蹺陰維陽維也其脈皆從下而上至於臍腹故陰陽總宗筋之會會於氣街氣街者腹氣有街臍左右之動脈而陽明為之長經脈論云陽明之脈起於胃口下挾臍循腹裡至氣街中而合

皆屬於帶脈而絡於督脈

氣街者皆屬於帶脈之循行是陽明又為帶脈之長帶脈如束帶然前終臍腹後環腰脊圍身一周而終於督脈是陽明又從帶脈而主於督脈也

故陽明虛則宗筋縱帶脈不引故足痿不用也

陽明主潤宗筋故陽明虛則宗筋縱縱者不能束骨而利機關也宗筋縱則帶脈不引不引者不能延引而環約也夫宗筋縱帶脈不引故足痿不用致成痿躄所以治痿獨取陽明

帝曰治之奈何

治痿獨取陽明而陽明虛則何以治之

岐伯曰各補其榮而通其俞調其虛實和其逆順筋脈骨肉各以其時受月則病已矣

各補其在內之榮血而通其在外之俞穴正虛則補以調之邪實則瀉以調之逆者和之使順順者和之不使逆由是而肝主之筋心主之脈腎主之骨脾主之肉各以其四時受氣之月而施治之則病已矣受氣者筋受氣於春脈受氣於夏骨受氣於冬肉受於長夏也

帝曰

但言筋脈骨肉不言肺主之皮以肺為五臟長五臟因肺熱葉焦發為痿躄帝故默會其義而善之

厥論第四十五篇

承痹證痿證而論厥證也經脈陰陽之氣不可偏勝陽氣損陰氣獨在則手足寒厥或令人腹滿陰氣衰陽氣獨勝則手足熱厥或令人暴不知人經脈厥而形諸病則有厥狀氣機逆而形諸病則有病能故終舉手足六經之厥狀病能以明之

黃帝問曰厥之寒熱者何也

猶逆也經脈之血皮毛之氣不相順接而厥逆也蓋經脈之血出於手足之指井合皮毛之氣而溜於榮注於俞過於原行於經入於合若經氣不相通貫致有寒熱之厥故以為問

岐伯對曰陽氣衰於下則為寒厥陰氣衰於下則為熱厥

厥有寒熱其根皆起於下故陽氣衰於下則為寒厥陰氣衰於下則為熱厥足下也

帝曰熱厥之為熱也必起於足下者何也

熱為陽足為陰熱厥之為熱也何以必起於足下

岐伯曰陽氣起於足五指之表陰脈者集於足下而聚於足心故陽氣勝則足下熱也

陽氣之熱本於陰氣之虛故陽氣陰氣皆起於足而有表裡之分太陽根起於足小趾外側陽明根起於足大次趾之端少陽根起於足小次趾之端是陽氣起於足五指之表太陰根起於隱白少陰根起於湧泉厥陰根起於大敦是陰脈者集於足下而聚於足心三陽三陰皆起於足今陰氣衰故陽氣勝陽氣勝則足下熱也此熱厥所以起於足下也

帝曰寒厥之為寒也必從五指而上於膝者何也

寒為陰膝為陽寒厥之為寒也何以必從五指而上於膝

岐伯曰陰氣起於五指之裡集於膝下而聚於膝上故陰氣勝則從五指至膝上寒其寒也不從外皆從內也

陽氣起於足五指之表則陰氣當起於五指之裡三陰經氣集於膝下而聚於膝上今陽氣衰故陰氣勝陰氣勝則從五指至膝上寒膝外為陽膝內為陰故其寒也不從外皆從內也此寒厥所以從五指而上於膝也

帝曰寒厥何失而然也

失其所用之陽氣則為寒厥故問寒厥何失而然

岐伯曰前陰者宗筋之所聚太陰陽明之所合也春夏則陽氣多而陰氣少

冬則陰氣盛而陽氣衰此人者質壯以秋冬奪於所用下氣上爭不能復精氣溢下邪氣因從之 而上也氣因於中陽氣衰不能滲營其經絡陽氣日損陰氣獨在故手足為之寒也

痿論入房太甚宗筋弛縱故前陰者乃宗筋之所聚陽明主潤宗筋而陽明胃腑水穀之精又借太陰脾土以運行故宗筋乃太陰陽明之所合也時當春夏則人身陽氣多而陰氣少陰氣雖少陽之守也時當秋冬則人身陰氣盛而陽氣衰陽氣雖衰陰之使也此人寒厥者秉質壯盛以秋冬用陽之時而奪於所用則在下之陰氣上爭於陽致陽氣不能復內藏也陽氣不復不和於陰則精氣散溢於下正虛邪生故邪氣因從之而上也陰寒之邪氣因於中而陽氣日衰不能滲營其經絡陽氣日損陰氣獨在故手足為之寒也是失其所用之陽氣而為寒厥也

帝曰熱厥何如而然也

失其所藏之陰精則為熱厥故問熱厥何如而然

岐伯曰酒入於胃則絡脈滿而經脈虛脾主為胃行其津液者也陰氣虛則陽氣入陽氣

入則胃不和胃不和則精氣竭精氣竭則不營其四肢也此人必數醉若飽以入房氣聚於脾中不得 散酒氣與穀氣相薄熱盛於中故熱偏於身內熱而溺赤也夫 酒氣盛而慓悍腎氣日衰陽氣獨勝故手足為之熱也

音朔鳥去聲下同陰虛陽勝則為熱厥故假飲酒以明之酒入於胃先行皮膚先充絡脈則絡脈滿而經脈虛不由脾氣之運行故曰脾主為胃行其津液者也今不由脾運是陰氣虛酒氣先行皮毛絡脈而後入則陽氣入入者絡脈之熱復入於胃也故陽氣入則胃不和胃不和則經隧之精氣竭精氣竭則不營灌其四肢也此人熱厥者必數飲酒而醉若既醉且飽以入房其穀氣聚於脾中不得散酒氣復與穀氣相薄酒性熱故熱盛於中盛於中故熱遍於身內外皆熱故內熱而溺赤也夫酒氣盛而性慓悍致腎精之氣日衰而陽氣獨勝陽氣獨勝故手足為之熱也是失其所藏之陰精而為熱厥也

帝曰或令人腹滿或令人暴不知人或至半日運至一日乃知人者何也

上文寒厥熱厥其厥在於經脈故復問厥或令人腹滿則脾土內虛或令人暴不知人或至半日一日乃知則心神失守不在經脈其故何也

岐伯曰陰氣盛於上則下虛下虛則腹脹滿

陰寒之氣盛於上則上下皆陰而陽氣虛於下下虛則腹脹滿以明腹滿而為寒厥之意

陽氣盛於上則下氣重上而邪氣逆逆則陽氣亂陽氣亂則不知人也

平聲陽熱之氣盛於上則下氣重上而邪氣逆逆則陽氣亂亂則心神不寧故暴不知人或至半日遠至一日乃知也以明暴不知人而為熱厥之意

此一節論厥證之寒熱陰陽陽虛則為寒厥陰虛則為熱厥也

帝曰願聞六經脈之厥狀病能也

腹滿不知人仍不外陰陽寒熱之義帝故善之而三陽三陰之六經脈皆有厥狀病能故舉以問

岐伯曰巨陽之厥則腫首頭重足不能行發為眴僕

厥狀屬經病能屬氣巨陽太陽也其脈上額交巔下出足外踝之後故巨陽之厥其狀則上為腫首頭重下為足不能行病經而轉於氣則發為眴僕此明巨陽經脈之厥狀而兼及病能也

陽明之厥則癲疾欲走呼腹滿不得臥面赤而熱妄見而妄言

陽明之厥則陽明經脈不和故巔疾欲走呼其脈下循腹裡故腹滿狀為巔疾故不得臥陽明之脈起面頞故面赤而熱狀欲走呼故妄見而妄言此明陽明之厥狀也

少陽之厥則暴聾頰腫而熱脅痛䯒不可以運

少陽之厥則少陽經脈不和其脈從耳後入耳中出走耳前故暴聾其脈加頰車循脅裡行身之側故頰腫而熱脅痛出膝外廉下輔骨故䯒不可以遠此明少陽之厥狀也

太陰之厥則腹滿䐜脹後不利不欲食食則嘔不得臥

太陰之厥則太陰經脈不和其脈入腹屬脾絡胃故腹滿䐜脹腹滿則脾土不和䐜脹則胃土不和其狀腹滿故後便不利其狀䐜脹故不欲食不欲食而強食則嘔脾胃不和故不得臥此明太陰之厥狀也

少陰之厥則口乾溺赤腹滿心痛

少陰之厥則少陰經脈不和少陰腎脈也腎為水臟厥則水竭火盛故口乾溺赤溺赤則水道不利而腹滿口乾則火熱上炎而心痛此明少陰之厥狀也

厥陰之厥則少腹腫痛腹脹涇溲不利好臥屈膝陰縮腫䯒內熱

去聲厥陰之厥則厥陰經脈不和其脈過陰器抵小腹故少腹腫痛少腹不但腫痛而且脹腫痛而脹故徑溲不利肝木不舒故好臥筋不柔和故屈膝屈膝蜷臥也陰縮腫前陰萎縮而囊腫也厥陰之脈上膕內廉故䯒內熱此明厥陰之厥狀也

盛則瀉之虛則補之不盛不虛以經取之

結上文而言三陽三陰之厥當以針刺治之故經脈有餘而盛則針刺以瀉之經脈不足而虛則針刺以補之經脈不盛不虛則各隨其經脈取而調和之

太陰厥逆䯒急攣心痛引腹治主病者

上文申明厥狀故但言厥此下兼論病能故言厥逆太陰厥逆經厥而氣亦逆也䯒急攣太陰之氣不和於髀膕也心痛引腹太陽之氣不能從腹上交於心故心痛復引於腹也此太陰厥逆之病能乃太陰所主之病故曰治主病者

少陰厥逆虛滿嘔變下泄清治主病者

少陰經厥氣逆少陰火氣虛於上故虛滿而有欲嘔之變證少陰水氣虛於下故下泄而其便復清此少陰厥逆之病能故當治其主病者

厥陰厥逆攣腰痛虛滿前閉詀言治主病者

厥陰經厥氣逆則筋攣腰痛肝氣鬱則虛滿而前陰閉結肝木不生心火故詀言此厥陰厥逆之病能故當治其主病者

三陰俱逆不得前後使人手足寒三日死

結上文而言三陰厥者病在經三陰逆者病在氣故三陰俱逆不得陽氣以和之致不得前後使人手足寒三日三陰不和於陽故三日死

太陽厥逆僵仆嘔血善衄治主病者

太陽經厥氣逆則陽氣不能周遍故僵仆僵仆即上文發為眴僕之義陽熱之氣不行皮毛內傷絡脈陽絡傷則血外溢故嘔血善衄此太陽厥逆之病能故當治主病者

少陽厥逆機關不利機關不利者腰不可以行項不可以顧發腸癰不可治驚者死

少陽經厥氣逆則樞轉有乖故機關不利申明機關不利者病於下則腰不可以行病於上則項不可以顧不能樞轉從外則發腸癰發腸癰則內郁之氣從癰而泄不可治少陽之主病當治陽明之腸癰若治少陽虛其旋轉之氣神機內亂而發驚樞將折也故死此少陽厥逆病能發於陽明當治陽明故不言治主病者

陽明厥逆喘咳身熱善驚嘔血

陽明經厥氣逆則陽明燥金之氣不和於肺故喘咳陽明氣逆故身熱聞木音則善驚熱迫於經則衄嘔血上文發腸癰不可治少陽當治陽明是治陽明之意已寓於上故此不言治主病者

手太陰厥逆虛滿而咳善嘔沫治主病者

上文論六經之厥狀復論六經之病能而經脈之中又有手之六經故復舉手六經之厥逆以終經脈病能之義手太陰經厥氣逆則肺氣虛滿而咳肺氣滿不能四布其水津故善嘔沫此手太陰厥逆之病能故當治主病者

手心主少陰厥逆心痛引喉身熱死不可治

手心主厥陰包絡手少陰心經經厥氣逆皆有心痛之病喉者肺氣也心痛引喉則兩火上炎而爍金又兼身熱為焚為焰則死不可治由是而知心包與心不可皆病也

手太陽厥逆耳聾泣出項不可以顧腰不可以俯仰治主病者

經脈論云小腸手太陽之脈是主液所生病者耳聾目黃故手太陽經厥氣逆則耳聾泣出耳聾泣出者液虛也液虛則骨屬屈伸不利故項不可以顧腰不可以俯仰此手太陽厥之病能故當治主病者

手陽明少陽厥逆發喉痹嗌腫治主病者

經脈論云三焦手少陽之脈則病嗌腫喉痹今手少陽經氣厥逆不能外通腠理故上逆而喉痹嗌腫當治手少陽之三焦痓者頭面搖卒口噤背反張也。《經脈論云大腸手陽明之脈是主津液所生病者今手陽明經氣厥逆津液不榮於經脈故痓當資手陽明之津液故治主病者

此一節言厥狀在經病能在氣舉手足六經之主病以終厥論之義

病能論第四十六篇

上篇論六經脈之厥狀病能而病能未暢其旨故復論之十二經脈秉氣於胃故首論胃脘癰其次有病厥者有病頸癰者有病怒狂者有病酒風者舉病氣之合於四時者而論之皆病能也

黃帝問曰人病胃脘癰者診應何如

十二經脈秉氣於胃人病胃脘癰則經脈之診當何如

岐伯對曰診此者當候胃脈其脈當沉細沉細者氣逆逆者人迎甚盛甚盛則熱人迎者胃脈也逆而盛則熱聚於胃口而不行故胃脘為癰也

胃脘有癰故診此者當候胃脈病在於胃其脈當沉細沉細者由於正氣之逆氣逆則經脈不和故逆者人迎甚盛甚盛則胃熱也申明人迎者乃結候兩旁之胃脈也今氣逆而熱盛則熱聚於胃口而不行不行故胃脘為癰也

所謂深之細者其中手如針也摩之切之聚者堅也搏者大也

舊本在為後飯之下今改正於此去聲沉也散也上文云其脈當沉細所謂沉之細者其中手如針之微細深沉也胃脘有癰其外則當摩之切之摩之切之而有所凝聚者癰之堅也若不凝聚而博散者癰之大也

帝曰人有臥而有所不安者何也

候人迎而知胃癰帝故善之胃不和則臥不安故舉以問

岐伯曰臟有所傷及精有所之寄則安故人不能懸其病也

諸臟之氣歸於胃土臥不安者乃臟氣有所傷及陰精有所之去也臟傷精去臥不安也夫諸臟之氣皆歸於胃而胃土之氣寄於諸臟是胃氣相寄則安今不寄則不安故人不能懸絕其病也

帝曰人之不得偃臥者何也

偃臥正臥也。《評熱論不能正偃者胃中不和也故舉而復問

岐伯曰肺者臟之蓋也肺氣盛則脈大脈大則不得偃臥論在奇恆陰陽中

肺位居高是肺者臟之蓋也蓋者如天覆於上其氣下行今肺氣盛則氣上不下氣上不下則肺部之脈大脈大則不得偃臥矣此失陰陽之常度故論在奇恆陰陽中奇恆陰陽如下文所云是也

上經言氣之通天也。《下經言病之變化也。《

者決死生也。《揆度者切度之也。《奇恆者言奇病也所謂 奇者使奇病不得以四時死也恆者得以四時死也所謂揆者方切求之也言切求其脈理也 度者得其病處以四時度之也

舊本在篇末今列於此入聲去聲。《示從容論云請誦脈經上下篇。《脈經疑即靈樞經》,上經》《下經》,脈經上下經也上經言氣化之道故上經者言人氣之通天也下經言疾病之生故下經者言民病之變化也。《靈樞論篇有著之玉版藏之蘭室者即藏之金匱也。「金匱所以通決死生也疏五過論云上經下經揆度陰陽奇恆五中決以明堂故申言揆度者切其脈而度之也奇恆者言非常之奇病也復申言所謂奇者使奇病不得以四時死也恆者得以四時死也又申言所謂揆者方切求之言切求其脈理也度者得其病處而以四時之陰陽度之也如是則知氣之通天病之變化可以決人之死生矣

帝曰有病厥者診右脈沉而緊左脈浮而遲不然病主安在

承上文切求脈理得其病處之意而問有病厥者陽氣不上故診右脈沉而緊陰氣不下故左脈浮而遲病厥則陰陽之氣不相順接脈故如是設病厥而脈不然則病主安在

岐伯曰各診之右脈固當沉緊此應四時左脈浮而遲此逆四時在左當主病在腎頗關在肺當腰痛也

切求脈理得其病處當以四時陰陽之理度之春生夏長秋收冬藏如冬診之右脈固當沉緊此冬脈之應四時也今左脈浮而遲此冬脈之逆四時也浮遲在左當主病在腎所以然者腎脈居於左尺也腎上連肺故頗關在肺在腎關肺當腰痛也

帝曰何以言之

在腎何以關肺關肺何以腰痛

岐伯曰少陰脈貫腎絡肺今得肺脈腎為之病故腎為腰痛之病也

少陰者腎脈也少陰之脈貫腎絡肺故在腎關肺也浮遲者肺脈也今得浮遲之肺脈而腎為之病腰者腎之府故腎為腰痛之病也

帝曰有病頸癰者或石治之或針灸治之而皆已其真安在

論病厥而診冬脈診冬脈而應四時帝故善之病厥為冬則頸癰為春怒狂為夏酒風為秋故相繼以問

岐伯曰此同名異等者也

類也頸癰之名雖同而在氣在血則異類也

夫癰氣之息者宜以針開除去之夫氣盛血聚者宜石而瀉之此所謂同病異治也

止息也頸癰而氣之止末者其病在氣宜以針開通其氣而除去之此氣息成癰而有針刺之真法也頸癰而氣盛血聚者其病在血宜石刺出血而瀉之此血聚成癰而有石刺之真法也此所以同病異治而皆已也

帝曰有病怒狂者此病安生

頸癰為春怒狂為夏故舉怒狂以向

岐伯曰生於陽也

陽氣過盛則狂此之怒狂生於陽也

帝曰陽何以使人狂

陽者正氣也何以使人狂

岐伯曰陽氣者因暴折而難決故善怒也病名曰陽厥

陽氣直遂不可屈抑今陽氣者因暴折而難決猶散也暴折難決故善怒而狂也此因陽氣厥逆而成故病名曰陽厥

帝曰何以知之

陽厥何以知之

岐伯曰陽明者常動巨陽少陽不動不動而動大疾此其候也

太少合併而有陽明是陽明有少陽之陽復有太陽之陽故陽明者常動巨陽者陽之極也陽極而其氣反微少陽者陽之初也陽初而其氣安靜故巨陽少陽不動本當不動而今也乃動之大疾此其為陽厥之候也

帝曰治之奈何

未悉治法故復問之

岐伯曰奪其食即已夫食入於陰長氣於陽故奪其食即已使之服以生鐵洛為飲夫生鐵洛者下氣疾也

上聲烙同陽明者胃也胃者陽氣之所歸也陽氣有餘須奪其食即已夫食入於胃生其陰精故食入於陰陰精足則陽氣盛故長氣於陽奪其食則陽明土氣少虛故奪其食即已猶損也更使之服以生鐵烙為飲鐵者金也金能平木可治少陽之氣烙飲者轉赤為烏也赤而烏可以平巨陽之氣故曰下氣疾也

帝曰有病身熱解墮汗出如浴惡風少氣此為何病

去聲陽厥有治則陰厥亦有治帝默會其意而善之復舉身熱汗出惡風少氣之病以問

岐伯曰病名曰酒風

酒氣先行皮膚先充絡脈故身熱汗出惡風不從中土而散精故懈惰少氣岐伯曰酒風蓋秋病也

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以澤瀉術各十分糜銜五分合以三指撮為後飯

去聲酒風之病中土內虛當以澤瀉術二種十分為君助其脾土糜銜五分為臣散其風邪合以三指而撮此藥先服其藥補中土而散邪風為之後飯以益其胃氣焉合胃癰病厥頸癰怒狂酒風以論病能而揆度奇恆未暢其旨故下即有奇病大奇之論

奇病論第四十七篇

上篇揆度奇恆未暢其旨故相繼而有奇病之論奇病者形居母腹胎失其養既生之後經脈臟氣不足當天癸未至之時病從內生卒然而起病久且死故曰奇也如九月而喑則胞胎內虛既生之後天癸未至致有息積伏梁疹筋厥逆以及脾甘膽苦癃厥癲疾腎風之病類而舉之皆先天受病卒然而發故曰奇病

黃帝問曰人有重身九月而喑此為何也

平聲去聲下俱同惟為水為主轉為發為之為如字婦人懷孕謂之重身聲不出也懷孕九月卒然無聲此何病也

岐伯對曰胞之絡脈絕也

胞之絡脈系母腰腎不相維繫也九月而喑以此故也

帝曰何以言之

何以絡脈絕而當喑

岐伯曰胞絡者繫於腎少陰之脈貫腎系舌本故不能言

胞絡者繫於母之腰者腎者少陰也少陰之脈下貫腎上系舌本腎不繫胎則少陰脈虛虛則上下不交故不能言而喑也

帝曰治之奈何

治喑奈何

岐伯曰無治也當十月復

九月而喑無可治也當十月則非少陰主胎斯時則復舊能言

刺法曰無損不足益有餘以成其疹然後調之

所以無治者如刺法有曰無損不足益有餘以成其疹然後調之之也猶病也刺法針刺之法也

所謂無損不足者身羸瘦無用鑱石也無益其有餘者腹中有形而泄之泄之則精出而病獨擅中故曰疹成也

猶針也猶治也刺法所謂無損不足者如身羸瘦無用針石也所謂無益其有餘者重身則腹中有形如腹中有形而泄之泄之則精出而病獨擅中精出正虛擅中邪實故曰疹成也疹成而後調之不若無損其不足無治其有餘矣此胞絡脈絕先天不足為奇病之先基無客治也

帝曰病脅下滿氣逆二三歲不已是為何病

脅滿氣逆病之常也二三歲不已則為奇病故舉以問

岐伯曰病名曰息積此不妨於食不可灸刺積為導引服藥藥不能獨治也

脅滿氣逆病名曰息積二三歲不已故此不妨於食先天經脈受虧病久不愈故不可灸刺漸次也須漸次為之導引而服藥導引運行也運行則經脈之虧者可復若但服藥則藥不能獨治也此息積為先天奇病而藥不能治也

帝曰人有身體髀股䯒皆腫環齊而痛是如何病

臍通下同身體髀股䯒皆腫則氣越於外環臍而痛則氣凝於內病機各異是為奇病故復問之

岐伯曰病名曰伏梁此風根也其氣溢於大腸而著於盲盲之原在齊下故環齊而痛也不可動之動之為水溺澀之病也

鳥去聲邪積於內致環臍而痛故病名曰伏梁風動水渙致身體髀股䯒皆腫故曰此風根也風根而為伏梁者其風根之氣溢於大腸之外而內著於盲盲之原出了脖胦脖胦臍下也故盲之原在臍下溢大腸而著盲故環臍而痛也外則身體腫內則環臍痛亦屬先天奇病故不可妄攻以動之動之則土氣益虛身腫不消而為水溺澀之病此風根伏梁為先天奇病而不可動也

帝曰人有尺脈動甚筋急而見此為何病

音朔尺脈數甚陰血虛也筋急而見肌肉脫也脈數筋急亦為奇病故舉以問

岐伯曰此所謂疹筋是人腹必急白色黑色見則病甚

猶病也筋急而見其病在筋此所謂疹筋肌肉雖脫是人腹必急其面白色黑色見腹主地面主天腹急地氣虛也白色黑色見天氣虛也則病當甚難以治也此疹筋腹急為先天奇病而病必甚也

帝曰人有病頭痛以數歲不已此安得之名為何病

頭者諸陽之會頭痛而數歲不已亦奇病也

岐伯曰當有所犯大寒內至骨髓髓者以腦為主腦逆故會頭痛齒亦痛病名曰厥逆

頭者陽也頭痛者當有所犯大寒其室內至骨髓腦為髓海故髓者以腦為主寒入於髓則腦逆腦逆故令人頭痛齒者骨之餘寒入骨髓故齒亦痛病名曰厥逆言陰陽之氣不相順接為厥為逆也此大寒犯髓頭痛不已之奇病而名為厥逆也

帝曰

三字衍文

帝曰有病口甘者病名為何何以得之

承上文頭痛齒痛之意而問口甘乃觸類引伸以問也

岐伯曰此五氣之溢也名曰脾癉

五氣土氣也泛溢也熱也土氣泛溢名曰脾癉言土虛脾熱而口甘也

夫五味入口藏於胃脾為之行其精氣津液在脾故令人口甘也此肥類之所發也

人必數食甘美而多肥也肥者令人內熱甘者令人中滿故其氣上溢轉為 消渴治之以蘭除陳氣也

如字音朔胃者土也夫五味入口皆藏於胃而脾則為之行其精氣今津液在脾不能四布故令人口甘也此口甘者乃肥美之味所發也肥美者此人必數食甘美而多肥也肥者性厚故令人內熱甘者性緩故令人中滿內熱中滿故其氣上溢上溢而熱轉為消渴香草也治之以蘭可以除陳氣也除陳者推陳致新之意

帝曰有病口苦取陽陵泉口苦者病名為何何以得之

承上文口甘中滿治之以蘭之意復問有病口苦取陽陵泉刺之而口苦不愈何也

岐伯曰病名曰膽癉夫肝者中之將也取決於膽咽為之

使此人者數謀慮不決故膽虛氣上溢而口為之苦治之以膽 募俞治在陰陽十二官相使

使俱去聲音朔口苦膽熱也故病名曰膽癉膽附於肝肝者將軍之官故夫肝者中之將也膽居肝內肝主謀慮故取決於膽肝脈上循喉嚨故咽為之使此人所以口苦者必數謀慮不決致膽氣不和於肝故膽虛膽氣上溢而口為之苦但治膽合穴之陽陵泉無裨也當治之以膽募俞膽募者胸之分膽俞者背之分膽募俞者膽俞在脊背第十椎下兩旁以背之俞而合於胸之募則當期門之處膽附於肝故當取募俞而合治之靈蘭秘典論曰肝者將軍之官謀慮出焉膽者中正之官決斷出焉十二官者相使而不得相失也夫肝謀慮膽決斷是肝膽之氣相使而不得相失治以膽募俞者乃膽病治肝其施治之義陰陽十二官相使此承上文大寒入髓之奇病而論脾癉膽癉之熱病先聖立教之大法也

帝曰有癃者一日數十溲此不足也身熱如炭頸膺如格人迎躁盛喘息氣逆此有餘也太陰脈微細如髮者此不足也其病安在各為何病

小便不利日癃病癃一日數溲此不足也不足而復有諸有餘之病有餘而復有不足之脈不足而有餘有餘而不足病之奇也故舉以問

岐伯曰病在太陰其盛在胃頗在肺病名曰厥死不治此所謂得五有餘二不足也

病癃數十溲太陰脈微細如髮則病在太陰身熱如炭頸膺如格人迎躁盛喘息氣逆則其盛在胃太陰者肺也病在太陰故頗在肺陰陽之氣不相交合病名曰厥是為癃厥死不治此所謂得五有餘二不足也有餘不足詳見下文

帝曰何謂五有餘二不足岐伯曰所謂五有未者五病之氣有未也二不足者亦病氣之不足也

所謂五有餘者一身熱如炭二頸膺如格三人迎躁盛四喘息五氣逆此五病之氣為有餘也所謂二不足者一病癃數十溲二太陰脈微細如髮病有有餘即有不足此二者亦病氣之不足也

今外得五有餘內得二不足此其身不表不里亦正死明矣

陽明者陽也主外主表太陰者陰也主內主裡今外得五有餘則陽明真氣不行於表內得二不足則太陰真氣不行於里此其身不表不里亦正死明矣所以癃厥之病死不治也

帝曰人生而有病巔疾者病名曰何安所得之

作癲下同癲癇也生而病癲亦先天奇病故舉以問

岐伯曰病為名胎病此得之在母腹中時其母有所大驚氣上而不下精氣並居故令子發為巔疾也

生而病癲先天所受之病也故名為胎病此得之在母腹中時其母有所大驚其氣上而不下精以養胎氣上不下則精與驚氣並居既生以後故令子發為巔疾也此癲疾為先天奇病而屬於不治也

帝曰有病龐然如有水狀切其脈大緊身無痛者形不瘦不能食食少名為何病

龐然如水狀病之深也脈大緊身無痛形不瘦病之淺也不能食食少病之深也病似深復似淺似淺復似深病之奇也故舉以問

岐伯曰病生在腎名為腎風腎風而不能食善驚驚已心氣痿者死

腎為水臟今龐然浮腫如有水狀故病生於腎水因風動故名為腎風腎者水也水寒之氣籍陽火以運行今腎風而不能食火氣虛也火虛則善驚驚已而心氣痿者神機化滅也故死此腎風為先天奇病而必死也

帝曰

重身九月而喑胞絡脈絕先天受虧發為奇病病不能治且至於死帝通承上文而善之

大奇篇第四十八篇

推廣也帝承上篇奇病而推廣之故曰大奇上篇胞絡脈絕乃先天受病其病發於天癸未至之時此篇首言肝滿腎滿肺滿則天癸已至形氣充足而為後天之病病臟腑經脈甚則死不可治所以大奇病之說也

肝滿腎滿肺滿皆實即為腫

帝承上篇胞絡脈絕先天受病之意而言肝滿腎滿肺滿則天癸已至形氣充盛而為後天之病女子天癸肝所主也男子天癸腎所主也通體形氣肺所主也今肝腎肺滿滿則為實故曰皆實實則壅滯故曰即為腫

肺之壅喘而兩胠滿

壅通下同壅滯也以明即為肺者壅滯之意也肺主呼吸其脈橫出腋下肺之壅則呼吸不利其脈不能出腋故喘而兩胠滿

肝壅兩胠滿臥則驚不得小便

肝脈上貫於膈布脅肋肝壅故兩胠滿人臥則血歸於肝肝壅故臥則驚肝主疏泄肝病則閉癃故不得小便

腎壅腳下至少腹滿脛有大小髀䯒大跛易偏枯

腎脈起於足心上至少腹腎壅故腳下至少腹滿左右脛骨有大小之不同其髀䯒則腫大而跛易跛易行步不正易其常度也脛有大小髀䯒跛易乃精髓不周於身故偏枯偏枯不周之意此一節言肝滿腎滿肺滿為腫為壅而發為後天之奇病也

心脈滿大癇瘛筋攣

脈者心之所主心者神之所居心脈滿大則神機不利故癇瘛驚攣神氣不通於心包則癇神氣不行於骨節則瘛癇則筋攣於內瘛則筋攣於外也

肝脈小急癇瘛筋攣

肝者血之所藏肝脈小急則血不充身故亦癇瘛筋攣是知癇瘛筋攣之病有因神氣之內虛有因肝血之不足矣

肝脈騖暴有所驚駭

音務餘篇同猶疾也猶促也肝脈疾促陰血虛而陽熱盛也血虛熱盛故有所驚駭上文肝脈小急血虛陰盛則癇瘛筋攣此肝脈騖暴血虛陽盛則驚駭也

脈不至若瘛不治自已

承上文癇喑驚駭而言當癇驚之時其三部之脈一時不至口無言而苦喑有屬不治者有屬自己者

二陰急為癇厥二陽急為驚

舊本在三陰急為疝下今改正於此不和也承上文不治自已之意而言二陰心腎不交經脈不和而為癇厥之喑則不治二陰少陰也陽明胃絡不通於心經脈不和而為驚駭之喑則自已二陽陽明也此臟脈陰陽經氣不和發為癇驚之奇病也

腎脈小急肝脈小急心脈小急不鼓皆為瘕

腎脈小急腎臟虛寒也肝脈小急肝臟虛塞也心脈小急心臟虛寒也臟氣虛寒小急而脈不鼓則皆為瘕言腎肝與心皆可為瘕假也假寒氣而成形也

腎肝並沉為石水並浮為風水並虛為死並小弦欲驚

腎肝並沉則肝氣下沉於腎故為石水石水腎水也腎肝並浮則腎氣上浮於肝故為風水風水肝水也腎肝並虛則水不生木故為死腎肝並小弦則虛而受邪故欲驚欲驚正虛邪擾之意

腎脈大急沉肝脈大急沉皆為疝心脈搏滑急為心疝肺脈沉搏為肺疝

腎脈大急沉腎氣受邪而下入也肝脈大急沉肝氣受邪而下入也邪氣下入故皆為疝或為腎之水疝或為肝之筋疝也心脈搏滑急則心氣受邪故為心疝。《脈要精微論診得心脈而急病名心疝少腹當有形也肺脈沉搏則肺氣受邪故為肺疝肺疝氣疝也

三陽急為瘕三陰急為疝

承上文瘕疝之意而言三陽脈急陽不和陰則為瘕三陽太陽也三陰脈急陰不和陽則為疝三陰太陰也此臟脈陰陽經氣不和發為瘕疝之奇病也

脾脈外鼓沉為腸澼久自已

腸澼泄瀉也脾脈外鼓沉言脾土之氣鼓動於外不能四布覆下也如是則津液不行由經隧故為腸澼土氣內逆腐穢當下故日久自已

肝脈小緩為腸澼易治

去聲肝脈小緩肝臟虛而氣機和緩也故為腸澼則當易治

腎脈小搏沉為腸澼下血血溫身熱者

腎脈小搏沉腎臟虛而熱邪下搏也故為腸澼當主下血血溫於內身熱於外火炎血竭故死

心肝澼亦下血二臟同病者可治

心肝澼言心脈肝脈不和而病腸澼也亦下血亦為腎脈之腸澼下血也心肝二臟同病而為腸澼者主木火相生故為可治

其脈小沉澀為腸澼其身熱者死熱見七日死

肺朝百脈其脈小沉澀肺氣虛也肺氣虛而腸澼其身復熱乃陰津泄於下陽熱浮於外泄於下則下而不上浮於外則外而不內陰陽離脫故死熱見七日不能環復故七日死

胃脈沉鼓澀胃外鼓大心脈小堅急背膈偏枯男子發左女子發右不喑舌轉可治三十日起

舊本訛皆今改此舉胃腑之脈以足上文五臟之意心主脈而五臟之中皆有胃脈會胃脈沉鼓而澀胃氣不行於外矣胃脈外鼓而大胃氣不行於內矣沉鼓澀外鼓大皆非胃土柔和之脈胃脈如是也心脈復小堅急不能合胃脈而行於前後則背膈偏枯不能合胃脈而行於左右則男子偏枯發左女子偏枯發右胃絡上通於心而舌為心之竅故不喑舌轉則胃絡通於心心氣通於胃故其病不可治三十日則榮衛血氣一周故病當起

其從者喑三歲起年不滿二十者三歲死

玉版論要男子右為從女子左為從其從者謂男子發於右女子發於左不同於上文之發也上文男子發左女子發右則不喑此男子發右女子發左故喑喑則胃絡不通於心心氣不通於胃其偏枯之病必三歲方起若年不滿二十者天癸之精血始通方來未艾不能固密故三歲死此言五臟經脈內虛發為腸澼胃腑經脈不和發為偏枯之奇病也此一節舉癇驚瘕疝腸澼偏枯臟腑經脈不和而為後天之奇病也

脈至而搏血衄身熱者死脈來懸鉤浮為常脈

上節論脈病之死生此下但論脈之死生也搏擊也脈至而搏脈無胃氣故血衄身熱者死若血衄身熱脈來懸鉤而浮乃為血衄身熱之常脈則不死矣

脈至如喘名曰暴厥暴厥者不知與人言

疾促不倫也脈至為喘失其常度故名曰暴厥申明暴厥者一時昏憒不知與人言

脈至如數使人暴驚三四日自已

音朔下同一息六至也脈至如數陽熱有餘故使人暴驚暴驚則三四日自已

脈至浮合浮合如數一息十至以上是經氣予不足也微見九十日死

即與下同脈至浮合浮合於皮膚之上如湯沸也故申言浮合如數一息十至以上沉脈候臟浮脈候經是經氣予不足而脈浮數也微見者微於皮膚之上見此數極之脈中按求之則不見也故至九十日而死經脈應月一月一周九十日者三周也若舉按皆然不逾時日矣

脈至如火薪然是心精之予奪也草乾而死

火薪然如火然薪浮焰無根也心為火臟脈至如是是心精之予奪而見此脈也冬時草乾而死水刑火也

脈至如散葉是肝氣予虛也木葉落而死

散葉木葉飄散之義肝為木臟脈至如是是肝氣予虛而見此脈也秋時木葉落而死金刑木也

脈至如省客省客者脈塞而鼓是腎氣予不足也懸去棗華而死

即花下同省客猶主省客至而即去也故申言省客者脈塞而鼓謂脈充塞於指即鼓動而去如省客之象也腎為水臟脈至如是是腎氣不足而見此脈也懸去猶言虛度虛度棗華之初夏而死於土令之長夏土刑水也

脈至如丸泥是胃精予不足也榆莢落而死

丸泥彈丸之泥不柔和也胃為上腑脈至如是是胃精予不足而見此脈也春時榆莢落而死木刑土也

脈至如橫格是膽氣予不足也禾熟而死

拒也橫格橫拒於中上下不貫也膽氣屬木生陽上升脈至如是是膽氣予不足而見此脈也秋時禾熟而死金刑木也

脈至如弦縷是胞精予不足也病善言下霜而死不言可治

弦縷其急如弦其細如縷胸中為血海衝任之脈皆起於胞中並足少陰之經至胸中而散脈至如是精血內虛是胞精予不足而見此脈也至胸中而不能散故病善言下霜之時水氣生王胞精不足不能生王故死至胸中而能散則不善言故不言可治上文皆言四時之氣克我而死此言人身之氣不能王時而死也

脈至如交漆交漆者左右旁至也微見三十日死

作絞此復申明胞精不足之意絞漆之脈左右旁流按之無根故申言絞漆者左右旁至也微於皮膚之上見此旁至之脈經脈內虛至一月而死三十日者經脈一周也

脈至如湧泉浮鼓肌中太陽氣予不足也少氣味韭英而死

湧泉泉水之湧浮鼓不返故曰脈至如湧泉浮鼓肌中太陽秉容水之氣以運行脈至如是是太陽氣予不足而見此脈也氣為陽味為陰太陽有寒熱陰陽之氣太陽虛故少氣味盛也韭英乃季春土王之時韭英而死土剋水也

脈至如頹土之狀按之不得是肌氣予不足也五色先見黑白壘發死

藟同頹土傾頹之上猶頑土也狀如頹土止而不行故按之不得脾主肌屬土脈至如是是肌氣予不足而見此脈也土主五色先見宜黃今五色先見黑土虛水溢也葛屬其色白白藟發於春春時木王土襄故白藟發死

脈至如懸雍懸雍者浮揣切之益大是十二俞之予不足也不凝而死

作𧣴懸𧣴虛腫之𧣴上浮本大也上浮故當浮揣本大故切之益大十二經俞流行環轉壅滯則病脈至如是是十二俞之予不足而見此脈也水凝則天寒地凍經脈凝澀故水凝而死不生動也

脈至如偃刀偃刀者浮之小急按之堅大急五臟菀熱寒熱獨並於腎也如此其人不得坐立春而死

息也金器也偃刀堅剛內伏也故申言偃刀者輕指浮之則脈小急重指按之則脈堅大而急腎臟五臟之精脈至如是是五臟菀熱寒熱獨並於腎而沉匿也經脈論云腎是動病坐而欲起故如此其人不得坐五臟之病獨並於腎冬失其藏春無以生故立春而死

脈至如丸滑不直手不直手者按之不可得也是大腸氣予不足也棗葉生而死

園轉也不直手滑利也故申言不直手者按之即無不可得也大腸之腑居於胃下合土氣以運行脈至如是是大腸氣予不足而見此脈也春時棗葉生而死木剋土也

脈至如華者令人善恐不欲坐臥行立常聽是小腸氣予不足也季秋而死

輕浮之意脈至如華者腎精不升故令人善恐坐而欲起故不欲坐臥耳為腎竅故行立常若有聽精虛則液先虛腎藏精小腸主液是小腸氣予不足而有如是之脈證也季秋土氣坐王之時季秋而死土剋水也此一節論脈象而知臟腑經俞之病四同身死之期不死於病而死於脈所以大奇病之說也

脈解篇第四十九篇

帝復承上篇脈病之意錯舉靈樞·經脈論之言及本經所已言者而申解之故曰脈解六氣主時始於厥陰終於太陽此舉三陽三陰經脈之病則太陽主春正月為春之首太陽為陽之首也少陽主秋九月為秋之終少陽為陽之終也陽明主夏五月為夏之中陽明居陽之中也三陰經脈外合三陽雌雄相應太陰合陽明故主十一月十一月冬之中也少陰合太陽故主十月十月冬之首也厥陰合少陽故主三月三月春之經也太陰為陰中之至陰故又主十二月十二月陰中之至陰也錯舉六經之病復以三陽三陰主四時之月而錯綜解之所以為脈解也

太陽所謂腫腰脽痛者正月太陽寅寅太陽也正月陽氣出在上而陰氣盛陽未得自次也故腫腰脽痛也

音誰餘篇仿此尻也。《靈樞·經脈論云手太陽所生病頜腫頰腫。《六元正紀大論太陽終之氣則病腰脽痛故申明太陽所謂腫以及腰脽痛者太陽居三陽之首正月建寅為一歲之首故正月太陽寅太陽也正月之時其氣始春故陽氣出在上寒氣未散而陰氣猶盛則陽氣未得自次而出也故太陽經脈之病有腫以及腰脽痛也

所謂病偏虛為跛者正月陽氣凍解地氣而出也偏虛者冬寒頗有不足者故偏虛為跛也

舊本所謂二字誤傳出也下今改正偏虛猶偏枯本經大奇篇腎壅則髀䯒大跛易偏枯故申明所謂病偏虛為跛者正月陽氣始生地凍始解地氣從下而上出也其病偏虛者腎主冬令之寒冬寒頗有不足者故偏虛而為跛也此言冬失其藏至春有偏枯之跛病也

所謂強上引背者陽氣大上而爭故強上也

去聲本經熱論傷寒一日巨陽受之頭項痛腰脊強是腰脊之強上引於背而至頭項也故申明所謂強上引背者乃太陽陽氣大上而爭故腰脊強而上引背也

所謂耳鳴者陽氣萬物盛上而躍故耳鳴也

靈樞·經脈篇云手太陽之筋其病應耳中鳴故申明所謂耳鳴者乃陽氣萬物盛上而躍躍則振動故耳鳴也

所謂甚則狂巔疾者陽盡在上而陰氣從下下虛上實故狂巔疾也

癲同經脈論云足太陽所生病者狂巔疾故申明所謂甚則狂癲疾者乃陽盡在上而陰氣以下陰氣從下則下寒而虛陽盡在上則上熱而實下虛上實故有太陽經脈之狂癲疾也

所謂浮為聾者皆在氣也

經脈論云手太陽之脈入耳中所生病者耳聾故申明所謂浮為聾者是逆氣上浮而為聾皆在氣也

所謂入中為喑者陽氣已衰故為喑也內奪而厥則為喑俳此腎虛也少陰不至者厥也

痱同音肥本經腹中論陽氣入陰入則喑故申明所謂入中為喑者陽氣盛時則不喑陽盛已衰故為喑也若陽氣內奪而厥逆不充於外則為喑痱喑痱者口無言而四肢不收故曰此腎虛也腎虛則少陰之脈不出於陽故少陰不至者則內奪而厥也太陽少陰表裡相應故解太陽經脈之病而兼言少陰也此解太陽經脈之病也

少陽所謂心協痛者言少陽盛也盛者心之所表也九月陽氣盡而陰氣盛故心協痛也

經脈論云足少陽則病心協痛故申明少陽所謂心協痛者言少陽火氣當盛也心為君火少陽為相火故盛者心之所表也若九月之時陽氣已盡而陰氣方盛少陽火氣不盛不能為心之表故有心協痛之病也少陽言九月者九月為秋之終少陽居陽之終也

所謂不可反側者陰氣藏物也物藏則不動故不可反側也

如字反側猶轉側。《經脈論云足少陽病不能轉側故申明所謂不可反側者九月陰氣方盛陰氣所以藏物也物藏則不動故少陽經脈有不可反側之病也

所謂甚則躍者九月萬物盡衰草木畢落而墮則氣去陽而之陰氣盛而陽之下長故謂躍

上聲上文云陽氣萬物盛上而躍躍者少陽樞轉之象故申明所謂甚則躍者九月之時萬物盡衰草木畢落而墮人身之氣則去陽而之陰去陽之陰則陰之盛陰氣居陽之下故氣盛而陽之下長陽之下長故謂躍也此解少陽經脈之病也

陽明所謂洒洒振寒者陽明者午也五月盛陽之陰也陽盛而陰氣加之故洒洒振寒也

經脈論足陽明之脈則病洒洒振寒故申陰陽明所謂洒洒振寒者陽明者午也午主五月一陰始生故五月盛陽之陰也盛陽之陰則陽盛而陰氣加之故陽明經脈有洒洒振寒之病也陽明言五月者五月為夏之中陽明居陽之中也

所謂脛腫而股不收者是五月盛陽之陰也陽者衰於五月而一陰氣上與陽始爭故脛腫而股不收也

經筋篇云足陽明之筋其病支脛轉筋髀前腫筋弛縱緩不勝收故申明所謂脛腫而股不收者是五月之時盛陽之陰也陽者衰於五月而一陰之氣上與陽明始爭故陽明經脈有脛腫而股不收之病也

所謂上喘而為水者陰氣下而復上上則邪客於臟腑間故為水也

本經逆調論臥則喘者是水氣之客也故申明所謂上喘而為水者冬至一陽初生陰氣下降五月之時一陰始生陰氣下而復上上則水邪客於臟腑之間故為水也

所謂胸痛少氣者水氣在臟腑也水者陰氣也陰氣在中故胸痛少氣也

此舉胸痛少氣以明水氣在臟腑之意上文云邪客於臟腑間故為水也此申明水氣在臟腑者所謂胸痛少氣者即水氣在臟腑也夫水者陰氣也陰氣在陽明中土故胸痛少氣而病陽明之經脈也胸痛少氣經中多各言之此則合舉之也

所謂甚則厥惡人與火聞木音則惕然而驚者陽氣與陰氣相薄水火相惡故惕然而驚也

去聲下同。《經脈論云陽明病至則惡人與火聞木音則惕然而驚甚則骭厥故申明所謂甚則厥惡人與火聞木音則惕然而驚者乃陽明之陽氣與陰氣相薄故甚則厥而惡人也惡火者厥為陰為水乃水火相惡又木能生火故聞木音則惕然而驚也

所謂欲獨閉戶牖而處者陰陽相薄也陽盡而陰盛故欲獨閉戶牖而居

經脈論云陽明病至獨閉戶塞牖而處故申明所謂欲獨閉戶牖而處者乃陰加於陽陰陽相薄也陽明者陽也陽盡而陰盛故欲獨閉戶牖而居猶處也

所謂病至則欲乘高而歌棄衣而走者陰陽復爭而外並於陽故使之棄衣而走也

經脈論云陽明病至甚則欲上高而歌棄衣而走故申明所謂病至則欲乘高而歌棄衣而走者始則陽盡陰盛繼則陰陽復爭而外並於陽故使之乘高而歌棄衣而走也

所謂客孫脈則頭痛鼻鼽腹腫者陽明並於上上者則其孫絡太陰也故頭痛鼻鼽腹腫也

出處未詳大抵皆陽明之病孫脈孫絡脈也所謂客孫脈則頭痛鼻鼽腹腫者乃陽明之脈不從下行而並於上並於上者則其孫絡之脈合脾之大絡而為太陰也陽明並於上故頭痛鼻鼽孫絡太陰故腹腫也此解陽明之脈病也

太陰所謂病脹者太陰子也十一月萬物氣皆藏於中故曰病脹

如字。《經脈論云太陰病腹脹故申明太陰所謂病脹者太陰陽明雌雄相合陽明主夏之中則太陰主冬之中故太陰子也十一月也十一月萬物之氣皆藏於中藏於中故太陰經脈則曰病脹也

所謂上走心為噫者陰盛而上走於陽明陽明絡屬心故曰上走心為噫也

經脈論云太陰病善噫本經宣明五氣篇心為噫故申明所謂上走心為噫者太陰陰盛而上走於陽明陽明胃絡連屬心包之絡故太陰經脈而曰上走心為噫也

所謂食則嘔者物盛滿而上溢故嘔也

經脈論云太陰病食則嘔故申明所謂食則嘔者物盛充滿脾不消磨而反上溢故嘔也

所謂得後與氣則快然如衰者十二月陰氣下衰而陽氣且出故曰得後與氣則快然如衰也

經脈論云腹脹善噫得後與氣則快然如衰故申明所謂得後與氣則快然如衰者太陰為陰中之至陰十二月至陰也至陰則陰氣下衰而陽氣且將出故太陰經脈腹脹善噫而曰得後與氣則快然如衰也此太陰外合陽明又為陰中之至陰也

少陰所謂腰痛者少陰者腎也十月萬物陽氣皆傷故腰痛也

經脈論云足少陰之別虛則腰痛故申明少陰所謂腰痛者腰乃腎府少陰者腎也少陰太陽雌雄相合太陽主春之首則少陰主冬之首十月之時萬物陽氣皆傷所以然者承秋之肅殺也故少陰經脈而病腰痛也

所謂嘔咳上氣喘者陰氣在下陽氣在上諸陽氣浮無所依從故嘔咳上氣喘也

經脈論云足少陰脈病則咳唾喝喝而喘咽腫上氣故申明所謂嘔咳上氣喘者少陰陰氣在下君火陽氣在上水火之氣貴乎相交諸陽氣浮腎水不上則陽氣無所依從故少陰經脈內虛而病嘔咳上氣喘也

所謂色色不能久立久坐起則目䀮䀮無所見者萬物陰陽不定未有主也秋氣始至微霜始下而方殺萬物陰陽內奪故目䀮䀮無所見也

色色二字衍文不能久立久坐乃坐而欲起之意經脈論云坐而欲起目䀮䀮如無所見故申明不能久立久坐起則目䀮䀮無所見者十月之時萬物陰陽不定未有主也所以然者秋氣已過冬氣未盛故陰陽不定未有主也其時秋氣始至於冬微霜始下而方殺萬物萬物方殺則陰陽內奪不榮於外故少陰經脈之病而目䀮䀮無所見也

所謂少氣善怒者陽氣不治陽氣不治則陽氣不得出肝氣常治而未得故善怒善怒者名曰煎厥

少氣者氣並於下也本經調經論血並於上氣並於下心煩惋善怒故申明所謂少氣善怒者乃君火之陽氣不治陽氣不治則陽氣不得上出並於下而少氣矣氣並於下則血並於上肝主血肝氣當治而未得治故善怒申明善怒者如火之烈名曰煎厥此少陰有少氣善怒之病也

所謂恐如人將捕之者秋氣萬物未有畢去陰氣少陽氣入陰陽相薄故恐也

經脈論云腎病則善恐心惕惕如人將捕之故申明所謂恐如人將捕之者秋氣萬物凋謝十月始冬未能盡藏故萬物未有畢去盡也未能盡去陽入陰也十月始冬故陰氣少萬物凋謝故陽氣入陽入於陰則陰陽相薄故少陰經脈而有內恐之病也

所謂惡聞食臭者胃無氣故惡聞食臭也

惡聞食臭者不欲食也經脈論云腎病飢不欲食故申明所謂惡聞食臭者三焦出氣於胃腐化水穀令胃無三焦火熱之氣故少陰脈病飢不欲食而惡聞食臭也三焦少陽也本俞論云少陽屬腎此之謂也

所謂面黑如地色者秋氣內奪故變於色也

地色地蒼之色如漆柴也經脈論云腎病面如漆柴故申明所謂面黑如地色者因秋時肅殺之氣內奪其精華故至冬則變於色而黑如地色也

所謂咳則有血者陽脈傷也陽氣未盛於上而脈滿滿則咳故血見於鼻也

經脈論云腎病咳唾則有血故申明所謂咳則有血者乃陰血乘於陽位陽脈不歸於陰故曰陽脈份也陰血乘陽脈不歸陰則陽脈滿十月之時陽氣未盛於上未當盛時而脈滿則陽氣內逆故滿則咳咳則有血而且見於鼻也此少陰外合太陽而為冬之首也

厥陰所謂㿗疝婦人少腹腫者厥陰者辰也三月陽中之陰邪在中故曰㿗疝少腹腫也

㿗疝猶㿉疝言高腫也。《經脈論云厥陰病丈夫㿉疝婦人少腹腫故申明厥陰所謂㿗疝婦人少腹腫者厥陰少陽雌雄相合少陽主秋之終則厥陰主春之終故厥陰者辰也三月也三月之時其氣將陽陽中之陰言陽未盡陽陽中有陰也陽中之陰則陰邪在厥陰經脈中故厥陰而曰㿗疝少腹腫也

所謂腰脊痛不可以俯仰者三月一振榮華萬物一俯而不仰也

經脈論云厥陰病腰痛不可以俯仰故申明所謂腰脊痛不可以俯仰者三月之時振動發生草木向榮而華秀故三月一振榮華生機雖盛猶未暢達故萬物一皆俯而不仰也厥陰主三月故厥陰經脈之病腰脊痛不可以俯而復仰也

所謂㿗癃疝膚脹者日陰亦盛而脈脹不通故曰㿗癃疝也

出處未詳大抵皆厥陰之病㿗疝也溺閉也㿗癃疝膚脹者陰器腫不得小便則膚脹也故申明所謂㿗癃疝膚脹者猶曰陰氣亦盛而經脈脹不通故曰㿗癃疝而膚脹也

所謂甚則嗌乾熱中者陰陽相薄而熱故嗌乾也

經脈論云足厥陰病甚則嗌乾手厥陰病心中熱故申明所謂甚則嗌乾熱中者陰陽相薄而熱熱盛於中故嗌乾也此厥陰外合少陽而為春之終也

卷之五

刺要論第五十篇

此篇首論刺法之要各有淺深淺深不得致有五臟四時之病雖欲無之然不去矣刺要不綦重歟

黃帝問曰願聞刺要

上古以針治病帝舉刺法之要以教天下後世故特問之

岐伯對曰病有浮沉刺有淺深各至其理無過其道

平聲下同浮沉即淺深病有浮沉刺有淺深猶言病有淺深而刺因有淺深也各至其理各至皮肉脈筋骨之文理刺所當至毋容淺也無過其道無過其皮肉脈筋骨之道刺中其道毋容過也

過之則內傷不及則生外壅壅則邪從之

所謂無過其道者過之則內傷是太過而反傷其內也所謂各至其理者若不及則外生壅腫壅則邪從之是不及而徒傷其外也

淺深不得反為大賊內動五臟後生大病

害也所謂病有浮沉刺有淺深者若淺深不得反為大害內動五臟後生四時之大病如下文所云也

故曰病有在毫毛腠理者有在皮膚者有在肌肉者有在脈者有在筋者有在骨者有在髓者

毫毛腠理毫毛中之腠理也皮膚肺之主也肌肉脾之主也心之主也肝之主也腎之主也骨中精髓也肺主皮膚其外更有毫毛之淺腎主骨其內更有髓之深此病各有在當分別淺深以為刺也

是故刺毫毛腠理無傷皮皮傷則內動肺肺動則秋病溫瘧溯溯然寒慄

音素餘篇仿此此下申明內動五臟後生大病之意毫毛腠理在皮之外是故刺毫毛腠理無傷皮皮傷則內動肺臟之氣肺主秋動肺則秋病溫瘧溫瘧先熱後寒故溯溯然而寒慄

刺皮無傷肉肉傷則內動脾脾動則七十二日四季之月病腹脹不嗜食

皮在肉之外故刺皮無傷肉肉傷則內動脾臟之氣脾主四季每季各十八日共七十二日動脾則七十二日四季之月有腹脹之病腹脹則心煩而不嗜食

刺肉無傷脈脈傷則內動心心動則夏病心痛

肉在脈之外故刺肉無傷脈脈傷則內動心臟之氣心主夏心動則夏有心痛之病

刺脈無傷筋筋傷則內動肝肝動則春病熱而筋弛

脈在筋之外故刺脈無傷筋筋傷則內動肝臟之氣肝主春肝動則春病熱而筋弛

刺筋無傷骨骨傷則內動腎腎動則冬病脹腰痛

筋在骨之外故刺筋無傷骨骨傷則內動腎臟之氣腎主冬腎動則冬病脹而腰痛

刺骨無傷髓髓傷則消爍䯒酸體解㑊

作痠骨在髓之外故刺骨無傷髓髓傷則動腎臟之精故精氣消爍而䯒痠精氣消爍而體解㑊

然不去矣

總結上文而言刺傷內臟則有四時之病其病必生雖欲無之然不去矣刺法之要所當審也

刺齊論第五十一篇

猶一也刺齊刺淺刺深無過不及有一定之分也如病在皮中針入皮中勿淺勿深斯為刺齊以皮分而推之脈肉筋骨無太過無不及皆為刺齊承上篇刺要之意而復論刺齊也

黃帝問曰原聞刺淺深之分

去聲帝承上篇刺有淺深之意謂刺淺刺深各有部分故願聞刺淺深之分

岐伯對曰刺骨者無傷筋刺筋者無傷肉刺肉者無傷脈刺脈者無傷皮

欲知其分必先知其非分如刺骨者刺入骨分無傷其筋刺筋者刺入筋分無傷其肉刺肉者刺入肉分無傷其脈脈有絡脈有經脈上篇脈居肉後經脈也此篇脈居肉先絡脈也刺脈者刺入脈分無傷其皮此言刺宜深者勿淺淺則非分矣

刺皮者無傷肉刺肉者無傷筋刺筋者無傷骨

以上文層次言之當云刺皮者無傷脈今不言脈者以脈不止絡脈復有經脈絡脈居肉前經脈居肉後言肉而脈在其中故曰刺皮者刺入皮分無傷其肉刺肉者刺入肉分無傷其筋刺筋者刺入筋分無傷其骨此言刺宜淺勿深深則非分矣

帝曰余未知其所謂願聞其解

刺宜深者勿淺宜淺者勿深是淺深有一定之分帝欲詳明其說以昭後世故曰未知所謂願聞其解

岐伯曰刺骨無傷筋者針至筋而去不及骨也刺筋無傷肉者至肉而去不及筋也刺肉無傷脈者至脈而去不及肉也刺脈無傷皮者至皮而去不及脈也

所云刺骨無傷筋者言針至筋而去不及骨分則傷筋也所云刺筋無傷肉者言針至肉而去不及筋分則傷肉也所云刺肉無傷脈者言針至脈而去不及肉分則傷脈也所云刺脈無傷皮者言針至皮而去不及脈分則傷皮也此解上文其刺宜深不及則傷之意

所謂刺皮無傷肉者病在皮中針入皮中無傷肉也刺肉無傷筋者過肉中筋也刺筋無傷骨者過筋中骨也

平聲中筋中骨之中去聲上文所謂刺皮無傷肉者如病在肉中則針入皮中無過分而傷肉也所謂刺肉無傷筋者病在肉中針入肉中如過肉則中傷其筋也所謂刺筋無傷骨者病在筋中針入筋中如過筋則中傷其骨也此解上文其刺宜淺過分則傷之意

此之謂反也

通承上文之意而言刺非其分淺深不得此之謂反也知其反則知其正矣

刺禁論第五十二篇

承刺要刺齊而復申明刺禁也禁者臟有要害不可不察也中傷臟氣則死中傷經脈或病或死刺之所禁不可不知蓋從之則有福逆之則有咎也

黃帝問曰願聞禁數

條目也帝承上二篇之意謂刺要刺齊其中必有所禁故願聞禁數

岐伯對曰臟有要害不可不察

五臟之氣從內達外由經隧而出於孫絡皮膚有緊要為害之處不可不察也

肝生於左肺藏於右心部於表腎治於裡脾為之使胃為之市

如字為使皆去聲人身面南左東右西肝主春生之氣位居東方故肝生於左肺主秋收之氣位居西方故肺藏於右心為陽中之太陽故心部於表腎為陰中之少陰故腎治於裡脾主為胃行其津液以灌四旁故脾為之使胃為水穀之海眾物所聚故胃為之市

膈肓之上中有父母七節之旁中有小心從之有福逆之有咎

胸膈也臍旁肓俞穴也膈之上肺也天也肓之上脾也地也天為父地為母故膈肓之上中有父母七節之旁乃自上而下第七節之兩旁膈俞穴也微細也中有小心言心氣出於膈俞之穴極微極細也順也從之者刺得其宜順其上父下母以及心氣之所出則神轉不回故有福逆之者刺失其宜逆其上父下母以及心氣之所出乃回則不轉故有咎

刺中心一日死其動為噫

去聲下同。《診要經終論云中心者環死故刺失其宜中傷心氣周時一日而死。《宣明五氣篇心為噫故其動為噫心氣虛也

刺中肝三日死其動為語

舊本訛五今改刺失其宜中傷肝氣則三日死三者水之生數也。《宣明五氣篇肝為語故其動為語肝氣虛也

刺中腎六日死其動為嚏

刺失其宜中傷腎氣則六日死六者水之成數也宣明五氣篇云腎為欠為嚏腎氣虛也

刺中肺五日死其動為咳

舊本訛三今改。《診要經終論云中肺者五日死故刺失其宜中傷肺氣則五日死宣明五氣篇云肺為咳故其動為咳肺氣虛也

刺中脾十日死其動為吞

刺失其宜中傷脾氣則十日死十者土之成數也。《宣明五氣篇脾為吞故其動為吞脾氣虛也

刺中膽一日半死其動為嘔

刺失其宜中傷膽氣則一日半死六節臟象論云十一臟取決於膽膽主生陽上升今一日之間生陽不升復逾半日生氣並絕故死靈樞邪氣臟腑論云膽病者嘔宿汁故其動為嘔膽氣虛也

刺跗上中大脈血出不止

胃足陽明之脈下足跗其支者別跗上入足大趾交於足太陰刺跗上刺胃脈也中大脈中傷大指之經脈也中大脈而血出不止則太陰之脈不能循大指而上故死

刺面中溜脈不幸為盲

溜脈陰陽相過之脈也盲目不明也手少陰之脈系目系手太陽之脈上頞抵鼻至目內眥刺面中溜脈刺面上目鼻之間中傷陰陽相過之溜脈也中傷溜脈有不病者今也目盲則不幸矣故曰不幸為盲

刺頭中腦戶入腦至死

腎脈上額交巔入絡於腦刺頭中腦產刺頭額之間中傷腦戶也中傷腦戶邪入於腦真陽不下故玄死

刺舌下中脹太過血出不止為喑

舌下廉泉穴也靈樞根結論云少陰根於廉泉結於廉泉刺舌下刺舌下之廉泉也刺舌下而中傷經脈太過血出不止則少陰之氣不交於陽故為喑

刺足下布絡中脈血不出為腫

凡刺絡脈則宜出血凡刺經脈不宜出血刺足下布絡言刺足下之病當從絡脈以布散若布絡而中其經脈致血不出則經脈有傷故為腫

刺郄中大脈令人僕脫色

浮郄穴也刺浮郄穴者宜淺若刺深而中傷大脈大脈足太陽貫臀入膕之脈也中大脈則太陽之氣不能為外故令人僕當僕之時陽氣不充故脫色

刺氣街中脈血不出為腫鼠僕

氣街脛氣之街。《靈樞·衛氣論云氣在脛者止之於氣街與承山踝上以下刺氣街中脈刺脛中之氣街中傷足太陽陽明之經脈也中傷其脈致血不出則為腫鼠僕者傷陽明之脈則腫在鼠鼷傷太陽之脈則腫在僕參也

刺脊間中髓為傴

刺要論云刺骨無傷髓刺脊間中髓刺脊骨而中傷其精髓也脊髓內傷則背屈肩隨故為傴傴僂也

刺乳上中乳房為腫根蝕

乳上之穴名曰乳中內為乳房下為乳根穴刺乳上中乳房言刺乳中穴而中傷其乳房也中傷乳房則為腫其下乳根則如月蝕缺傷也

刺缺盆中內陷氣泄令人喘咳逆

刺之過深則為內陷下俱仿此缺盆之穴其缺如盆若刺缺盆刺之過深中傷內陷則肺氣虛泄且令人喘咳而氣機內逆

刺手魚腹內陷為腫

魚腹在手大指下如魚之腹手太陰魚際穴也刺手魚腹中傷內陷內陷傷徑故為腫

無刺大醉令人氣亂無刺大怒令人氣逆無刺大勞人無刺新飽人無刺大飢人無刺大渴人無刺大驚人

不但身形有禁刺而人亦有禁刺酒性慓悍行皮膚充絡脈故無刺大醉刺之則令人之氣亂怒則乘戾色不和氣不平故無刺大怒刺之則令人氣逆大勞之人陽氣外張故無刺新飽之人穀氣盛滿故無刺大飢之人經脈空虛故無刺大渴之人津液燥竭故無刺大驚之人氣血未和故無刺凡此禁刺而刺之則有害矣

刺陰股中大脈血出不止

厥陰之脈起於足大趾循陰股而上刺陰股中傷大趾之徑股致血出不止則厥陰之脈不能上行故死

刺客主人內陷中脈為內漏為聾

客主人之穴在耳前開口陷中刺客主人若刺之過深則內陷中脈中脈中傷手足少陽所過之脈也中脈傷腦則為內漏中脈傷耳則為耳聾

刺膝髕出液為跛

膝髕膝上筋骨交會處也刺膝髕出液則筋骨無以濡養屈伸不利故為跛

刺臂太陰脈出血多立死

臂太陰脈手太陰肺脈也肺主行營衛陰陽之氣刺臂太陰脈若出血多致血氣不相交接一息相離穹壤分判故立死

刺足少陰脈重虛出血為舌難以言

平聲足少陰脈腎脈也腎主藏精刺足少陰脈出血則精血皆虛故曰重虛重虛出血猶言出血而重虛也少陰之脈循喉嚨挾舌本精血皆虛故為舌難以言

刺膺中陷中肺為喘逆仰息

胸前膺窗穴也刺膺窗之穴刺之過深中傷內陷則中傷肺氣中陷中肺則膺胸之氣不和於肺故為喘逆仰息

刺肘中內陷氣歸之為不屈伸

肺脈下肘循臂刺肘過深中傷內陷邪氣歸之則機關不利故為不屈伸

刺陰股下三寸內陷令人遺溺

鳥去聲下同陰股下三寸乃下含膕中足太陽循行之經脈也刺陰股下三寸刺之過深中傷內陷則太陽之脈不能循經外出故令人遺溺遺溺膀胱不約也

刺腋下脅間內陷令人咳

舊本訛掖今改手厥陰心包之脈循胸出脅上抵腋下刺腋下脅間刺心包之脈也刺之過深中傷內陷脈不循經上迫於肺故令人咳

刺少腹中膀胱溺出令人少腹滿

膀胱居少腹之中刺少腹而中傷其膀胱致膀胱之氣下泄故溺出令人少腹滿少腹滿膀胱之氣不行於膚表也

刺腨腸內陷為腫

腨腸足肚也刺腨腸而內陷傷其經脈故為腫與上文刺平魚腹內陷為腫其義一也

刺匡上陷骨中脈為漏為盲

匡上目匡之上眉間也陷骨絲竹空穴眉後陷骨也刺匡上陷骨中傷其脈則淚流不止故為漏視無所見故為盲

刺關節中液出不得屈伸

關節骨節交會之機關淖澤注於骨骨屬屈伸若刺關節中死其液致液出而不能淖澤注骨故不得屈伸此舉刺之要害皆為刺禁者如此

刺志論第五十三篇

本經有血氣形志篇》,血氣之立乎外者為形血氣之存乎內者為志刺志者得其內之所存以為刺也如形本乎氣氣本乎谷血本乎脈而形氣穀氣血脈有虛實常反之道得其虛實常反而刺治之斯為刺志也

黃帝問曰願聞虛實之要

虛實之形見於外虛實之原根乎內故願聞虛實之要認為刺志之道

岐伯對曰氣實形實氣虛形虛此其常也反此者病谷盛氣盛谷虛氣虛此其常也反此者病脈實血實脈虛血虛此其常也反此者病

虛實之要有常有反人之形身氣為之主故氣實則形實氣虛則形虛此虛實之常也若反常也氣實而形反虛氣虛而形反實則病人身之氣谷為之主故谷盛則氣盛谷虛則氣虛此其常也若谷盛而氣反虛谷虛而氣反盛則病人身之血脈為之主故脈實則血實脈虛則血虛此其常也若脈實而血反虛脈虛而血反實則病

帝曰如何而反

岐伯三言反此者病故問如何而反

岐伯曰氣盛身寒此謂反也氣虛身熱此謂反也谷入多而氣少此謂反也谷不入而氣多此謂反也脈盛血少此謂反也脈少血多此謂反也

氣盛身寒此謂反也八字古本簡脫今補夫氣實則形實若氣盛身寒則氣實形虛此謂反也氣虛則形虛若氣虛身熱則氣虛形實此謂反也谷盛則氣盛若谷入多而氣少則谷盛氣虛此謂反也谷虛則氣虛若谷不入而氣多則谷虛氣盛此謂反也脈實則血實若脈盛血少則脈實血虛此謂反也脈虛則血虛若脈少血多則脈虛血實此謂反也

氣盛身寒得之傷寒氣虛身熱得之傷暑谷入多而氣少者得之有所脫血濕居下也谷入少而氣多者邪在胃及與肺也脈小血多者飲中熱也脈大血少者脈有風氣水漿不入此之謂也

去聲承上文諸反而言其病猶少也猶盛也上文雲氣盛身寒夫氣盛身反寒其內則得之傷寒之病上文雲氣虛身熱夫氣虛身反熱其內則得之傷暑之病上文云谷入多而氣少夫谷入多而氣反少者其內則得之有所脫血或濕邪居下之病脫血濕居下故氣少病不在上故谷入多上文云谷不入而氣多夫谷入少而氣反多者其內必邪在胃及於肺之病肺胃有邪故谷入少病不在下故氣多上文云脈少血多夫脈小血反多者其內必飲酒中熱之病酒行絡脈故血多行於外而虛於內故脈小上文云脈盛血少夫脈大血反少者其內必脈有風氣致水漿不入之病風氣乘於脈故脈大水漿不入故血少所謂反此者病即此諸病之謂也

夫實者氣入也虛者氣出也氣實者熱也氣虛者寒也入實者右手開針空也入虛者左手閉針空也

作孔此言氣之虛實即為刺之虛實也夫實者乃氣之內入也虛者乃氣之外出也氣實者有餘而熱也氣虛者不足而寒也入針刺其實者右手開針孔以瀉之也入針刺其虛者左手閉針孔以補之也此氣之虛實即為刺之虛實也合常反虛實刺得其宜斯為刺志也

針解論第五十四篇

針解靈樞》《素問所言之針法也針法始於一終於九上應天地合於人身故虛實之要九針最妙此帝首問九針之解虛實之道以為針解也

黃帝問曰願聞九針之解虛實之道

刺法不外九針九針必因虛實故願聞九針之解虛實之道

岐伯對曰刺虛則實之者針下熱也氣實乃熱也

九針十二原論云凡用針者虛則實之故申明刺虛則實之者候其氣聚針下熱也必氣聚而實針乃熱也

滿而泄之者針下寒也氣虛乃寒也

又云滿則泄之故申明滿而泄之者候其氣聚而散針下寒也必氣散而虛乃寒也

菀陳則除之者出惡血也

又云菀陳則除之故申明菀陳則除之者出其瘀積之惡血也

邪勝則虛之者出針勿按

又云邪勝則虛之故申明邪勝則虛之者出針之時隨針外泄勿按針孔也

徐而疾則實者徐出針而疾按之

大要曰徐而疾則實故申明徐而疾則實者針已得氣徐出其針針方出穴而疾按之此徐而疾則補虛而實之之法也

疾而除則虛者疾出針而徐按之

又云疾而徐則虛故申明疾而徐則虛者針已得氣疾出其針針既出穴而徐按之此疾而徐則瀉實而虛之之法也

言實與虛者寒溫氣多少也若有若無者疾不可知也

舊本若無若有今改又云言實與虛若有若無故申明言實與虛者針下寒而氣少為虛針下溫而氣多為實是寒溫之氣有多少也若有若無者當寧靜以俟之若躁疾則不可知也

察後與先者知病先後也

又云察後與先若存若亡故申明察後與先者治病有先後知之則能治之當知病之先後也

為虛為實者工勿失其法若得若失者離其法也

又云為虛為實若得若失故申明為虛為實者虛則補之實則瀉之工當勿失其補瀉之法也若得若失者衷無定見離其補瀉之法也

虛實之要九針最妙者為其各有所宜也

去聲又云虛實之要九針最妙故申明虛實之要九針最妙者鑱針瀉陽氣員針瀉分肉間氣鍉針按脈致氣鋒針主發錮疾鈹針主取大膿員針主取暴氣毫針主取痛痹長針主取遠痹大針瀉機關之水為其九針各有所宜也

補瀉之時者與氣開闔相合也

又云補瀉之時以針為之故申明補瀉之時者氣開則瀉氣闔則補針之補瀉與氣之開闔相合也

九針之名各不同形者針窮其所當補瀉也

又云九針之名各不同形故申明九針之名各不同形者鑱針員針鍉針鋒針鈹針員利針毫針長針大針針形不同各窮盡其能當補瀉之用而制之也凡此解九針十二原之說也

刺實須其虛者留針陰氣隆至乃去針也刺虛須其實者陽氣隆至針下熱乃去針也

寶命全形論刺虛者須其實刺實者須其虛故申明刺實須其虛者留針候氣俟陰氣隆至而針下寒乃去針陰氣隆至而去針所以虛之也刺虛須其實者當陽氣隆至而針下熱乃去針陽氣隆至而去針所以補之也

經氣已至慎寧勿失者勿變更也

平聲又云經氣已至慎守勿失故申明經氣已至慎守勿失者守此經氣勿使變更也

深淺在志者知病之內外也近遠如一者深淺其候等也

又云深淺在志遠近若一故申明深淺在志者病在內則刺深病在外則刺淺知病之內外認為深淺也近遠如一者深則遠淺則近其候氣之法與深淺等故曰深淺其候等也

如臨深淵者不敢墮也手如握虎者欲其壯也神無營於眾物者靜志觀病人無左右視也

又云如臨深淵手如握虎神無營於眾物申明如臨深淵者兢兢業業不敢墮也手如握虎者堅貞不怯欲其壯也神無營於眾物者清靜其志以觀病人專一其心無左右視也凡此解寶命全形之說也

義無邪下者欲端以正也必正其神者欲瞻病人目制其神令氣易行也

斜通去聲下同九針十二原論云正指直刺無針左右神在秋毫屬意者病夫正指直刺無針左右是義無斜下也申明義無邪下者針法欲端以正也神在秋毫屬意病者是必正其神也申明必正其神者以我之神正病人之神故欲瞻病人目以制其神神制則令氣易行也

所謂三里者下膝三寸也

本俞論云下三里三寸為巨虛上廉故曰所謂三里者乃下膝三寸即巨虛上廉也

所謂跗上者舉膝分易見也

舊本訛之今改去聲。《本俞論云中陽足跗上五寸陷中為原故曰所謂跗上者乃衝陽之動脈舉膝分則其脈易見也

巨虛者蹺足䯒獨陷者

本俞論云膝下三里䯒骨外三里也故曰巨虛者蹺足䯒之間其脈獨陷者是也

下廉者陷下者也

本俞論云復下三里三寸為巨虛下廉故曰下廉者乃下巨虛陷下者也凡此解本俞胃脈之說也

帝曰余聞九針上應天地四時陰陽願聞其方今可傳於後世以為常也

伯解九針之言故常復言九針上應天地之四時陰陽願聞其相應之方令可傳於後世以為針法之常也

岐伯曰夫一天二地三人四時五音六律七星八風九野身形亦應之針各有所宜故曰九針

靈樞九針論岐伯有一以法天二以法地三以法人四以法時五以法音六以法律七以法星八以法風九以法野之說故此言之而言人之身形亦應之至用針之法各有所宜故曰九針此九針可傳於後世認為常也

人皮應天

所謂身形亦應之者人皮包乎通體一如天包地外故人皮應天

人肉應地

人肉敦厚一如地之廣厚故人肉應地

人脈應人

人脈上法天時下則地理一如人之戴天履地故人脈應人

人筋應時

人筋十二足筋起於足指手筋起於手指手足為四肢一如十二月分四時故人筋應時

人聲應音

人聲清濁高下不同一如五音分五行故人聲應音

人陰陽合氣應律

人手足三陰三陽陰陽合氣相為表裡一如陰律陽律之調和故人陰陽合氣應律

人齒面目應星

人齒排列面目光明一如星之明朗排列故人齒面目應星

人出入氣應風

人氣出入編行周身一如風之偏行六合故人出入氣應風

人九竅三百六十五絡應野

人有九竅周身三百六十五絡一如地有分野復有山河道路故人九竅三百六十五絡應野凡此申明一天二地三人四時五音六律七星八風九野而人之身形亦應之也

故一針皮

所謂針各有所宜者一曰鑱針針皮

二針肉

二曰員針針肉

三針脈

三曰鍉針針脈

四針筋

四曰鋒針針筋

五針骨

五曰鈹針針骨

六針調陰陽

六曰員利針主調陰陽

七針益精

七曰毫針主益精

八針除風

八曰長針主除風

九針通九竅除三百六十五節氣

九曰大針主通九竅併除三百六十五節壅滯之氣

此之謂各有所主也

承上文而言此之謂針各有所宜主也凡此申明九針之各有所宜也

人心意應八風

三才相應通變無窮故以所應而推廣言之人之心意一如風之變動無常故人心意應八風

人氣應天

人身之氣一如天之運行不息故人氣應天

人發齒耳目五聲應五音六律

人上發下齒兩耳兩目位同六合以應六律其五聲高下以應五音

人陰陽脈血氣應地

人身陰陽之脈血氣循行一如地裡散殊而會通故人陰陽脈血氣應地

人肝目應之

舊本贅一九字今移下作爛文人之五臟外合九竅故人肝則兩目應之此處疑有缺文此人身針刺之道通貫三才而合於天地之陰陽也

九九竅三百六十五人一以觀動靜天二以候五色七星應之以候發母澤五音一以候宮商角徵羽

六律有餘不足應之二地一以候高下有餘九野一節愈應之以候閉節三人變一分人候齒泄多 血少十分角之變五分以候緩急六分不足三分寒關節第九分四時人寒溫燥濕四時一應 之以候相反一四方各作解

王冰曰:「此一百二十四字蠹簡爛文義理殘缺莫可尋究而上古書故且載之以佇後之具本也」。愚按素問一書論天人運氣之理經脈俞穴之會飲食輸瀉血氣循行惟生知之聖開天立極始能道之今觀蠹簡爛文存而不去則素問傳自軒歧確乎不爽奈後儒不能探索妄疑此書非上古之文乃戰國時人所而戰國時人未聞有如黃帝之聖者也有如黃帝之聖何難自名成倫豈必假問答於軒歧而故為隱晦若是耶西晉王叔和編次張仲景傷寒論毫無所得猶以己之序例附於論中稱第二卷伊何人而甘自沒耶若謂戰國時人能作是論則此人亦聖人矣若謂書傳上古後人增飾則爛文必刪去矣孔安國序尚書云伏羲神農黃帝書謂之三墳言大道也·林億序素問至精至微之道傳之至下至淺之人其不廢絕為已幸矣由此觀之則後儒不諳三墳淺下妄疑不亦宜乎

長刺節篇第五十五篇

靈樞·官針篇云刺有十二節。《刺節真邪論云刺有五節猶廣也長刺節者即以病之所在而為刺之之節如頭痛寒熱腐腫積疝痹病狂癲諸風皆以病之所在而取刺之所以廣五節十二節之刺故曰長刺節

刺家不診聽病者言

岐伯承上篇針解而廣刺節之意。《九針十二原論云凡將用針必先診脈今曰刺家不診但聽病者言是施刺之法有憑脈者有憑證者所以廣刺法之未盡也

在頭頭疾痛為藏針之刺至骨病已上無傷骨肉及皮皮者道也

如字此刺頭痛之法也在頭病在頭也頭疾痛因病在頭卒然而痛也猶深也藏針深刺也為藏針之故刺至骨其病始已刺雖在骨其上則無傷骨外之肉以及於皮刺法由皮至骨乃行針之道故曰皮者道也猶路也

陽刺入一旁四處治寒熱深專者刺大臟迫臟刺背背俞也刺之迫臟臟會腹中寒熱去而止與刺之要髮針而淺出血

舊本訛陰今改去聲此刺寒熱之法也。《靈樞·官針五曰陽刺陽刺者正內一旁內四陽刺入一即正內一也旁四處即旁內四也此陽刺之法乃治寒熱之病若寒熱不在陽分深而且專深專者入於陰分故刺大臟申明大臟者迫臟刺背五臟之俞皆在於背是背俞也又申明刺之迫臟者以臟俞在背為臟之會夫入一旁四乃陽刺而治陽分之寒熱迫臟刺背乃陰刺而治腹中之寒熱故腹中寒熱去而止與刺之止與刺者中病即止之意下凡言止者皆止與刺也無論陽刺陰刺大要髮針之時貴淺出其血以通絡脈也

治腐腫者刺腐上視癰小大深淺刺刺大者多血小者深之必端內針為故止

音納此刺腐腫之法也肉爛已腐高大曰腫治腐腫者治其內腐外腫也內腐外腫即當刺其腐上更視癰之小大以為深淺之刺刺大者刺大癰也多血多膿血也大癰多血當淺刺之小者小癰也癰小未潰毒氣在內當深刺之其深刺也必端以內針為復其故而止與刺之

病在少腹有積刺皮𧓺以下至少腹而止刺挾脊兩旁四椎間刺兩髂髎季脅肋間導腹中氣熱下已

𧓺腯同音突音駕音料餘篇同此刺腹積之法也肥厚也病在少腹有積刺其積上皮腯之處少腹有積則少腹皮腯故以下至少腹而止是其處也挾脊兩旁四椎間乃心包厥陰之俞少腹有積刺厥陰俞者脈要精微論云病名心疝少腹當有形故刺也腰骨曰髂兩髂髎兩邊腰骨之側居髎穴也季脅肋間章門穴也季脅肋乃足厥陰肝脈之經髂髎乃足少陽膽脈之經少腹有積合刺厥陰少陽者乃導腹中之氣溫熱其下則病可已指少腹也

病在少腹腹痛不得大小便病名曰疝得之寒刺少腹兩股間刺腰髁骨間刺而多之盡炅病已

此刺寒疝之法也病在少腹少腹且痛並不得大小便者病名曰疝得之於寒當刺少腹兩股間衝門穴也刺腰髁骨間乃背十三椎下外旁盲門穴也刺少腹兩股間所以治疝也刺腰髁骨間所以治寒也故當刺而多之猶熱也俟其盡熱則病可已

病在筋筋攣節痛不可以行名曰筋痹刺筋上為故刺分肉間不可中骨也病起筋炅病已止

去聲此刺筋痹之法也病在筋則筋攣而骨節痛筋攣節痛則不可以行病名曰筋痹即當刺其筋上使之不攣為復其故其刺筋上之法當刺分肉間不可中骨也刺之得宜則病起筋熱病起筋熱則病已病已則止刺也

病在肌膚肌膚盡痛名曰肌痹傷於寒濕刺大分小分多髮針而深之以熱為故無傷筋骨傷筋骨癰發若變諸分盡熱病已止

此刺肌痹之法也病在肌膚肌膚盡痛則名曰肌痹此因傷於寒濕而為痹也當刺肌肉之大分小分大分肉之大會小分肉之小會分肉之間三百六十五會故當多髮針而深刺之以熱氣之至為復其故雖曰深之無傷筋骨傷筋骨則癰發而若變其未變時刺得其宜使諸分肉盡熱則病已而止針

病在骨骨重不可舉論髓痠痛寒氣至名曰骨痹深者刺無傷脈肉為故其道大分小分骨熱病已止

作痠此刺骨痹之法也病在骨骨重不可舉兼骨髓痠痛寒氣至骨病名曰骨痹痹在於骨當刺其骨而刺之深者其刺當無傷其脈肉刺得其宜則骨痹去而為復其故其道骨道也無傷脈肉者其骨道之氣亦從肉之大分小分而出也在骨刺骨候其氣至骨熱則病已而止針

病在諸陽脈且寒且熱諸分且寒且熱名曰狂刺之虛脈視分盡熱病已止

此刺狂病之法也病在諸陽脈而且寒且熱則邪氣乘於經脈矣諸分而且寒且熱則邪氣乘於分肉矣分肉之邪經脈之邪兩相交併病名曰狂刺之虛脈使邪不乘於經脈也視分盡熱視分肉之間正氣聚而盡熱也如是則狂病已而止針

病初發歲一發不治月一發不治月四五發名曰癲病刺諸分諸脈其無寒者以針調之病已止

此刺癲病之法也病初發癲病初發也初發不治則歲一發歲發不治則月一發月發不治則月四五發凡此病發名曰癲病當刺諸分諸脈諸分諸分肉也諸脈諸經脈也其無寒者言無寒熱不同於狂病之且寒且熱也狂病為陽癲病為陰陽屬有餘陰屬不足故當以針調補之使病已而止針

病風且寒且熱炅汗出一日數過先刺諸分理絡脈汗出且寒且熱三日一刺百日而已

此刺風病之法也病風且寒且熱炅汗出一日數過者風為陽邪其性鼓動故寒熱炅汗出一日數至也先刺諸分理絡脈者先其未發之時刺分肉之腠理經外之絡脈也汗出刺出其汗也汗出而寒熱不解仍且寒且熱則當三日一刺至百日則天干十周其病可已

病大風骨節重鬚眉墮名曰大風刺肌肉為故汗出百日刺骨髓汗出百日凡二百日鬚眉生而止針

此刺癘風之法也大風癘風也風邪客於脈而不去皮膚瘍㿉名曰癘風故病大風內則骨節重外則鬚眉墮名曰大風當刺其肌肉使肌肉為復其故刺肌肉而汗出百日去其風邪骨節之邪猶未去也故更刺骨髓亦汗出百日凡二百日則天干二十周鬚眉生而止針

此舉頭痛腐腫積疝痹病狂癲諸風刺之有節而為長刺節也

皮部論第五十六篇

皮部皮之十二部也手足三陽三陰十二經絡之脈皆在於皮各有分部故曰十二經絡脈者皮之部也部有左右上下復有外內淺深百病之生先於皮毛由皮毛而腠理腠理而絡脈絡脈而經脈經脈而腑臟腑臟之氣亦通於皮亦有分部其腑臟之氣不與於皮而生大病矣

黃帝問曰余聞皮有分部脈有經紀筋有結絡骨有度量其所生病各異別其分部左右上下陰陽所在病之始終願聞其道

平聲音逼皮主通體分屬經脈各有其部故皮有分部周身脈道有徑直之經橫絡之紀故脈有經紀。《靈樞·經筋十三各有所結間有所絡故筋有結絡骨度長短不同不可以度而量之故骨有度量皮脈筋骨生病不同故生病各異凡此當別其分部左右上下陰陽所在而知病之始終故舉以問

岐伯對曰欲知皮部以經脈為紀者諸經皆然

皮有分部乃以經脈而分其部故欲知皮部以經脈為紀者十二經皆然十二也

陽明之陽名曰害蜚上下同法視其部中有浮絡者皆陽明

之絡也其色多青則痛多黑則痹黃赤則熱多白則寒五色皆 見則寒熱也絡盛則入客於經陽主外陰主內

飛同經脈之氣從內達外由闔而樞樞而開故首論陽明之闔次論少陽之樞終論太陽之開陽明之陽行身之前而主闔闔則不開有害於飛故名曰害蜚猶開也上下猶手足也無分手足皆為害蜚故上下同法但視其陽明部中皮內有浮絡者皆手足陽明之絡也其浮絡之色多青則痛多黑則痹黃赤則熱多白則寒若青黑黃赤白五色皆見則寒熱互呈也皮絡之邪過盛則入客於經蓋絡為陽主外經為陰主內也

少陽之陽名曰樞持上下同法視其部中有浮絡者皆少陽之絡也絡盛則入客於經故在陽者主內在陰者主出以滲於內諸經皆然

少陽之陽行身之側而主樞故名曰樞持持猶主也無分手足皆為樞持故上下同法但視其少陽部中皮內有浮絡者皆手足少陽之絡也皮部之邪過盛則入客於經絡為陽主外絡盛客經則陽氣內入故在陽者主內經為陰主內陽氣內入則陰氣外出故在陰者主出出而復入以滲於內此陰陽經絡外內出入不獨手足少陽為然而諸經皆然

太陽之陽名曰關樞上下同法視其部中有浮絡者皆太陽之絡也絡盛則入客於經

太陽之陽行身之背而主開故名曰關樞猶系也樞轉始開開之繫於樞也無分手足皆為關樞故上下同法但視其太陽部中皮內有浮絡者皆手足太陽之絡也皮絡之邪過盛則入客於經

少陰之陰名曰樞儒上下同法視其部中有浮絡者皆少陰

之絡也絡盛則入客於經其入經也從陽部注於經其出者 陰內注於骨

經脈之氣有陽有陰樞為之主故先論少陰之樞次論厥陰之闔終論太陰之開少陰之陰從踹膕而上注胸中而止樞轉神機區別水火故名曰樞儒猶區也手足少陰皆為樞儒故上下同法但視其少陰部中皮內有浮絡者皆手足少陰之絡也皮絡之邪過盛則入客於經其入經也從浮絡之陽部而注於經有入則有出其出者少陰在內從至陰之內注於骨中而始出也

心主之陰名曰害肩上下同法視其部中有浮絡者皆心主之絡也絡盛則入客於經

心主手厥陰心主包絡也手足無分上下同法故舉手之厥陰以明之心主之陰起於胸中而主闔闔則不能外任故名曰害肩猶任也手足厥陰皆為害肩故上下同法但視其心主部中皮內有浮絡者皆心主之絡是足之厥陰亦同於手之厥陰也皮絡之邪過盛則入客於經

太陰之陰名曰關蟄上下同法視其部中浮絡者皆太陰之絡也絡盛則入客於經

太陰之陰循足脛交出厥陰之前而主開故名曰關蟄猶藏也藏而後開開之關於蟄也手足太陰皆為關蟄故上下同法但視其太陰部中皮內有浮絡者皆手足太陰之絡也皮絡之邪過盛則入客於經凡絡盛客經言從絡脈而至於經脈以明絡脈之部即經脈之部也

凡十二經絡脈者皮之部也

通承上文而言手足三陽三陰凡十二經絡脈者在於通體而為皮之部也此一節言手足三陽三陰十二經絡之脈皆在於皮以皮部而知經絡即以經絡而分皮部也

是故百病之始生也必先於皮毛邪中之則腠理開開則入客於絡脈留而不去傳入於經留而不去傳入於腑廩於腸胃

去聲部有左右上下復有外內淺深是故百病之始生也必先於皮毛由皮毛而入於腠理故邪中之則腠理開由腠理而入於絡脈故開則入客於絡脈由絡脈而入於經脈故留而不去傳入於經由經脈而入於腑故留而不去傳入於腑腸胃為土腑萬物之所歸故廩於腸胃倉廩言聚藏也

邪之入於皮也溯然起毫毛開腠理其入於絡也則絡脈盛色變其入客於經也則感虛乃陷下其留於筋骨之間寒多則筋攣骨痛熱多則筋施骨消閃爍䐃破毛直而敗

復從上文之意而推論之又言邪之始入於皮也溯然起毫毛由毫毛而入於腠理故開腠理其從腠理而入於絡也則絡脈盛而色變其從絡脈而入客於經也則感經脈之虛而邪乃陷下其從經脈而不入於腑則傷臟氣留於筋骨之間寒多則筋攣骨痛熱多則筋施骨消甚至虛於內而絕於外閃爍䐃破腠理絕矣毛直而敗皮毛絕矣毛內筋骨臟氣主之此言從皮毛而入臟也

帝曰夫子言皮之十二部其生病皆何如

伯言十二經絡脈者皮之部也故問皮之十二部其生病皆何如

岐伯曰皮者脈之部也邪客於皮則腠理開開則邪入客於絡脈絡脈滿則注於經脈經脈滿則入舍於腑臟也

經脈絡脈之部皆在於皮故皮者脈之部也邪客於皮則腠理開腠理開則邪入客於絡脈絡脈滿則邪注於經脈經脈滿則邪入舍於腑臟也是知病之生也始於皮毛各從其部由淺入深而舍於腑臟也

故皮者有分部不與而生大病也

去聲此後申明生病之意腑臟之氣通於皮中故皮者各有分部若腑臟之氣不與於皮而生大病也

帝曰

部有左右上下復有外內淺深而皮部之邪入腑入臟腑臟之氣出於皮中帝故善之此一節言皮部有皮毛腠理絡脈經脈之淺深而腑臟之氣皆當於皮部也

經絡論第五十七篇

經絡經脈絡脈也上篇從皮腠而入於絡脈絡脈而入於經脈故此復有經絡之論論經絡之色有常有變所以承上篇五色而補其未盡之義

黃帝問曰夫絡脈之見也其五色各異青黃赤白黑不同其故何也

上篇言陽明部中之浮絡其色多青則痛多黑則痹黃赤則熱多白則寒未悉其旨故帝復問絡脈之見其五色各異青黃赤白黑不同所以承上篇而復問也

岐伯對曰經有常色而絡無常變也

經脈內連腑臟有五行之常色而絡脈則浮見於外無有經常而多變也無常變猶言變無常也

帝曰經之常色何如

未問浮絡之變先問經色之常

岐伯曰心赤肺白肝青脾黃腎黑皆亦應其經脈之色也

五臟應五色如心色赤肺色白肝色青脾色黃腎色黑此皆以五臟而亦應其經脈之色是為常也

帝曰絡之陰陽亦應其經乎

帝欲詳明絡色之變故問絡之陰陽亦應其經乎

岐伯曰陰絡之色應其經陽絡之色變無常

絡有陰陽陰絡在內內繫於經故陰絡之色應其經陽絡在外外浮於皮故陽絡之色變無常

隨四時而行也寒多則凝泣凝泣則青黑熱多則淖澤淖澤則黃赤此皆常色謂之無病

音澀所謂應其經者隨四時而行也如秋冬寒多則絡脈凝澀凝澀則色青黑春夏熱多則絡脈淖澤淖澤則色黃赤此皆隨四時之常色故謂之無病

五色具見者謂之寒熱

陰絡應經而隨四時則絡亦有常色所謂變無常者若五色具見者乃浮絡之色乍青乍黑乍黃乍赤變無經常則非無病故謂之寒熱寒熱者或寒或熱變無常也

帝曰

絡脈經脈淺深不同而陰絡應其經陽絡變無常是絡脈之中復有陰陽帝故善之

氣穴論第五十八篇

氣穴者一身之氣循行三百六十五穴也孫絡溪谷亦三百六十五會皆應一歲之數帝願聞真數而藏金蘭之室署曰氣穴所在是為氣穴論

黃帝問曰余聞氣穴三百六十五以應一歲未知其所願卒聞之

周天三百六十五度一歲三百六十五日人身氣穴亦三百六十五會以應一歲之數而氣穴所在願盡聞之

岐伯稽首再拜對曰窘乎哉問也其非聖帝孰能窮其道焉因請溢意盡言其處

去聲下同以血肉之形身應天度之歲數惟天生聖帝能窮其道因請溢意盡言其處

帝捧手逡巡而卻曰夫子之開余道也目未見其處耳未聞其數而目以明耳以聰矣

逡巡退讓貌言也開余道開示於我而言之也目未見耳未聞而目以明耳以聰是伯雖未言帝先知之此臣君一德一心闡明大道也

岐伯曰此所謂聖人易語良馬易御也

去聲下同未見其處未聞其數而目明耳聰此所謂聖人易語猶良馬易御也

帝曰余非聖人之易語也世言真數開人意今余所訪問者

真數發蒙解惑未足以論也然余願聞夫子溢志盡言其處令解 其意請藏之金匱不敢復出

如字真數三百六十五穴之數帝不自聖故言余非聖人之易語但世恆言真數可以開人心意今余所訪問者亦真數之發蒙解惑真數之外未足以論也然此真數余願聞之上文岐伯云因請溢意盡言其處故曰夫子溢志盡言其處令余能解其意請藏之金匱而不敢復出藏之金匱中心藏之之意不敢復出不輕示人之意

岐伯再拜而起曰臣請言之背與心相控而痛所治天突與大椎及上紀上紀者胃脘也下紀者關元也背胸邪系陰陽左右

大椎舊本訛十椎下同今俱改斜同引也天突在結喉下中央大椎乃脊骨高起第一椎胃脘有上脘中脘下脘以臍之上下為紀則此胃脘乃下脘也臍上至下脘臍下至關元分寸相等故曰上紀下紀背與心相控而痛背痛引心或心痛引背也所治在天突心胸之上也與大椎脊背之上也及上紀以臍為中紀其上也故上紀者臍上下脘之胃脘也由臍紀下則下紀者臍下小腹之關元也背心相控不但從背引胸從胸引背乃背胸斜系陰陽左右也

如此其病前後痛澀胸脅痛而不得息不得臥上氣短氣偏痛

如此指背胸斜系陰陽左右也斜系如此故其病當前後痛澀前後憑乎脅故胸脅痛胸脅痛則樞轉有垂而不得息不得息則不得臥不得息不得臥則上氣短氣致有偏痛之病

脈滿起斜出尻脈絡胸脅支心貫膈上肩加天突斜下肩交大椎下

如字此復申明斜系陰陽左右之脈也脈滿起經脈滿盛從下而起斜出尻從左右足脛行身之背則斜出於尻也脈絡胸脅者行身之前則由脅而至胸故曰脈絡胸脅也絡胸則支心貫膈由膈而斜上於肩必由天突而上故曰加天突經脈既從下而斜上亦必從上而斜下故斜下肩斜下肩則交大椎而下也所以申明斜系陰陽左右也天突大椎合胃脘關元凡四穴

臟俞五十六

五臟俞穴出於井溜於榮注於俞行於經入於合肺心之穴在手肝脾腎在足一臟五俞五五二十五俞合兩手足共五十俞

腑俞七十二穴

六腑俞穴出於井溜於榮注於俞過於原行於經入於合膀胱膽胃之穴在足三焦小腸大腸在手一腑六俞六六三十六俞合兩手足共七十二俞

熱俞五十九穴

熱俞水熱穴論治熱之俞也論云頭上五行行五以越諸陽之熱大杼膺俞缺盆背俞此八者以瀉胸中之熱氣街三里巨虛上下廉此八者以瀉胃中之熱雲門𦯶骨委中髓空此八者以瀉四肢之熱五臟俞旁五此十者以瀉五臟之熱凡此五十九穴者皆熱之左右也熱俞五十九穴此之謂也

水俞五十七穴

水俞水熱穴論治水之俞也論云尻上五行行五伏兔上各二行行五踝上各一行行六凡五十七穴者皆臟之陰絡水之所客也水俞五十七穴此之謂也

頭上五行行五五五二十五穴

音杭熱俞五十九穴內有頭上五行行五於此復言者頭有前後從頭上前行行五後行亦五行重舉之則前後之穴畢備矣

中𣗪兩旁各五凡十穴

𣗪膂同餘篇仿此熱俞五十九穴內有五臟俞旁五乃臟俞兩旁之穴此中膂兩旁各五乃五臟之俞穴也

大椎上兩旁各一凡二穴

大椎脊骨高起第一椎也上兩旁肩項相交肩中俞也兩旁各一凡二穴

目瞳子浮白二穴

目瞳子乃目稍瞳子髎穴也浮白穴在耳骨髮際間瞳子浮白各二穴凡四穴

兩髀厭分中二穴

足少陽之脈循胸過季脅下合髀厭中兩髀厭分中兩腿硯子骨分界之處環跳穴也左右二穴

犢鼻二穴

膝蓋下兩旁中央形如牛鼻左右二穴

耳中多所聞二穴

耳內聽宮左右二穴

眉本二穴

根也眉根攢竹左右二穴

完骨二穴

耳後髮際浮白上即完骨左右二穴

項中央一穴

項後中央風府穴也

枕骨二穴

腦後左右玉枕穴即枕骨也

上關二穴

聽宮之上為上關一名客主人穴

大迎二穴

頰車之下頷前一寸二分為大迎穴

下關二穴

聽宮下頰車上即下關穴

天柱二穴

項後風府兩旁即天柱穴

巨虛上下廉四穴

三里下三寸為巨虛上廉上廉復下三寸為巨虛下廉在脛骨間左右凡四穴

曲牙二穴

曲牙即頰車又名牙車當牙骨盡處開口陷中

天突一穴

結喉下中央為天突

天府二穴

臂臑內為天府

天牖二穴

耳後完骨下為天牖

抉突二穴

膺胸上缺盆下為扶突

天窗二穴

天牖下名天容天容下即天窗後髮際盡處兩旁

肩解二穴

肩上陷中即肩井穴

關元一穴

臍下三寸為關元穴

委陽二穴

腿後廉之中兩筋之間為委陽

肩貞二穴

肩臂上兩板骨上側為肩貞

喑門一穴

項後風府下為喑門即啞門也

齊一穴

臍通當臍之中神厥穴也

胸俞十二穴